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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頭的殺意

過頭的殺意

但是,兇手現在應該也很焦急。這個時候對芝田出手,對兇手來說有很大的風險。
早崎還在做困獸之鬥。
該說是搜查員的奇妙心理嗎?他們原先對芝田提供的資料,抱持著否定的態度,認為那反正是外行人提供的大雜燴(資料過於雜亂無章),跟本案無關;但在結果一如搜查本部所料,這案子被單獨破解之後,他們卻反而開始注意到提供他們線索的那個大雜燴的內容。
那須擺出低姿態打招呼。他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半闔著。
芝田硬著頭皮忍耐。
「兇手應該不知道,關於芝田提供我們片品一案的情報這件事。如果他認為,搜查本部是分開調查羽澤跟片品的案子的話,也許他會認為羽澤一案是機不可失,要好好地利用。」
牛尾接著用平穩的口氣說:
「禮拜天晚上幾乎都沒有什麼客人或是電話。」
早崎坦承犯案。
棟居問牛尾說。
「羽澤生前,跟他關係親近的人應該不多。」
警方申請搜索早崎道生自宅,以及其他相關各處的搜索票已經批准。依據令狀搜查的搜查本部,懷疑早崎涉有重嫌,在預備將他逮捕的前提之下,請他到案說明。
對於殺害羽澤一事坦白承認的早崎,卻堅決否認他殺害片品。
「您最近有跟羽澤先生見過面嗎?」
「內人知道……等一下,你這是在問我的不在場證明嗎?難不成你們是在懷疑我嗎?」
「請稍等一下。」
「那兇手又為何會認為警方把兩件案子分開查呢?」

2

兇手原先打算除掉芝田,卻讓他逃過一劫,所以現在應該慌了手腳。兇手的目的還沒達成。棟居跟牛尾很有默契地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麼。
那須轉變話題。
負責問話的,是指揮現場搜查的那須警部。棟居跟牛尾則在一旁協助。
那須言下之意,等於是在警告他說:「如果想蓄意隱瞞的話,說不定就會待很久了。」
那須點了點頭,對一旁的棟居遞眼色。棟居在早崎面前,拿出一個保管細微證物的塑膠袋。
「抱歉還讓您百忙之中前來,只要事情一結束,您就能回去了。」
撞到地上那一瞬間,芝田本能地護著頭,弓著身體。幸好他戴著安全帽。
「啊啊,是那個羽澤啊。之前他幫我家送報紙的時候,有跟他聊過幾次。」
在他提供的資料里,有政經界大人物牽涉其中,利用女性|交易的大宗賄賂。而且,這個情報內容很具體,可信度極高。如果沒有芝田的情報,要解決這個案子就很困難了。搜查本部雖然不甘心,卻不得不承認這點。
他感覺全身都受到強烈的撞擊,同時整個連人帶車彈飛出去,然後撞上地面。
那須追問他。
在三個人的注視之下,早崎的表情看起來並無異狀。
那須那半張的雙眼,從深邃的眼窩裡發出光芒。
芝田撿回一條命,醫生診斷他必須住院一個月。
「在那之後,雖然羽澤沒再要錢,但卻提出更過份的要求。他說他在銀座看不到前途,想要在帝塚工作九九藏書,要我幫忙關說。這麼一來我一輩子都要被他踩在腳下,當他的奴隸了。雖然我只是種馬,可是也想利用種馬的地位來得到帝塚的天下。但現在羽澤卻擋住我的去路,這樣地威脅我。
為了謹慎起見,他們問他片品死亡那晚的不在場證明,早崎說他那時正在國外出差,而事後也證明屬實。所以關於片品被殺一案,早崎擁有不在場證明。
早崎啞口無言。棟居看了看牛尾。
「他會不會是想利用羽澤已經死亡的事實,把芝田給解決掉,讓人誤以為是同一個兇手的連續殺人案件呢?」
「車子?沒有。只是一個幾年前送報紙到家裡的人,我怎麼會把車子借給他呢。」
「沒有。我家的狗很神經質,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不能靠近它。」
搜查本部從一開始,就是為調查羽澤友一遭殺害一案而成立的。至於查出片品的死因,就不在他們的負責範圍內了。雖然搜查本部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但偵查員們還是有無法釋懷的地方。
負責監定車禍現場的警察,從撞擊后芝田機車的損傷,以及他為了左轉減速到時速二十五公里這點看來,肇事車輛的時速應該在六十公里以上。而現場的速限是三十公里。肇事車輛是以超過速限三十公里以上的速度,衝撞芝田的機車后逃逸。
「非常抱歉還讓麻煩您特地來一趟。」
警方根據現場所留下,左右兩邊不同的胎紋、輪距、烤漆碎片、玻璃碎片、以及裝載物的一部份判斷,肇事車輛是一輛中古轎車,跟芝田機車的重量比大約是六比一。撞擊時,沒有煞車的跡象。
那須特彆強調「善良」這個字眼。暗示他說若非做賊心虛,又有什麼好氣憤的。早崎似乎也很快地在反省自己的反應。
雖然身體受到撞擊的力道非常強烈,但所幸人並沒有大礙。幸好他有戴著安全帽,采護身倒法的姿勢,頭部才沒受到重創。
