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事出有因
「怎麼可能?」鬼旺笑了,「那你們真的找錯人了!被抓的前幾天,我還跟她在一起!」
「沒有誰的不是,這也許是你們的職業使然!我只是想說,每個人都需要平等對待,不管他是誰!」
「對不起,我頭痛!」我含著歉意說。
吃了葯,我坐在沙發上休息。謝小婷偎依在我的懷裡,輕輕撫摸著我的頭。
「說來也怪,出了這件事之後,我就打心底里想當一名警察!」他繼續說道,「可能是欠下的太多,非得用這種方式償還不可!我希望用自己踏踏實實所做的,償還欠下的債,然而我卻用錯了仁慈,種下了另一個惡果!……」
……
「哥,我也知道,到這一步,已經沒有為自己辯解的借口了!但別人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會說的!」鬼旺說。
「你還真是奇怪,像我妹妹這麼漂亮這麼純真的女孩子現在上哪裡找去?不比你那些紅顏知己強?」高原沒聽我的辯解,只自顧自地說著。
「對不起!」我對她說。
後來,我們之間無形中產生了磁場,將我們向彼此吸引了過去。
其實,我打心底里不願意去做這樣的事!如果不是潘雲最後幾乎懇求的語調,我絕不會去當這個在別人老傷口上撒鹽的人!
「沒見著樣子!第一次找到我,他戴著口罩和墨鏡,後來去我住的地方,他從沒進過屋,每次都是站在外面,隔著門跟我說話。送目標照片和定金的時候,也是隔著門遞進去的,我見他的手有些發抖,看起來像是有什麼毛病!我知道規矩,這種事知道得越少自己越安全,因此從沒去好奇他是誰。只是他給我鑰匙時,我留了心眼,整個過程用手機錄了音,想待到以後有個憑證!」
「好,那就先說說你自己的事!」潘雲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市醫院門診的醫生深夜被殺,有人發現你從窗戶爬出來!陳林秀母子被殺,有人指證你曾經雇他去殺那母子倆!前不久的出租屋殺人案,現場照片上的女子和你一起在風情街住過!對此,你如何解釋?為何每件事都與你有關?」
好一陣子,她才抬起頭,滿臉淚光,楚楚可憐地說:「我在浴室里洗澡,聽到客廳有響聲,開始以為是你回來了,沒有作聲。後來腳步聲到了我的卧室,還有翻東西的聲音,我覺得不對勁,問了一聲:『誰?』那腳步走到浴室外,沒有講話,好一陣才離開!」講述的時候,她的身子又顫抖了起來,可見她當時有多緊張!
我當然很想成家!像我這樣的男子,能有一份固定工作,成個家,生個孩子,再把孩子帶大,這幾乎是所有人的生活軌跡。當我認為自己的想法順理成章時,劉嫣卻搖搖頭,說我描繪得太美好了,讓她感覺有些不太真實。我問她怎麼樣才算真實。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我還沒意識到自己要的是什麼,等我意識到了,就知道她並不是我想要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她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實話實說,在我心裏沒有比她更重要的東西了!她有些感動,說人這一輩子不應該被什麼所羈絆,男子漢要闖蕩一番事業。我有一種小市民意識被她看穿的羞愧感,於是熱血沸騰地發誓要努力奮鬥,一定讓她和我們的寶寶過上幸福生活!
潘雲少見地掏出一支煙,點上抽了起來。
「哥,你這樣說,我該怎
九*九*藏*書樣回答?」鬼旺居然激動起來,「自從你把我奶奶當成親人,我就當你是自己的親哥哥!但我知道,自己不配做你的弟弟,在你的眼裡,我也只不過是線人而已!」我終於明白潘云為什麼總護著鬼旺了!
剛才因為緊張,她似乎忘了自己上身僅僅穿著一件襯衣,在一個男人面前晃著晃去。那件襯衣是白色的,使得她那誘人的曲線,在燈光的照射下若隱若現!襯衣之下,更是顯露出了潔白修長的大腿!這下完了,我只不過是正常的男人,那經得起這般情景的折磨!只覺得心跳加快,喉嚨乾渴,一股原始的衝動周身奔涌。
鬼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知道你們要找的是誰,但我是不會說出來的!那個女孩比你們有情義,你們連個婊子都不如!……」
潘雲因為打了鬼旺,被領導叫到辦公室狠批了一頓,回來時臉色很不好。
我感受到了她的呼吸,如蘭一般幽香。她在我的嘴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回應著吻了上去!
