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也許他再沒辦法判斷距離，甚至也許不再能看清楚東西。但在你閉上眼睛的時候，運氣也許會更有用武之地。

「是嗎？」湯姆饒有興緻地問道，「難道我們不是已經知道，圖昂是能夠導引的？誰知道她會不會想要學習導引呢？」

「這是光明的祝福。」沐瑞悄聲說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那麼，現在怎樣？」湯姆坐回到一個樹樁上。溫暖的篝火的確感覺很好。

沐瑞眨了眨眼睛，「你做了什麼？」

湯姆瞥了她一眼，皺了皺眉。

「哦，是的。」湯姆說著，從口袋裡拿出那隻奇怪的手鐲，把它戴在沐瑞的手腕上。

「那麼其他棄光魔使呢？」沐瑞問。

麥特將帽子挪到腦後。「也許你說得沒錯，但你絕對不會看到我掉進這樣的約縛里。我不是要冒犯你，沐瑞，我很喜歡你。但要我被一個女人約縛？麥特·考索恩絕不幹這種事。」

「他沒能出來。」湯姆面色陰沉地說。

「不過，」麥特知道自己應該認真一些，「他已經讓大多數人都把矛頭對準了妖境。而且維林說，他已經凈化了陽極力的污染。」

「埃斐英和易斐英，」沐瑞平靜地說道，「他們尤其喜愛強烈的情緒。不知為什麼，時軸的效果更能讓他們沉醉其中，同時他們又喜歡另一些東西。」

「我不知道。」

「他是一個偉大的人。」麥特說著，轉過身，從泥土中拔出艾杉玳銳。「湯姆，你為這件事寫下歌謠時，一定要寫清楚，他是一位英雄。」

「霄辰人有一種奇怪的習俗。」麥特又拉低了自己的帽子，「他們真是一群怪人。」他強迫自己發出一陣笑聲。

「我現在已經沒有多少至上力了，最親愛的湯姆。沒了這件法器，我甚至都不足以成為白塔的見習生。如果你想娶我，我就會把它丟掉。」她又伸出自己的另一隻手，彷彿已經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被暴露出了多少。她把那件法器從手腕上摘了下來。

「哦，是嗎？蘭德把雷威辛幹掉了，這是件好事。」

麥特聳聳肩。

「什麼？」麥特猛地站了起來。他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幾乎把頭頂的帽子打飛了。「你說什麼？」

麥特只是搖搖頭。「不管怎樣，我們出來了。但湯姆，下一次如果我還要進行這種該死的談判，就溜到我背後，用又大又沉的東西狠狠砸一下我的腦袋，讓我昏過去，然後由你來談判。」

但損失一隻眼睛會對他的格鬥能力造成怎樣的影響？這是最讓他感到擔心的。他裝出一副勇敢的樣子，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在發抖。圖昂會如何看待一個丟了一隻眼睛的丈夫？一個甚至有可能連自己都沒辦法保護的丈夫？

嗯，和銀弓柏姬泰或者和簡·法斯崔德說話。麥特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這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他所處的又是一個多麼奇怪的位置啊。

他們坐在距離根結之塔不遠的一棵大樹下，緊鄰著他們read.99csw.com的就是亞林河岸邊的草地。巨大繁茂的樹冠讓空氣顯得更加涼爽，也遮住了那座高塔。

「我們到時再看吧，麥特。」她說著，目光轉向湯姆。老走唱人正從衣袋裡拿出茶包。麥特甚至有些懷疑，如果能讓沐瑞喝上一口茶，他會用自己的手掌來燒水。湯姆也在看著她，她再一次向湯姆伸出手。

「我應該想到，你這樣提防至上力是有充分理由的。」她的目光從麥特身上轉開。「但一定要小心，我們最不喜歡的一些東西往往對我們很有好處。」

「那麼，伊蘭成為女王了？」

「我只是……」麥特拉了拉帽子，笨拙地想把它戴好。然後，他在他們兩人中間來回移動著視線。「我只是……光明燒了我吧！我怎麼會看不出這個？我跟你們混過好長一段時間了！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搞上的？」

「這就改變了一切。」她的微笑顯得更加可愛了，「他修正了他曾犯下的錯誤。『真龍帶來我們的痛苦，真龍修復我們的傷口。』」

該死的顏色。難道只剩下一隻眼還不夠糟嗎？那些該死的影像又在他想到蘭德時蹦進了他的腦海。

「已經不那麼疼了。」實際上，灼|熱的疼痛還在他的左眼窩中抽|動，那種感覺實在是糟透了。「你不需要把力氣浪費在這種事上。」

「哦，」湯姆咯咯地笑了起來，「我幾乎都忘了……」

湯姆聳聳肩。「時代已經變了。」

沐瑞安全了。麥特自己也活了下來，只有那個眼窩還在不斷地抽搐，實在是痛得厲害。他還無法確定，埃斐英和易斐英是否在他身上繫上了某種能夠操縱他的絲線。但他的確是闖進他們的巢穴，又全手全腳地逃了出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只丟了一隻眼睛而已。