他面無表情地說。回答盡量簡短扼要。
「最近沒見過面,也沒有託過他遛狗的人的衣服上,為何會附著您家養的狗的毛。這點請您要說明到讓我們都了解為止。」
「早崎先生您有養狗吧。」
早崎似乎刻意擠出苦笑。
「這個猜測很大胆。」
搜查本部重新檢視芝田的情報。
「我們已經調查過你的車子。在車輪的胎紋跟擋泥板上面,附著有很小的水泥碎片跟磁磚的碎屑。調查之後發現,那些碎片,跟羽澤先生陳屍現場的那間廢棄旅館裡頭的一部份瓦礫,不論是顏色、種類、顆粒大小、還是成分都一模一樣。在別的地方都沒發現這麼相同的瓦礫。而且,附在輪胎上的碎屑,照理說在車子行進的時候,就會掉了,可見那些碎片是沒多久之前沾到的。發現羽澤先生遺體的那間旅館廢墟,裡頭的部份瓦礫,又為何會出現在你的車上呢?這點也想請你說明一下。」
動機很明顯。加害者是因為芝田調查片品死因,而備感威脅的吧。
「是星期天的晚上。您應該有行事曆吧。是不是能請您確認一下呢?」
「兇手知道……」
溫九_九_藏_書和的牛尾就像是一堵厚實的牆般,給予他壓迫感。
早崎微微變了臉色。
因為他單身,所以日子過得無拘無束。有時候他懶得回家,就會好幾晚都直接睡在事務所。而事務所充其量就只是間工作室,不是適合居住的地方。所以他有時就一直穿著同一套行頭,也沒辦法洗澡。要吃飯就吃便利商店的便當,或是在附近的速食餐廳打發。芝田覺得自己的生活是越來越頹廢了。
棟居代替那須說了。那一瞬間,早崎好像還不明了他的意思,但是他似乎注意到棟居的話中,有著對他極為致命的內容了。
在遭受撞擊的那一瞬間,芝田覺得他是遭人伏襲。難道肇事車輛真的在那埋伏著他嗎?
那須單刀直入地切入核心。
根據轄區員警到場勘查后推測,芝田跟機車一起飛出去在空中脫離車身,撞擊到地面后,因為慣性的關係在路面上滑行了一陣。
摔在地上的芝田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之後便失去意識。當他醒來時人已經在救護車上了。
「只要是多少跟案情有關的人,我們一併都會詢問。您能配合一下嗎?」
搜查本部透過轄區警局,得知芝田遭人開車衝撞逃逸后,相當錯愕。根據現場監識的交警判斷,撞人逃逸的嫌犯若不是酒駕,就是蓄意衝撞被害人。
「那有人知道您那晚待在家的事嗎?」
不管怎樣,他決定先通知調查羽澤一案的搜查本部。
芝田經常以機車代步,因為機車比較不容易陷在車陣中。在快速道路上,機車不但能把汽車拋在後面,而且塞車時還能鑽進一旁的小路,在車水馬龍的大都市裡發揮無與倫比的機動性。
「我跟中條彩子就住附近而已。因為有時會碰到面,所以慢慢地就跟她變熟,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她從學生時代就玩得很兇,除了我之外,好像還有另外好幾個男友。彩子說,反正自己以後也是要按照父母的安排,走上策略聯姻,不如乾脆趁現在先玩一玩。雖然別人都很羡慕我娶到一個有錢老婆,可是我其實不過是帝塚的種馬罷了。我在公司里的地位,是整個家族中最低的,回到家后,在太太面前又抬不起頭來。這些壓力我都對著彩子發泄。我跟彩子偷偷交往的時候,從她的那句策略聯姻得到靈感,就介紹彩子跟帝塚宗次認識,心想如果不成就算了。但是出人意料地,事情竟然進行得越來越順利。因為這個功勞,我一下子就爬到董事會經理的位置了。但在婚禮后,我還是會偷偷地跟彩子見面。雖然我知道跟彩子之間的關係如果被發現,一定會身敗名裂,但還是繼續這場外遇。
早崎的措辭整個變了。
就在搜查本部得到早崎的自白,得以釐清案情時,卻發生了一件令他們錯愕的事情。
「這豈不是把人當犯人看嗎?就像我剛剛說的,我跟羽澤沒啥關係。他不過就幫我送個報紙而已。」
「有的。我是有養一隻黑色的拉不拉多……」
他依時速三十公里的速限騎在都道上,在要左轉進住家附近的小巷子時,他一邊打方向燈一邊減速,read•99csw.com將車體微微左傾。就在這時,突然有一輛黑色的車子,從後方如野獸般衝出。這輛車一定是一直埋伏在這裏,等待機會想要襲擊他的,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對這輛突然從後方衝出的車子,芝田是毫無防備。
牛尾回答說。
「羽澤……」
「於是我就下決心要除掉羽澤。那天晚上,我藉口說要跟他商量介紹工作的事,把他給叫出來,然後就用車上預先藏好的鐵鎚敲他的頭。羽澤聽我說幫他找到一個好差事,就得意忘形光顧著開心,一點警覺都沒有。我把他打昏之後,在他還有一口氣時,用墊子捂住他讓他無法呼吸,直到他完全斷氣為止。
「那您最近有將車子借給羽澤嗎?」
等到他打掃完房間,沖個澡換上衣服,再弄一些「人吃的食物」之後,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奇怪?」
如果這兩件案子毫不相干,那麼片品果真是死於意外嗎?或者如芝田的資料所顯示,他的死因並不單純的話,那兇手又會是誰呢?
