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點什麼？咖啡？還是？」葉珂翻動著那份中英文並列的菜單，眉頭不時輕輕抽|動一下，那後面的數字讓他有些無法接受，「啊，就這個吧。」

「過幾天的話，我看看，剛好，這幾天都排滿了，過幾天才會有時間，你那時候再來也行。」

「和警察打好關係，一定要弄清楚她自殺的原因，要是和拍攝的東西有關的話，這個專題可以好好做做啊，說不定，能引起更大的轟動。」羅飛用力拍了拍李仁的肩膀，「那就加油吧，這一批實習生里，我最看好的可就是你啊，拿出點成績來，說不定，台里也會對你另眼相看呢，要不然，你姐姐那裡我都沒法交差啊。」

「起跳？」白靈微微愣了愣，呼吸突然間加重，「葉警官，我想起來了，沒有，她沒有起跳的動作，就是很自然地邁出了一步。」

「那孩子從小就是這樣，不喜歡依靠別人，當初打電話給你，也只是希望能掌握他的情況，而且，有你這個前輩指導的話，他的成長會更快一些吧。」

「之前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們？」葉珂有些生氣，這麼重要的線索，這些女孩子竟然完全隱瞞了。

沒辦法，讓那個警察多等一會兒吧。他嘆了口氣，調整好眼前的設備。

「你？」葉珂有些不解地看著這個女人，「有什麼事嗎？」

「再說吧。」孫嘉羽沒有同意，也沒有不同意，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之後，便再次閉上了眼睛，葉珂也沒有再說話，安靜地開著車。

「當然，因為找不到她自殺的動機，所以我想，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

「好吧，那就不打擾你們了。」葉珂有些無奈地說道，轉身走了出去，他想起了一個人，看了看時間，他撥通了一個電話，確認了見面的地點之後，駕車離開了S市大學。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一下子加重了許多，她在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半晌才說道：「您好，葉警官，我就是，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白靈，這件事情對我們真的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她當時有沒有起跳的動作。」

「你最近實在太累了，明天應該沒什麼事，還是休息一下吧。」葉珂重新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入了車流中。

他走出咖啡廳，上了自己的車，有些事情，他並沒有告訴李仁。

「這個，還是算了吧。」李然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了什麼，「葉隊，你是懷疑，她的死，和這些照片有關？」

「謀殺了自己？」李仁不敢置信地看著葉珂，實在很難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

「葉，葉警官。」不知為什麼，她有些發慌，下意識地垂下了頭。

「不是自殺，就是他殺，還會有什麼樣的可能？」

「因為你們沒有問過啊。」看到葉珂的表情，林苜的表情也有些不太愉快，「再說了，她自己對這件事情都不太在意，好像根本就沒當回事吧，我們可沒想過，她的死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是這樣啊。」白靈輕聲說了一句，「葉警官，就在這裏吧，我在這裏下車就好了。」

「這裏？」葉珂不解地看著白靈，距離S市大學還有將近一站地的距離。

在去見那個人之前，葉珂先回了一趟局裡，他覺得有必要帶上那些東西，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再見到那個女人。

不得不說，網監大隊的那群人雖然整天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但是干起這些工作來卻是得心應手，他們有全套的軟體來進行調查，根本不用像葉珂他們這樣，要在大太陽底下到處跑，這讓葉珂多少有些不平衡，尤其是在李然將調查結果遞到他面前時說的那句話：「這個案子要是成功破獲的話，怎麼也要給我們記上一筆吧？」

「嗯。」白靈似乎很不願意回憶，但是卻並沒有拒絕，依舊努力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吧。」

「不，不用了，這樣不好吧。」

審訊洪夢玲這種事情，葉珂並沒有親自去做，交給了手下的警員之後，他帶上一些東西，驅車趕往S市電視台，當他的車在電視台門前停下的時候，李仁也剛好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葉珂的車，他徑直走了過來，拉開車門，上了車。

「羽妞。」葉珂走到孫嘉羽的面前，輕輕敲了敲桌子，才引起她的注意，她抬頭看了看葉珂，從耳朵里拿出了耳機，關掉了手上的攜帶型數碼音樂播放器。

比如說，實際上，洪薇會被伊藤包養，並不是出於她的本意，而是被自己的母親逼迫的，早些年的時候，伊藤就和洪薇的母親有過一段感情，只不過兩人都是逢場作戲而已，等到洪薇上了大學，來到了這個城市，在洪夢玲的撮合下，洪薇便繼承了她母親的職業，成為了伊藤的情婦，至於那些收入，則全部被洪夢玲拿走了，只留給了洪薇一些基本的生活費。