高原聽完我的訴苦時,幸災樂禍地說:「氣氛當然怪怪的啦!誰讓你傷我妹妹的心?!」
「把這件事說給鬼旺聽!」
「該說的我不是都說了嗎?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很少看到你發這麼大的脾氣!」坐下來后,我這樣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們根本就沒有告訴你的義務,何來缺德一說!」我沒想到自己也能這樣無賴。
「內疚?」我更加好奇。
「丟了什麼東西沒有?」我問她。
頓時,我的頭便炸裂般地疼痛了起來!
之後劉嫣說出了一句話,被我當時當成了她開的玩笑,直到後來我才領悟她的意思。她說:「做什麼事情不要老想著是為別人,要不然等到有一天,當你為之奮鬥的人離你而去,那豈不是沒有了人生目標?!」
直到今天,我還不知道劉嫣為什麼要離開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該要怎樣的生活。而劉嫣,是否找到了她想要的生活?
平常開車要20分鐘的路程,這一次我只用了10分鐘。回到樓下,用最快的速度將車停好,我便衝上了樓梯,此時謝小婷正蹲在走廊里,不停地朝樓下看。
「沒事了!沒事了!」我輕輕撫了撫她的背部,安慰道。
鬼旺有些驚懼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師兄,你來我辦公室一下。」他把我叫了過去。
「有些事,總得翻出來見見陽光的!我總不能讓它在心裏發了霉!」
「這樣的事情都要交換,你們不覺得有些缺德嗎?」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肯說出實情。」潘雲沉默了一陣后說道,「我們所有行為的本意,是為了幫助弱者,不管這種行為方式看起來多麼不近人情!知道嗎?和你住在一塊兒的那個女子已經出了事!」
潘雲倒不知說什麼了!
潘雲掐滅了手裡的煙頭,重新點上一支:「我十歲那年,正在讀小學,那時很流行玩彈弓。我自己做了個彈弓,整天不離手,練習得很熟練,幾乎百發百中!一次我跟同學比賽,用彈弓射樹上的果子,結果贏了他。那個同學很不服氣,他說射那些不動的東西不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射運動的東西!我問射什麼。那時對面五、六十米遠處的公路上開過來一輛救護九-九-藏-書車,他說你射車讓我看看。我二話沒說,拾起一顆小石子,對著救護車就射了過去。結果石子打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發出一聲脆響,那司機一慌神,將車開進了路旁的水溝里,翻了個四腳朝天!車上當時流出了很多血,染紅了整個水溝,我嚇呆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同學叫我快跑!我邁不開步子,就那樣一直站著,等到救援的人趕到!……」
「這樣說來,倒是我們的不是了?」潘雲說。
她嫣然一笑,吻了我一下,說:「沒關係。」
謝小婷緊張地偎依在我的身後,不住地四處張望。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什麼任務?」
「知道嗎?你說謊的表情從來就沒有改變過!」潘雲惱極反笑,「最明顯的,就是摸後腦勺!」
「拿你知道的真相跟我交換!」我笑著說,「咱們各取所需!」
「我沒有把握!」我心裏沒底,「要是達不到預定的效果,還把你心裏的事說了出去,豈不是得不償失?」
彭帥聽說鬼旺落了網,也帶人趕了過來,審問陳林秀被殺案中的一些情況,然而鬼旺堅稱對那件事並不知情!
