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跟警花一起卧底
我心裏一動,但隨即又將心裏的衝動壓了下去。
……
說實話,我也想簡簡單單做人,簡單得像豬一樣,然而最終還是松馳不下來。一直以來,總有個聲音在說:「走,往前走!」於是腳步就停不下來,無暇顧及四周的風景。往哪裡去呢?我總反覆問那個聲音,也問自己。沒有人回答我,沒有答案!
「什麼話到你嘴裏就是這麼俗!」我挖苦他。
「我查了一下,這附近和出城后的地方都沒有加油站,能從落腳的地方跑個來回,按摩托車加滿油量計數,不超過一百公里!」
石頭崩裂了。
明月幾時有,
「沒看清,不過看情形已經走了!」我感覺到她的身子因為緊張而索索發抖,於是摟住她安慰道,「沒事的。」
八百米外的地下通道!當我們毫不費力地找到那裡時,一個留著長發的漂亮女孩正彈著一把琵琶,唱著水調歌頭。她身著白色的裙子,宛如仙子一般,如沒仔細打量,竟難以發覺是一個盲人!而她的身旁,果然站著一個平頭青年,那張臉孔對我們來說已經很熟悉了。
林麗坐在旁邊,顯得很高興。
「你站這裏陪我。」
「你不需要綳得這麼緊!」林麗拉拉我插在褲袋裡的手,「現在我們是情侶了,哪有談戀愛一臉正經的?」
林麗哈哈大笑起來:「這是你杜撰出來的吧?」
「為什麼?」我問他。
那晚月亮很圓,皎潔的月光從樹葉中穿透過來,流水般瀉落一地,微風過處,粼粼而動。很久沒見過這樣明媚的夜色了,我坐在了草地上,仰面沐浴著月光,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愜意。
「我好像覺著有人!」她說。
「喂,老鄧,你倒底談過幾次戀愛?」停了一下,她又問我。
林麗拿在手裡看了一下,沖我點了點頭,然後遞了過來。我將手鐲的里側對著亮光,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隱蔽的地方刻著一個人的名字。——我們都明白,這是其中一個受害人被搶的物品。
我悄悄動了動胳膊,試圖緩解一下越來越僵硬的肌肉。林麗卻順勢將頭靠在了我肩上!……
「俗人也得負責任吧?不然跟堆爛肉有什麼區別?」
「人家是認真的!」她嬌嗔了一句。
「不太明白!」她笑了一下,「不過聽起來很有道理。我不用思考了,就相信你得了!」
把酒問青天,
「我們去大學吧!」
「所以說老鄧,你做人做得太緊,那太沒什麼樂趣!」
「老情人!」高原說,「高興就可以轉行做老婆的那種情人。」
那一段時間,市裡一所大學的附近時常會發生針對大學生的搶劫案,作案者以那些晚上在樹林里談情說愛的大學情侶為對象搶劫財物。雖然經過調查,尚未接到作案者侵犯女學生的報告,但社會上風傳案犯多次偎褻、強|奸那些被搶的女孩子,因此弄得人心惶惶,影響極壞。此時,潘雲他們正商量布置蹲點,派人化裝到經常發案的地段,守候犯罪分子的出現。
「大伙兒看到沒有,這才是一張有模有樣的臉孔!」潘雲朝著我伸手說道,「別看咱們哲哥三十多歲的人,這張臉還是那麼青春!看著就是一個大學生的樣子!」
我不明所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我還怕她坑了我呢!」他嘴上不饒人九九藏書,但聲音卻沒那麼理直氣壯了。
「離這裏八百米遠有個地下通道,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在那裡買唱,嗓子很好,在我們這裏很有名,大家都叫她歌仙!那孩子長得惹人憐愛,空閑的時候,我們都會去聽聽歌,幫襯一下。我們都說,如果給她機會,比電視台上那什麼女孩還會有名!」老闆嘆息說道,「不過很可惜,她是瞎子,開始來這裏時常常遭人欺負!一些小混混不光拿她的錢,還想占她便宜!到後來——也不知什麼時候,這個小夥子就出現了,經常站在盲女身旁保護她,於是我們也都認識了他,後來還知道他們倆在談戀愛!……」
「盲女是我女朋友。」他終於開了口,「請你們不要難為了她!」
她咯咯笑了:「男人怎麼在這方面都愛吹牛?我倒見你像沒談過戀愛似的!」
她柔柔地將整個身子靠在了我的肩上。
潘雲的目光掃到進辦公室不久,坐在旁邊的我的臉上時,眼睛突然一亮:「鄧法醫你站起來!」
然而,對於董建國所做的這些,林麗非但不領情,還表現出很惱怒的樣子。她一次當眾質問董建國為什麼要說這些,讓他別胡說八道!董建國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答話,過後卻又一如既往地做那些事,向林麗獻殷勤。這讓林麗很無奈!
