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3.手機被盜。
「各方面……在床上……聊天……吃喝玩樂……當我們出去時。」她微微一笑,「我曾經問他是否考慮過與另一個女人一起,他說只有烏瑪·瑟曼……但我想他是在開玩笑。」
同性戀群體積極回應,呼籲人們注意隨意與陌生人發生性行為的危險,警方對此表示贊同。「我們大多數人認為家中很安全,」一位發言人說,「其實不然,那是讓我們放鬆警惕的地方,所以同樣容易受到傷害。」
日期:2007年4月13日
「嗯。」威利斯又取下眼鏡,向鏡片上哈口氣,然後用手帕擦乾淨,「這樣一來就更讓人吃驚了,你競選擇迎合他對烏瑪·瑟曼的幻想……而且在他叫你離開時不願離開。」
「對個性的長期破壞。」
……蘇珊認為他對未來的擔憂像他的毀容一樣,削弱了他的自信心,甚至比毀容的破壞性更強。她說,查爾斯長久以來一直都把自己定義為一名軍人——通過在學校時雄心勃勃的宣言,以及軍團的實際訓練和戰爭——他已不能夠以任何其他方式定義自己了。蘇珊的看法是——悲觀的看法——如果軍隊拒絕他,查爾斯將會更加自我孤立。
「他應該向後退的。」
威利斯有意盡量客觀地打量著她,但是他的第一印象是,她讓他想起了查爾斯的母親,雖然是不同的頭髮顏色和一種非常不同的美,從她優雅的坐姿和說話方式來看,她和查爾斯的母親一樣,具有展示自己突出優點的本能。阿克蘭夫人總是從有關查爾斯健康的問題開始,最終卻把話題引向自己,威利斯想,珍是不是也會這樣做。
「為什麼他不按緊急求助鈴?」
從電話另一端傳來的是露絲輕柔的聲音,「在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之前,我想告訴你,她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無辜。我認為她翻過你的外套。我離開讓她單獨呆過幾分鐘,當我回來時,她非常迅速地從你外套那裡跑開了。」
「我並不感到驚訝。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強|奸都是一種可怕的遭遇。」威利斯沉默片刻,「你本應該更慎重地考慮一下今天單獨來看他這件事的,不是嗎?」
「如果你不想告訴我的話也沒關係,」他向她保證,「我並不是那種愛刨根問底的人。查爾斯告訴我,他已經對你沒有感情,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他肯定不想今天看到你。」
「這點我可以想象,很多男人都會幻想烏瑪·瑟曼。你有意複製她的形象,來鼓勵他們把這種幻想轉移到你身上嗎?」
「為什麼不感興趣?」
——《薩瑟克回聲報》,2007年4月12日,星期四
「她不會說的……但她顯然對他很警惕。如果我自己找他談談,你有什麼異議嗎?他的精神狀況適合交談嗎?」
「他知道,」威利斯同意道,「我對他提到過我已給你寫過信,而且你還回了信。」
「那個護士還說,他對大多數醫護人員都很粗魯。他聽起來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這傢伙。他有沒有對你解釋為什麼要襲擊莫利?」
「不,我不記得。」他抱歉地笑了笑,彷彿他的病人不感興趣是他的錯似的,「嫉妒是你們之間的一個問題嗎?你在電子郵件中並沒有提到這個。」
「大多數人很難接受毀容的事實。他人的反應往往讓他們覺得很受傷。」
他終於讓她惱羞成怒了。「因為他感到羞愧,」她咬牙切齒地說,「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麼……也許你不想知道,因為你本來就站在他那邊……因為他強|奸了我,而且並不是任何老套的強|奸。他把我推到牆上,從背後強|奸了我。我敢打賭,這個小事實,在你與他親切溫暖的交談中還沒有被提到過吧。」
她的眼神變得冷漠起來,「你最好希望我不向任何相關部門投訴你。我打賭沒有什麼法規說精神科醫生可以縱容對婦女的暴力行為,僅僅因為強|奸犯是你的病人。」
致以親切的問候!