「對啊，我怎麼忘了這個。」葉珂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從鑒定報告中翻出了現場的照片，一張張仔細地看了起來，眉頭越皺越緊，「羽妞，如果要是你跳樓的話，你會怎麼跳？」

「對。」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這才看清，那個男孩兒他認識，正是洪薇墜樓時的報案人，S市大學的李仁。

「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需要核實一下，這麼晚了，讓你回憶這件事可能不太好，但是，這件事對我們真的很重要。」葉珂帶著歉意地說道。

「你說的也是。」李悅想了想，說道，「而且你幫了弟弟這麼大的忙，也的確應該請你吃頓飯。」

「我來拿回我女兒的東西，我聽說，她有些東西在你們這裏，電腦，手機，還有錢包銀行卡之類的。」洪夢玲掐滅了手中的煙，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我想這些你們應該用不上了吧。」

「那就好。」李悅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對了，你打來電話，不是只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在這些照片下面，充滿了惡毒的評論，「婊子」、「盪|婦」這樣的字眼幾乎在每一個回復里都能看到，甚至有人將洪薇的詳細資料和她都和哪些人有不正常的男女關係都發布在了網路上。

洪薇一定是看read.99csw.com到了這個帖子，不堪忍受這些污言穢語才會獨自一個人跑到天台的吧。

「墮胎？」葉珂微微皺了皺眉，這個詞觸動了他某一部分的回憶，他好像就在不久前，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是這樣，不過，你女兒的案子有新的進展，那些東西，暫時還不能交還給你。」

駛出校門的時候，他再一次見到了白靈，她似乎有什麼心事，手上拎著一份在路邊買回來的蛋炒飯，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著，甚至沒有注意到向她打招呼的葉珂。

「你那個紀錄片的項目，現在怎麼樣了？台里可是要專門做一個專題的。」

這句話讓李仁覺得很不舒服，已經出了人命，可是總監的心思好像根本就不在這上面，還是在關心拍攝的事情。

在陽光下沐浴了一會兒，她恢復了一些體力，剛要走，一輛墨綠色的帕傑羅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這輛攔住了她去路的車，直到副駕駛位置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了葉珂的臉。

「除了我之外嗎？就是洪薇本人了吧，本來，我不打算給任何人看的，畢竟，這裏面很多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在做後期的時候，所有的人像都要做些處理，不過，洪薇說，作為主角，她有權利得到這個，所以，每次拍攝完，原始檔都會給她一份。葉警官，這和洪薇自殺的事有什麼關係嗎？」

「又有什麼新的發現了嗎？」

「糟了！」在登上那輛帕傑羅之前，孫嘉羽突然叫道，葉珂開門的手停了下來，有些困惑地看著孫嘉羽。

「倒也不是沒有，只是效果很難保證，依我看，還是按照我說的來比較好。」

「怎麼會有人這樣做？」李仁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和憤怒，葉珂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他，終於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看不出李仁有沒有在撒謊。

「當然知道，這件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呢。」

「不是這個意思！」葉珂帶著些冷峻地說道，「你們知道這個帖子里的女主角是誰嗎？」

「一個月之前才設的密碼嗎？」

那是一個男孩兒，他在公安局的大門前不停地徘徊著，在葉珂坐在車裡的這段時間里，他已經在他的視線里出現了三次了，他似乎很想走進來，又似乎有些猶豫，這引起了葉珂的注意。

「還沒有，我們都檢查過了，所有的東西都很正常。」刑事技術科的警員翻了一下筆記本，眉頭突然皺了皺，「啊，等一下，還有一個物證沒有查清楚，是她的筆記本電腦，因為有密碼，我們還沒有仔細查。」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葉珂走上前，問道。

「這可不是什麼輝煌的事情好吧？」葉珂無奈地笑了笑，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停車場。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還要宣稱會在那一天殺死自己呢？」

「你們確認這個結論沒有問題嗎？好吧，我明白了。」他掛斷了電話，向李仁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那幾個室友不是也說了嘛，在後來那段時間，她經常會突然變得完全成了另外一個人，精神已經有些恍惚了。

