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但是,向井要怎樣防塞『魔術』呢?」
宮本被擊出一支內野安打,未能創下完全比賽,但是三振對手22次卻打破大會記錄。
昨夜,由於中山無條件帶他去找向井的態度,使他心情一時鬆懈,竟在東都新聞的會議室睡著,結果人去樓空。他無精打采地回飯店,挨了大八木一陣臭罵!
主審宣布比賽開始。
「對了,我還要說一件事。」向井瞎開眼,似使盡最後一絲氣力地說。
這時,向井抬起頭,閉著眼,問:「是中山嗎?」
所以,他和桑原在向井投宿的竹之屋旅館的玄關和後門分別監視。
「還握著刀呢!」國吉右手上的刀在路燈反射下閃動亮光,並朝向井臉孔前方晃動。
「我也不明白,不過,好像是『魔術』能辨別直球和曲球,卻無法分辨出滑球。其實也對,昨天信光的球員們都不打栗田的滑球。」
五局結束,比數是3比0。以宮本的投球狀況來看,取手學園應能輕鬆獲勝。
「這是當年夏季大賽奪冠時的勝利球,我希望你把它交給真田。」說著,向井把球交給中山。
三人互相對望一眼。
「比賽繼續進行。」
「應該是已經談妥,才決定賭賠點數為0吧!」
中山表示希望大八木在決賽結束之前能保持沉默,讓球員們專心打球。他已經揭開真相,等決賽後會全盤告訴大八木,至於東都新聞,絕對不會做大賽期間的獨家特別報道……大八木不得不接受此一條件了。
向井沉吟一會兒,說:「你是正確的……」
準決賽的第一場是由取手學園和京都的南山高校開戰,大八木和桑原坐在甲子園內野看台護網后。
「向井,你不要緊吧?」中山扶起向井。
兩人橫越道路,貼近體育館牆壁時……
約摸等了一分鐘,兩人這才小心、不發出聲響地也爬過牆。
也難怪!到目前為止的奔波勞苦,目的都在於能在冠亞軍決賽之前完成一篇獨家報道,一旦在此被中山脫逃,所有的辛勞可謂化為泡影。
千葉的習志野西擊敗大阪的信光學園,這麼一來,明天的決賽是代表千葉的習志野西和代表茨城的取手學園進行關東對決了。而且,也是昔日甲子園的冠軍投捕搭檔各以監督身份,在甲子園決賽中對決……
這時,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而近。
「會採用魔術手法嗎?」
「快叫救護車!」中山對勉強站起的桑原說。
「或許吧!不過,向井會乖乖聽從嗎?」
大八木的兩腳終於能動了,但是,彷彿生鏽般,無法隨自己意志行動。
「是國吉。」大八木慎重地繞至體育館后,望向黑暗中。
從體育館牆壁斜向地面凸出的粗大水泥柱之間,站著兩個男人。
「唔!」有人悶哼。向井的身體頹然萎倒在地面,國吉邊叫邊跑走了。
「0?這麼說,參加賭博者應該都會買習志野西獲勝吧!不論投手實力、打擊或守備,習志野西皆佔上風。」
大八木雙腳似黏在地面,動也不動。
「這麼說,青風會是指示信光獲勝嘍!」
兩人走出路上的瞬間,聽到有低沉的談話聲。
確實,如果此時監督發生意外,習志野西難免退出決賽,向井雖然曾背叛過球員,但也希望他們能在決賽中出賽吧!