她半垂下眼瞼,隱藏她的表情,「是查理說過這樣類似的話嗎?」
第三名謀殺案受害者被「毆打致死」
他拒絕對這些人的軍隊經歷做出評價。哈里·皮爾18歲參軍,在一個步兵團服役5年。馬丁·布里頓是國防部一名高級公務員,作為國民服役的一部分,曾被徵召入皇家陸軍財務團。凱文·阿特金斯在軍隊服役達15年,最廣為人知的經歷是曾兩次作為傘兵下士參加1982年的福克蘭群島戰爭,他於1983年退役。警長布賴恩·瓊斯否認哈里·皮爾和凱文·阿特金斯是因為同性戀行為而被逐出軍隊的謠言。他也拒絕評論是否在尋找一名男同性戀把這幾起案件串連起來。「我們
九_九_藏_書保持開放的態度。」他呼籲知情人能挺身而出,「兇手無論是個什麼樣的人都是極其危險的。」
威利斯搖搖頭,「他一直對所有的事情保持緘默。我所知道的都是你在電子郵件中說的。我記得你提到過一次激烈的爭吵。那也是因為嫉妒嗎?」
威利斯以最大的努力理解著她話語中隱含的信息,「然後遊戲取代了真實,比起真正的女人,查爾斯更喜歡幻想中的女人。是這樣的嗎?」
致:局長助理克利福德·戈爾丁
威利斯輕聲笑起來,「好的,謝謝你,亨利。這對我很有幫助。」他放下電話,心不在焉地沖珍微笑著,「我們說到哪兒了?哦,對了……查爾斯。」他一臉困惑地打量著她,「他好像認為是我讓你來的,莫利小姐。他是從你那裡得到這個想法的嗎?」
……她覺得他正掙扎于更深刻的問題中,這些並不能簡單地用他的傷痛和對職業的擔憂來解釋的。(疑問:性取向?也是蘇珊的疑問。)
「如果她不想告發他,我們不能強迫她,加雷斯。」
她大大的眼睛輕輕眯縫起來,但是究竟是因為惱怒還是困惑,醫生不確定。「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樣做。他仍然很受傷。」
「她身上有任何青紫的傷痕嗎?」
「幾乎不可能是男方,不是嗎?」
「我沒有看見。我叫她讓護士看看脖子上有沒有傷痕,但莫利小姐拒絕了。她的衣領緊扣著,領子上面什麼也看不出來。但是我敢說下面是有痕迹的。她很瘦弱……很容易就會留下傷痕。」
「沒有,」威利斯實事求是地表示同意,「但是我從你的郵件中猜到了一點類似的情況,你說他對你使用暴力。」
6.客廳有半瓶打開著的葡萄酒——廚房的排水板上有兩隻乾淨的酒杯。
「完全是這樣。沒有查理的許可我甚至都不能呼吸。另一位朋友——那位勸我與他解除婚約的朋友——說他把我當成一隻珍鳥鎖在籠子里,如果我不掙脫出來,我就沒有自由可言。」
「我敢肯定他是這樣的,」他輕鬆地說,「這是一種情感的雙重性,很普遍。你有同樣的感覺嗎?他在受傷之前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
威利斯記下了這個褒貶參半的隱喻。關在籠子里的珍鳥可能是漂亮的澳大利亞長尾小鸚鵡,也可能是希臘神話中半人半鳥的女海妖,這有很大的不同。儘管如此……「你的朋友是對的,」他同意道,「聽起來你們的關係好像很不健康。」
「你不在那裡,你什麼也不知道。」
10.受害人沒有明顯的反抗跡象。
「他有沒有問我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查爾斯·阿克蘭筆記摘錄,2007年4月
主題:凱文·阿特金斯案件調查長官:
「你並不像我一樣了解他。」
「什麼?」
當然,我將隨時告知你最新進展。
「我是應該那麼做的,」她表示贊同,「你也警告過我,他不感興趣。」她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問題是我當時不相信你。當查理認為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對時,他腦子裡會產生奇怪的念頭,但我通常是能說服他的。」
威利斯點點頭,「你不會得到很多答案。我懷疑他會聽任你相信莫利小姐的一面之辭而不作任何辯解。他似乎對糾正別人對他持有的壞意見不感興趣。」