「不管什麼辦法，請您告訴我就好。」

「也不是不能說，畢竟你是目擊者，告訴你也沒什麼不可以。」葉珂想了想，說道：「根據現場的情況和你的證詞，本來我們已經判定這是一次意外事故了，不過今天上午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所以，不得不重新調查一下。」

「好，有什麼事？」面對這個平時一直很嚴肅的總監，李仁心裏有些不安，他一直不太情願和總監單獨談話。

「當然不會。」李仁笑了笑，「雖然拍攝計劃不得不做調整，不過，我們總監說，這也許是件好事，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節目播出后，一定會更有影響，能引起更多人的關注，說不定，因為這件事，會被衛視台的人相中呢。」

這些照片發布的時間就在洪薇墜樓的前一天。

「不行，什麼都沒發現。」孫嘉羽苦笑了一下，「不管是從現場來看，還是從她的身體狀態來看，都可以確定是自殺。」

「我知道了，謝謝你，葉警官，對了，洪薇那個案子，現在怎麼樣了？」

「早些時候，倒是用過。」依舊是坐在最裡面的那個叫玲子的女孩兒答道：「不過大約一個月之前，不知道為什麼，她給自己的電腦設置了密碼，我們就沒再動過了。」

「啊，說起這個，那個女生的案子，有結果了嗎？」

「等一下，有些事情，我需要問你一下。」葉珂冷笑了一聲，「我聽伊藤說過，洪薇是你介紹給他認識的，他還說，曾經和你之間有過一段感情，那麼，請告訴我，你和伊藤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會把洪薇應得的錢轉給你？這幾年來，在這方面，洪薇應該沒少賺錢吧？她的錢都到什麼地方去了？」

「查到點東西，洪薇的銀行賬號里沒有多少餘額，你好像說過，她前不久就一下賺了你兩年的工資。」

「我可沒有騙你，28號晚上，從宿舍樓的樓頂掉了下來，屍體就停在停屍間，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看看。」

「是這樣，你能再回憶一下洪薇墜樓時的情景嗎？我的意思是，你確信，她是跳下來的嗎？」

葉珂將這些細微的變化都收在了眼裡，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開門見山地說道：「有幾個問題還需要找你們核實一下。」他停頓了一下，確認自己的話被眼前的這幾個女孩兒理解並接受了，才繼續說道：「你們有誰知道洪薇電腦的密碼嗎？」

「白靈，你在這裏幹什麼？」葉珂看了一眼白靈的身後，那個昏暗的弄堂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發現？」葉珂將一瓶冰鎮的飲料放到了孫嘉羽的面前，微笑著問道。

「5月28日晚上，我要讓這個不要臉的婊子從第四宿舍樓的樓頂跳下去，不過，放心，警察一定認為她是自殺，或者是意外的。」

「不方便的話，沒關係的。」見葉珂有些為難，白靈連忙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有規矩的，https://read.99csw.com我也就是隨便一問，真是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網監大隊是個很特殊的部門，他們的主要職責就是負責公共信息的網路安全監察，大部分時間，網監大隊的警員就是泡在網路上，利用網路監察軟體監控轄區內所有聯網電腦的使用情況，除非涉及重大的網路犯罪，或者其他部門發來協同調查的請求，大部分時間，這些人的工作無比的枯燥。

李仁接過了照片，快速地翻動著，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終於，他抬起了頭，臉上帶著陰晴不定的表情，猶豫著問道：「這些照片，你們從什麼地方得到的？」

「怎麼樣？」孫嘉羽微笑地看著葉珂，問道。

「什麼事？你說吧！」

「喂，李仁，你在搞什麼？總監的臉色可不太好。」攝影師有些不滿地說道，李仁匆忙應了一聲，將注意力轉回到工作上來。

「是個90后吧，嘖嘖，現在的女孩子，還真是越來越瘋狂了，說不定是想出名想瘋了，以前也有炒作自己的，但是最多也就是做做讓人反胃的動作，發表一些腦殘的言論罷了，現在這群人，可真是越來越沒有下限了，長此以往……嘖嘖。」李然嘆息著搖了搖頭，說著悲天憫人的話，臉上卻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最普通的？我看看。」女人戴上眼鏡，從檔架上拿過了一份彩頁，一條一條仔細看了起來，「在這裏，說實話，已經很久沒人選擇做這種最普通的手術了，200塊錢就可以了，不過，為什麼不做無痛的呢？我們這裏可有最先進的設備，保證不會讓你感到任何疼痛的，術后還有配套的恢復措施……」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白靈抓著錢包的手，頓時明白了什麼，「我懂了，你有多少錢？」