「不知比賽結果會如何?」
「
read.99csw.com為何到現在才這麼做?」
在甲子園進行準決賽的這一天,中山不敢去甲子園,他害怕看到展現在自己面前的比賽過程。
「兩隊彼此知道對方內幕,而且,那是為求勝利才採取的非常手段,像今天這種已相互約定勝負的情況下,沒有必要使用。」
大八木注視著堀內的投球動作。
「是國吉和向井。」桑原低聲說。
「真的很抱歉!」從昨夜至今,桑原一直道歉個不停。
剛經過大八木面前,國吉的左手已抓住桑原頸后的衣領,桑原一個踉蹌,摔到在地。國吉跨坐他身上,持刀的右手往上揮高,路燈照出國吉瘋狂般扭曲的側臉。
大約距兩人七、八公尺吧!突然一聲脆響,原來是他踩破玻璃碎片。
「我知道了。還有什麼話要我傳達?」
「為了讓甲子園不再污穢,為了讓他們覺醒,我能做到的只是打倒他們,拿冠軍給他們看。」真田說。「我把這件事告訴宮本,讓他明白為何必須打倒信光和習志野西的真正意義,當時,他答應讓我見到他真正燃燒自己。」
「終於要開始了。」桑原在興奮和燠熱之下滿臉通紅地說。
中山心想:不去見向井不行!在明天的決賽中絕對不能使用「魔術」,必須再說服他一次。
「被刺中了?」大八木沙啞地問。
中山大概也估計到大八木會如此判斷吧!
鎂光燈一閃。瞬間,怔立的國吉和向井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現,又立刻消失。
到第六局為止是0比0,但是七局上半,習志野西先靠四壞球上到一壘,之後,第四棒的藤島揮出大賽中第二支全壘打上了左外野看台。
「是呀!好像被鬼迷心竅似的,你看,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誰?」國吉和向井同時轉身望向聲音響起的方向。
中山站起身。走出公園之前,他再次回頭望向方才的廣場。孩子們已消失的草地上,只留下被踩爛、用來當壘包的兩塊厚紙板。
南山高校的打擊本來就較弱,尤其是第六棒以後,打擊率都不高,宮本就算不全力投球,也可以輕鬆解決掉。
「不錯。」
車行不久,大八木對閉眼坐在身旁的中山說。中山默默將球遞給大八木。
「我希望球員們能打明天的比賽,所以在救護車趕來之前,你們離開這裏,我不希望被知道身份。」
「他想壓低提供情報的價碼,我一怒之下殺死他,只是這樣而已。好啦!你們可以走了。」
「你們可以走了。」向井的頭靠著地面,似乎相當痛苦。
「八木,從後門出來了。」桑原急喘地跑過來。
第一球是快速外角直球進壘,「碰」的一聲,球落入捕手手套的鈍重悶響,連坐在護網后內野看台上方的大八木都能清楚聽見。
中山腦海里思緒亂如麻——第一場比賽宮本幾近悲壯地全力投球,也許,除了宮本自己,只有真田和中山兩人知道真正的意義吧!
——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不錯,這樣就行。」
「真的嗎?但是,向井不怕惹禍上身?」桑原也停下把花生米往嘴巴丟入的動作,望望聚集在投手板四周的球員們,又望望大八木。
「你是正確的?」
「往球場方向看看。」
桑原輕舉右手表示沒問題,身體繼續前進。
南山的read.99csw.com各打擊者皆被宮本的氣勢和球速壓倒,一次也未揮棒。
即使在第二場比賽的信光和習志野西開始賽前練習后,觀眾們的興奮仍未平復。
可以見到向井腹部插著刀子!
中山的臉像能劇的面具,毫無表情。
「看吧!宮本一定會鬆手。」大八木喝光第三杯啤酒,伸手拭著嘴唇四周的泡沫。「他是個超級投手,即使放鬆下來也能贏球,若顧慮到明天的決賽,一定會採取保存氣力的方式。」
「八木,那是南海高校的球場。」
這必須要能百分之百地信任宮本才行,否則,在準決賽之前,必會帶給他更重的精神負擔!