那次,我進潘雲辦公室彙報一宗案件的傷勢情況——這也是法醫的一項主要工作內容。
「你放心。」潘雲說,「我們是警察,分得清是非!」
「我嘛……」我想了一下,「記不清了!你得說清楚從哪一年開始算起!」
她笑嘻嘻地看著我,倒使我手足無措了。
吹牛能使氣氛輕鬆起來,我當然願意這樣,於是即便講些幽默故事也就得心應手起來:「我有個朋友,愛收集交往過的女友照片,經常在別人面前顯擺。——照片越多顯得泡女孩的本事越大!有一次,他當時的女朋友發現了這些照片,問他照片從哪裡來的,上面的女孩都是誰?朋友說,這些都是他表妹。女朋友問怎麼會有這麼多表妹?他回答說沒辦法,父母的兄弟姐妹太多!女朋友從中抽出一張照片說:『可是,我沒聽說有你這麼個表哥呀!這張照片上的女孩可是我表姐!』……」
我馬上警惕起來,四處張望了一遍。果然在不遠處有一個人影,在樹林里晃動了一下就消失了。這時林麗已經走了出來,臉上滿是驚慌,她抓住我的手問道:「看到是誰了沒有?」
「咱們找老婆幹什麼?暖被褥、孝敬父母、生娃!警察老婆起早貪黑的,哪一樣能做得好?不過做情人就不一樣了,有個警察情人,制服誘惑,聽聽就有夠刺|激!」
「怎麼了?不舒服嗎?」我問。
我深呼吸了幾下,那是女性特有的體香,是雌性引誘雄性的氣味!我的手臂起了變化,只覺得應該配合一下,以放在一個適當的位置。此時剛好有人迎面走來,我順理成章地從褲袋裡抽出手來,攬在了林麗的腰間,以更符合情侶的身份。於是她的身體也更加地柔軟了起來!然而那種柔軟讓人發膩,感覺整個胳膊都酥麻起來。
「你男朋友真疼你!」
我把自己的煩惱對高原說過,他當時哈哈大笑:「你單位那哥們太逗了!也只有你們才這麼認真。知道嗎?你們的警花,長得再漂亮也只能做情人。知道為什麼嗎?」
「那https://read.99csw.com我們也來一個?」我油腔滑調地說。
過後潘雲把我們單獨叫到一邊,簡單介紹了案情:案犯預先埋伏在大學的樹林附近,見到成雙成對的學生便持刀上前劫財,不排除會有侵犯女學生的行為,作案后騎摩托車逃跑,消失較快。到目前為止,案犯已經作案了十來起,氣焰囂張,更為惡劣的是有一次沒劫到財物,居然在附近接著做了第二起案件。潘雲交待了要注意的事項,特別叮囑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鄧哥,你還在嗎?」林麗在樹林里怯怯地問。
「你是石頭!」我在心裏對自己這樣說,於是就成了石頭,幾乎忘記了樹林里還有一個需要保護的美女!……
我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笑了笑沒有出聲。
「我相信你的能力。」潘雲最後一句話拍了板,「這是執行命令!就這樣定了!」
林麗表情輕鬆了起來,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似的。
「我還沒說完呢!」我繼續說道,「最關鍵的一件事,是案犯其中一次犯案搶劫時沒劫得多少財物,居然沒過兩小時又在附近搶了第二個大學生!這說明,他對自己的逃脫顯得很有信心,實際上也做得遊刃有餘。——所有的這一切,說明他不是市區里的!」
「我只是沒談過假戀愛。」我的手心裏早已出了汗,又不得不為自己找個借口。
潘雲沒有下達命令,我們只好站在那裡,聽著女孩唱歌。
潘雲看著盲女手上的一個漂亮手鐲,搖搖頭:「必須都去!」
這樣在大學外半真半假地談了個把星期戀愛,案犯一直沒有出現。林麗倒是很高興。她說這種生活真是愜意,領著工資,工作就是談戀愛,身邊還有個警察男朋友保護,連神仙都會羡慕的!她希望案犯都這樣一直不出現,我們也一直「談」下去。
