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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巍巍崑崙(史詩劇) 第三幕

第二篇 巍巍崑崙(史詩劇)

第三幕

〔老炊事員從黑暗中走出。〕
毛主席:(慈愛地)小鬼,這幾天你陪著我日夜工作,眼睛都熬紅了,你也抓緊時間去睡一覺吧!
彭德懷:(冒火)有什麼不簡單?實事求是,簡單得很!青化砭一仗是三面埋伏,打贏了。可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敵人採取了新戰術,你還叫我們三面埋伏,行不通嘛!(誠摯地)毛主席是一個偉大的戰略家。但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們處在第一線,有責任把實際情況和看法如實地向他反映。
李參謀:副主席!新華社來電話,說剛剛收到中央社一條新聞,國民黨30萬大軍將我山東主力包圍在沂蒙山區。
〔方旅長舉著望遠鏡站在門后。彭總卻躺在炕上若無其事。〕
王大夫:啊,怪不得主席老是在這兒走來走去……
「過黃河,應該往東,怎麼往西拐呀?走錯路了吧!」
方旅長:(舉著望遠鏡)彭總!一股敵人走到半山腰又回去了。
任弼時:主席,現在才早晨八點多鍾,離天黑還早呢,你可以好好睡一覺啰!(下)
畫外音:胡宗南得到情報,知道三輛汽車先後過了黃河,簡直如獲至寶,立即向蔣介石邀功請賞,說什麼「毛澤東流竄山西」「陝北戰爭即將結束」云云。
〔周副主席被人們簇擁著下。〕
小羅:是!主席,你……快去睡吧!(欲下)
老炊事員:(一面送上茶缸)快兩點了……
小羅:(笑)是,我一定小心,主席,我可以走了嗎?
〔紗幕開,依山傍水的山村,楊柳青青杏花初放,遠處,群山起伏層巒疊嶂〕
方旅長:四面都是敵人,形成一個方陣,我們正好處在這個方陣當中。
彭德懷:敵人在青化砭吃了敗仗之後,採用了一種新的戰術,我給它起了個名,叫「小米碾子戰術」,十個旅抱成一團滾來滾去。在這種情況之下三面埋伏已經不可能,任何單面攻擊都變成正面攻擊。
〔康小姐拍照。〕
彭德懷:(鎮定自若)通知大家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槍!
〔電報聲不斷。漸漸地看清,這是兩個被煙熏得發黑的窯洞。〕
康小姐:(埋怨)嗨,何大龍!你怎麼這麼笨呢?我已經說過三遍,你不叫何大龍。你現在是一位參加過長征的老紅軍,是一個旅的政委!記住,當外國記者問你的時候,你要拒絕回答一切問題,眼睛還要瞪得這麼大!
小羅:知道了!(欲下)
〔敵人的叫喊聲由近而遠地從頭上滾過。〕
黃參謀:(焦急萬分)怎麼辦?
毛主席:還有我中原各部隊,突圍到陝南、湘西等地,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之下堅持游擊戰爭,拖住敵人30個旅以上,了不起呀!
張處長:胡先生,請放心。俘虜營就在那邊,請過去看看。(陪胡宗南下)
康小姐:軍座,這麼大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呀!(下)
小羅:好,你放心睡吧!(欲下)
任弼時:沒有消息。
「知識分子,自由散漫!」
〔毛主席揮筆起草電報。〕
毛主席:(受到他的感染)是呀,不會的,不會的。
「天亮以前,天總是這麼黑的……」
小羅:朝那條小道望呀,望呀,眼睛都望穿了!
「天怎麼這麼黑呀!」
畫外音:(可用氣音講)
「新華社的。」
小羅:兩件大事,頭一件,副主席過了黃河沒兩天,主席就打電報催他「速回」,可直到今天還沒有消息。
毛主席:小羅,告訴二大隊,山東台一聯繫上,立刻給我打電話。
「這就怪了!」
周副主席:不要怕。這一帶是老區,群眾會保密的。這兩天,我們一路上打聽了好多次,才找到了這兒。
方旅長:不少呢。
胡宗南:(不高興地)這又是怎麼回事?