「這是僅供參考的,請問在X月XX日,晚上十點到兩點左右的這段時間里,您人在哪裡?」
「不可以給店裡造成困擾。你等打烊之後再來吧。在你來之前,我會先做一些吃的。」
那天晚上九點左右,芝田走出事務所。
「那片品義人先生不也是你殺的嗎?」
「他是以前幫府上送過報紙的一個送報生。」
「好像不是單純的肇事逃逸吧。」
棟居一臉預料中的表情。
「如果沒有喝酒的話,只有可能是故意的了。」
芝田的意外,發生在早崎自白后沒多久。如果兇手跟芝田所提供,關於片品事件的情報有關,應該不會對芝田下手才是。而這點芝田也知道,所以才會聯絡搜查本部的吧。
在他的安全帽上,有跟路面上摩擦產生的平行線痕迹,而且衣服上也有擦痕。如果他是直接撞到地面,沒有在路面上滑行的話,那他的傷勢應該就不止如此了。
「這隻是我的猜測而已。不過我想兇手會不會知道殺害羽澤的人是誰?」
警方根據早崎的自白,搜索市內的河之後也發現兇器,而將它保管起來。
「是啊。」
「這不是真的。一定是你們警方事後才把狗毛放在羽澤衣服上的。」
「那晚有客人去拜訪您,或者是有什麼電話嗎?」
特別對牛尾跟棟居而言,只要片品的死因尚未釐清,就代表案子還沒真正解決。
早崎拿出行事曆來查看。
有了早崎的自白,現在的調查工作也就告一段落,搜查本部開完慶功宴之後就能解散了。但是,他們心裏還有耿耿於懷的事情,就像霧一樣在心中繚繞不去,沒什麼心情開慶功宴。
從目黑區柿木坂的家裡,被警方請求自願同行到警局的早崎,對接受偵訊一事似乎已有心理準備了,但在偵查員面前仍不免顯得緊張。
「那最近您有請羽澤先生幫忙遛狗嗎?」
「不能保證羽澤沒把早崎跟帝塚彩子之間的關係說出去過。如果羽澤有跟兇手說這件事的話,那羽澤被殺的時候,兇手就猜得出來殺害羽澤的人是誰了。九*九*藏*書他會不會是想說,如果這個時候他能把阻礙他的芝田,也一併除掉的話,因為芝田過濾羽澤的經歷,將目標鎖定早崎,那他就能將警方偵辦的方向誘導到早崎身上了?」
那天晚上,早崎並沒有不在場證明。沒有不在場證明只能表示不確定人在何處,並不代表當時他人就一定在案發現場。
或者是兇手根木就不知道芝田提供線報的事情。如果羽澤遇害跟片品有關的話,目前兇手應該不會對芝田出手才對。也許真如警方推測的,羽澤的事跟片品是無關的。
「牛尾先生您認為呢?」
關於片品遇害的案子,既然他的不在場證明成立,就表示他沒有涉案。因此早崎也就從片品所追查的,山南跟帝塚之間,贈以豪宅加上由香做為賄賂的收賄疑雲中脫離出來。
企圖謀害芝田的人,跟羽澤被殺一案無關,而是跟片品的死因有關。兇手因為芝田的存在而備受威脅。這件事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管。羽澤的案子得以偵結,也要歸功於芝田的情報。
「我也是這麼認為。就算駕駛真的有喝酒好了,撞上去的時候也不至於會完全沒踩煞車吧。出於本能應該都會至少煞個車吧。也就是說,肇事者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殺人了。」
「話是沒錯。不過還是有可能的。也就是說,兇手跟羽澤的關係應該蠻親近的。」
「原來如此。兇手也有可能從羽澤那哩,聽說過早崎跟彩子之間的不倫關係。」
芝田在家附近,買了希應該會喜歡吃的東西后,就興沖沖地往自家的方向行進。
「沒有。他幫我家送報不到一年後,在幾年前就辭職,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後來我就沒再看過他了。他只是幫忙送報紙而已,我跟他也沒什麼需要見面的事。」
「假如他是想將芝田滅口后,把片品跟羽澤的案子連在一起,……」
「那警方要怎麼辦到呢?警方怎麼會知道,附在被害人身上的狗毛,那就是你養的狗的毛呢?」
他一心一意只顧慮到希的安全,卻忘了要保護自己。沒想到兇手竟會毅然對芝田出手。芝田覺得自己太粗心,太低估兇手了。
早崎臉上帶著一絲不安。
早崎疑惑地看著那袋子。
早崎一副好不容易才想起來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在家裡。」
「您知道他在新宿一家廢棄旅館里遭人殺害的事情嗎?」