於是我們拿著麵包袋跑遍了市內市外的麵包商場,用讀碼器一遍遍地識讀上面的代碼。終於,在距離現場90公里市郊的一家商場里,我們聽到了讀碼器發出了悅耳的一聲「嘀」鳴。讀碼器能識別那上面的代碼,說明麵包是從這樣購買的,同時,電腦里還顯現出了購買麵包的具體時間。
我也笑了:「我能杜撰得出來嗎?」
「你小子別坑了陳娟,這樣太不厚道。別人可跟了你10多年了!」
到公安局后,倆人被分開帶至不同的辦公室。潘雲示意我和林麗倆人看著盲女,並朝手腕上指了指。我和林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你們確定是他嗎?」商場老闆看到這個人的圖像就問。
「那怎麼辦?」
「我可沒執行過這樣的任務,怕壞了事!」我連忙推辭。
「那就在樹林里解決。」
「來就來,你以為我怕!」林麗抬起頭,直盯著我的眼睛,「跟你談這麼久『戀愛』,沒引誘得了你,豈不是很沒面子!」
刑警隊的幾員幹將都在那裡,潘雲正同他們商量著什麼。
我不得不解嘲式地乾笑了幾聲。
「在呢!」我驚醒過來,回答道。
林麗是我們刑警大隊的內勤,人長得很漂亮。我來北江時她還是單身,是公安局很多男警的追求對象,董建國就是其中一個。警察本就有剛毅果敢的特質,這一點在談情說愛上也表現得淋漓盡致。董建國一有時間就坐在林麗的辦公室里,幫著她做手頭上的工作,不時還會倒茶添水給她。與其
九九藏書他人在一起時,董建國會高談闊論跟林麗怎麼怎麼著,林麗對他怎麼怎麼好。潛台詞就是:林麗是他的女朋友。讓人聽來,他就如一頭髮了情的公牛,堅守著一塊自認為屬於自己的領地,其他人休存非份之想!其實林麗的態度並不像他所說的,只不過是不冷不熱的同事關係而已,這一點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倒是董建國的戀愛戰術算是比較成功,被他這麼一宣揚,再沒其他人敢向林麗示好。那些以前爭著獻殷勤的小年輕收斂起來,在林麗面前矜持了許多,唯恐被人看出端倪。似乎只要流露出什麼好感來,就是做了一件對不起兄弟的事!
「能給我看看你的手鐲嗎?」林麗問。
案犯的「爽約」並沒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為我查閱了所有的案卷材料后,得出案犯並不是本地人的結論,我們守株待兔式的抓捕,需要有等待「兔子」出現的足夠耐心!林麗知道我的觀點后很驚奇,問我是怎樣得出這個的結論的。
「我只是說案犯不是本地人,並不就意味著他離現場有多遠!」我回答,「你看,每一次作案,他都是騎著摩托車逃跑的,這說明摩托車是他的隨身工具,如果是本市人,這樣的物品不好隱藏,也不利於逃跑。而發案后,我們馬上採取緝拿措施也沒有發現這樣的摩托,從側面也證實了這個問題!那麼他的摩托車就只可能是用來出逃的。其次,從這裏的環境來看,地處城郊,較為偏避,但是交通便利,兩、三公里開外就出了城,便於逃跑,案犯選擇這裏,顯然是花了心思的。還有一點,大學生沒有收入來源,搶劫大學生並不能得到很多錢財,如果選擇其他目標可能會有更大的收穫,而案犯之所以還要這樣做,顯然是在效率和冒險之間選擇了效率!也就是成功劫財率和成功逃跑率!……」看到林麗的眼神有點迷惑,我停下來讓她思考一下。
「那不就是我?」我笑著說,「你不會懷疑我偷看了吧?」
「那你可以當做是真的呀!」她半真半假地仰頭看著我,眼眸清澈得能看得見裏面的人影,「太假了我們還完成不了任務。」
「你的手鐲真漂亮!」林麗對盲女說。
我呵呵笑了兩聲,沒敢把目光迎上去。
「要知道,案犯可是斷斷續續做了十來件案!」她說,「如果是外地的,怎麼可能重複在同一地點犯案呢?」