「那麼我猜，我們扯平了。」麥特說，「你在兩河救過我。光明燒了我吧，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那麼發瘋地逃過命了。」

「現在我能做到的只有這個。」沐瑞說著，雙眉一蹙。光明啊，沐瑞以前有過這種表情嗎？她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威嚴無比？難道不是嗎？或者是麥特記錯了？

麥特立時僵住了。該死的！湯姆是對的，但導引會讓圖昂變成馬拉斯達曼尼，她不會幹這種事的。麥特根本不用擔心。

「我從沒有在塔瓦隆生活過很長時間。」沐瑞說，「我想，我們應該能一同享受旅行的快樂，湯姆·梅里林。我們一定要在未來的歲月中活下來，繼續我們的人生。」她轉頭看著麥特，「你不該這樣看不起護法的約縛，麥特。在這樣的日子里，它向男人提供的祝福可以發揮巨大的作用。」

湯姆看了麥特一眼，會意地點點頭。「這個世界肯定想知道，他到底有一個怎樣的結局。」光明啊，不管麥特多麼吃驚，湯姆對「諾奧就是遠步者簡·法斯崔德」這件事絲毫也不感到吃驚。他早就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猜到的？read.99csw.com為什麼他什麼都沒對麥特說？湯姆可真是個口風夠緊的朋友。

沐瑞。他正在和可怕的沐瑞聊天！雖然他再次進入根結之塔唯一的目的就是救她，但能再次和她說話，仍然讓麥特覺得不可思議。這就好像和……

「你都要求了什麼？」麥特問，「除了這件法器以外？」

「你是什麼意思，沐瑞？」湯姆一邊問，一邊用一根木棍撥著火堆。「你說你能做到的只有這個？」

是的，她依然是沐瑞，總是要給你各種各樣的訓誡。但在經歷過所有這些事以後，也許她的確有權給出這種令人頭痛的訓誡。光明啊！她明明知道自己會有怎樣的遭遇，但她還是把蘭飛兒拖進那個特法器？也許麥特不是這裏的英雄，也許諾奧也不是。

白光消退，他發現自己正站在根結之塔外面。他本來有些懷疑自己會重新出現在魯迪恩。看樣子，這桿長矛將他送回了他最初進入那個奇異世界的地方。湯姆坐在地上，用手臂盡量撐起沐瑞。沐瑞正眨著眼睛，掃視周圍。

麥特有些生氣。「害怕？」

湯姆向柴堆吹著氣，隨著一團團煙霧升起，低矮的火苗在柴堆上跳動了一會兒，又漸漸都熄滅了。這些木柴可能是太濕了，湯姆只能氣悶地咒罵著。

沐瑞只要一醒過來，就要對這支小隊伍擁有控制權，這點麥特也猜到了。「你會找到他的，沐瑞，但我在凱姆林還有事情。我不想和你爭辯，事實就是如此。你也該去一趟凱姆林，伊蘭是最有可能幫助你找到蘭德的人。」

「時軸。」沐瑞說道。

麥特猜到沐瑞會這麼說。光明啊，能把她救回來可真好，但麥特也很奇怪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高興。有誰能想到？他竟然會這麼關心一個兩儀師？

麥特轉向根結之塔，向上一指，「我知道你們在看著！」他感到異常興奮。他做到了，他該死的活著逃出根結之塔！「我贏了你們，你們這些可惡的鞋底的泥巴！我，麥特·考索恩，從你們的陷阱里逃出來了！哈！」他將艾杉玳銳高舉過頭。「是你們給了我出來的辦法！自食苦果吧，你們這些該死的、被火燒的雜種騙子！」

麥特倒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眼睛被強光照射得什麼都看不見。他咒罵著，用艾杉玳銳從泥地上撐起身子。他的鼻孔里充滿了植物、泥土和腐爛的木頭的氣味，陰影中還傳來蟲鳴的聲音。

「看樣子，你還是害怕至上力。」

現在，麥特看到她白皙的皮膚，紅潤的臉頰，捲曲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臉上。她是一個魅力非凡的女人，唯一的缺憾就是那張光潔無瑕的兩儀師面孔。不過，這張臉上的表情也比麥特記憶中的豐富許多，她瞥向湯姆的眼神里蘊含著親昵的意味，在提到根結之塔時，她的聲音中會流露出一絲顫抖。

「他們滿足了你的三個要求？」麥特皺起眉問道。

沐瑞看著麥特。「還有你，麥特·考索恩九九藏書，你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鄉下男孩了。你的眼睛還痛嗎？」