而他雖然是一個人獨居,但住處那裡至少有浴室,床也比事務所的沙發強多了。也有廚房,能做一些比較有營養的東西。
早崎的神情從不安轉為畏懼。
「要說動機的話,應該還是芝田的情報裡頭的線索吧。這麼說來,芝田帶給兇手的威脅,還比警方來得大。但是我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他動手,實在太危險了。」
棟居緊接著追問。
「至於棄屍的那間旅館,因為我以前有住過,所以知道那個地方。我在計劃好之後,就事先調查好。那裡雖然位在新宿鬧區的附近,但是晚上幾乎不會有什麼人經過。這我已經先確定過了。把屍體扛上二樓雖然有點辛苦,但是這樣就可以不被人發現,悄悄丟下屍體就跑。沒想九九藏書到,竟然會因為輪胎上沾的瓦礫事迹敗露。兇器則是在逃離現場的時候,被我丟到路過的河裡了。」
「X月XX日的晚上……突然問我我也想不起來。」
就在搜查本部得到了早崎的自白時,剛好就發生芝田的事故。本部雖然不免為之動搖,但另一方面因早崎的案子已經告一段落,所以也有不一定什麼事都要插上一腳的心態。
唯一的解釋是兇手因為片品的關係,而感受到芝田的威脅……芝田躺在病床上,左思右想。
「非常感謝您。那我就直說了,您知道羽澤友一先生吧。」
肇事車輛撞倒芝田后,就從現場逃跑了。好像是之後來車的駕駛發現芝田,幫忙叫救護車的。
「可是,有一次我跟彩子一起,從我們用來私會,位在郊外的一間賓館走出來的時候,卻好死不死被羽澤給看到了。想躲都來不及,就這麼撞個正著。我把身上有的錢先給他,請他不要張揚出去。但是羽澤卻放肆起來。
早崎周到地說。
意圖撞死芝田的加害人,應該還不知道早崎被要求同行至警局后,已經招供的事情吧。
他打了通電話給希,問她今天晚上要不要過來,希很快地答應了,說她會提早一點下班。
「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請你說明一下。」
芝田被撞時,有看到那是輛黑色的車。不過因為只有短短的一瞬間,所以車號跟款式都無法確定。
「我不知道那個叫什麼片品的人。我跟那件案子完全無關。」
雖然結果跟搜查本部預測的一樣,但他們卻反倒覺得不解。說不定在偵查員的意識里,也對於這兩件事的關聯有所期待吧。
牛尾跟棟居彼此對望。如果兩人猜測的沒錯的話,那企圖加害芝田的人,也就是跟片品的死有關的關鍵人物,應該就在芝田提供的情報里。
「也就是說,兇手還不知道早崎已經招供的事情了。早崎被帶到警局的消息還沒對媒體公布,所以就算兇手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殺死片品的兇手,應該覺得羽澤的案子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吧。」
結果就如同搜查本部當初大部分人的意見,現在可以將片品的死,跟羽澤被殺的案件分開來看。
「這樣一來就奇怪了。」
「因為第一次被叫到這種地方,所以我有些錯愕。」
被搜查本部帶往警局的途中,早崎似乎已從最初的震驚恢復,他故做鎮定地說:
「只要是能幫上忙的地方,我一定會儘力協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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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是從報紙看到消息的。真可憐。」
「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我們才不得不如此冒昧地請教您一些事。若想揪出犯人,警方絕對需要善良的市民來配合調查。」
「這是從被害人身上採集到的一部份證據。是狗毛。這些狗毛經證實與您府上飼養的狗身上的毛吻合。」
肇事者應該是故意等著芝田回家的。若非如此,就不會駕駛著芝田機車重量六倍以上的車輛,以超速三十公里的車速,完全沒有煞車直接就撞上他。肇事駕駛是企圖殺害芝田才追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