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兩儀師似乎被他直率的話語嚇呆了。明卻露出了微笑。在與艾伊爾人說過話之後，他的信心再一次從約縛中奔涌過來。看到他如此輕鬆地就讓兩儀師們敗下陣來，沒能對他說出一句譴責的話，明心裏真是痛快極了。梅瑞絲馬上派了一名僕人去找凱蘇安。

「是去塔文隘口？」奈妮薇充滿期待地問。

「凱蘇安·梅萊丁。」蘭德說，「我原諒你過去的錯誤，撤銷對你的放逐。儘管我的命令對你只是造成了一些小小的不便。」

「蘭德，」明說，「如果你這樣公開宣告白塔曾經分裂，玉座肯定不會高興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還沒決定好該如何處置他。現在，他還只是艾雯的問題。不，我想要的人也許在卡拉蘭草原的某個地方。我會私下詳細向你解釋。」

維藍芒想要說些什麼，但蘭德又向他逼近一步。維藍芒猛地睜大眼睛。安奈伊萊則哭嚎一聲，用雙手捂住了臉。

「父親，」蘭德說，「我想要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看來，是你了。」蘭德說道。明能夠感覺到他的失望。蘭德將目光轉向站在隊伍最後一個的安奈伊萊，那個漂亮的女人一直在竭力遠離蘭德。現在她的眼睛正看向別處。「你們兩個。」

他的身上彷彿重新燃起生命的火焰，那種感覺讓明的整個身體都在戰慄。他伸出那隻失去手掌的手臂，環抱住她，然後轉頭看著那些艾伊爾人。「我辜負了義。」雖然背後的整個廣場都是一片混亂，但艾伊爾人卻全部一言不發地站立著。

「排成一列。」蘭德又說了一遍，聲音洪亮且強硬。「馬上。」

「躲藏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明。暗影想耍弄我，但它失敗了。今後推動局勢變化的將不再是黑暗中的詭計，而是直接的戰爭。」

凱蘇安皺起眉頭，「你想得到他？」

「再做出？」珂麗勒問道。她的面色有些慘白。

「那為什麼……」安奈伊萊問，「為什麼你要放我們走？」

提爾的男女大君們很快就來到蘭德面前。蘭德向他們看了一眼，又掃視了一遍廣場，彷彿依然在尋找那樣東西，某個讓他感覺焦急的東西。

「那瑞瑪，」蘭德說著，轉過了身，「我需要你去見那些邊境國軍隊，我相信他們現在還在法麥丁。告訴他們的統帥，我接受他們的條件，將在幾天內會見他們。」

就在這時，他露出了微笑。那雙眼睛不管有多麼深邃，但肯定還是屬於他的，為了能重新見到這樣的微笑，她已經等待許久。和他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相比，他的微笑中又多了一份自信，但明還是覺得它那麼脆弱。她能夠從那微笑中，看到其他人永遠不可能看到的他的另外一部分。

提爾大君們都困惑地看著他。

聚集在周圍的兩儀師、提爾人和艾伊爾人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人轉過頭或有任何動作。蘭德緊閉雙眼。「我很抱歉，父親。」明勉強能聽到他微弱的聲音，read.99csw.com「我很抱歉。」

蘭德點點頭，他們就這樣擁抱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蘭德挺起身，向台階下的明招招手。

「是的，但還沒有為你正式介紹，這是我應該做的。」他又向明招招手。明挑起一側眉弓，抱起雙臂。他帶著懇求的表情看著明。明終於嘆了口氣，登上台階。

他只是笑了笑。「兩儀師凱蘇安，我有一個任務要你去完成，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

那兩個人搖搖晃晃地走開，彷彿全身的骨骼都被抽走了。廣場上的人們既驚且疑地看著他們，但艾伊爾人已經開始將短矛在盾牌上敲擊。安奈伊萊和維藍芒似乎努力想要躲在廣場的陰影里，直到他們鑽進提爾之岩。

「在三絕之地里，」魯拉克向前邁出一步，「有一種動物，我們叫它米狗，它的樣子很像老鼠，但比老鼠愚蠢得多。如果你把它放在糧食旁邊，它就會徑直衝向糧食，完全不管周圍有多麼危險。無論它多少次在奔向糧食的途中掉進深坑裡，如果你把它放回原先的位置上，它還是會沿原路向糧食衝過去。艾伊爾小孩經常會用它們玩這個遊戲。」他看著蘭德。「我沒想到你也是一隻米狗，蘭德·亞瑟。」

「你說得沒錯。」蘭德直視著魯拉克的眼睛，「我會償還我的義。」

「大人……」維藍芒開口道。

「是的，我感覺到她離開了。她正在北邊的某個地方，在邊境國，也許是艾拉非。」

「跟我來，達林。」蘭德一邊說，一邊繼續走過廣場。「我們有許多事要做。還有誰到了？那瑞瑪、弗林，太好了。」他朝兩名跑過來的黑衣殉道使點點頭。「兩儀師呢？啊，她們也到了，不過這個先不急。凱恩妮，你能否去幫我找一些信使來？」