「嗯，我知道你們兩個該死的傢伙也瘋了。」麥特說，「湯姆，難道你沒有對我說過，這輩子最讓你痛苦的兩個地方就是塔瓦隆和凱姆林？現在你就要在這兩個地方把脖子撞斷了！」

「不知道。」麥特說。

「你的要求很有趣。」

「這是一個意外。」麥特把頭埋在肩膀里。

「我們離開這裏吧，我不喜歡被這座該死的塔盯著。」

「嗯，」沐瑞說，「我想，這件事會變成許多流傳後世的傳奇。不過，我們現在需要先找到蘭德。」

麥特瞠目結舌地站在一旁。「哪個該死的男人會娶你當老婆？」他驚呼著，「告訴你，就算是我被雷劈了，我也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這我可不知道。」麥特說，「他可能已經半瘋了，這個該死的世界上，人們大概都發了瘋，只想掐斷別人的喉嚨。」色彩開始盤旋。蘭德正和明一起吃飯。麥特消除掉了那個影像。

這讓麥特一下子泄了氣。為贏得這場遊戲，他們付出了代價，慘痛的代價。難道一直跟隨麥特在四處流竄的，竟然是這樣一位傳奇英雄？

「我不會讓你剛被救出來，又被冷風吹病。」湯姆說道。他拿出一根擦火棒，但突然間，柴枝上跳出了火苗，火焰旺盛起來，很快就完全吞沒了潮濕的細枝。

「很久以前，麥特。」她微笑著答道。

「我的至上力，湯姆。」她說道，「我能聽到他們在吸食我的至上力時發出的吠叫和嘶嘶聲。埃斐英和易斐英輪流吸食著我。看樣子，他們並非經常能得到兩儀師。在吸食我的至上力時，他們能得到雙重享受：我失去至上力時感到的悲傷和至上力本身。我的能力已經被嚴重削弱了。」

小營地變得安靜下來，大家的耳朵里只剩下火焰的噼啪聲。湯姆看著沐瑞，顯得哀傷卻又無能為力。

「你告訴過我了。」

走過草地沒多遠，就是亞林河岸。在那裡，他為諾奧壘起一個小石堆，將他的帽子放在石堆上，坐下來，等待，思考。

「你的傷呢？」

「你意外地和霄辰女皇結了婚？」

沐瑞終於能喝到茶了。

沐瑞微笑著，「暫時我還不會告訴別人。非常謝謝你，麥特，是你救了我。」

沐瑞露出燦爛的微笑。

「他們說他們已經殺死了蘭飛兒，因為吸食她的速度太快。但我想，他們這麼說可能只是為了讓我更加恐懼。當他們喚醒我時，曾經有一個男人進入了他們的世界，他說我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沐瑞遲疑了一下，打了個哆嗦。「有時候，我很希望他們能快一些吸食我，結束我的生命。」

「但有了它，我的導引能力就會變得非常強大，甚至比我進入那個世界之前還要強大。」

「沒錯，她的母親被雷威辛殺害了。」麥特說。

「我會擔負起這份責任。」湯姆說，「但你必須向伊蘭解釋，為什麼她的宮廷吟九-九-藏-書遊詩人變成了某個人的護法。」他又猶豫了一下，「你覺得她們會做一件百衲風格的變色斗篷嗎？」

那兩個人同時瞥了他一眼。湯姆目光冰冷，沐瑞的眼神中帶著笑意。「現在我知道為什麼那個霄辰女人會看中你了，麥特，你的想法的確很浪漫。」

他露出開心的微笑，轉身去撿那隻兔子。把它剝皮煮熟，就能充當一頓晚飯了。然後，他從河石上拿起了煮食罐。

「那就這樣吧，」湯姆將手鐲重新給沐瑞戴好，「我現在就娶你為妻，如果你願意的話。」

麥特瞥了沐瑞一眼，那位兩儀師的臉上顯露出專註的神情。

沐瑞坐在地上，背靠著一根倒下的原木，身上仍然裹著湯姆的斗篷。她用手握著那件斗篷，將它嚴密地包住身體，只露出一張臉和黑色的捲髮。麥特覺得她現在比自己記憶中的沐瑞更像一個女人。一直以來，麥特都覺得她彷彿是一尊雕像，如同拋光寶石般的面孔永遠不會有表情，一雙眼睛就好像深褐色的晶玉。

麥特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出賣了自己。湯姆已經發出咯咯的笑聲，沐瑞也在微笑。但他們兩人很快就失去調戲麥特的興趣，而是親昵地竊竊私語起來。他們兩人眼裡的愛意是真實的，他們深愛著對方。光明啊！麥特原先怎麼就一直沒看出來？麥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牽著豬去參加賽馬會的蠢貨。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治好你的傷。」沐瑞說，「但就算是在我還強大的時候，我也沒辦法恢復你的眼睛。」她低下頭，放開湯姆的手，舉起手臂。「你還帶著那件法器嗎？」