不知什麼時候,林麗對我流露出了好感,總是粘著我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當然我也對她敬而遠之,生怕讓人覺得在挖董建國的牆腳。但越是這樣,林麗越是粘得厲害,她甚至當著董建國的面攙起我的手臂。這讓董建國氣得鼓圓著眼珠子盯著我,恨不能讓我冒出煙來!林麗不管他那一套,依然溫柔地同我講話。那時我想了很久,林麗為什麼會對我有好感,最後得出結論,她是想利用我來阻止董建國那火一般的熱情!不過她這樣做,讓董建國對我的態度發生了轉變,看我的眼神變得鄙夷起來,說話的語氣也總是充滿火藥味,彷彿我是一個做了對不起他什麼事的小人,兩人的關係自此以後就變得微妙起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你始終沒看別人的眼睛!知不知道會很傷別人的心?」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看來如果讓你選擇美色或推斷案件,你一定選擇後者!似乎那更讓你著迷。」
陪一個女孩子方便,這九九藏書可是從沒有干過的事,我帶著曖昧「嘿嘿」地笑了。
「我怕!」
「那麼,案犯離這裡有多遠呢?」她問。
「來不及了,我堅持不起了!」
扮情侶的第二個星期,案犯還沒有出現,讓我有點沉不住氣了。時間太長難免會有什麼疏忽,如果讓案犯看出了端倪來,那將會前功盡棄。林麗卻毫不在意,依然沒心沒肺地風花雪月。
「我說信你了嘛!」林麗嬌嗔了我一眼,「和女孩子在一起少說一些案件上的事好不好?!你看別的情侶都是在幹嘛!」她指了指附近的一對男女。他們此刻正坐在草地上,沉醉地親吻著。
此後,大學外多了一對情侶,女孩子總親熱地挽住男孩子(其實是男人)的手,在樹林四周浪漫地散著步。只是男孩子腰身挺得筆真,雙眼不時警惕地四處張望著。
那時,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近女色了,此前我一直沒有感覺什麼不正常。高原老問我是不是變了性,如果那樣他得開始迴避。事實當然不是他說的那樣,只是感覺自己心如止水,心裏的某個地方,好像是被誰佔據著似的!然而此時林麗挽住我的手時,整個人靠在我的身體上,女性特有的幽香和身體柔軟延伸到了我的內心深處,在那潭清澈平靜的水面上,攪起了浪花。
一曲唱罷,大家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潘雲摸出錢來放到女孩前面的盒子里,我們紛紛效仿。
讓商場服務員回憶那個人的特徵是不可能了,因為麵包是兩天前買的,早已無法記起了。但我們並沒有著急,那並不代表無跡可循,商場還有監控錄相呢!我們把錄相倒過來,翻看了那個時間段購買麵包的人,最後在畫面里確定了一個平頭青年。
「女大學生就有了,咱們林麗這條件,看這股子氣質,純得不行,就一整個沒畢業的大學生!」潘雲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可誰當她的男朋友呢?瞧你們大伙兒,一個個長得鬼哭狼嚎似的,沒一個拿得出手!」
潘雲朝大家逐個看了一遍,似乎難以下決心。——這樣的任務,完成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被犯罪分子發現,將會打草驚蛇,再沒有下一次的機會!
「他就是不心疼自己!」盲女憐惜地說。
「壞了,我今天吃東西吃壞了肚子!」她愁眉苦臉地說,「瞧這鬼地方,廁所也沒有一個,難受死了!」
「他是我們這裏盲女歌仙的男朋友!」老闆很肯定地說。
「盲女歌仙?」
不知天上宮闕,今昔是何年!