「父親。」蘭德用手攬住明的腰，「這是明·法薩維。對我來說，她是非常特殊的。」

譚姆笑了起來。「我已經在這裏待了三天，蘭德，我見過她。」

「真龍大人，我不值得……」

現在，他離她更近了。約縛中的溫暖彷彿要將她完全吞沒，難道別人就看不出來嗎？明想要抬起手，遮住眼睛，雖然實際上她並沒有看到什麼耀眼的光芒，這完全是因為他們的約縛。只是……他身邊的空氣彷彿真的在流動。那是太陽的光嗎？新的幻象出現在他的頭頂。平時她都會忽視這些幻象，但今天她卻做不到。一個敞開的洞口，如同張大的嘴；染血的石塊；地上有兩個死去的男人，被一排又一排獸魔人所環繞；一支煙斗，上面有煙氣繚繞。

「沒事，兒子，沒事。」

「那麼，好吧。」蘭德說，「請接受我的原諒及道歉。你應該理解，我最近正承受著非同一般的壓力。」

「很好，他要和我一起去阿拉多曼。你們也要去，奈妮薇、明。」他看著明，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彷彿正在將明吸引進去。「我需要你，明。」

「什麼？但是蘭德……九-九-藏-書」

他們之間交流了一些東西，一些明完全看不懂的東西。那名艾伊爾人退開了。他繃緊的面孔也鬆弛下來。二十名槍姬眾跑上前，如同衛兵一樣環繞在蘭德周圍。魯拉克率領其他人向後退去，和一小群正從遠處看著這一幕的智者們站在一起。

凱蘇安哼了一聲，掀起兜帽。「如果你認為在這種炎熱的地方還要這樣用斗篷裹住全身，只算是『小小的』不便，孩子，那麼你還是需要教導。我相信你已經明白自己的錯誤。而且，我並不認為我需要什麼『原諒』或『寬恕』。」

譚姆看著他的兒子，一言不發。他的頭髮已經全變成了灰色，滿臉都是皺紋，但他依舊能顯示出罕有的堅強。

「我承諾，我絕不會再離開你們。」蘭德說，「我會告訴你們我在哪裡。如果槍姬眾同意，我會讓她們守衛我的安全。我將永遠遵守這個承諾，除非出現我無法左右的變故。」

蘭德瞥了她一眼，猶豫著。明能夠感覺到他的痛苦，如鋼針般鋒利且真實。他說道：「還不行，奈妮薇。我已經將熱油注入了白塔，那裡很快就會沸騰起來。現在最關鍵的是時間，但我們沒有時間。我會向嵐伸出援手，我向你發誓，絕不會丟棄他。但現在，我必須準備好去面對艾雯了。」

「我想，這要看是什麼任務。」凱蘇安一邊說，一邊抱起雙臂。

蘭德一直走過紛亂的廣場，進入提爾之岩的陰影中，在她們面前站定。

我不應該對他們如此嚴苛，明一邊想，一邊抱起雙臂。但她親眼見證過他們曾經如何密謀反對蘭德，而且，她從來都不喜歡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人。

「是的，」蘭德毫不隱瞞地說道，「我去白塔見過她了。」

「什麼？」梅瑞絲問道。另外幾名兩儀師都抽了一口冷氣。

這一部分依舊年輕又天真。她跑過去，一把抱住他。「你這個羊毛腦袋的傻瓜！三天了！你這三天都跑到哪裡去了？」

「真龍大人？」那瑞瑪說，「考慮到那個地方的環境，這麼做是否有欠謹慎？」

「告訴他們，」蘭德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很輕，但充滿威嚴，「我已經不再是個睜眼的瞎子了。」

他們服從了命令，匆忙排成隊列。蘭德緩步走過這支以達林為首的隊列，逐一看過隊列中每一個人的眼睛。蘭德的情緒很……對他們感到好奇，也許還有一點憤怒。他在幹什麼？

在這裏，在父親的懷中，轉生真龍開始哭泣。

「對我來說，有時候是很困難。」他陷入了沉默，而她只滿足於能抱著他。是的，這還是那個男人。他已經改變了，但他還是蘭德，只是變得更好了。她依偎著他，絲毫不在乎愈來愈多人聚集在他們周圍。就讓他們看吧。

蘭德不知從哪裡找到了一條褐色的長斗篷披在身上，而且斗篷上還有外衣一樣的袖子。不過披在他的肩膀上，這件斗篷顯得格外肥大。在斗篷下面，他穿著襯ｒeａｄ.99cｓｗ•cｏm衫和華麗的黑色褲子。