在網監大隊的配合之下，葉珂找到了發布這些照片的網站，正是S市大學的學生論壇，洪薇意外墜樓的案子也因為突然出現的一條和這些照片密切相關的線索而開始重新調查。

當他看到那個女孩子的面容的時候，不禁愣了愣，顧不得打招呼，便撥開了人群，撲到了電腦前，快速地操作著電腦，瀏覽著這個網頁。

「都是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不用有什麼隱瞞吧？」

「好的，真是辛苦你們了。」李仁說著，也站起了身，這時，葉珂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歉意地笑了笑，接起了電話，臉上的神情帶著些匪夷所思。

葉珂獨自一人駕車來到了警局，然而在他準備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前，腳步卻在網監大隊的辦公室前停了下來。

「我？」孫嘉羽喝了一口飲料，想了想，「當然就是雙腿彎曲，然後輕輕一躍，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你們領導還真是只顧著收視率啊。」葉珂誇張地笑了笑，「都已經出了人命，他竟然還想著這些東西。」

「話可不能這麼說，她為什麼自殺，你應該知道吧？」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問道。

「沒關係。」葉珂笑了笑，還真是個害羞的女孩子，想了想，他乾脆直接打開了副駕駛位置的車門，白靈看了看四周，這才快步鑽進了車裡，關上了車門。

「我路過這裏，你是要回學校嗎？」

「眩暈？這和眩暈有什麼關係？」葉珂不解地看著孫嘉羽。

「關於她的那部分倒是差不多拍完了，但是女主角自殺，這個紀錄片恐怕也不好做吧。」李仁儘可能不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不過，即便他不掩飾，羅飛也根本沒有注意到。

「那要看你選擇什麼類型的手術了，前期調養的話，看你恢復的速度，恢復得好的話，大概兩千塊錢左右就可以了吧，手術呢，這裡有快速無痛的，還有可視的……」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現在趕去S市大學的話，那些學生應該還沒有離開寢室。

白靈近乎逃一般地跑出了那個昏暗的弄堂，在路口，她停了下來，扶著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不管怎麼說，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說不定這個兇手還真是利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辦法，把現場偽造得跟真實的意外墜樓一樣，所以，我還是覺得針對這條線索應該調查一下，查一下發表這個評論的人是誰，順便，去查一下，這些照片都是誰發布出來的，對了，從洪薇的遺物里，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做到的，也就是讓自己儘快擺脫這種生活，在她的思維里，要擺脫這種生活唯一的辦法，也許就是死亡吧。

但是今天早上，網監大隊的人卻都圍在了一台主機前，小聲討論著什麼。

「就算不方便，你也不會放過我的吧？」李悅把手機夾在肩膀上，右手快速地在便簽紙上寫著什麼，隨後交給了身邊的護士，「說吧，是不是小仁又給你惹了什麼麻煩？」

5月30日。

就在他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聽筒里傳來了咔噠一聲輕響，接著一個怯怯的女聲傳了過來：「您好，您找哪位？」

洪薇死了這件事，本來和他沒什麼關係，可是刑警隊的那幫人好像認定了自己知道些什麼，尤其是那個隊長葉珂，剛剛又打來電話，說有些事情要再調查一下，搞得自己在工作上一直不能專心。

想了一下，他還是沒有叫住他，轉身走進了辦公大樓，刑事技術科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卻只有孫嘉羽一個忙碌的身影，她並沒有注意到葉珂的到來，而是坐在椅子上，微閉著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樣啊，那麼，她的照片在校學生論壇上出現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洪薇也只不過是兩個人賺錢的工具而已，她並沒有自己的生活自由，甚至就連懷孕之後，也在別人的控制下，必須打掉孩子。

「她死了！」葉珂不帶任何表情地說道。

在洪薇的電腦中，就發現了這些視頻，但是並沒有發現這些截圖，網監大隊這群精力旺盛的傢伙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心理，翻遍了洪薇電腦硬碟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用上了自己寫的數https://read.99csw.com據恢復程序，終於被他們發現了一些線索，在殘存的歷史數據碎片中，他們還原出了一部分圖片，正是網路上發布出去的那些圖片中的一部分。