「你確實是我們隊里最壯的,可是瞧你那張臉,長得『著急』了點!」潘雲笑著說,「一看就不像大學生。」他的意思是說董建國老態了一點。
「來不來一支?」潘雲拿出香煙,抽出一支,語氣平靜地問他。
「你當我男朋友就行了,我來保護你!」林麗沖我說一句,把大夥逗樂了。只有董建國顯得很不高興。
林麗似乎不管我是有意或無意躲避,依舊粘粘乎乎。董建國也依舊對我吹鬍子瞪眼,把雄性動物的本性展露無遺。後來還發生了一件事,讓我被迫跟林麗當了一回情侶,這件事讓其他人取笑了好一段時間,這些人總有意無意稱呼我們「小倆口」。雖然沒去注意董建國的表情,但我確信他應該是七竅生煙才對!
當高原說出警察情人論后,我更不敢靠近林麗,彷彿自己心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九九藏書陰暗東西,生怕被她看穿。
大家聽了,沖林麗意味深長地笑。林麗臉漲紅了起來,還掩飾不住地有些氣惱。
「雖然是假的,但好像你們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編出來的東西!」我看著她說。
「要是我動真格的,你會怎麼樣?」我換成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
「不準笑!」林麗著了惱,捶了我一拳,「還有,轉過身去,不準偷看!」
其實董建國說的也有道理,參加這樣的偵查活動,保證同事的安全應該擺在第一位。而且,他也確實是隊里最壯的一個,大家背地裡都叫他「公牛」。
我與董建國之間的芥蒂,源自於他的老婆林麗。——雖然我始終不承認在此問題上與他有什麼干戈,但似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借口可以解釋!
單位的人都知道了我協助城郊分局破案的事。董建國說你真幸運,怎麼別人的案子就能讓你給破了。
「沒辦法,我就是俗人一個,吃飯拉屎的俗人!你高雅,不用吃飯拉屎!」
「盲女歌仙」顯得有些驚愕,倒是她的男朋友很平靜,他問潘雲:「她可以不去嗎?」
第二天,我們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黑影的地方,那裡丟棄有麵包的包裝袋和一些殘渣,似乎讓人毫無頭緒。但幸運的是,包裝袋上貼著一張商店的識別碼。這個發現讓我們欣喜若狂!如果我們蹲點守候的計劃被那個狡猾的搶劫犯發現,那麼計劃就宣告落空,唯一能找到線索的就只有這個包裝袋了!
我把手鐲拿到了審訊室,擺在平頭青年面前的桌子上。他看了看,神色平靜,似乎一切俱在意料之中。
終於到攤牌的時候了,潘雲走了過去,對「盲女歌仙」和他的男朋友說:「我們是警察,必須帶你們去公安局協助調查一些案件!」
「你能!」她帶著崇敬的眼神看著我,「從你推斷案件就能看出來。」
「我去吧!」董建國急忙說道,「這麼危險的任務,得有一個壯一點的保護林麗的安全!」
直到一天晚上,我們並肩走到一片樹林旁時,她突然臉色蒼白,捂住肚子一聲不吭。
可能真如高原所說,我做人做得太「緊」。這一點,心理醫生張德生也曾這樣對我說過,不要把所有的一切太當一回事,該放鬆的時候應該放鬆自己:「人長短不過幾十年!在這幾十年裡,你所思考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不過是做不到,也不用去做的,何不讓自己做人簡單一點呢?」
「你會嗎?」她沒有絲毫尷尬,反而笑盈盈地盯著我,「你敢來真的我就敢配合!親嘴都沒問題!但也只限於此,如果再進一步,我們可要先考慮後果了!」
「可以。」盲女解下手鐲遞給了她。
沒有劍拔弩張的對峙,有的只是平靜和豁然,似乎更像朋友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交流。他接過香煙,掐成了兩段,扔掉前面的一段,點著帶過濾嘴的那段吸了幾口,然後默默地看著裊裊的煙霧。——看得出他是一個很節制的人!
「那是因為女孩子喜歡編故事的人!」她挽緊我的手說道。
「那你把陳娟當做情人還是老婆?」我問。
「就是,你看他那樣,斯文得不行,那能保護得了林麗?!」董建國在旁邊有些著急。
「看情形你認識他!」聽到老闆的語氣中似乎有戲,潘雲顯得有些興奮。
「我男朋友買的。」盲女俊美的臉上顯出自豪的神情。
那歌聲清脆婉轉,沌凈得似從天上來,果然非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