一絲戒備飛快地掠過她的臉,彷彿她已意識到他謙遜的舉止和不勝其煩地擦拭眼鏡只是一個幌子。
「我尖叫了,」她承認道,「我也很生自己的氣,我簡直不能相信我竟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
她不耐煩地聳聳肩,「我們在一起時很好。」
「他們會推測你到這裏來的動機……當初被強|奸后你為什麼不馬上報案……或者說這次,為什麼一開始你告訴醫院保安你不想讓權威部門干涉進來。」他對著她的表情搖搖頭,「如果你認為你可以在這件事情中扮演受害者,那你真的是痴心妄想了。警方會像我一樣迅速弄清事實真相:那個一直以來用性操縱這段關係的人是你,你那個強|奸罪指控的根據很差……尤其是,如果你的所言只是唯一證據的話。」
「那麼我就大惑不解了,莫利小姐。今天的裝扮意義何在?你想達到什麼目的?」
「比如說什麼?」
他決定恭維她,「你和查爾斯曾經一定是非常般配的一對,莫利小姐,你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但我敢肯定你已經聽到過一百次這樣的讚美了。」
「他叫她走開過好幾次,她就是不走。她還漠視他發出的別靠太近的警告。當她試圖觸摸他的臉時,事情就演變成了一場肢體衝突。」
威利斯想起與查爾斯關於九*九*藏*書珍和烏瑪·瑟曼相似性的談話,中尉肯定提到過了一個「幻想」,但並沒有性刺|激那層含義。「那麼我想知道他今天為什麼沒有對你的到來做出更積極的回應,」他緩緩地說,「而你似乎已經做了你所能做的一切,來喚起他積極美好的回憶。」
聽到這些她有些不高興,「如果他不是仍然愛著我,他不會那麼生氣。」她擺弄著肩包的鎖扣,「他發瘋般的愛著我。我的一個朋友常常說他是我的私人保鏢犬……前一分鐘還躺在我的腿上喘息……下一分鐘就會因為有人靠我太近,而露出尖利的牙齒。」
「沒問題。」露絲說,隨手關上門。威利斯摘下眼鏡,用手帕使勁地擦拭,眯縫起眼睛掃視著辦公桌。他有意這樣做,是想降低自己的權威。他看到珍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查爾斯也有點受驚,莫利小姐,但也許沒什麼特別理由。我猜他是沒有料到你會過來。」
「那次情況不同。他經受著很多痛苦,她則不停地在他面前小題大做。他抓住了她的手以阻止她撫摸他的頭髮。」
4.「異物」挫傷/撕裂直腸。
「她的手以及手腕呢?中尉說他抓了她的手及手腕以阻止她觸摸他。」
醫生抱歉地聳聳肩,「醫院的規定。我們不允許在醫院內濫用藥物。至於說你在外面做什麼,那是你和你的良心之間的問題……但如果我是你的話,會表現出一定的克制。」
「他沒有告訴你嗎?」
「你是在問我嫉妒嗎?那麼,不,我從來沒有這個必要!」她輕蔑地說,「比起我害怕失去他們而言,男人們更害怕失去我,威利斯醫生。這可能聽起來有點自吹自擂,但卻是事實。」
1.沒有強行入室的跡象。
他看著她,感覺很好笑,「我只是傳達信息,莫利小姐,不要因為你不喜歡我說的話就朝我開槍。」
他放開她的手時看了一眼她的手腕,但是那裡被袖口遮住了。「你現在感覺如何?」示意對方坐下來后,他繞過桌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毫無疑問你看起來好多了。」
……有關查爾斯在倫敦休養期間的爭議性報告。蘇珊·坎貝爾說,他周六晚上消失了,此前她的另一位客人,一名年輕女子,試圖向他示好。此後,他避免與該女子接觸,並縮回到自己堅硬的外殼下。蘇珊的結論是,當人們靠得太近,他會變得焦慮。觸摸和入侵私人空間的行為,對他而言似乎真是個問題。
「不是她。而是與她在一起。他知道這永遠不會發生。」她用紙巾輕輕按了按眼睛,「我打扮成她的樣子就是最好的事實了。你以為為什麼我的朋友會把我比作一隻珍鳥?我必須盛裝打扮成電影《千鈞一髮》中的艾琳·卡西尼的樣子——這是烏瑪·瑟曼扮演過的查爾斯最喜歡的角色……就像這樣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否則他做不了。」
