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到原點
「黃璐精神失常了,她突然間不認識我了,而且,好像很怕我的樣子!」「就是那個你送過來的那個女孩兒?你和她還有聯繫?」
「另一重人格?是人格分裂嗎?」
「快去洗澡再出來跟我說話。」
播放器里,藍迅正在翻看著自己的寫|真集,臉上還帶著微笑,看起來非常滿意。
「你還記得洪薇那件案子里,許玲子和林苜是怎麼形容她的吧?」「你指的是什麼?」
「你怎麼知道她已經打掉了孩子?她做手術之後,手機就一直處在關機狀態,沒有和外界進行過任何的聯繫。」
「明白了,雖然是合作關係,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感情的,是吧?」李悅想了想,說道,「但是你要怎麼查呢?」
「還不知道。」李仁搖了搖頭,「總之,先從那些視頻開始,那是我掌握的最詳細的資料。」
「發生了什麼事?」葉珂停好車,和孫嘉羽下了車,走了過去,但是圍觀的人實在太多,他們只有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才穿過了人群,就看到一個穿著病患服的女人趴在地上,身下已經淤積了一攤鮮血,還在緩緩地流淌著。
但是當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卻發現醫院里一片混亂,住院部樓下圍了一圈人。
「黃璐當時正在做什麼?」葉珂想了想,問道。
「要說實話嗎?」李悅突然笑了笑。「當然!」
「現在就可以確定了吧?」葉珂問道。
黃璐嗤笑了一聲,從包里掏出了一盒女士香煙,給自己點上一支,吐了口煙圈,「你那點心思我還能看出來,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被你弄到手的,但是我還是那句話,你和她們怎麼樣我不管,我只關心自己的事情,那件事情要是辦不成的話,你也不會好過的。」
「只是覺得好奇而已,要出事的話,早就應該出事了,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孫嘉羽按下了暫停鍵,皺著眉說道。
「等等,雖然聽起來好像更有道理,也更符合這些人的表現,但是姐姐,我們得想到這樣一個問題,她們並不是分娩,而是人流,這樣也會患產後抑鬱症嗎?」
「大概能想到一些,從前後完全判若兩人的情況來推測,我想,這應該是她的另一重人格。」
「你不是開玩笑吧?」李仁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這個嘛,不著急,就等通知正式下來之後再去吧,你放心,我是個守信用的人。」
「的確,我這就安排人去查一下!」葉珂想了一下,就做了決定,又突然問道:「這兩個音樂播放器是怎麼回事?」
「因為一直擔心她懷孕的事情,所以聽說她出了事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看,她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叫我放心,孩子已經處理掉了。當時我長出了一口氣,但是還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又不得不說。」
「那又是什麼?」
李仁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進了衛生間,半個小時后才裹著浴袍走了出來,在李悅的身邊坐下,一口氣喝下了一杯水,才說道:「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姐姐,我消失這麼多天,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我也不知道。」盧繼英不停地擦著額頭的汗,他還並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已經被葉珂知道了,「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出了這樣的事,我有必要過來看看,但是她一看到我就大喊大叫,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跳了出去。」
「差一點手續而已,這裡有張表,你填好,我簽完字直接送過去就行,之前也不是不給你辦,只是那邊在對你的資格進行審查,也是剛剛才審查完。」
「看來,你還真是個小心的人啊!」盧繼英吐了一口粗氣,「好吧,我這就給你寫通知,不過,孩子的事情也希望你能儘快處理掉。」
「在和李仁接觸之前,這些人都很正常,沒有發生間歇性人格分離的癥狀,但是和李仁接觸之後,她們就出了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還是想真正當一次母親……等等,你說什麼?」李悅終於反應了過來。
「我們繼續看,你這裏還有誰的?」
「因為出了這種事,她的交換生名額資格已經被取消了。」
「這個嘛,就不用麻煩你了,你還是https://read.99csw.com抓緊拍攝後面的素材才是,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調查這種事情,我會安排人去做的。」
她站起了身,將相冊中的照片一張張抽了出來,又從抽屜里翻出了膠帶,將照片貼在了客廳的牆上,後退了幾步,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些照片,臉上的表情非常詭異,雖然是在笑,但是笑容中又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雖然死因已經確定了,但是動機還沒有查清,案子里還有疑點,所以還不能結案。」葉珂在旁邊說道,「請儘可能提供你們知道的線索吧,要不然這種調查還會來找你們的。」
「當時還有誰在?」
「也不能這麼說,說不定查清了動機之後,會發現她並不是自殺,我們也不敢保證,下一個會不會是你們!」孫嘉羽冷冷地說道。
「怎麼還在看這些東西?不是已經結束了嗎?」葉珂將音樂播放器送還給了藍迅和黃璐之後,回到了局裡,準備接孫嘉羽回家,卻發現她正在看從李仁那裡拿回來的視頻材料。
葉珂快速地在本子上滑動著,對盧繼英的話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滿,只要兇手的確是盧繼英,他就有把握找到證據,對這一點,他非常自信。
