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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比爾把豐田駛入皇冠酒吧前的停車位,俯身向前,看到一個女人從酒吧的一側出現。「看到那個金髮美女了嗎?」他問瓊斯,「那是珍·莫利……查爾斯·阿克蘭的前女友……那天晚上我和卡恩一起去拜訪過的應|召女郎,那個幻想自己是烏瑪·瑟曼的人。」
「你這次就應該這麼做。你的下一個病人只有兩條街那麼遠。如果你不等我,我也會在那裡遇見你的。」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戴西不高興地說,「這些天你們幾乎看都不看我一眼。」
「廢話少說,」她不耐煩地說,「我沒有心情開玩笑。」
他盯著自己的手,「我不信任她。我只是希望她能表現出更多一點理性來。」
「還沒有。卡恩找到了查爾斯·阿克蘭提到的那些女人,但是她們好幾個星期沒有見過他了。」
「你問過他嗎?」
「她叫我也吸點可卡因,放鬆放鬆。」
「他仍然在倫敦嗎?」
「她是個名碼標價的女招待,和妓|女有什麼兩樣。」他聽起來漠不關心。
「你的『又』是什麼意思?」戴西聽起來很惱火,「他回來過嗎?」她身邊顧客的吵鬧聲很大。
是的,傑克遜想,最貼切的描述是警長的「修道士」。她轉動鑰匙,發動汽車,「你是說珍是個妓|女嗎?」她問阿克蘭,好像以前並不知道這件事似的。
「喬克是那個被小混混往身上撒尿的人。」
「高,」比爾實事求是地說,「那晚從我和卡恩看來,她毒癮很大。我看沒有什麼輔助措施,她不太可能一連好幾個小時都陪著嫖客。」
「太好了!那麼,現在你不但是一個跟蹤者,還是一個偷窺狂?」
「你檢查過醫院嗎?」
她與他對視片刻,想起他一直堅持說他擁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旅行皮包里。她也曾有過與警察一樣的質疑,一個人怎麼可以靠這麼點東西生活。「我沒想到除了你背著的這些東西,在倫敦你還有其他財產。」
阿克蘭搖搖頭,「更接近月初。她不高興看到由我提出分手。男人不會甩掉珍……在沒有被當成傻子耍夠之前不會。」
「假設其中一個人說的是實話。」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比爾聳聳肩,「我搞不清楚這其中九-九-藏-書的關係。一個反社會的醉鬼為什麼會注意到一個孩子是不是在被同性戀糾纏?」他打開轉向燈,從主路拐向皇冠酒吧,「如果反過來倒是更加合乎情理——是本可憐喬克。」
戴西從酒吧出來,來到走廊上,聲音變得清晰起來。「這是怎麼回事?」這一次她的語氣是疑惑的,「你為什麼突然這麼擔心他?你不是他的母親,傑克遜……雖然我開始懷疑這一切。」
「他是這樣對你說的?」
「關於什麼?吸毒還是賣淫?」
「我確實沒有,不再有,珍據為己有了。我只是很好奇,她是不是還留著其中的什麼。有我幾年前從南非帶回來的一些手工製品——」他突然中斷,好像自己說得太多了。
「不知道……但是我們已經提請鄰近地區的警察注意,但是目前為止什麼收穫也沒有,他好像完全躲開了雷達。」
「掩護你做什麼?」
阿克蘭的好眼四周出現了幾根幽默的曲線,「也許我是在測試你。也許我想看看你能等多久。」
「只有倫敦的。我該擴大半徑範圍嗎?」
今天早上在伍爾維奇區的泰晤士河發現了一名男屍。死者大鬍子,花白頭髮,普通身材,身穿棕色外套,身份不明。警方正在調查中。
「沒有,」瓊斯突然疲憊地說,「我需要比猜測更強有力的東西迫使那個小傢伙吐露實情。」他沉默了片刻,「喬克那裡有什麼好運氣沒?找到他的行蹤沒?」
「做白痴。一開始她是我遇到的最自信的人,從來沒有什麼事情能讓她擔憂,就像突然發了意外之財一樣……外表和個性全被包裹起來。」他喉嚨里發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聲音,「我應該意識到那麼好的人不可能是真的。」
「你確定你不是還想再看一眼珍?」傑克遜坐回到駕駛座上。
「在9月底。」
他們看見她走向一輛等候著的計程車,一個矮小粗壯的男人從後座爬了出來,為她扶著門。
「沒有多少人能夠。」
「你對他太肉麻了。他覺得受到了你的威脅。」