威利斯搖著頭站起來,「我恐怕不能讓你獨自離去。如果你堅持要先上一趟洗手間,我將不得不調用一名女保安人員陪你。」
她搖搖頭,「這不可能是真的。」她想了想,「他很愛吃醋,威利斯醫生,如果他知道你和我一直在通信的話,他會起疑心的。」
她揮起手中的包甩向他,身體因此搖晃起來,但是沒打中。
這是一個合理的回答,威利斯再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即便如此,我並不清楚你為什麼想讓死灰復燃,莫利小姐。你暗示過這段關係讓你窒息。」
威利斯點點頭,「我確信這是真的。你很——」他停下來去接電話,「請原諒,等我一會兒,不會佔用很長時間。」他把聽筒放到耳邊,「你好,亨利。」
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擤了擤鼻子,因為太用力,拿開紙巾時,上嘴唇上沾染了點血跡。「他以前從來沒有過要掐死我的企圖……或者看起來因為傷害我而獲得強烈快|感。」她眯縫起眼睛,「還有,如果你想問我他是否在那次強|奸中獲得了強烈快|感,」她擺出一副要交戰的樣子繼續道,「答案是,我不知道,因為我無法看到他的臉。完事後,他把我推倒在地上,然後離開了。」
「我想念他,」她簡單地說,「我希望他還沒有告訴父母我們已分手的事實意味著他和我的感受一樣。」她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捂住鼻子,「你不能解釋愛,威利斯醫生,這是化學,是無法逃避的。」
威利斯讓這個詞在空中沉澱著,他在思考樓上那個修道士般的年輕人,為什麼會避免與女護士的所有接觸。珍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這倒可以解釋一些事情,尤其是查爾斯拒絕談論任何與性接近的話題這個問題。「我不太確定我是不是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如果沒有烏瑪·瑟曼的刺|激,他不能勃起?」
這個問題read.99csw.com似乎讓她擔心了,因為她在思考怎麼回答的同時,檢查了一下肩包裏面的東西。「你說過……我是想提醒他美好的舊時光。他喜歡我們一起出去時所引起的注意力,他喜歡人們誤認為我是烏瑪的感覺。」
「好像這取決於你相信他們中的哪一個了。莫利小姐改變了不報警的主意嗎?」
倫敦警察廳內部備忘錄
同時負責調查哈里·皮爾和馬丁·布里頓謀殺案的偵緝警司布賴恩·瓊斯,談到了這幾起案件的相似之處。「三名男子都是獨居,都死在自己的床上,」他說,「襲擊都很兇猛,但都沒有強行入室的跡象,我們相信受害者認識兇手。」
「如果你提前告訴我你要過來,事情可能不會是這個樣子。」
2.受害人側卧,身著浴袍。
「你會認為我很自大的。」
3.浴袍被拉起暴露出臀部。
他笑了,「男人是非常簡單的動物,莫利小姐。我們大多數人都渴求安逸的生活,只要有機會我們就會停下來歇口氣。」他向鏡片哈口氣,「如果你是查爾斯想要的一切,為什麼他不抓住你伸過來的橄欖枝?」
但是這種說法珍也不喜歡,或許她覺得這種批評同樣包含了對自己的批評,「從查理的角度來講是這樣的。他有他想要的一切,無論何時只要對他合適,他就會出現……就會打響指……就會把我當獎盃一樣炫耀。」
「……愛。」
「不,」她突然站起來,緊緊摟住肩包,「太晚了。我得走了。」
「如果我拒絕,他就會生氣。」
自:偵緝警司布賴恩·瓊斯
「那又怎樣?」
「這樣說真是太噁心了。」她突然憤怒地說。
她盯著他,越來越惱怒,「但他同時非常陶醉,他喜歡被其他男人嫉妒的感覺。」
「我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但她穿的是長袖。也許你進去后可以看看。」