「全部下來的話，大概需要多少錢？」白靈抓緊了手上的錢包，那裡差不多是她全部的財產了。

「這是什麼網站？」葉珂看了一會兒后，便將目光投向了網監大隊的大隊長李然。

「OK，今天就到這裏吧。」總監羅飛喊了一聲，李仁終於鬆了一口氣，收拾好東西，剛要走，卻被總監叫住了。

「其實本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頓飯，畢業之後就沒怎麼見過面了啊。」

「意外啊。」孫嘉羽笑了笑，「可以試想一下，當時洪薇就站在天台邊緣，那本來就是個很危險的位置，如果這時候頭暈的話，她是很有可能失足墜樓的。」

「確實是這樣。」葉珂點了點頭，從檔案袋中抽出了一沓照片，遞到了李仁的面前，說道：「想請你看看，這些照片，你有沒有印象？」

「帶回家吧，明天再送回去好了。」看著已經變得一片黑暗的S市公安局辦公大樓，葉珂想也沒想地說道。

「說不定，這隻是個巧合。」分析會上，一名警員不確定地說道，卻在葉珂凌厲的眼神下乖乖地閉上了嘴。

「沒，沒關係！」白靈小聲地說道。

「這麼說，你們都沒有用過她的電腦，對嗎？」

「那種最普通的呢？」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沒有收視率，廣告商就不會投錢給我們，那我們做這檔節目就完全沒有意義了。」李仁苦笑了一下，往自己的茶里加了一小匙蜂蜜，輕輕地啜了一口，「還是不說這個，葉警官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吧。」

「嗯？」葉珂微微蹙起了眉頭，「你確認？」

「自殺？拍攝的進度呢？不會也受到了影響吧？」

「我把很重要的物證帶了出來。」孫嘉羽揚起了手中的一個攜帶型數碼音樂播放器，「這是洪薇的遺物，我本來想從這裏面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結果忘了放回去。」

「當然，而且，我們還查過，伊藤之前的確轉了一筆錢出去，不過沒有進入洪薇的賬號，而是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賬號，這個人叫洪夢玲。」

「嗯。」葉珂點了點頭，快速地在卷宗中翻查著，找到了白靈的那份證詞，「跳下來了？不對。」他自言自語地說道，搖了搖頭，掏出手機，找到了白靈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她的臉色此刻有些不自然，見到葉珂的目光轉向了自己，她匆忙站起了身，「葉警官，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說著，她不等葉珂說話，徑自向外走去。

他看了看表，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可節目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錄完，他想請個假算了，可是，電視台可不是那麼好進的，這時候如果請假的話，那麼以後的工作可就不太好做了。

「還不知道，所以才問你，這是在什麼網站發現的。」

「果然是這樣啊。」葉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非常感謝，打擾你休息了，實在非常抱歉。」說著，葉珂掛斷了電話，臉上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樣不是很好？」孫嘉羽整理著自己的東西，「真要是謀殺的話，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線索，那可就是一樁懸案了！走吧，該回家了，明天把這個案子結掉，你的功勞簿上就又多了輝煌的一筆啊。」

走過隔壁的一個房間時，裏面突然傳出了一聲慘叫，讓她心中一緊，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葉珂原本這樣想，但是當他看到最後一條評論，他頓時覺得，洪薇的墜樓一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這種事情，還是去跟局長說吧，我可不會管這些。」葉珂一把搶過了調查報告，便將李然趕出了辦公室。

「你說的是那些她被人接走的照片嗎？」

「我們也不相信，但是既然有新的線索出現，我們只能查下去了，有什麼線索的話，要記得隨時和我們聯繫。」葉珂叫過了服務生，付過賬，「那麼，我就不送你回去了，還得回局裡處理些事情。」

「大概是吧，誰知道呢？」坐在門邊的林苜依舊漫不經心地說道，「要不是有時候急用，我才懶得碰她的電腦。」

「沒，沒什麼，我來這邊辦點事，葉警官，您這是？」

「那個案子啊，現在還不確定，有些線索，還沒整理出來，等結案的時候，我們會對外通報的。」

「你們學校的學生論壇。」葉珂喝了一口茶，見李仁的臉色有些難看，連忙說道：「放心，這個帖子已經被我們鎖定了，所有的數據已經從伺服器中刪除，目前有這些照片的就只有我們，不過……」他注視著李仁的表情，「看起來，你好像對這些圖片很熟悉？」