〔毛主席伏案而卧。周副主席推門,拿著電報上。〕
何大龍:是!(奔下)
任弼時:別急嘛!縣委來電話,說天黑以前能到。
毛主席:(高興)在哪兒?(欲下)
宋美齡:(趕)去,去,貝貝,不許嘴饞!(趕走後下)
畫外音: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他們依靠集體的智慧,在世界上最https://read.99csw.com小的司令部里指揮著最大的人民解放戰爭。
〔燈漸暗,洞中一柱光。〕
〔胡宗南放下電話,心煩意亂,隨手拿起那張標語,耳邊又響起康小姐的聲音:「胡宗南,進延安,勢成騎虎,進退兩難!」他把標語撕成粉碎,拿起電話:「參謀長嗎?命令第一軍、第二十九軍,按照國防部的新戰術,圍剿永年地區,明天拂曉出發!」〕
〔宋美齡走來,將收音機關掉。〕
方旅長:是!(暗轉)
〔燈漸暗。夜深,光束集中在毛主席、周副主席身上。他們倆伏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暗轉)
柳軍長:我們要在戰場上活捉真正的賀龍,而不是什麼何大龍!(向另側下)
胡宗南:張處長,延安沒有老百姓,像個什麼樣子!
〔任弼時上,高興地:「主席!」〕
毛主席:哈哈!李昆崗是胡宗南的「四大金剛」之一呀!
胡宗南:康小姐,你看,這張標語貼在毛澤東住的窯洞里。
胡宗南:張處長,中外記者團和西安慰問團明天要來延安,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周副主席:(望著山頂)天線是不是架高點?架到山頂上去行不行?
〔鍾秘書拿著電報急上。〕
彭德懷:(翻身下炕)走!敵人向北,我們向南,各辦各的事噢!出發!
特務甲:這……延安沒有一個老百姓,只有他夜裡從山上下來,被我們抓住了。
小羅:你……你讓我下午三點鐘叫你的嘛!
〔老木匠將一沓紙拋向空中,大笑著:「哈哈哈,延安人民就是我一個,叫我向誰去發?哈哈哈……」下。〕
畫外音:所謂國防部新戰術,就是集中十個旅,全部輕裝,攜帶乾糧,布成橫直三四十里之方陣,只走山路,不走平路,白天武裝大遊行,晚上幾萬人集中大露營,每日前進30里,這樣,既不再受「分割包圍」「各個擊破」之苦,又可收「二方受敵」的支援之利。這種所謂新戰術,確實給我們帶來了困難。怎樣才能一口一口地把它吃掉呢?
方旅長:你敢在主席面前發表不同意見,這可不簡單。
郭師長:(解釋)軍座,不是我不聽你的命令。為了迎接中外記者團和西安慰問團,我師全體官兵,一部分要化裝成延安老百姓,一部分要化裝成共軍俘虜,連槍炮子彈也要在今天夜裡送進「戰績陳列室」。
〔小羅上。〕
〔宋美齡欲下。一隻狼狗躲在茶几后,伸出頭來,想偷吃上面的點心。〕
〔特務乙推娃子下。〕
胡宗南:從山上下來,就一定是間諜?鬆綁。
〔紗幕開,同一個深夜。蔣介石穿著睡衣喝人蔘湯,和毛主席喝延安的酒形成鮮明對比。他聽著陝北新華廣播電台的播音:「周恩來副主席在真武洞軍民祝捷大會上最後說:……(周副主席的聲音)蔣介石妄圖消滅我黨中央和人民解放軍總部,或者把我們趕過黃河。但是他的夢想被粉碎了!我在這裏正式宣布,黨中央、毛主席還在陝北!」又是一片歡呼聲、秧歌舞和腰鼓聲……〕
王大夫:怎麼不好?