威利斯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她,「我不信上帝,莫利小姐。我是個存在主義者……我認為每個人的人生道路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重新把眼鏡架回到鼻樑上,雙手抱在腦後,「而且,禮貌地說,我並不確定和一個成功的女演員長相相似就意味著有足夠好的理由免費搭上她名譽的便車。不管正確與否,在我看來,這表明,你缺乏信心做你自己。」
「我寫信告訴過他我要來的。」
繼倫敦南部58歲的建築包工頭凱文·阿特金斯之死後,警方已證實,該案與57歲的哈里·皮爾謀殺案以及71歲的馬丁·布里頓謀殺案之間,可能存在著聯繫。警方描述阿特金斯先生曾遭受過「瘋狂的攻擊」,導致了致命的頭部傷害。清潔工星期三早上發現了他的屍體,但驗屍報告顯示他至少已死亡四天。
「這在我看來好像區別很大。如果他是對珍·莫利生氣,為什麼他要掐住烏瑪·瑟曼的脖子?你好像兩個角色都激怒了他。」他疊起雙手托住下巴,「你肯定這不是你的性幻想,莫利小姐?」
精神科醫務部羅伯特·威利斯醫生
儘管死亡日期可能是4月7日,法醫鑒定中心尚未提供對阿特金斯的全面報告。我還在等待布里頓謀殺案的心理狀況分析進展報告。同時,調查小組的重點將繼續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與軍隊的聯繫,男同性戀,聯繫方式,該地區出現的陌生人以及受害者的熟人。
「他打算明天去倫敦,要呆幾個星期。這樣你的問題能得到解決嗎?」
「我敢肯定你是對的,」威利斯輕鬆地表示同意,「但是從我指出你故事中的污點到你指責我縱容對婦女的暴力行為,這之間是一個大的飛躍。如果如你所言是你企圖粗魯地勾引查爾斯,我會覺得你的指控更加可信。他是一個非常挑剔的人——我猜他會把你的企圖理解為趁人之危、有失身份的行為——而且我可以想象得到,在那種情況下他會突然攻擊你。事實上,就像今天他所做的那樣。」
9.繼之有相同的武器對牆壁和財產造成的損害。
從一個超凡脫俗的天使之口,她吐出來四個字:「去你媽的!」
關於你的有關本案單一犯罪行為人的可能性的疑問,現做出答覆。從凱文·阿特金斯的公寓取得的初步調查結果簡而言之如下所述:
「到那時已經太晚了,他已經發脾氣了。」
8.瘋狂的頭部攻擊——使用類似於另兩起案件的武器(圓頭鈍器)。
「作為朋友來看他。顯然,他們訂過婚,她想讓他知道,雖然他read•99csw•com們的戀人關係已經結束,她仍然是他的朋友。」他又酸溜溜地笑了笑,「看起來好像是她很幸運地脫身了。那個救了她的男護士說阿克蘭中尉掐著她的喉嚨,像著了魔似的控制著她。你知道他以前也曾對她使用過暴力嗎?」
……每一次談到珍都會激怒他。他說他希望徹底忘掉她,如果我不斷提醒她的存在他就不能做到這一點。當我提到強|奸的指控,他說:「有成千上萬的男人扮演著珍的強|奸者的角色,如果男人不渴望得到她,她就不存在……」
「他並沒有看我,他站在窗前,臉是朝著外面的。」
7.沒有找到有用的指紋——有些可以解釋,有些不明。
威利斯戴回眼鏡,「除了很明顯你穿成這個樣子是有目的的——也許是想激發某些愉快的回憶——事實上它激起了恰恰相反的回應。查爾斯對你的烏瑪·瑟曼扮相只有負面的聯想。你要告訴我為什麼嗎?」
「不。我想起在你的電子郵件中你有過關於缺乏自信的變色龍的評論。這種描述似乎更適合你,而不是查爾斯。」
威利斯笑了,「我不知道,莫利小姐,」他坦率地說,「我只是無法理解,如果是你解除婚約的話,查爾斯為什麼這樣不願意與你重修舊好。以我的經驗來看,一般是不想結束的一方努力想要復甦這段感情……決定分手的那一方則繼續向前,尋找新生活。」
「並非總是這樣的,否則,他不可能抓住你的手。」
她輕鬆地接受了這種恭維,「謝謝……是的,我們曾是非常般配的一對。查理很英俊。他問題的一部分出在這裏嗎?當我走進他的房間時,他不肯轉過身來。他是因為他的臉而感到尷尬嗎?」
「對珍·莫利還是對烏瑪·瑟曼?」
「幾分鐘前你還說過他把她當作一個玩笑。」