「沒什麼事的話，就趕緊回家吧，晚上一個人，可不太安全。」

孫嘉羽皺著眉頭待了片刻，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好像是裏面有文檔損壞了，剛剛聽到了很大的噪音，現在沒事了。」

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洪夢玲已經在等他了，她依然穿著前一天的那身衣服，只是看起來略顯憔悴，面前的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她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了。

「怎麼？葉隊，你對這些也感興趣？」李然擠了擠眼睛，「你要是想要的話，我這裏可有全套的，至於網站嘛，我看，你就沒必要去看了，這個帖子已經被我們鎖定了。」

所有的圖片都是通過洪薇自己的電腦發布出去的。

「那個啊，現在有些麻煩。」

「上車吧，我送你，剛好，我也要到你們學校去一趟。」

「她啊，什麼東西都不讓我們碰，不過，就算是送到我面前，我也不願意動，一個一年裡就跑去墮胎三次的女人，嘖嘖。」林苜的臉上是絲毫不加掩飾的鄙夷和厭惡，「真的是給我們這些人丟臉，她要是真那麼有魅力的話，為什麼不說服那些男人，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呢？」

「耳鳴？」孫嘉羽用食指輕輕敲打著辦公桌，發出了規律的嗒嗒聲，葉珂沒有說話，只是隨手拿過了檢驗報告，輕輕九_九_藏_書地翻動著，過了一會兒，孫嘉羽才輕輕搖了搖頭，「不行啊，光是耳鳴，不能做出什麼有價值的判斷，如果是眩暈的話，倒還說得過去。」

開完會，葉珂將新發現的疑點報告給了局長張智義，這一次，張智義沒有任何的猶豫，親自給教委的那些人打了個電話，便讓葉珂繼續調查下去。

「死……死了？」李然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惋惜，「怎麼可能？」

「這個，警察也還在調查，所以具體的情況，我現在也不清楚。」

網監大隊的調查顯示，網路上流傳的關於洪薇的照片並不是用已知的任何一種型號的相機拍攝的，而是來源於視頻剪輯，換句話說，所有的圖片都是從視頻中截取出來，發布到網路上的。

電話那邊響了良久，卻並沒有人接起，他下意識地嘆了口氣，白靈給他留下的是寢室的電話，想起自己去學校調查時的情景，這個時候，也許她並不在寢室吧。

葉珂不明所以地走了進去，透過人群的縫隙，他的目光被熒幕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住了，那是一個穿著透明的薄紗睡衣的女子，她正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眼中帶著迷離的光芒。

「雖然很難理解，但好像就是這樣。」葉珂重重地點了點頭，「洪薇的電腦是指紋密碼和肖像識別密碼，除了她自己，別人無法打開，我們的人也是拆了她的硬碟之後恢復出來的數據。」

「恐怕台里也沒辦法解決啊。」李仁為難地苦笑了一下，「有一個找好的女主角，前幾天自殺了。」

「我知道了。」李仁點了點頭，離開了羅飛的辦公室。

「哦，這樣啊。」李仁點了點頭，「那麼，葉警官，我先回去了。」

和我想的一樣。

「哪裡的話，那孩子可真不簡單啊，還得感謝你給我送來這麼一個得力的助手。」羅飛靠坐在椅子里，一邊吸著煙一邊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我們的關係，他工作起來比別人都賣力得多，讓我省了不少心。」

不管怎麼樣，洪夢玲和伊藤組織賣淫的罪名，恐怕是逃不掉了，之所以說是「恐怕」，是因為，葉珂也不知道，如果要逮捕這個稅收大戶，會受到什麼樣的阻力。

看到葉珂的到來，她們先是愣了愣，接著，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色，絲毫沒有加以掩飾。

「李仁，你過來一下。」

「真是麻煩你了。」她剛一上車，就小心地道歉道。

「沒關係，我也剛到，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談？」葉珂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卻已經發動了車子，駛向了不遠處的咖啡廳。

這個結論讓葉珂有些無法接受，從前期的調查來看，洪薇並不想當一個網路紅人，她需要的只是錢而已，平日的生活里，她還是很低調的，所以，這些照片應該不是她自己發布出去的才對。

