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為什麼?」
「我的父母?」
威利斯搖搖頭,「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是否存在,我只是基於事實做出一種猜測。政府採用了類似的系統來評估殘疾鑒定申請,因為他們認為醫生比電腦更富同情心。決策者的工作原則是,如果你把方程式中的人為成分取出,作弊者將更加難以得逞。」
威利斯避免再次給他否定的答覆,「是的……而且還有更多同時代的人。你是希望眼罩會喚起醫委會一些積極的回憶嗎?」
「那麼,我應該沒問題的。」
阿克蘭聳聳肩,「一隻玻璃眼不會幫我看得更清楚……手術只會拖延我返回軍隊的日程。」
六個月的分居期間,皮爾是同性戀場所的常客。他光顧酒吧和俱樂部——或是作為顧客或是計程車司機。他更喜歡晚上工作,如果有顧客需要計程車,大多數保安都知道如何聯繫他。為了支持他的妻子說他要「搬回來」的主張,他的幾個朋友都說他很想念她。他們已經結婚24年了。
2.另一個很明顯的簽名是客廳的半瓶葡萄酒以及廚房沖洗過的玻璃杯。斯蒂爾暗示他們初始的切入方式是「社交」而不是「性|交」。(這個推測對布里頓而言很合理,因為他經常被描述為「過分講究和挑剔的」。)
阿克蘭盯著他的手,「是你設計的這個程序嗎,醫生?對此,你似乎知道很多。」
主題:皮爾/布里頓/阿特金斯案件調查長官:
8.斯蒂爾進一步建議,儘管布里頓公開的單一同性戀狀態,我們還是要避免把受害者們貼上「同性戀」的標籤,因為它可能會影響我們的決定。
倫敦警察廳內部備忘錄
法醫檢驗證據的缺乏提示兇手的智商達到或高於平均水平,並且犯罪是有預謀的。為支持這些論點,斯蒂爾指出兇器一定是由兇手帶來的事實。
「不一定,」醫生用儘可能溫和的語氣回答道,「我是在說有這種可能性。」他看到年輕人用手指輕輕彈去那隻好眼中滑出的一滴淚,「但是,如果你知道自己將會面臨的問題,你就知道如何更好地應對,為自己的主張辯護。沒有決策是最終的……而且上司的支持對你的任何訴求都很有影響力。」
11.他特別提請注意受害者把現金留放在處所的習慣。作為計程車司機,哈里·皮爾只用現金交易;馬丁·布里頓深居簡出,喜歡用現金在「本地」購物;作為包工頭,凱文·阿特金斯身邊放有成捆的現金以支付臨時工。這種習慣兇手可能已經知道。
1.殺手使用了相同的簽名——殺人方法(顱骨破碎表明兇器為圓頭棍棒或類似形狀的重物,用相當大的力量揮起),沒有性行為,直腸受損,同時身體翻轉暴露臀部,財產遭到嚴重毀壞……等等。(斯蒂爾認為,「棍棒」可能導致直腸受傷。法醫鑒定中心認為,從肛|門內的凝膠證據來看,此「工具」是先被套上了安全套再插入直腸的,可能是為了更容易進入。)
6.由於指甲刮屑沒有皮膚接觸的證據,幾名受害者也都沒有防衛性傷口,斯蒂爾認為三人在被襲擊前都已不能動彈。屍體解剖和毒理學報告都沒有找到具體的結論,他提示受害人可能頸部或頭部受到了高壓電擊槍襲擊。(法醫鑒定中心已因此重新檢查了凱文·阿特金斯的屍體,但是在頭頸兩處都不能找到相應的硬傷來證實斯蒂爾的理論。)九*九*藏*書
阿比波拉·奧紹迪的襲擊者被描述為:兩名年輕白人,一名男性,身材修長,身高約5英尺10英寸,金髮或生薑色頭髮;一名女性,身高約5英尺4英寸,黑頭髮;兩人都穿著連帽衫和馬丁大夫靴。
為了儘快返回軍隊,阿克蘭決定放棄進一步的手術治療。對此羅伯特·威利斯並沒有感到驚訝。自中尉從倫敦返回的那天起,他的「保險絲」就已變得更短了,而當為他的假眼創建眼袋的小手術只取得了非常微小的效果后,情況就變得更糟了。