警長跟隨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她向後梳攏的頭髮和高領緊身外衣。「今晚她的樣子還可能冒充一下烏瑪。我上次見到她時可差遠了。」https://read.99csw.com
阿克蘭沒有說什麼。
「隨你選。我最後一次去她公寓時,她正在加熱精鍊可卡因。」
「隨便。」
比爾搖搖頭,「同樣的故事。我們已留下詳細聯繫方式,也許他還會出現。但他們都表示,他從來沒有在夏天來過。大家都說他不合群,喜歡獨來獨往。我們在流浪人群中找不到有誰承認曾與他一起呆過。」
「那麼讓他別再這樣對我,彷彿我根本就不存在似的,這也讓我心煩……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嗎?」
「你就相信了他?」
「除此以外,還有發生在里奇滿公園的強|奸案,利頓石區的持刀行兇案,以及發生在酒吧外的各類打架鬥毆事件,」比爾合理地推論道,「為什麼他會想到沃爾特,而不是其他襲擊案?」
「所有的證據都證明恰恰相反,」威利斯說,「如果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舒服,他不會覺得那麼羞恥。坦率地說,如果你告訴我他整天坐在酒吧里一言不發地盯著戴西,我會更加擔心。掠奪性強|奸犯有強烈的性|欲,他們傾向於使用色情手段和偷窺行為來支持他們的幻想……但這種描述並不符合查爾斯。」
「不一定。他可能只是害怕自己被指控某種他並沒有犯的罪行。這取決於他認為他需要為自己的哪方面辯護。自從他人院以來,他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電視,沃爾特案肯定是周末的重要新聞。」
「觀察那個街區的一套公寓。」他用下巴指向貨車對面的一棟現代磚石建築物。
那個晚上瓊斯似乎過分悲觀,好像長時間的壓力終於讓他撐不住了。「我不確定這種努力是否值得。即使我們找到了喬克,他會對我們說什麼?他告訴傑克遜醫生他只認識本一個月,本也沒說認識多麼久,最多六個星期。」
「她有案底嗎?你查過嗎?」瓊斯看著計程車絕塵而去。
「我不知道……除非他在自己的房間里。你想讓我去看看嗎?」
——倫敦《晚間旗幟報》,2007年8月15日,星期三
強|奸的那天?「發生了什麼事?」
「烏瑪·瑟曼和廉價妓|女之間的差別。」
「多克蘭地區的五https://read.99csw.com個女同性戀。」比爾告訴他。
「沒有。」她把手機放進口袋,「那貨車怎麼回事?」
「我很驚訝你以為你可以信任她。」
她撥通了戴西的手機,「嘿……不,一切都很好,只是查爾斯好像又不見了。他和你在一起嗎?」
「那麼,告訴他,如果他認為我應該穿著只露出眼睛的布卡長袍,那他就大錯特錯了!」戴西氣憤地說,「看在上帝的分上,這是我的房子。如果他不喜歡我做事的方式,他可以離開。」
「9月底……我去伊拉克之前的那個周末。那是一種解脫,以一種可笑的方式。如果能歸罪於毒品,事情更容易讓人接受。」他陷入沉默。
「我當然能夠考慮到,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對一個有著性感乳|溝的女同性戀。」阿克蘭朝這邊走過來,傑克遜放低聲音,「他回來了,我得一分鐘內掛掉電話。」
他指了指貨車,「我從那邊可以看到你。如果你是直接上了車,而不是打電話,我會跑過來的。」
「它肯定會改變人的個性,」她平靜地說,「它可以產生各種反應——極度快|感,提升性|欲,勢不可擋的自信心——但你不會認識到這是藥物引發的特徵,除非他們告訴你。不利面是它產生的侵略行為和妄想狂,特別是那些長期吸食可卡因的人。」
傑克遜嘆了口氣,「我們以後再討論這個問題。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在你那裡,就這些。」
阿克蘭搖搖頭。
「她事實上把錢花到哪兒去了?」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那條小巷呢?」
「我出診時他在車裡等著我。他說他已經走了一夜。」
「他們為什麼不說實話?本不知道喬克告訴過傑克遜醫生什麼。」
「謝謝你告訴我,」她尖刻地說,「難道你不能留張字條什麼的……省得麻煩我到處找你?」
「我告訴她關係結束的那天。」
「什麼事情?」
「的確,」威利斯說,「我能想象得到,許多人在相同的情況下會採取像查爾斯那樣的報復行為。性對他來講是個主要問題——可能因為她隨心所欲地給予或拒絕。」