小羅:主席,我扳著指頭算了,你已經交代我五件事情包括打屁股在內。還有什麼事,你睡一覺起來再找我,行嗎?
蔣介石:(接過話筒)宗南嗎?……嗯,好……好……立即行動!不過,要嚴守秘密!那個302是誰?……不知道?要張處長儘快追查!宗南啊!9月以前是黨國或生或死的關頭。陝北戰爭關係到全國的大局。這次,在美國朋友協助下,總算找到了共黨中央所在地,切勿失此良機!即使犧牲三個師,也要消滅毛澤東、周恩來,或者把他們趕過黃河!
侍衛長:報告主席!胡宗南將軍來電話,說美國的電台測向儀經過幾天測向,已經判明共黨中央所在地!
特務甲:是!(鬆綁)
周副主席:主席!蟠龍被我們拿下來了,消滅敵人七千多。旅長李昆崗被活捉……
胡宗南:有什麼證據?
康小姐:(將一沓《告延安人民書》塞給老木匠)拿去,好好看看,並且要廣為散發。
九-九-藏-書小羅:主席,你幾天沒睡好覺了。
「笑什麼?行軍紀律懂不懂?是誰在大聲說話?」
任弼時:(搖頭)還是聯繫不上。
畫外音:經過十幾天的夜行軍,毛主席、任弼時同志率領的「崑崙縱隊」安全到達了目的地,在一個偏僻的山村住下了,這時候,全國戰局正處於膠著狀態,敵我雙方都在準備力量,要給對方以致命的一擊。
胡宗南:(非常不滿)不是老頭,就是小孩!
小羅:不行。他說過,忘了叫,「小心你的屁股呢!」
康小姐:(接過標語念)「胡宗南,進延安,勢成騎虎,進退兩難!」(試探地)請問胡將軍看了這條標語,為何如此大笑呢?
毛主席:恩來!你回來啦!(和他緊緊握手)身體還好嗎?
彭德懷:瞧,這就是他們的新戰術!小米碾子滾過來了!
後邊傳來口令:
〔王大夫上。〕
毛主席:啊,那好,那好。
毛主席:小鬼!下午三點鐘叫醒我。
周副主席:(笑)現在,天不是還沒有黑么!
〔黃參謀奔上。「彭總,敵人來了!」〕
毛主席:(走了幾步)弼時,你看看,彭老總來了電報。
〔小鎮外的山坡,在人聲嘈雜中周副主席上,笑著和鄉親們交談。田鼠混在其中。〕
王大夫:第二件大事呢?
彭德懷:(仍躺在炕上)有多少人?
長江上汽笛長鳴,聲震夜空,使在場者聞之心驚。宋美齡撫摸著死去的「貝貝」流淚。
〔康小姐上。〕
毛主席:(急問)山東台……?
〔彭總,方旅長走到門口,舉起望遠鏡,只見在朦朧的晨曦中,天幕上密密麻麻的敵人形似一個方陣,由左而右地蠕動著。〕
〔三人圍在一起看電報,燈光又一次集中在他們身上。燈漸暗,響起陳毅的聲音:為了迷惑敵人,我們有意中斷了一切電台聯絡。收到來電后,我們便集中優勢兵力完成了對敵人的包圍。經三晝夜激戰,我軍在沂蒙山區的孟良崮,消滅蔣介石五大精銳之一的整編七十四師全部及整編八十三師一部共三萬二千餘人。七十四師師長張靈甫被打死!〕
〔燈暗。〕
胡宗南:這是怎麼回事?
毛主席:要想辦法打聽一下,沿途的情況怎麼樣?