「他呢?潘雲去哪裡了?我要見他!」沉默了好一陣,鬼旺突然竭斯底里地喊道,「他為什麼不來自己跟我說?!怕我咬他么!」
「為什麼要我去說?」我問。
「再多加一條殺人罪跟現在又有什麼區別?」沉思了好一會兒,鬼旺笑了笑說道,「我當時確實替別人做過中間人,但那人我也不認識,只知道外號叫『恐龍』。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找到我。當時身上沒有錢花了,想到就是我不當這個中間人,他也會找其他人,到頭來還是會有人被殺,於是也就答應了!」
我並沒有按照潘雲的計劃,一開始就告訴他,因為我擔心那樣會讓他不再理會我們的問題。
謝小婷的皮膚光滑得如同綢緞,我的雙手在她身上動了起來,這個年輕的身軀在我懷裡充滿活力地扭動著、回應著。她嬌喘著說:「哥,我愛你!」
謝小婷看我很痛苦地坐在床邊,於是拿衣服遮了遮著赤|裸的身子,靠在我的背上關切地問道:「哥,你怎麼了?!」
為了壓制自己那蠢蠢欲動的渴望,我沒話找話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吃過飯了。你開始叫我哥,現在又改口叫我鄧哥,到底叫我什麼呀?」
掛掉電話,我把從潘雲那兒聽來的故事說了出來。
潘雲看看我,說道:「你不用怎樣來勸慰,把這件事說出來,我覺得心裏舒暢了許多!把你叫來,是想安排你一個任務。」
「沒有,他每次來住處找我。」
其實謝小婷板起臉孔的樣子,還是另有一番風韻的!我坐在辦公椅上,試圖說服自己。
「長的什麼樣子?」
雖然我已經在心裏預測了鬼旺的各種反應,但當他聽到父親的死另有隱情時,顯露出來的表情還是超乎想象!——他的整張臉發生了扭曲,眼珠子瞪得快要掉了下來!
小偷是從客廳的窗戶進來的,那裡本來被屋主用鐵欄柵封住了的,可是經過風吹雨淋,早已銹跡斑斑,經受不住多大外力的撬壓,兩端的鋼筋此時被人弄得向外彎曲,形成了一個缺口。小偷顯然是蹲在窗台上,雙手抓住窗戶兩側,用腳踹鐵欄柵上的鋼筋,在窗戶上留下了手九九藏書掌痕迹和鞋印。此外,窗台上還放了一塊磚頭!
「我不應該縱容鬼旺胡作非為!如果早把他關起來,可能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我等一下收拾,別擔心。」謝小婷輕輕地說,「只是,你以後要早點回來陪我,我怕!」
根據鬼旺提供的線索,我們通過手機,很快就找到了菲兒,果然就是出租屋殺人案中照片上的女子!
「陳林秀被殺案的真相!」
我很吃驚地看著他,無法理解他的用意。
「你別以為我看不|穿你的把戲!」潘雲繼續說道,「我只是想給你機會,可你從來沒把我的話當一回事!」
在我們的分析判斷中,既然兇手能拿到菲兒的照片,肯定就是與她有過接觸的人,而且很可能與她關係不同一般。可是問題很快又出現了,那個菲兒是做皮肉生意的,與她接觸的人很多,誰都有可能是拿走她照片的人!下一步,只能一個一個地調查了!
講述從開始到結束,審訊里一直是靜悄悄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家裡果然被翻得很亂,所有的柜子都被打開了,東西亂七八糟撒了一地,連卧室里的床鋪都被翻了起來!