「關於什麼?」
她打開後備箱,把包放進去,「為什麼你沒有跑?」
作為女人,read•99csw.com傑克遜一直引以為傲的是自己的判斷力。探訪完第二個病人後,傑克遜返回停車場,發現她的車被孤零零地拋棄在那裡,她有一種不祥的恐慌感。現在該怎麼辦?她的眼睛在光線充足的馬路上搜尋,沒有阿克蘭的影子,汽車擋風玻璃雨刷下也沒有什麼信息能指明他去了哪裡或者為什麼。如果不是她揮之不去的那份懷疑——他頭一天晚上都在做什麼——她甚至不確定是什麼嚇著了自己。
「不用,」傑克遜氣惱地說,「別管他了。」
「你認為他參与了嗎?」
「巡警每晚都會查看兩次,但是他也沒有出現在那裡。」
「為什麼?」
阿克蘭眼周的幽默曲線更深了。「那是珍的公寓,裏面有些我的東西。我在想是不是還在那裡。我們訂婚時我搬到那裡去的。」他對傑克遜搖搖頭,「什麼也沒看見。拉著窗帘。」
「這並不能為他開脫,」傑克遜說,「如果是他已養成了強|奸的愛好呢?」

河中發現屍體

「她需要錢做什麼?」傑克遜邊說邊開車上路。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擋風玻璃,「她失去了飯票。過去常常是由我來支付一切,直到我不再犯傻為止。」他輕笑一聲,「我以為她是一個苦苦掙扎的女演員,負擔不起房租。真是可笑。」
「是的。」
「沒什麼,我只是用它作掩護。」
瓊斯向酒吧一側沒有燈光的通道再次瞥了一眼,「那裡有個毒販的幾率高不高?」
「它毀滅人。」
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手機,「戴西又讓你難過了?」
「他之所以跟我一起出來,恰恰就是這個意思,」傑克遜壓低聲音說,「但你也不喜歡。」她合上手機翻蓋,等著阿克蘭走近,「我不是計程車司機,中尉。下一次,我可不會再等你了。」
「那些旅館和救助中心呢?」
聽到阿克蘭稱珍為「廉價妓|女」,傑克遜嚇了一跳。對於一個非常注重隱私的人來說,這似乎不太合乎他的個性——有意為之?——就像上次他願意談論他的父母一樣。她記起上次與羅伯特·威利斯的談話結束時,他提到了蘇珊·坎貝爾曾告訴過他的東西。
傑克遜看到50碼開外,一輛九_九_藏_書貨車後面出現了一個瘦削的身影。「算了吧,」她簡短地說,「以後再和你說。」
「啊,行行好吧!你必須阻止這一切,傑克遜。這很可笑。你對他沒有責任!」
「據卡恩講,她們說如果喬克聲稱與她們間有什麼友情,那是在撒謊。她們都儘可能避開他……他喝醉后的樣子很嚇人,沒有喝醉時又總是惡語傷人。他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傑克遜的表情是嚴肅的。「好了,別說了,」她厲聲道,「我也討厭這個樣子,但是無緣無故這樣,我也很心煩。」
「哪些女人?」
「她兩年前被逮捕過,在一次對倫敦南部一個出售強效可卡因的窩點進行的閃電式襲擊中,她被歸為吸毒者一類,挑錯了時間來拜訪毒販。她受到了警告,但沒有被指控。我沒有找到別的記錄。」
傑克遜在下一個病房前停下來。她發現他們婚約結束的時間和細節很混亂,「你為什麼會在9月底回到她那裡去?」
在去皇冠酒吧的路上,瓊斯給比爾大概講了一下他與本的交談內容,「他準備好回答有關攻擊沃爾特·塔丁的問題,很快就談到為什麼不可能是他的理由。」
「你吸了?」
「據警方講,珍是一名高級妓|女。他們問過蘇珊,查爾斯想與珍結婚的原因是不是想拯救她。」心理醫生頓了一下,「我覺得是另一回事……查爾斯剛開始完全不知道珍的所作所為,直到後來才發現他一直在與嫖客分享珍,他不能夠妥善處理這種情形。」
阿克蘭又開始擠壓起指關節,「去取我的東西。她不應該在那裡。我們原本就約定好了,我用我的鑰匙開門,離開時把鑰匙留下。她違約了,就像她違背一切一樣。」
「這就是我們需要搞清楚的。如果他對襲擊不負責任,他也許可以指出可能的嫌疑人。」
傑克遜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對吸毒成癮了解多少,查爾斯?」
阿克蘭搖搖頭,「大約15分鐘前,我看見她乘坐一輛計程車離開了。所以我決定上去看看。」他的嘴角略微撅起,「她和一個嫖客在一起……一個小胖子,大概這麼高,」他把手掌舉至肩部,「我看不太清楚,但可能是一個小日本。她以前總是說日本人最容易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