老炊事員:主席,這酒,我早已給你準備好了!(送上酒葫蘆)
〔人們大笑。〕
〔人們紛紛離去。〕
王大夫:小羅,這幾天,主席情緒不大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警笛聲起,侍衛長、宋美齡等奔上。〕
畫外音:為了安排中央後方機關的工作,並且有意造成黨中央東渡黃河的假象以迷惑敵人,掩護毛主席安全地向西轉移,周副主席也暫時離開陝北,過了黃河。
鍾秘書:胡先生,我按照您的意思起草的《告延安人民書》剛剛從西安運來了。
黃參謀:是!(奔下)
〔老炊事員端饅頭上。〕
毛主席:他的意見是對的,作為一個指揮員,就是要善於根據情況的變化,獨立地作出判斷。
周副主席:(笑)你沒有忘,是我要你別叫的嘛!
毛主席:哈哈,你這個算命先生!
〔三輛汽車在夜霧朦朧的山間蜿蜒而行。〕
進攻山東的敵人已經達到60個旅,45萬人,占其進攻解放區兵力的三分之一。山東成了舉世矚目的主戰場,而中央和山東的電台聯繫卻突然中斷了。
「沒有錯,你就跟著走吧!」
胡宗南:(故作謙虛)沒什麼,沒什麼?
〔黑暗中響起周副主席的聲音:「同志們,鄉親們!你們辛苦了!撤出延安以後兩個月不到,你們就三戰三捷,消滅了敵人三個旅,山東戰場和各個解放區也打了勝仗!現在,我代表黨中央、毛主席和朱總司令,向你們和各解放區居民表示熱烈的祝賀!」接著是歡呼聲、禮炮聲……〕
〔任弼時拿著電報上。〕
柳軍長:幹什麼?
〔隨著陳毅的聲音,毛主席興奮得難以自制,獨自在暗夜裡走來走去。他在黑暗中尋找著什麼,聞聞這個瓶子,又聞聞那個瓶子,但都不是酒。小羅跟上,輕聲問:「主席!你找什麼?」〕
任弼時:副主九九藏書席回來了!
〔毛主席大步上。〕
周副主席:小羅,(小聲)不要告訴他,要「保密」。讓他好好睡一覺。
〔紗幕開。雞叫三遍,窯洞里彭總還在苦苦思索,手裡拿著電報。〕
毛主席:酒!
〔音樂,一種令人欣慰的旋律。〕
毛主席:怎麼樣?
〔老木匠突然從特務手中奪回斧頭,幾個特務急忙舉槍。〕
張處長:胡先生……(和他耳語)
胡宗南:哪裡,哪裡?
「啊,這就叫黎明前的黑暗,對吧?」
〔任弼時緩步上。〕
黃參謀:走不出去了,你看!
郭師長:軍座!(追下)
毛主席:(伸懶腰)嗬。(接饅頭)謝謝!(一面吃著走出窯洞)幾點啦?
毛主席:(興緻勃勃)小羅!快去把副主席住的窯洞收拾一下。
〔田鼠的臉上現出了笑容。電報聲起。暗轉。〕
〔蔣介石走了幾步,又打開收音機,聽著陝北新華廣播電台的播音:「孟良崮大捷標志著華東戰局開始轉變,蔣介石被迫停止其冒險進攻,轉而處於被動,人民解放軍從此開始奪得戰爭主動權。」他一邊聽,一邊煩躁不安地走動,到窗前打開窗戶,大口大口的呼氣,忽聽身後摔碗之聲,他慌張地摸出手槍,向桌邊射去。〕
郭師長:柳兄,不必了。對於這些,胡先生還能不知道么?
何大龍:(瞪眼)……
毛主席:(笑著揮手)去吧!(小羅剛要下再次被喚住)小鬼,快回來!
老炊事員:啊,對,對!也為晉察冀,為東北、為陳賡兵團在晉南、還有……
黃參謀:是!(奔下)
毛主席:打了勝仗,高興高興嘛!