威利斯再次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一個公平的問題。我認為如果你不是來尋求與查爾斯的親昵行為,你不會穿成這個樣子。這表明幻想是相互的……不管怎樣,在你的心裏。」
11.沒有跡象顯示受害者是如何失去活動能力的。
「那是在今天之前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嗎?」
她再次微微聳肩,「這可並不取決於我。上帝讓我長成這個樣子。」
……查爾斯沒有提到這名年輕女子,但是他聲稱因為蘇珊的友善行為,呆在那裡的日子很「困難」。他說蘇珊的親切友好(他稱之為「母性」和「專橫的干預」)讓人「無法忍受」,他儘可能地與她保持距離。他們倆達成一致意見,讓他每晚出去跑步,有時候一連奔跑好幾個小時。
威利斯發現醫院的安全保衛負責人加雷斯·布萊茲正在他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等著他。這個當過警察、身材魁梧的壯漢一看到醫生就抓起他的胳膊,把他從門口拉開,「莫利小姐在裏面,和你的秘書在一起,我想在你進去之前跟你說說,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鮑勃?」
「她也是,」威利斯委婉地指出,「一個巴掌拍不響,加雷斯。是她先來找他的,而不是反之,不要忘了……中尉已盡了全力遠離她。」他停頓了一下,「她有沒有說她為什麼到這裏來?」
「查理沒有繼續向前。如果那樣的話他就會接受探訪,接聽電話了。」
威利斯皺起眉頭,「我記得你說過他很嫉妒。你把他比作一條保鏢犬,會對任何太接近你的人齜牙咧嘴。」
「在拿回包之前,她極其煩躁,一拿到包她就跑去衛生間了。而她再次出來時,卻變得和風細雨般溫柔可人。加雷斯上了她的當……但我沒有,」威利斯感覺得到電話那端的笑容,「可能是因為我從來沒有像那樣可愛過吧。」
威利斯點點頭,這次是真心承認她說得沒錯。不管是什麼紐帶把他們兩個連在一起,這種連接仍然牢固。然而……「他不願意談論你……不願意讀你的信……其實他是打定主意要與你劃清界線。他為什麼要那樣做?除非他是下定決心要把你留在過去。」
淚水從她的眼中湧出,「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
威利斯笑了,「如果每一次有人這樣說我就得到一英鎊,我現在已是百萬富翁了。」他把雙手扣在胸前,「對烏瑪·瑟曼,他似乎並沒有像你一樣的熱情。」
「有什麼區別嗎?」
活生生的珍·莫利本人看起來其實並沒有她的網站照片那麼像烏瑪·瑟曼,但是她們的相似性還是不可否認的。她和烏瑪·瑟曼一樣,橢圓形的臉上有一雙間距很寬的眼睛,透著一股孩子氣的天真。她優雅地從座位上起身,把纖細的手放在醫生的手中,迷人而鎮定地向威利斯醫生問好,「我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醫生,但是所有的人對我都非常好,」她對秘書致以微笑,「特別是露絲。」
「還是有點受驚。read•99csw.com」她傾訴著,側過身子,靈巧地把兩隻腳踝交疊起來,「但是查理呢?我更擔心他。他沒事吧?我對發生的事情感到糟透了。」
這不是一個很容易讓威利斯接受的比喻。他所知道的查爾斯太過沉默內斂,不會這樣明顯地暴露自己的感情。儘管如此……「這表明了他的佔有慾。你是這樣描述他的嗎?一個控制欲強烈的情人?」
偵緝警司布賴恩·瓊斯
「我確信他能理解。」
威利斯聽任她繼續撒謊。查爾斯已經鄭重地把每一封新的來信都交到了這位心理醫生手中,最近的一封是兩星期前的,她根本沒有提到這次探望,只是重複著她以前信中的那些話:我一直都很想念你……你還記得我嗎……沒有你我好寂寞……從來沒有提到過是什麼造成了他們的分手。威利斯想:就像她在寫給他的電子郵件中提到的,難道她真的相信失憶症已經把這件事從查爾斯的記憶中完全抹殺了嗎?