「需要做的事情。巴歇爾在哪裡？」

「這條路是如此艱難，任何人都不可能不摔跤。但你在跌倒時並沒有垮掉，這才是重要的。」

一名槍姬眾（她有著艾伊爾人中罕見的黑色頭髮）立刻飛奔出去。明皺起眉頭，跟在蘭德和達林身邊。那兩名殉道使跟隨他們身後。

「凱蘭鐸，」他說道，「它也將產生很大的作用，你必須幫我找到使用它的方法，我不能像上次那樣封閉裂隙。那一次，我忽略了一些東西，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為我找到它。」

「我會的，蘭德。」一陣冰冷的戰慄感通過她的全身，「我答應你。」

「什麼東西？」

最後，她呼出一口氣，不情願地放開他。「蘭德，埃拉娜不見了，是今天剛剛走掉的。」

「那麼，他們是暗黑之友？」明緊皺眉頭。

「恰恰相反，正是這種壓力塑造了我，凱蘇安。沒有重鎚的擊打，鋼鐵是不可能成形的。不過這不是現在我們要談論的重點。你想操縱我，而且你遭受了慘痛的失敗。但在這個失敗中，你也讓我知道了一些東西。」

「照我說的做。」

他真的在那裡。明猛地停下來，透過一群穿凱丁瑟的艾伊爾人看著那個男人，他正在和兩名守衛城牆的岩之守衛者說話。他瞥了一眼正在走近的她，他能感覺到她的靠近，就像她能感覺到他一樣。

「她們就這樣放你走？」珂麗勒問。

明很難想像，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能輕而易舉地超過她。幾年前，她還因能在賽跑中贏過所有男孩而驕傲不已，而現在……也許是因為她這幾個月以來一直埋頭于書本的關係吧！

他又一次露出微笑。光明啊，真高興能從他臉上再看到這種表情！「暗影不需要利用她來找我，明，它再也不需要了，現在它全部的眼睛都盯住了我。它們會一直如此，直到我將它們徹底封鎖。」

「活下來，存在下來，明。」他說著，用雙臂環抱住她。

那名艾伊爾人並沒有退下去的意思。「這會讓你不至辜負更多的義。」魯拉克說，「但這無法改變過去。你以前也做過承諾。」

「不管別人會怎樣，」凱蘇安嚴肅地說，「唯獨你不能讓生命的壓力摧垮你。」

「我相信你。」他抬起頭，看到一個用斗篷兜帽遮住臉的人從眾多白塔衛兵之中走了出來。

「我不知道這個任務有這麼困難。」

達林手按在劍柄上，向他鞠了個躬。「真龍大人，我們終於要開始進軍了嗎？」

「我本以為我要被鍛造成一把劍。」蘭德的目光漸漸投向遠方，「但我錯了，我不是一件武器，從來都不是。」

「蘭德·亞瑟。」奈妮薇抱起了手臂，「你是個……」

蘭德轉頭看著她，露出微笑。「他們已經不再構成威脅了，我……」他突然閉上嘴，向一旁看去。明也隨之轉過頭，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明從提爾之岩東側的龍牆大門中跑出來，衝過門外的ｈｔｔpｓ://ｒead.99cｓw•cｏm廣場。幾乎有一個部族之多的艾伊爾人如同洪水般緊跟在她身後，又從明的身邊繞過去，如同鹿群繞過一棵橡樹。他們在大驚失色的岩之守衛者和馬夫們中間飛奔，以非凡的優雅和速度向城牆跑去。

「莉瑟，」蘭德說，「再帶上兩個人，好好看著他們。」

蘭德舉起手，包括兩儀師在內的所有人都向兩旁退去。明跟隨蘭德走過人群，來到那段階梯前。蘭德向上走了幾步，又猶豫了一下，廣場中寂靜無聲，就連海鷗也停止了鳴叫。明能感覺到蘭德的猶豫、羞愧和恐懼，而恐懼尤為強烈。面對棄光魔使時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蘭德，竟然會害怕他的父親。

「他率領軍隊出城去了，真龍大人。」弗林說。「是去遛馬，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我做了那麼多可怕的事。」

「白痴？」蘭德幫她把後半截話說完，他的語氣顯得頗有興緻。「一個傲慢的傻瓜？需要抽幾個耳光的羊毛腦袋男孩？」

他向大君們轉過身。明看到他們臉上懷疑的神色。除了達林以外，明對這些人基本上沒什麼印象。蘭德將手放在她的肩頭。這些匆匆趕來的貴族雖然滿身綾羅，看起來卻都有些衣衫不整。顯然，他們得到信息時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吃飯。在他們城堡的這片廣場上，他們卻顯得如此格格不入。除了他們以外，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明白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我沒有讓她們有別的選擇。達林，請召集我們的部隊到這裏來，我希望他們在今晚之前集結完畢。弗林，我們需要通道，一些巨大的通道，也許我們需要進行連結。」