「有什麼奇怪的?現在這個時候,毛主席能過河嗎?」
小馮:你可回來啦!副主席!(急得要哭)山東台……已經七天七夜沒有聯絡上了。弼時同志一直守在電台,困了就趴在桌上打個盹。
毛主席:不行。等我睡好覺起來,就晚了。
〔田鼠匆匆上,遙望著這三輛汽車。〕
小羅:山東戰場好像情況不好。
特務乙:報告!這是個小共產黨!
彭德懷:(不高興)你吞吞吐吐幹什麼嘛?亂彈琴!有不同意見就講,講了才痛快嘛!
小羅:是!(奔下)
小羅:(極為感動)主席!……你快去睡吧!(奔下)
〔毛主席和趙排長邊談著上。〕
趙排長:我們把丹子送到他舅舅家裡,離這兒不遠。
〔毛主席心事重重,在打穀場上來回走著,他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毛主席:(憂慮地)山東台一直聯絡不上……
方旅長:彭總!敵人下山來了!
郭師長:表示那裡面都埋的共軍屍體呀!白天怕人看見,夜裡偷偷地去造假墳墓,一連幹了三個通宵……
〔電話鈴響。胡宗南拿起話筒:「校長!我是宗南……我知道了。校長,如今不僅延安已經光復,而且,我特工人員親眼目睹共黨中央也被我趕過了黃河。可是,我十萬大軍卻還繼續留在陝北,我看似無必要。眼下,山西共軍正傾巢而出,依學生之見,不如揮師東進,橫掃山西……」蔣介石的聲音:「不,宗南!陳賡、謝富治進攻山西南部,正是為了配合陝北共軍的行動。尤為重要的是,周恩來過了黃河,並不等於毛澤東也過了黃河,更不能說共黨中央已離開陝北。所以你部留在陝北,不是沒有必要,而是十分必要,因為共軍的右臂還沒有砍斷!宗南,你必須尋找共軍主力決戰,並圍剿毛澤東總部,務求將其殲滅!而勝利之秘訣,就在於採取國防部的新戰術!」〕
(暗轉)
彭德懷:不要慌!通知每一個人堅守崗位,注意隱蔽,不得暴露任何目標!
胡宗南:(驚訝)302?……那也不能這樣大驚小怪。
〔柳軍長、郭師長從另側上。〕
娃子:(甩開特務乙)放開手,我自己會走!
〔燈大亮。桌邊躺著一條死去的狼狗。〕
胡宗南:(假惺惺地)老大爺,很對不起,誤會了。
小馮:沒有。燈泡是新的。
〔隨著畫外音,響起炮聲和槍聲。〕
小羅:副主席!(和他握手)可把你盼回來啦!不是說你天黑以前到嗎?
〔彭九-九-藏-書總仍然躺在炕上一動不動。方旅長一會兒拿起望遠鏡,一會兒在窯洞里來回走著。警衛員們隱蔽在門前、門后扳著扳機警惕地望著。〕
小羅:(小聲)你一向很少喝酒,怎麼今天……?
〔宋美齡又把收音機關掉。靜場。〕
〔周副主席,萬團長等從另側上。小羅迎面奔來。〕
特務甲:一個木匠,可能是共匪間諜。
毛主席:恩來呢?
畫外音:毛主席集中群眾的智慧,起草了《關於西北戰場的作戰方針》,提出用「蘑菇戰術」,把敵人磨得精疲力竭,然後消滅之。在這種方針指引下,西北我軍牽著敵人的鼻子轉圈圈,迫使胡宗南十萬大軍餓著肚子,翻山越嶺,武裝大遊行,從而取得了輝煌的勝利!
〔鍾秘書暗示大家退場。〕
方旅長:主席講的……(欲言又止)
〔毛主席舉起酒葫蘆。〕
周副主席:很好。回到河西,一路上看到陝北地方工作大有起色。原想今天再跑兩個區,聽說你身體不好,我就提前趕回來了。
老炊事員:(送上饅頭)休息一會兒吧,都半夜了。
胡宗南:(一怔)因為……十分好笑……
小羅:好嘞!(等在台側)
任弼時:(激動地)山東!山東來了電報!