他的這種不斷擺弄眼鏡的行為開始讓她煩躁不安起來。「如果當初我告發了他的話,他會被軍隊踢出去的……也許現在仍然可以。軍隊和這個社會一樣,是不會容忍強|奸行為的。如果我報告警方說他今天又攻擊了我,你認為警方會做出什麼反應?」
「那些關係似乎都沒有持續很長時間。總是你先結束的嗎?」
「你問過她了嗎?」
「是的。」
「如果他還回來就沒有。帶回莫利小姐肩包的護士說阿克蘭來這裏后不久和他母親也有過一次衝突。是真的嗎?」
「哪兒的話,」威利斯吃驚地說,「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你一直是男人們嫉妒的焦點,每次外出,你一定會吸引許多人的注意。這點讓查爾斯很難受嗎?」
12.錢包現金被掏空——沒有取走信用卡。
威利斯聳聳肩,「如果莫利小姐站在他和床之間,他根本就夠不著求助鈴……而且還要不暴露受傷的那側臉。」他沉默了片刻,「他非常在意自己的傷疤。據我了解,當最終看到那半邊受傷的臉時,她立即尖叫起來,這可能直接導致了他的過激行為。」
「這不是真的。」
「我不需要護送,我想去洗手間。我會由正門離開。」
「他像畜生一樣對我,」她明顯地戰慄了一下,「我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
他對秘書點點頭,她剛給他發出了想要離開的信號。他看見她和珍道別,然後在門口停下來,用大拇指和小指在耳邊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你走之前還有一件事,」他叫住她,「再過幾分鐘,我會有個電話,是亨利·沃森打來的。其他人你可以讓他們晚點再打過來,但我需要你接通亨利。你介意告訴他長話短說嗎?」
「一點也不。你交過的朋友很顯然比查爾斯要多很多。」
……我問查爾斯,如果軍隊拒絕他繼續服役的要求,他打算做什麼。他說這不可能,因此也沒有其他打算。我曾提議如果事情不像他所期望的那樣,回到父母的農場可能是他唯一的選擇,他自此以後就迴避關於這個問題的任何討論。
「從哪方面來說?」
「嗯。我倒認為那是對迷戀更好的描述。化學有一個討厭的習性,它會產生揮發性混合物,最後總是以爆炸結束。」
「你這麼認為嗎?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惹他生氣了……我只是想和他再次成為朋友。」她非常傷感地凝視著醫生,「都是我的錯,不是嗎?」
珍看起來怒氣沖沖,「為什麼?」
「沒有,她擔心這樣會使中尉的情況變得更糟……她說如果我們採取進一步的行動,她就撤回她說過的話。」他酸溜溜地笑了笑,「我認為他攻擊了她,這是毫無疑問的。她現在已基本振作起來了,但剛開始她像片樹葉一樣顫抖。」
「我知道,但對此我很不高興。還有其他人的安全需要考慮。」
「那我帶你到訪客停車場的計程車隊列去。從員工通道過去有一條捷徑。」
「但願我知道,」威利斯坦率地說,「目前,我不知道我所面對的到底是哪一種情況,是因為兩位戰友的犧牲而心懷內疚的創傷后反應……或是其他什麼更加深遠的東西。」
她不快地笑了,「開始時是這樣的。那只是開始時的一個遊戲。」
「那麼,為什麼今天他沒有張開雙臂歡迎你?你說是你結束的婚約?」他用上揚的語調結束這句話。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外套里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還有別的嗎?」
「是的。」她趕緊再次先發制人,「而且我之所以不害怕單獨過來,是因為這裡是醫院,威利斯醫生。」她發出憤怒的笑聲,「我還以為在這裏與他談話很安全,我以為他會被監護……或者至少身邊會有醫生和護士。」
5.沒有性行為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