「我想讓你們為我帶個信息。」蘭德說，「去告訴你們的……同伴，告訴他們，不要以為還能躲藏在我的盟友中了。」

蘭德猛然走上最後兩級台階，用力抱住譚姆。譚姆也走下一步，和蘭德站在一起。明依舊覺得譚姆彷彿是個巨人，而蘭德只是個埋首在他懷中的孩子。

「你說得很對。」蘭德說，「達林，換個公告內容，就說艾雯·艾威爾繼愛莉達·亞洛伊漢之後，成為新任玉座。這樣應該可以避免透露太多敏感信息。光明在上，我可不想再做出讓艾雯生氣的事了……」

「那你是什麼？」明純粹出於好奇地問道。

維藍芒服從了命令，卻顯得非常困難。看起來，他好像咬緊了牙，眼裡也泛出淚水。

蘭德迎向她的目光，雖然有約縛存在，她還是為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他而驚訝。那雙灰寶石藍色的眼睛變得更加深邃，眼睛周圍卻出現細微的皺紋。那些皺紋原來就在那裡嗎？這當然不可能，他還這麼年輕。但那雙眼睛卻已經不再年輕了。明在他的注視中感到一陣慌亂。他還是那個人嗎？她深愛的蘭德是不是已經被偷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她永遠也不可能認識和理解的古老男人？難道她終於還是失去他了？

「可能會有人利用她來對付你，至少是找到你的位置。」

三名槍姬眾https://read.99csw.com離開蘭德身邊，追向那兩名貴族。明走到蘭德身邊，攬住他的手臂。「蘭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什麼？」

「蘭德？」明問道。

不過她跑得畢竟還是比兩儀師更快，而且那些兩儀師總還是要保持一下她們的儀容。明則在很早前就已經為了她的高個子牧羊人把一切自尊都拋棄了，所以，感謝她的長褲和靴子，讓她能全速向城門狂奔。

廣場上逐漸安靜下來。蘭德繼續檢閱著這支隊伍，一言不發地審視著提爾的大貴族們。明向旁邊瞥了一眼。在靠近隊尾的地方，維藍芒一直覷著蘭德，又將目光別向一旁。他的個子很高，灰色頭髮已經相當稀薄，鬍子用油塗成尖梢的樣子。

「我已經屬於你了，蠢貨。」

「我需要你去找到某個人，某個失去蹤跡的人，某個我懷疑落在我們盟友手中的人。要知道，我已經得到信息，白塔拘禁了馬汀·斯戴潘諾。」

「這麼說沒錯，奈妮薇。」他說道，「現在我明白了。也許我終於得到了一點智慧。不過，我認為你需要豐富一下你罵人的詞彙，你現在用的那些已經老掉牙了，像是去年的蕾絲。派人去找凱蘇安來，我答應你，不會處決她。」

「呃，是的。」

「沒事，明，它能夠在暗中扼殺我，從而取得勝利的機會已經一去不返了。我們必將正面迎戰，嘶嚎已經響起，崩塌已經開始了。」

「面對她？」奈妮薇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一步，「蘭德，你做了什麼？」

譚姆·亞瑟就站在他們旁邊，他剛剛從提爾之岩的一個門口走出來，站在通往廣場的一道短階梯上面。蘭德的情緒再次開始躁動不安。明終於明白他剛剛在尋找什麼。

「排成一列。」蘭德一邊說，一邊走到他們面前。

他們已經為此做好了準備，明想，艾伊爾人並沒有表現出敵意，但他們也絕不像岩之守衛者一樣興奮異常。那些提爾人都認為蘭德回來是為了率領他們投入最後戰爭。

「因為今天是重聚的日子，」蘭德說，「而不是死亡的日子。走吧。」

「沒事。」雖然他這麼說，但他的情緒上還是蒙了一層冰冷的影子。「這是我需要修正的事情之一，這樣的事情還有許多。」他將手臂從明的身上收回來，掃視著院子。明感覺到他猶豫了一下，彷彿在尋找什麼，但他肯定沒找到。然後，他就大步朝剛剛趕到的達林國王走去。

蘭德終於走到他面前。「看著我的眼睛，維藍芒。」蘭德低聲說。

「謹慎？只有那些能夠活得很久的人才需要謹慎，那瑞瑪。達林，我需要大君們前來見我，派一名信使去通知他們就可以了。同時發布信息出去，白塔已經重歸統一，現任玉座是艾雯·艾威爾。」

奈妮薇和梅瑞絲率領著兩儀師們。看到蘭德朝她們走進，她們便停下腳步，彷彿要擺出一副蘭德來到她們面前的樣子。實際上，她們聚在一起，不住地整理著衣服，都顯露出兩儀師所不該有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