柳軍長:不,你是在敗壞國軍的聲譽,在嘲笑我們!
「毛主席在前邊走著怎麼會走錯呢?」
〔柳軍長越看越氣。〕
毛主席:快去,給副主席弄點吃的!
〔引起一陣鬨笑。〕
〔紗幕開,在胡宗南的狂笑聲中,景同第一幕,延安城郊,原黨中央所在地。胡宗南拿著一張標語狂笑著。〕
柳軍長:(吼道)何大龍,回去!
〔康小姐背著照相機,領著士兵何大龍上。〕
〔王大夫上,和任弼時打著手勢,毛主席轉身下。任弼時打手勢安慰王大夫下。小羅上。〕
康小姐:啊,這是多麼羅曼蒂克!將軍的大將風度,實在令人敬佩!
「當然不能,應該和陝北人民同甘共苦、風雨同舟!」
毛主席:(笑)沒有了,(揮手)快去吧!(小羅剛下,又被喚住)
康小姐:(微笑)啊,請原諒。還是回到我們原來的話題吧。中央社昨天又打電報催要胡將軍的訪問記了。(掏出本子)聽鍾秘書介紹,胡將軍在硝煙瀰漫的戰場,光復延安之前夕,還躺在行軍椅上看福爾摩斯的偵探小說,是嗎?
〔鍾秘書拿著一大沓紙上。〕
畫外音:毛主席給彭德懷、習仲勛同志發來了電報,告訴他們「中央決定在陝北不走了」。彭總很高興,認為這是英明的戰略決策。但是他擔心黨中央、毛主席的安全,就怕出現萬一……
〔任弼時在一旁低頭沉思,然後又走過來交談。〕
小羅:我也不知道,只曉得咱們和山東已失去聯繫好幾天了。
康小姐:啊,柳軍長!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行軍不要講話!」
黃參謀:(奔上)彭總,敵人向北走了!(揩去頭上的汗)
小馮:好,馬上動手!(奔下)
鍾秘書:胡先生,山西共匪陳賡、謝富治在晉南向我發起猛烈進攻!
任弼時:(看電報,念)「……三面伏擊已不可能……必須耐心長期疲睏他,消耗他,迫其分散,尋找弱點……」主席,你看彭老總的意見怎麼樣?
毛主席:(接過酒葫蘆)還是井崗山的那個?
老炊事員:一句話,為中國革命的勝利,喝吧!
「不對,一定是走錯了!」
〔安靜。〕
周副主席:我知道了。陳毅同志膽大心細,我相信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任弼時:昨天,我屈指一算,估計副主席一兩天之內會回來,你還不信呢!
〔燈光集中在胡宗南一人身上。但隱約可以看到康小姐在暗處偷聽,使人感到她在想盡一切辦法接近胡宗南,以取得他的信任。胡宗南在地圖前來回踱步,用手轉著圈地摸臉——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小馮奔上。〕
康小姐:(念)「共軍乃仁義之師,救人民於水火,而決不傷害平民百姓……」
小馮:那當然好了,就怕暴露目標。
康小姐:(高興)噯,對對對,就這樣,就這樣。拳頭再握九*九*藏*書緊點,再緊點!咬牙!(拍照)
小羅:我馬上報告主席!(欲下)
宋美齡:達令,別聽了,喝了人蔘湯,好好睡一覺。
張處長:(暗示)去!去!拉下去!先給我關起來!
郭師長:你看,那山上一片墳墓,全是假的!
(暗轉)
小羅:啊?什麼急事?
畫外音:少奇同志,朱總司令過了黃河。第二天,周副主席忽然來到一個集鎮上……
〔轉移途中暗暗地進行著一場爭論。〕
小羅:為陝北、山東打了勝仗!
彭德懷:慌什麼?敵人來,我們走!