桑原邊回頭邊拚命往前跑,但是,國吉的腿比他快。
中山獨自坐在公園的涼椅上。
「什麼事?」中山跑到向井身旁,蹲下。
「大概是用滑球。」
今天凌晨,他潛入信光的室內練習場,確認某件事之後,並未回飯店,只是茫然在這附近踱著。自昨天起他就未洗澡、未刮鬍子,身上滿是汗臭和灰塵,但卻毫不以為意。
兩人面對面不知在說些什麼。國吉以稍強硬的語氣詰問,向井則似在回答。
「決賽過後,我會告訴你們一切,在那之前,請不要有所行動,我希望決賽能夠順利進行。」中山說完,邁開步伐往前走。
第二局、第三局,宮本繼續創下三振,在五局結束時,已有十三次三振對手的記錄,只有一人擊出投手前滾地球,另一人擊出二壘前滾地球,而且全部都是直球,連一記變化球皆未投。
——想不到現在還有這樣熱情的年輕人。中山為這次事件而逐漸空洞的心靈,又被宮本那強而有力的直球一球一球地填補起來。
「放手!」國吉怒吼。他掙扎地想甩脫向井手臂,兩人纏扭成一團。
「能讓我看看嗎?」
「我知道。」大八木不得不同意,畢竟,會有這種後果自己和桑原兩人應該負責。
涼椅旁的收音機正實況轉播準決賽第二場信光學園對習志野西的比賽,由於已至最後一局,播音員的聲調也提高了。
「在體育館后,去看看。」桑原躡手躡足地前進。
向井毫不猶豫地爬過圍住學校四周的圍牆,消失於裏面的黑暗中。
「到底在說什麼?聽不清楚?」距離約摸有十五公尺吧!卻因壓低聲音,聽不清楚交談內容。
「說得也對。」
「好像是0。」
——九局下半,信光學園最後進攻也已兩人出局,壘上無人,兩隊比數為2比0,習志野西暫時領先,習志野西是否能繼取手學園之後,奪得明天的決賽權?投手堀內抬起腿……好球,是外角直球進壘,已經兩好球沒有壞球,打擊者陷入危機。堀內的球速毫未減弱,似是受到上一場比賽的宮本投手刺|激,習志野西的王牌投手堀內也全力投球。投手準備好投球姿勢,投出,揮棒落空,三振,比賽結束。
只是偶爾聽得到車輛接近的聲響,此外毫無其他聲音,就算只踩斷一根小樹枝,也一定會被發覺。
沿著教室牆壁前進,兩人來到建築物邊緣。眼前有一條通往球場的路,路對面似是體育館,建築物頗龐大。
「嘿,和他平常的投球不同,好像拼盡全力。」
「哇!」桑原站直身體。
向井凝視著球,很難得,那是中山九*九*藏*書久已未見到的柔和眼神。
桑原一言不發地跑開,臉上還殘留著恐懼之色。
「有件事請你幫忙。」向井斷斷續續地說。
「什麼都別說了,只要遵守對向井的承諾。」
第六十三屆全國高校棒球錦標賽冠軍信光學園2比1勝神奈川三高昭和五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宮本果然不負期待,他展露出真正的全力投球。
——也許沒救了!中山心想。
這一局,習志野西連得兩分。
「還有,把那顆球撿給我。」
「都怪你!」有人含怒地說。
中山默默頷首。桑原似尚未自打擊中恢復,臉色鐵青,低頭不語。
西川揮棒落空。信光的拉拉隊席上響起嘆息聲。
——純靠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對抗吧!宮本一定是這樣呼籲著。
結果,兩人只好乖乖坐在甲子園的觀眾席上。
七局下半信光進攻,上場的第三棒杉村瞄準第三球的曲球擊成右外野前一壘安打。習志野西立刻叫暫停。
字的旁邊有沾血的指紋,大概是向井把球交給中山時沾到的吧!
「滑球?」
習志野西的堀內會大量利用滑球,很明顯是為了封鎖信光的「魔術」手法。信光使用「魔術」,習志野西卻沒有,這表示青風會是指示信光獲勝!