「有了這個，我至少能有力量除去你的痛苦。他們把這個套在我的手上，讓我能汲取更多至上力，更好地滿足他們的慾望。實際上，這件法器正是我提的三個要求之一。那時我根本沒想到，他們會利用我的這個要求來對付我。」

讓光明把它們都燒光吧！

「沒關係，湯姆。」沐瑞輕聲說道，「我沒事。」

「是的，」沐瑞說，「你可以說，他們以情緒為食。不過我認為更確切的說法應該是他們『很享受』我們的情緒。他們不需要人類的情緒也能活下來，但吸食情緒的確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快|感。」

「不要讓我看到這種傷心的樣子，湯姆·梅里林。」沐瑞微笑著說，「我有過可怕的經歷，但其他人多少也都有過絕望的時候。我相信你一定會來的。」她鬆開一直握住斗篷的手，向湯姆伸過去，也露出纖細、蒼白的肩膀和鎖骨。湯姆猶豫一下，緊緊握住那隻手。

「只是你的眼睛還不夠尖而已。」湯姆說道，他轉回頭去看著沐瑞，「我想，你也會希望我成為你的護法。」

她看了麥特一眼，目光中依舊帶著那種品評一切的味道。是的，她還是那個沐瑞，只是變得更加謙遜柔順，這反而讓麥特覺得她比原先更加強大了。

他需要擔心嗎？

「我們當然應該慶祝。」麥特說read.99csw.com，「不過，蘭德一直都很忙。伊蘭說，他很快就要與追隨他的國王們進行會談了。」

「最親愛的湯姆，」她說道，「我一直希望能成為你的妻子，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話。」

他掏出一把匕首，將它耍弄了幾下，然後突然一陣心血來潮，看也不看就把它向身後扔去。他聽到一陣輕聲尖叫，急忙轉回頭，看到一隻兔子倒在地上，身上正插著那把被隨便扔出去的匕首。

「我不願意你丟掉它，沐瑞。」湯姆說道，跪下去捧住她的手。「不，我不會剝奪你的任何東西。」

他決定暫時做個透明人，讓這兩個傢伙先獨自待上一會兒。於是他向和佩林約好，打開神行術通道的地點走去，最好通道能在那裡按時開啟。他們已經沒有了補給，而且麥特也不會幻想能在這裏找到一艘船，踏上返回凱姆林的漫漫航程。

沐瑞微笑著。「希望我原先的蓋丁已經找到他的歸宿。」

「我告訴過你了？什麼時候？」

「另一個人是誰？」沐瑞在他身後低聲問道，「我見過，卻不認識的那個人是誰？」

沐瑞挑起一側眉弓。麥特則搖著頭，臉頰也開始發紅，看起來彷彿就要發怒一樣。

沐瑞挑起一側眉弓。

「別說話，麥特。」湯姆說道。他並沒有接住沐瑞伸來的手。「你知道，我從來都不喜歡能夠導引至上力的女人，沐瑞，你知道，過去正是這點讓我對你裹足不前。」

「我走進了那個特法器。」沐瑞說道，「古老的契約同時約束著我們雙方。但在那道門被摧毀之後，我沒辦法返回現實世界。我從……以前的一些事情中知道，除非你們來救我，否則我將無法逃出那裡，無論我如何謹慎或巧妙地向他們提出要求。所以，我儘可能有效地利用了這些要求。」

麥特坐在一塊生滿苔蘚的石頭上。湯姆已經生起了一堆火，他的口袋裡還裝著一些亞柳妲的擦火棒和一些茶包，但他們暫時還沒有能夠煮水的器具。

他微微一笑，轉回頭繼續看著河水。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靠近岸邊的兩塊大河石中間夾著一樣東西。那是一口倒扣過來的煮食罐，嶄新的黃銅罐底看起來還沒有怎麼被用過，只是在罐子邊緣有幾處被河石磕出的凹痕。那一定是某個上游的旅行者掉落在河中的。

「他是我們的一位朋友。」湯姆輕聲說道。

麥特得意洋洋地將長矛柄向地上一戳，用力一點頭。沒有人能打敗麥特·考索恩。他們欺騙他，告訴他含義模糊的預言，威脅他，把他的脖子掛在樹上，但最後勝利的依然是麥特。

「我必須找到蘭德。」沐瑞說，「他需要我的幫助。我相信，我不在的時候，他應該做得還不錯吧？」

「麥特一直在說我們應該為此好好慶賀一下。」湯姆說道，「不過他也許只是想找借口喝上一杯。」

「麥特也一直都很忙，沒有精力去關心他們。」湯姆插口道，「他把時間都用在和霄辰女皇結婚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