方旅長: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
〔幾個特務跟下。張處長從另側上。〕
〔幾個特務押著被打得遍體傷痕的老木匠上。〕
老炊事員:(點頭)不過,裡邊裝的是延安的酒。我一直留著,心想總有一天打了勝仗,你忽然想要喝幾口高興高興呢!喝吧!為延安人民……
突然有人驚叫:「哎喲,你別揪我的耳朵!」
胡宗南:(怒問)這就成了共產黨?胡鬧!張處長……
毛主席:好!(伸出手)一切聽從醫生的指揮!(和王大夫邊談著下)
周副主席:(沉思)小馮,機器沒有毛病吧?
「別睡覺,我讓你清醒清醒!」
〔鍾秘書、康小姐下。〕
特務乙:他手上寫了「毛主席」三個字。
方旅長:(接過電報)毛主席的電報!(念)「……我殲滅敵軍必須採取正面及兩翼三面埋伏之部署方能有效,青化砭打三十一旅,即是三面埋伏之結果……」彭總,你怎麼在上邊打了個問號?
毛主席:小鬼!(開玩笑)你要是忘了叫我,小心你的屁股呢!
胡宗南:你怎麼知道?
有人嚴厲地:
趙排長:地方工作已經慢慢走上了軌道,民兵游擊隊開始組織起來了。
〔頭頂上,四面八方,敵人在狂呼亂叫,各種音響效果聲。〕
毛主席:小羅!問問新華社,今天有沒有收到中央社關於山東的新聞。
〔幕後又傳來爭吵聲。被反綁的娃子掙扎著被特務乙拉上。〕
「為什麼不能?」
〔陝北高原上,千萬座大山披著晚霞,金光燦燦。毛主席問:「你說,陝北這一個個山包包像什麼?」老炊事員:「我有一比!」毛主席:「比從何來?」老炊事員:「陝北這些山包包,好比一個個磨盤,要把胡宗南的十萬大軍磨垮、磨爛、磨成粉!」毛主席興奮地:「好啊,老楊!你再說一遍!」老炊事員重複。毛主席:「好好,說得太好了。」他激動地走進窯洞,坐下,拿起電報。念著彭總回電:「主席,三面伏擊已不可能……必須耐心長期疲睏他、消耗他……」〕
小羅:我怕你又想起什麼事要找我。
毛主席:(對小羅)小鬼!你怎麼不叫我呀?
〔夜色濃重的天幕,風卷黃沙,飛旋而上,一群群黑影彷彿在雲霧中飄浮。〕
柳軍長:(暴怒)胡鬧,簡直是胡鬧!我找胡先生去!
胡宗南:好!
〔方旅長上,彭總給他一份電報。〕
毛主席:丹子的腿傷得不重吧?
柳軍長:堂堂國軍,這樣成何體統!都是那個中央社記者康小姐乾的好事!什麼收復延安「俘虜共軍一萬多,打死共軍四千多……」
〔傳來一陣槍聲。黃參謀等拿著手槍奔上。〕
彭德懷:但是什麼?你講呀!
胡宗南:槍放下!放下!木匠離不開斧頭,讓他拿去!
〔和王大夫邊談著下。〕
〔李參謀匆上。〕
彭德懷:方旅長,我找你來,是為了一件大事,蔣介石正在到處尋找毛主席的下落,你知道中央主席的安全關係到革命的命運,你馬上帶一個營,化裝成便衣,帶上電台,掩護中央向靖(敬)邊一帶轉移!
〔電話鈴響。侍衛長拿起話筒。〕
王大夫:主席,你的手腫得像饅頭似的,需要馬上敷藥包紮。
毛主席:(似有倦意,伸了個懶腰,轉身看見小羅)噯!小鬼,你怎麼站在那兒不走呀?
趙排長:不重,很快會好的,娃子被敵人抓去以後,至今下落不明。
〔胡宗南上,從下巴往臉上摸——這是他生氣時的習慣動作。張處長跟上。〕
黃參謀:彭總!敵人下山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