三人離開現場充分距離后,這才攔下空計程車,一起坐進後座。
「混賬,站住!」桑原抱著照相機轉身就跑。
又是一人被三振。球場四周喧嘩聲響起。結果,取手學園後來又再得分,以7比0擊敗南山。
這時,突然有物體破空聲。
球場那邊好像有幾盞路燈亮著,隔著教室,可見到蒼白的燈光。
中山關掉收音機。靜寂突然包圍住他——不知何時,孩子們都不見了。
往信光的球員休息室看,柴田監督無法掩飾驚訝的表情,似在望著習志野西球員休息室內的向井。
「昨天比賽時,中山說過。似乎是『魔術』對滑球無效。」
習志野西打敗信光學園的比賽后,大八木判斷青風會、國吉和向井之間必定會有所行動。向井很可能漠視青風會的指示贏了這場比賽,那麼,青風會不可能沉默。
「什麼意思?」
一
計程車內雖昏暗,但是藉著街燈亮光,仍能看出球上寫著的字。
「不可能是為了製造比賽高潮。」大八木也搖頭。
「噓,有人!」大八木拉住想往前走的桑原手臂。
中山也凝視著字跡和血痕。
如大八木所預料,兩隊似皆未使用「魔術」,雖出現零星安打,卻無法及時支援。由於兩隊皆有實力堅強的救援投手,主力投手不像其他學校一樣,必須在甲子園投太多場數,所以投球狀況極佳。
習志野西借了距旅館較近的南海高校球場作為球隊的練習場所。
「怎樣,不一起到我們住的飯店嗎?我也有話問你。」
「照向井的話做吧!救護車馬上會到,我們走。」中山對大八木和打過電話回來的桑原說。
「不過,也有人會看上信光的傳統實力。」
「再靠近些。」說著,桑原彎腰前進。
「矢島是我殺的。」
信光和習志野西之戰就在這種異樣氣氛下即將展開!
堀內第一球出人意表地投出超慢速球,西九九藏書川啞然未揮棒。一好球之後,堀內緊接著投出快速直添,西川雖揮棒,但是時機抓不準,擊成捕手後方高飛界外球。第三球,堀內投出外角邊緣的滑球!
「什麼事?」中山蹲下,臉靠近向井。
「這麼快就喊暫停,未免太早了些。」桑原邊嚼著滿口花生米,邊說。
「哇!流血了。」桑原尖叫出聲。
看看表,九點剛過。
「賭賠點數是多少?」
但是,比賽結果是習志野西贏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中山不明白。只不過他能確定,有某件事情發生了。
中山胸中一片火熱,他能充分感到宮本的氣度。宮本是對在看台上觀戰的信光和習志野西兩隊充滿了憤怒與悲哀,而全力完成比賽。
——危險!大八木想叫,卻發不出聲音。
「你看就知道了吧?都怪你們。」
是孩子們之間流行這種規則的棒球嗎?或是這裏的孩子自己想出來的遊戲方法?
救護車好像在大門前停住。三人爬出后牆,躲在牆后確定救護隊員找到向井后,這才離開現場。
——投出什麼樣的球路呢?
「中山!」大八木情不自禁地大叫。
這時,體育館后衝出另一位男人。
中山心想:這才是遊戲,不,或許是一切運動的根源!
在兩人低聲並肩交談的四周,觀眾們也都亢奮不已。事實上,觀眾們本就期待信光和習志野西的激戰,如今又被宮本的強投注入一劑興奮劑。當然,不論內外野看台都籠罩在異樣的興奮狀態下。
中山躊躇,是否該就此不管此事?但是,立刻下定決心。「好,我會這麼做。」
六局下半南山的攻擊,打擊者輪到第七棒。
兩人停止動作,凝神靜聽。確實是低聲交談的聲音。
而在今天一大早,中山來了電話。
「什麼!」
真田坦白承認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但是他說勸兩人也只是「白費氣力」,他已和兩人談過無數次,對方皆相應不理。
「嘿!不對嘛!這到底怎麼回事?」桑原尖聲說。
收音機里傳出歡呼聲。不知何時,信光的最後進攻也已經兩人出局,企圖在夏季甲子園二連霸的信光,終於被逼入敗北邊緣!