馬丁·布里頓的朋友描述他為純粹的同性戀。他與他的同性|伴|侶約翰·普倫蒂斯有一段長達20多年的忠誠的性|愛關係,直到2005年,約翰因癌症去世才結束。一些跡象表明,布里頓此後有過一些隨意的交往——他的哥哥休說,偶爾看到過較年輕點的男子出沒在他的房子里——但是休不記得他們的名字,只給出了模糊的描述。儘管從同性戀群體中獲得了相當大的幫助,除了他的老朋友,我們一直無法找到承認在過去的兩年中曾去過布里頓家的人。
漫長的沉默后,阿克蘭再次開口:「那麼你的呢,醫生?請問你的支持有影響力嗎?」
阿特金斯夫人提出她自己的婚外情是他們離婚的原因,「凱文對他的同性戀行為非常謹慎,因為他不想讓我或孩子難堪,這種事情在我們結婚五年後就開始了。據我所知,他們總是一|夜|情,所以我想他大概確實用過男同性戀。這種東西就像毒品一樣讓人上癮,他得經常做才行。但他總是說他所愛的那個人是我。我想人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在我與羅傑墜入愛河后,我就不能控制自己。當我提出離婚時,凱文很自責。他說如果我不離開他,他會保證永遠不再找男人,但那時已經太晚了。」
「比如說什麼?」
通信、日記和固定電話通訊清單並沒有顯示這三名受害人之間有共同認識的人、地址或電話號碼。同樣,皮爾和阿特金斯的手機記錄中也沒有顯示共同聯繫人。(布里頓使用的是即付即打的「電話充值卡」,沒有通訊記錄。)皮爾和阿特金斯的賬戶中有好幾個號碼(各不相同)都無法連接。追查這些號碼的「主人」的嘗試也沒有成功。注:我們己要求阿特金斯的服務商保留他的移動賬戶為「激活」狀態,期望因此可以追蹤到手機的去向,雖然這種幾率極小。至此還沒有什麼動靜。
——《薩瑟克回聲報》,2007年5月4日,星期五
致:局長助理克利福德·戈爾丁
致以親切的問候!
「我的指揮官支持我。」
「沒有。」
「兩種意思。隨你選。」
「如果是呢?有用嗎?」
他補充道:「犯罪者可能具備一種與眾不同的特徵,可以贏取他人富有同情心的回應。尤其是對馬丁·布里頓這樣的人,會需要強大的刺|激因素來克服他拘謹寡言的天性,從而邀請殺手進家。」
威利斯拉開抽屜,取出一張名片,「對這個東西,你有兩種選擇,查爾斯,」他把名片從桌上推過去,「扔進垃圾桶或收好它。上面是一個機構的電話號碼,該機構可以幫你在任何時間找到我,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我希望幾個月之內都不會接到你的電話……但是如果真的打過來,我會立即回復。」
約翰·普倫蒂斯是一家中國絲綢時裝連鎖店的公關經理,但我們並沒有找到這樣的同事:首先沒有發現有這樣一名符合描述的入——男性,金髮,30多歲;其次也沒有人承認說去馬丁·布里頓的家時,正好碰到他哥哥來訪。只有三個人說曾去過布里頓家,而且都是在約翰活著的時候,他們都是年近六旬的婦女。https://read.99csw.com
3.我們正在尋找的兇手是一個人。斯蒂爾認為,如果兇手來訪時還帶著一個同伴的話,布里頓和阿特金斯就會懷疑。(斯蒂爾不排除同伴在門外等著的可能性,但是在案發當晚沒有鄰居或路人看到過任何可疑的行跡。)
「你有沒有提到珍?」
自:偵緝警司布賴恩·瓊斯
「你對返回軍隊充滿了信心。」
偵緝警司布賴恩·瓊斯
5.斯蒂爾假定的理論是:行兇者發起攻擊時是裸體或半裸。(事後沒有人發現有人穿著帶血跡的衣服。)
威利斯不是第一次在想,對這個小夥子而言,一位女心理醫生是不是更好的選擇?那樣的話,就不會有男人與男人之間形式上的精神包袱——不願表達愛意的本能,富有侵略性的男人之間必要的距離——她可能會採用較為柔和的方式,而這種方式不致壓抑人的情感,可能允許中尉為自己流淚。
斯蒂爾建議我們集中調查搜尋是否有人曾遭遇過男妓的憤怒和暴力但是最終避免了類似於皮爾、布里頓和阿特金斯的不幸。他還建議,我們重新走訪皮爾夫人、阿特金斯夫人以及休·布里頓,以嘗試能否找到一些可能在相遇早期引發兇手怒火的行為特徵。