「我明白了，那麼就下班后吧，地點就由你來決定好了。」

「目前還不清楚，不過，這些圖片在網上出現后，有人揚言要在28號晚上，也就是她墜樓的那天，讓她以連我們警察都查不出來的方式被殺害。」

聽到這個問題，這兩個女生的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齊齊搖了搖頭。

「還不確定。」葉珂輕輕笑了笑，「事實上，新發現的這條線索主要是可以作為她出現在那裡的一個動機，我們現在正在找是誰做的這件事。」

「這個……」

「當然，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那麼討厭她？再怎麼說，我們將來也終歸要找個人嫁掉吧，像她這種，將來連個孩子恐怕都不能生，誰敢娶呢？等到年老色衰的時候，她就該知道自己年輕的時候是有多傻了。」

葉珂愣了一下，才想起說話：「我是葉珂，白靈在嗎？」

「真是抱歉，剛剛在錄一檔節目，讓你久等了。」李仁推了推眼鏡，帶著歉意地說道。

葉珂帶著些慶幸地想到，S市大學第四學生宿舍洪薇的寢室里，和前一天他來這裏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那兩個女生就像昨天一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用化妝品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吸引人一些。

「為什麼這麼說呢？」

「從白靈的證詞來看，洪薇墜樓確實是意外，當時她應該是下意識地邁出了一步，結果搞錯了方向。」葉珂整理著那些凌亂的卷宗，「看來，這個案子最終還是要以意外來結案啊。」

他不等李仁發表意見，便自顧自地說道：「請給我們一份菊花茶，小壺的就可以，謝謝。」他說著，將手中厚重的菜單交給了服務生，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李仁，「怎麼樣？希望沒有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網監大隊的警員也和其他部門的警員有著明顯的不同，這些人的著裝通常都非常隨意，那身警服穿在他們的身上一點也顯現不出警察應有的氣勢，而且，因為要值夜班的緣故，這些人大都帶著濃厚的黑眼圈。早晚交班的時候，他們都是滿身疲憊地離開辦公室的。

「啊，這個嘛，怎麼說呢？」羅飛一下子結巴了起來，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他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位置上的孫嘉羽，卻發現她聽著音樂，就那麼睡了過去，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疼，小心地在路邊停好了車，調整了一下車內空調的溫度，又拿過一件外套，輕輕地為她蓋好，就在這個時候，孫嘉羽突然皺起了眉頭，猛地睜開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像你這種情況，真的很難辦啊。」那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刀一樣，讓白靈無所遁形，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服，看著這個女人的目光中都帶著恐懼。

「這個，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解釋了吧。」葉珂嘆了口氣，「實際上，大部分的自殺案件只有自殺者本人才知道原因，這個案子到這裏，也算告一段落了吧。」

「我們技術部門的同事剛剛調查發現，將這些照片發布到網路上的正是洪薇本人，那條殺人預告的評論也是她自己的馬甲發出的，換句話說，她謀殺了自己。」

葉珂恍然大悟，將車子靠路邊停了下來，讓白靈下了車，輕輕地搖了搖頭，自九-九-藏-書己駕車駛進了S市大學。

「好吧！」孫嘉羽想了想，上了車，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下，「不過，洪薇的品位和她的生活狀態還真是不太一樣，這裏面都是一些舒緩的音樂，聽起來很舒服，等你來的時候，我就差點聽睡著了。」

至於那個殺人預告，只不過是她不甘心就這樣結束生命，在錯亂中留下的信息吧。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羅飛連忙說道，「那孩子會是個有出息的人，這一點還要感謝你啊，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接班人，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交代一下的好，如果由我親自去說的話，可能會被人說閑話的，你也知道，他現在可是正在考核的關鍵時期，要是被人知道我們的關係的話，就比較麻煩了。」

洪薇墜樓后的第三天，原本已經準備以意外結案的葉珂，無意中在網監大隊發現了洪薇的一些照片，其中有些照片尺度極大，已經被網監大隊定性為色|情|圖|片，另一些照片雖然正常一些，但也都是洪薇和不同男人之間的親昵照片，包括她在校園門口被不同的豪華車接走的照片，甚至還有一些照片是她出入女性醫院的。

天氣炎熱得讓葉珂有些受不了，今年的夏天來得似乎比每一年都要早，才只是5月而已，最高氣溫就已經超過了30度，這讓葉珂有些焦躁，他將車停在了停車場，又在車裡坐了一會兒，享受了一會兒車裡的空調之後，才被一個影子吸引了。