「哲哥,你是我師兄,所以有些事,我想對你說說!」潘雲的臉色有些凝重,「其實,我對不起建國!對於他的死,我有著很大的責任!」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所說的陳林秀!」
「哥!」我剛跑到走廊,謝小婷就一下撲到了我的懷裡,身子簌簌發抖。頓時,我滿懷香柔。她穿著的還是我的那件襯衣,烏黑長發還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完澡。更要命的是,她沒穿內衣,溫暖柔軟的胸部頂在我的懷裡!幸虧情況特殊,我來不及多想,輕拍著她的後背問道:「怎麼回事?」
那種氣氛雖然讓人壓抑,但又不能不回去!我只好向高原求救。
「你從哪裡弄來的現場房屋鑰匙?」
在確定小偷已經走了后,我才把大門關上,然後走到卧室里,取出一把手電筒,四處查找小偷進來的位置。「從來沒想到,會在自己家看現場!」我心裏自嘲了一句。
「那你要我怎樣?如果你自己爭氣,大可不必這樣活著!」
「我什麼時候傷她的心了?」我無奈苦笑。
我說只把謝小婷當妹妹看。高原說謝小婷只要有他一個哥哥就行了,你還和我搶起妹妹來了。末了他對我說了句:「我看你小子是不是有點自卑?」
「把他當作線人,其實是不適合的!」潘雲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而是點了一支煙,吸了幾下,然後說,「你可能看了出來,我對他是存著私心的!這種私心不是因為和他有什麼特殊關係,而是因為內疚!」
想到劉嫣,我的頭又裂開般地疼痛起來。這成了我的怪毛病,自從劉嫣離開,只要想到她,我的頭就會痛起來。有一天,我整天想著她,實在痛得不行,不得不去了醫院檢查。醫生問我頭痛的毛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說自從四年前一個女孩子離開之後就開始了!他問我以前腦部有沒有受過傷。我說在我的記憶里沒有。最後,醫生給我下了焦慮神經性頭痛的結論,並開了一張藥方。對這樣的結論,讓我哭笑不得,這不是說我有神經病嗎?出門之後,我看也沒看,就將藥方扔到垃圾桶里!
但是那種氣氛確實讓我的心裏壓抑得難受!說實話,還從沒九_九_藏_書有一個女人能用這種氣氛影響我!我叫了一個快餐,邊吃邊坐在辦公室里翻閱卷宗材料。這本來是我以前常過的日子,奇怪的是,今天卻有著不同的感覺。——是那種有家不能回的寂寞和空虛!這可能與謝小婷有關,自從她來到這裏后,收拾房子,洗衣做飯,無形中營造了一種家的溫馨,不回去還感覺到不習慣了!我明白為什麼高原總要隔一段時間去一次陳娟那裡了,用他的話說:「有個女人才像個家。」雖然那小子總說陳娟這樣那樣的不是,但鐵定兩星期去一次。去的時候,他把自己的行為解釋得很俗: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你也知道,鬼旺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看了一眼我的表情,然後說道,「想讓他說出什麼東西,非得讓他崩潰!他現在需要一些刺|激,我們得下劑猛葯!」
「可能真是有些自卑!」我對自己說。
小偷?!我心裏咯噔了一下。
謝小婷用手攔住我,說道:「讓我來吧!鄧哥,你吃飯,飯菜都放在鍋里熱著呢。」
「我聽到外面沒了動靜,才慢慢走出浴室。那時才發現到處都被翻動過了,原來是小偷進了我們家!於是馬上拿了手機,跑出來給你打電話!」謝小婷心有餘悸地說。
「那不是你的責任!」我安慰他,「你這樣做也是工作需要,誰會料到他干出這樣的事呢?」
我取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對她說:「沒事,我叫人找到他,要他把東西退回來。」說完我開始動手收拾屋裡的東西。
看著滿屋還沒收拾好的東西,我說:「東西明天收拾吧。我叫人把窗戶修理一下!」
想到家,我便又無法抑制地想到了劉嫣,那個我曾經真正意義上的女人,也是我唯一幻想過成家的女人!有一次,她躺在我的懷裡,聽我描繪以後的生活,甚至描繪我們寶寶的模樣。我問她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她嬌嗔了我一眼,沒有回答。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問我:「你很想成家嗎?」
「是恐龍給我的!」鬼旺說道。
「他是怎麼跟你聯繫的,有沒有電話?」
我有些憐憫地看著他,竟不知如何安慰。
我停頓了動作,抱著頭坐了起來。
「那好,韋天恩你認識吧?你曾經作為中間人,找他替別人殺人,那個要殺的人就是陳林秀!還好他沒有來得及下手,否則你就是共犯!」
最後,鬼旺說他已經把所知道的都交待清楚了,要求我把他父親的事說給他聽。我繼續問他手機錄音在哪裡。他說必須要先聽到自己父親的死亡真相!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了兩個字:「說吧!」
待她鬆開,我走進屋子去察看情況。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想了一下,拔通了潘雲的手機,問了一句:「確定要說嗎?」
「既不會讓他失去理智,也不會讓他尖銳地對立,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更適合了!」
「我的背包放在客廳沙發上,不見了。」她回答。「包里錢不多,可是有其他重要的東西!」
待到處理完要做的工作,天已經黑了。我在辦公室里磨磨蹭蹭,雖然感覺很累,還是準備晚些時候再回去。這段時間高原很忙,只有謝小婷在家,她的臉孔總是板著的,對我愛理不理,問話也不答,讓我覺著家裡的氣氛怪怪的!