日期:2007年5月1日
阿特金斯也喜歡光顧酒吧和俱樂部,這是眾所周知的事,雖然沒有像皮爾那樣頻繁。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個他曾帶回家過夜昀「情人」——一名28歲的海軍陸戰隊士兵,他承認是收取了報酬的——但是阿特金斯更喜歡利用交友網站。他大多數的邂逅似乎都是士兵。他的妻子說他熱愛在傘兵團的那15年,「他不是富有攻擊性的捕食者,他只對雙方同意的性行為感興趣。」
72歲老人遭襲擊,手機被搶
4月底出院的那天,他把頭髮理成了板寸,戴上黑色眼罩,去尋找羅伯特·威利斯,檢驗新造型的效果。精神科醫生正在辦公室,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電腦屏幕上。
7.斯蒂爾認為犯罪現場的證據不足表明我們正在尋找一個「高智商的,有反偵查意識的」殺手。他還建議對於受害人的直腸損傷和臀部暴露保持開放的心態,兇手可能是為了娛樂或故意混淆他人對行兇者性取向的判斷,而製造了「同性性行為」的假象。
「總比憐憫好。」
「你不用害怕什麼憐憫,查爾斯,但是對孤獨我就不敢說了。你這個樣子不會交到多少朋友……但我猜這也是你的意圖。」
「如果我撒謊,對最初的那個問題說『是』呢?」
「那摩西·達揚呢?他在以色列軍隊成功地當上了將軍。」
「我不需要。他可以通過無線電確認。」
「謝謝醫生。」
阿比波拉·奧紹迪,72歲,昨晚在醫院接受救治。因為拒絕交出手機,她遭到兩名襲擊者的拳打腳踢。這次襲擊事件是倫敦南部過去幾個月來接連發生的類似暴力搶劫案九-九-藏-書中最新的一起。
「沒有。」
威利斯審視著阿克蘭那張清瘦的、面無表情的臉。一方面阿克蘭為自己創造的形象是了不起的,冷酷、堅韌和超越他年齡的老練;但另一方面那只是年少純真的可悲逝去。眼前這個無情的男人,與受傷前照片中那個孩子氣的、英俊的小夥子相比,毫無共同之處。
「納爾遜所在的那個年代,一切都要慢很多……包括船隻航行的速度。他有充裕的時間從容做出決策,而今天的海陸空軍隊指揮官根本沒有這個條件。」
兇手可能是男性,年齡18至25歲。他可能是賣淫者或三陪,現役或退伍軍人。吸毒成癮可能是賣淫的原因,並導致憤怒突然爆發。此人可能與僱用他的受害者熟識。最有可能的動機是金錢。
警方警示大家太過明顯地暴露手機的危險性。一位發言人說:「用手拿著手機無異於為有盜竊意圖的犯罪嫌疑人開啟綠燈。」
阿克蘭轉過頭面向窗戶,故意把自己失明的那一側對著威利斯,「那麼,你是在說,我根本沒任何希望再回到一輛彎刀中。」這是一個陳述而不是一個問題,就好像他是在確認他已經知道的東西。
9.他指出布里頓的生活方式和其他兩名受害入之間的差異。他描述布里頓的為「老式的」和「知性的」,並暗示他可能為了友誼而邀請殺手進家。
通過布里頓的照片,該地區的酒吧和俱樂部工作人員和常客均聲稱不認識他。他的朋友們說,對於性,他並不是那種愛拖網捕魚的類型。此外,也沒有人支持他哥哥關於看到過年輕男子出沒他家的說法。鄰居們對他客人的描述都與他朋友們的特徵相符——老年男子和婦女——但是大家也一致認為,他很少招待客人。
「你在不轉動頭部的前提下能看到左邊嗎?不能?那麼電腦會給每個有關視力的其他問題做出否定回答。例如,『你能夠監視雷達屏幕嗎?』你會說可以——如果是人工的,你甚至可以說服軍醫在該選項框中打勾——但電腦程序會自動給你一個否定答案,因為你已經表明過你有一邊是看不見的。」
「我不知道,」威利斯坦率地回答道,「但我猜你會發現,最終做出決定的是電腦。你會被問到一系列問題,你的回答會觸發另一串你不會被問到的問題。」