信光採取先扳回一分的戰術。第四棒的吉澤用觸擊送跑者上到二壘,期望第五棒的西川能神來一筆擊出安打。
「你跟在我們後面?」邊走,大八木問。
桑原雖不斷勸說,憑目前已查獲的資料就足夠,可以高價賣給哪家報社或雜誌社。但是,事實上,兩人所能掌握的只是柴田或向井涉及矢島的命案,以及信光和習志野西有借不正當手法贏球的嫌疑而已,最致命的弱點就是無確實證據。
但是,這些皆無所謂!令中山感動的是孩子們毫無掩飾的開朗和活潑。擊出安打時歡呼雀躍,被刺殺或封殺出局時跺腳後悔。而且,同伴們的一起雀躍、一起後悔懊惱,是中山早已遺忘之物。
向井緊閉上眼,頭部靠地。臉色蒼白,似乎不只是路燈照射之故。
「住手!」國吉仍想追桑原,向井自后攔抱住他。
「我沒有那種意思……」
昨夜,勸向井停止採取不正當手段被拒之後,中山打電話給真田。他是想說服可能也知道真相的真田,希望真田能勸止向井和柴田。
最後一位打擊者被三振的瞬間,整座球場響起如雷掌聲。那並非只是因九_九_藏_書為宮本創下22次三振記錄,而是對於宮本從頭到尾皆投直球的氣魄之讚賞,所以掌聲是毫無保留的。在這之前,甲子園上演過無數幕悲喜劇,但是,一位投手的投球能令人如此感動的,大概是始無前例吧!
「帶著這顆球,我的身份會泄漏,而且……反正,我希望你交給真田。」
「啊,還是全力投球!今天的宮本有點奇怪。」
「不,信光開始使用『魔術』了,所以向井才會馬上指示對策。這場比賽不是詐欺比賽,大概是向井背叛了青風會。看來,接下來將會是場好戲。」
「小心。」大八木也慎重地跟在後面。
整座球場逐漸擴散出異樣的喧嘩聲了。一方面是期待可能會出現驚人的記錄;另一方面則對宮本的投球氣勢產生類似戰慄的心情。
大八木也很早就喝起啤酒了。他本來就喜歡棒球,而且今天更放開一切,打算好好欣賞準決賽的這兩場賽事。
「哦?那我們也走吧!」
二
中山朝向井手指的方向看,見到棒球。他伸手撿起,遞給向井。
三人正要離去時……
「小心,任何聲響都會被發現。」大八木提醒。
「救護車馬上會到,你忍耐點。」
「嗯……」大八木交抱雙臂,沉思。但是,怎麼也想不透為何會這樣。
約摸步行了十分鐘吧!向井前進的方向前方可見到似學校般建築物的輪廓。
比賽由取手學園的先發投手宮本的完美投球揭開序幕,一局上半,打擊者三上三下,都是被三球三振,而且皆為直球,最快的球速為一五八公里。
大八木衡量的結果認為,與其在無實證之下公開,不如等掌握確實內幕,即使是甲子園大賽結束后才發表,其新聞價值更高。何況,中山說過要將獨家特別報道讓給自己,他的話應該能相信。
「但是,實在太吵了些。」瞥了一眼連身旁那位五十歲左右的斯文男人都站起身對著球場大叫,大八木說。
一聲悶響,國吉身體後退,有某種白色物體掉落地面,是棒球。
「到哪裡去了?」黑暗中,桑原壓低嗓門問。
在宮本全力投球下,取手學園的打擊陣線也難得活潑了,第一局先馳得點攻下一分,第五局下半又添上兩分。
眼前被雜草覆蓋的廣場里有約摸十個孩子正在打棒球。不,也許不能說是棒球吧!只有本壘和一壘,打擊者擊球后衝上一壘,下一位打擊者打擊時,前一位便回本壘。
不過,中山另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眼前發生這樣的不幸事件,而且又聽了向井所說的話,大八木也放棄在決賽之前做獨家報道的念頭了,只不過,他想和中山談談向井最後所說的矢島命案之事。
中山望著前方,無力頷首。
比賽靜靜展開了。第一局、第二局,兩隊都有人上壘,卻後繼無力的未能得分。進入第三局。
由圍牆繞向左邊,正門前面大概有街燈吧!能夠見到燈光,但兩人置身的位置卻毫無燈光,只有附近住家窗戶瀉出的燈光照射在下半部為白色混凝土磚、上半部是黑鐵皮牆的混凝土磚部分。圍牆內側一片黑暗!
從後門現身的向井很明顯地頗在意周遭情況,所以,兩人小心翼翼地保持充分距離跟蹤著。
國吉緊追在後,右手的刀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