肯定嚇壞了!我不由自責九九藏書起來,要是早一點回家就好了。萬一她出了什麼意外,我怎麼向高原交待!
她停止了發抖,但仍然緊貼在我的懷裡。
「我給你弄點葯。」她整理好衣服,走到客廳找葯去了。自從她住到這裏,家裡大包小包的葯放了很多,高原問妹妹買那麼多葯幹嘛。謝婷婷說誰沒有三病兩痛,備點葯好。不過,我還真想不到她還給備了頭痛葯!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我清醒過來,發現外面已經天黑。電話是謝小婷打過來的,我剛一接通,那頭便響起了她驚慌失措的聲音:「哥,快回來,家裡進小偷了!我好害怕!」聲音雖然還是那麼好聽,但分明能聽出裏面的顫抖。
「是誰?鄧哥認識嗎?」謝小婷一直跟在我的旁邊。
……當我把這個美好的身軀放到床上時,她說了一句:「哥,我是你的!」
「是一個慣偷乾的!」我說。
鬼旺見我們並不是要抓那個女子,便照實說出了情況。跟他一塊兒住在風情街的女子名叫菲兒,是他兩年前的一個深夜在大街上救下來的。她當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是血,是鬼旺把她送到了醫院搶救過來的。後來才知道,菲兒那天晚上自己吃了打胎葯,導致了大出血,想去醫院卻暈倒在了街上!菲兒很感激鬼旺的救命之恩,從此便與他住在了一起。
謝小婷的神情已經恢復了正常,只見她媚目含光,轉身盯著我嬌嗔道:「那你想我叫什麼?」此時,她看到我正盯著她的身體,才發現自己僅僅穿了一件襯衣,而且側身站著的位置,剛好被客廳的燈光映襯得春光乍現。她頓時滿面緋紅,下意識地用雙手護住了胸部。我被她那嬌羞滿面的神態迷住了,獃獃地看著她。
「你別害怕,先走到走廊上去,把燈開著!先站到別人看得著的地方去!」我怕小偷沒走,會傷害到她,於是大聲吩咐道。末了還加一句:「我馬上回來!」
「後來才知道,車上的人並沒有受傷,但救護車是送去送血漿的,翻車之後,所有血漿都灑了出來!……等待血漿救命的,就是鬼旺的父親!」
不久,她就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什麼話也沒有留下來,甚至連手機號碼都更換了,消失得徹徹底底!而我,也的的確確失去了人生目標!
其實我那時根本就沒有心思來勸慰別人,接到劉嫣母親病亡通知的那一刻,我的心裏就開始火急火燎的,想馬上趕過去。但這邊的事情未了,總是脫不開身,讓我苦惱不已!
「醫生被殺那天,是因為想偷點財物,沒想到進去之後就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我看那人連呼吸都沒有了,不偷白不偷,就從他的錢包里拿了幾張鈔票!」鬼旺沉默了一會兒,摸了摸後腦勺說道,「至於你說的陳林秀,我認都不認識!更不知道你所說的出租屋殺人案!」
又是恐龍!我感覺內心深處有亮光閃耀了一下。
「這個小偷外號三佬,是個幾進宮的傢伙,還吸毒。熬不住毒癮的時候就偷東西,這傢伙慣用的手段就是趴在別人的窗戶上,用腳踹鋼筋。」我指指那塊磚頭繼續說道:「這傢伙有點弱智,喜歡在窗台上擺一塊磚頭,被人發現時他就用磚頭砸。……」我看到謝小婷剛剛恢復正常的臉又一下子變得慘白,意識到我的話讓她感到了后怕,於是馬上停住了嘴。
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