他的隔壁鄰居拉赫曼夫人說:「當約翰還活著時,他和馬丁會定期去劇院看戲或聽歌劇。他們都喜歡古典音樂和各種舞台藝術。馬丁說,當沒有人與他一起分享時,一切都是另一個樣子,自從約翰去世后,他就不再去這些地方了。大多數晚上,他就呆在家裡,聽收藏的CD。這是可悲的。我認為馬丁很害羞,沒有約翰不斷推動他做些事情,他就乾脆自我封閉。我無法想象他會邀請陌生人到家中發生性關係。他看起來不像那種人。」
「那就好。」
結論
「我會非常驚訝,」醫生坦言道,「無論你留在軍隊與否,我恐怕你流失朋友的速度要比你結交朋友的速度更快。你會一走了之,關掉身後的門,而不是試圖維持一些你認為毫無意義的關係。」
雖然皮爾和阿特金斯的生活及背景有些相似——雙性戀,已婚,眾所周知有偶然性的同性性行為,卻不願建立永久的同性戀關係——他們與馬丁·布里頓的背景卻迥異。
兩名較年輕點的男子的妻子,皮爾夫人和阿特金斯夫人,描述自己的丈夫為雙性戀。皮爾夫人說他們之間的疏遠本不該是永久性的,「我們正在經歷一段艱難的日子,哈里有一天晚上在計程車上結識了一個男人。他們發生了關係,這讓哈里很迷惑。他在軍隊服役時曾偶然碰到過幾次這樣的事情,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他告訴我,他想嘗試一段時間的『同性戀』生活。我們雙方共同議定他租用一間起居兼卧室兩用的房子,以便他能有自己的空間,但他幾乎每天都順道回家看看我。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他說要搬回來。」
九_九_藏_書阿克蘭輕叩醫生的房門,威利斯一臉震驚地望著門口這個人,事實上並沒有馬上認出他來。但是醫生驚訝的表情讓阿克蘭很高興。比起同情和厭惡,他更情願面對驚訝和害怕。「我打擾你了嗎,醫生?」
「我希望如此,我已經給你做了積極評價。」
「你的意思是我忙嗎……還是我被你的樣子嚇著了?」
目前還不清楚這些受害者是如何與他們的殺手取得聯繫的,或者他們是如何「找到」這同一個人的。
「只是委員會評估的不是你的心理健康,而是你的身體障礙,諸如你的半失明、持續性耳鳴和慢性偏頭痛,這些才是你不得不最小化的東西。」他勉強地笑了笑,「在醫委會,沒有人會對你失敗的戀愛經歷感興趣。」
4.從沒有「強行進入」的跡象以及攻擊的瘋狂性來看,兇手有說服力和控制力,但很容易被激怒。
斯蒂爾的建議
阿克蘭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笑容,「認清現實……控制期望。至少我不會出醜。在退役的上校面前哭訴沒有用。」笑容突然消失,「依然……我永遠也不可能找回失去的那隻眼睛,所以我還是儘力而為吧。如果他們拋棄我,我得學會接受。」他的語氣變得更硬了,「這是一件我越來越擅長的事情……學會接受現實。」
這些表明他哥哥休·布里頓的證詞是不可靠的。然而,休是馬丁唯一的常客。他每周打一次電話,以確保「一切都好」。他還說:「約翰還活著的時候房子里經常有人,所以我沒有多想過。我記得馬丁介紹過其中一個年輕人說是約翰的同事。我沒有呆多長時間,因為我很高興馬丁有其他人可以交談。當然,我並沒有那個男人在那裡是為了發生性關係的印象。」
正如我昨天所報告的,自從上個月我們公布這三起案情的關聯性以來,除了最初引起的那陣關注外,幾乎沒有什麼進展。調查小組已詢問了大約2500人——朋友,親戚,鄰居,僱員,計程車司機,不同的同性戀俱樂部和酒吧的常客——但在這三個男人之間,除了不同時長的軍隊服役記錄和同性戀傾向外,並沒有一致的因素。
只有兩名受害者有電腦,他們是馬丁·布里頓和凱文·阿特金斯。兩台電腦的硬碟都已被審查過。阿特金斯曾與兩個同性戀「交友」網站有不定期的接觸,較為頻繁地訪問過同性戀和異性戀的「軟色情」網站。一系列電子郵件顯示了他如何選擇並確認可以發生一|夜|情的性|伙|伴,所有被審查過的這些人都有確鑿的事發當晚不在場證明。哈里·皮爾通過俱樂部找到的性|伙|伴與凱文·阿特金斯通過互聯網找到的性|伙|伴中,並沒有出現相同的人。馬丁·布里頓的硬碟里沒有色情或「交友」網站記錄,我們也找不到與偶然性關係相關的電子郵件。