葉珂說著，從辦公桌上翻出了一份檔案，李然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他的辦公室的，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女人，帶著些疑惑地看著葉珂，洪夢玲見到李然看向自己的時候，撩撥了一下肩頭的捲髮，臉上露出了一抹嫵媚的笑容。

看著李仁匆匆離去的背影，葉珂皺了皺眉，直覺告訴他，李仁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大概就是想知道這個案子的進展。

「是這樣啊。」女人想了想，「那就用中藥來調養吧，不會太貴，不過，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說不定會錯過最佳的手術時間的！」

「那個，前期的調養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替代嗎？」白靈聲音微弱地說道，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感到自己的臉在發燒。

「請網監那群傢伙配合一下嘛，反正他們一天也沒什麼事情，擺弄那種東西，比我們要熟練得多了吧，順便，讓他們把所有的照片都重新鑒定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怎麼會？」葉珂將車子駛進了車流中，臉上帶著微笑地說道，「要說麻煩，昨天還真是麻煩你了，那麼晚了還打電話吵醒你。」

「洪夢玲？」葉珂的目光定格在了洪夢玲的身上。

「我就在這裏下車就可以了，如果被同學們看見，就不太好了。」看出了葉珂的不解，白靈微笑著解釋道。

但他為什麼這麼關心這件事呢？他和洪薇之間的關係應該還沒有密切到那個程度才對。

「是，這些圖片就是我拍攝的，不過，不是照片，是視頻，在我的電腦里，就有一份。但是，葉警官，我可從來沒有對外發布過這些。」

「嗯。」

「除了你之外，還有人有這份視頻嗎？」

「但是，我查了一整天，都沒有找到動機，除了有人反映她這段時間經常會感到耳鳴，完全沒有異常。」

「怎麼說呢？你的身體，目前的情況還不適合做手術，得做些調養，要不然，術后也會留下很嚴重的後遺症的。」女人顯然很滿意這種效果，翻動著手中的病歷說道。

「謝謝。」白靈說道，並沒有在手術時間這件事情上做什麼糾纏，等那個女人開好了藥方，她就快步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那種生活，不一定是她內心真正渴望的吧。」葉珂駕車在夜色中穿行著，小心地想著措辭，「她雖然選擇了那種生活，但是，或許這並不是出於她的本意，你也看到了，她是單親，而且，她和她母親的關係並不好，甚至說，很少有往來，她不得不依靠自己，而這種方式，可以讓她不用付出很多，就可以輕鬆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她的內心也是矛盾的吧，她一定也渴望著得到一份真正的愛情、親情和友情吧？尤其是，她最後還被自己母親介紹的，原本是照顧她的男人利用了，她心裏一定很不好受，雖然不說什麼，但是一定也非常苦悶，所以，她才會在那麼晚的時候，一個人跑到天台去，也許，只有在那裡的時候，她才能真正地做回自己，做一個淡然、優雅的女子，不需要去偽裝什麼。」

「我……我現在沒有多少錢，不過過幾天就有了。」白靈咬了咬嘴唇，聲音微弱地說道。

「怎麼了？」葉珂有些緊張地問道。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孫嘉羽的身體更加虛弱了，她甚至連說話都帶著些嘶啞，簡單的吞咽動作也讓她的臉上帶著痛苦的神情，這一次，不需要葉珂說什麼，她也不得不留在家裡休息。

看著他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羅飛又一次撓了撓自己的頭，抓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喂，是我，羅飛，現在方便說話嗎？」

不知道這次那個警察又有什麼樣的問題要問，出了這樣的事，自己也很被動啊，正在拍攝的紀錄片不得不重新調整計劃了，台里對這個項目可非常重視，要不是自己的姐姐就在醫院工作，可以最方便地取材的話，這個項目怎麼說也不會輪到他來做的。

「怎麼？有什麼事情需要台里解決的，就要及時提出來，可不要耽誤台里的計劃啊。」他關上了自己辦公室的門，抽出一支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吐了個煙圈，說道：「你應該也知道，給你爭取到這個項目，可是費了我很大力氣的。」

「的確和你一樣，是個非常聰明的人，用不了多久，我就沒什麼可以教給他的了，我可是有陣子沒見過這麼努力又聰明的人了。」

「葉警官！」李仁嚇了一跳，「沒，沒什麼事，我家就在附近，太熱了，我出來走走。」

「是他殺嗎？」白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葉珂，「這不太可能吧，在現場我可沒有看到其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