「你當然把我嚇了一跳。」威利斯示意他在桌子對面坐下,「先坐會兒,等我完成這句話。」他把目光轉向顯示器,繼續輸入一些文字,然後點擊保存,「那麼你九-九-藏-書希望我是什麼樣的反應?」他問,「震驚和畏懼?或只是震驚?」
由於三名受害人之間缺乏真正的共同交往人,斯蒂爾建議我們回到繪圖板。他認為兇手非常熟悉作案地區,可能生活在距離犯罪現場三英里半徑以內,當有合適的對象或者說受害入出現,他很樂意做「自由職業者」。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會使用直接方式並安排在酒吧和俱樂部以外的地方相會。斯蒂爾警告說,如果我們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同性戀場合」或公認的「交友」機構,我們可能會忽略顯而易見的事實——我們的殺手可以自由地殺戮,因為沒有其他人了解真相。
迄今取得的進展
10.斯蒂爾認為,與軍隊的聯繫可能是殺手取得受害者信任並獲准進入其住所的手段。
「你並不需要兩隻眼睛來看屏幕。」
「你不能。不是由你來輸入答案的,是一位醫生,他的面前會有你的醫療記錄。即使沒有眼罩,他也會知道你有一邊是看不見的。」
對照檢錄的軍方數據沒有產生什麼結果。我們在這幾個人之間並沒有發現一致的特徵或相關聯的人,除了作為國防部一員的馬丁·布里頓可以訪問皮爾和阿特金斯的檔案這個事實以外。注:我們覺得這點沒有什麼重要意義。
「一個醫生可能會同意你的看法,」威利斯溫和地說,「但電腦不會。寫入軟體的程序將確認事故會發生,內部通話系統可能出現故障……炮兵可能聽錯了指令……你也可能聽錯了他的確認。但是不管怎樣,你將不能夠阻止自己的眼睛離開屏幕,雙重檢查是人的本性。每一個士兵——即使是最底層的列兵——都需要憑視覺確認身旁的人都知道他在做什麼。當你的生命依賴於此,這是必要的衝動。」
按照要求,我附上一份完整的詹姆斯·斯蒂爾重新加工過的心理狀況分析副本。這是布里頓被謀殺后,我們委託他製作的,但是他已經把分析細化,包括了從阿特金斯犯罪現場獲取的信息。簡單地說,斯蒂爾的意見如下:
「那麼我不得不向醫委會證明他們是錯的。其他人都做到了。納爾遜是這個國家曾有過的最好的海軍將領,他就是一隻眼。如果一隻眼沒有阻止他,也不會阻止我。」
目前,沒有證據表明休·布里頓所見到的那些與他弟弟一起的男人是他的性|伴|侶,即使是的話,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布里頓是怎樣「找到」他們的。心理狀況
他現在的情形是:一個空洞、畸形的眼窩,不規則的偏頭痛,持久的低水平耳鳴以及臉頰上一個刀片形的疤痕。然而沒有人保證進一步的手術會在一個可接受的時間範圍內產生明顯的良好效果,他寧願選擇從此帶著這張臉生活。加爾布雷思先生警告他說,在這個形象意識的世界,他可能難以避免負面的反應,但是他不但拒絕了外科醫生的建議,而且還選擇吸引人們對他面部的注意來與形象意識的歧視對抗。
阿克蘭幾乎要笑了,「你有話不妨直說吧,醫生。我們現在彼此非常熟悉了。醫委會將不會像我的上司那樣好說話。」
「如果我下周就打給你呢?」
「如果是在戰鬥中,當你給炮兵提供坐標時,你確實需要。視力健全的人可以同時觀看兩件事物,一隻眼睛的人只能看一件。你不會知道炮兵是否已接到指令,除非你的眼睛離開屏幕。」
「是的。」威利斯嘆了口氣,「我恐怕他們會以你失明的那隻眼睛作為妨礙的借口,而給你一個文職工作。但那不是你想要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