「是不是亂說,你比我更清楚,要不是你傳遞了什麼消息,她怎麼會突然買了那種情趣衣服,而且那個女人跳樓那天,她還那麼晚才回來?就是去找你了吧?」
「我大概猜出了一些事情。」葉珂輕輕敲擊著方向盤,「你的意思是,這種刺|激就是來源於李仁,對吧?」
「要怎麼才能證明呢?這種事情我們也問過她的母親,但是沒有得到過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也好。」李悅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藍迅對於自己做過的這些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葉珂冷著臉問當時正在病房裡的人,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人,自稱叫盧繼英,是S市大學外國語學院的院長,大概也沒有想到黃璐會突然自殺,現在渾身瑟瑟發抖地坐在葉珂的面前。
「她們說過,洪薇在出事前的最後一個月里會突然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對她們也像不認識一樣,你就沒有想到什麼嗎?」
「沒有那麼簡單,你也看到了,她們突然轉變的時候,李仁並不在身邊,所以,這種事情查起來更困難,還是一點一點來吧,先去趟醫院,我有些事情要問一下黃璐和藍迅。」
「所以,她一直都是突然間變成那個樣子的嗎?」還是在許玲子的寢室里,只不過這一次問話的人變成了孫嘉羽。
「是這樣?」葉珂皺了皺眉,確實就像孫嘉羽推測的那樣,黃璐一定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副人格才突然出來,雖然可以確定這件事情和李仁有關係,但是究竟誘因是什麼,現在卻還完全不知道,而且當時李仁並不在現場,這就更麻煩了。
她說著,調出了藍迅的視頻資料,調整了一下播放進度,大約在五分鐘之後,葉珂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你說的這叫什麼話。」李仁有些生氣,「雖然是姐姐,但是你一直扮演的可是媽媽的角色,不能結婚又不是你的錯,到老了的時候我養著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告訴她了?」葉珂猛地抬起頭,他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讓黃璐的副人格突然蘇醒的誘因之一。
「但是這些都只是推測,完全沒有證據啊,如果有足夠的證據的話,這些案子就可以完美結案了。」葉珂發動了車子,突然想到了什麼,「羽妞,這些案子之間並沒有什麼聯繫吧?為什麼你要合併在一起調查呢?」
「好像什麼也沒有做。」盧繼英搖了搖頭,「我記不太清了,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盧繼英的瞳孔猛烈地收縮了一下,「葉警官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和她之間只是師生關係,還不至於到殺人的地步吧?你這樣亂說,我是會向你們局長提出控告的!」
黃璐拿過表格,快速地填好,遞迴給了盧繼英,嘴角帶著一抹嘲笑,「恐怕你對每個人都會這麼說吧?」
對現場的勘測完成得非常迅速,但是結果卻讓葉珂並不滿意,從現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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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
「應該就是那樣。」兩個人想了想,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個案子還沒有結束嗎?只是跳樓而已,應該沒有什麼疑問了吧?」
「可是,姐姐,你不覺得奇怪嗎?」李仁沒有任何放鬆的感覺,「到現在我一共跟拍了三個人,這三個人都出了事,我總覺得事情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只有洪薇的,但是洪薇的沒有什麼異常,我記得很清楚,她可沒有出現過藍迅的這種情況。」
「事實恐怕並不是這樣吧?」葉珂冷笑了一聲,「你來這裏並不是為了看她,而是要殺了她吧?」
「是人格分裂吧?」
葉珂說著就走出了審訊室。
說起這些的時候,孫嘉羽也不由自主地嘆息了一聲,不管藍迅曾經做過什麼,她受到的懲罰都已經足夠了,所有加在她身上的傷害現在僅僅是傷害而已。
「還沒來得及!」盧繼英卻搖了搖頭,「我正準備告訴她的時候,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頭,好像突然感到身體不舒服,等到好些的時候,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對我大吼大叫,讓我出去,我只愣了一下,她就跳出去了!」
「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樣真的是很煩,是她出事了,又不是我們。」林苜皺了皺眉。
「當然,這種事情,我們沒有必要撒謊吧?」
「哦?你又有新的發現?」
「就一個一個來分析吧,先說已經知道的藍迅如何?」
「等到出事的時候就晚了,好了,下一個問題,對她這種反常的表現,你們就沒有問過為什麼嗎?」
李仁點了點頭,點擊了播放鍵,畫面繼續播放下去,藍迅的身體似乎突然出現了什麼異常,雙手突然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這個狀態持續了有半分鐘之久,再次恢復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目光無神,整個人都變得獃滯起來。
「從這些人說的話和那些視頻資料來判斷,基本可以確定一些信息了,這幾個人的確都有間歇性人格分離的特徵,洪薇的另一重人格對她的主人格的所作所為感到非常不恥,也非常痛恨,所以才會做出詆毀自己的事情,我指的是副人格對主人格的詆毀,至於藍迅,不用說,她的副人格認為主人格長得並不漂亮,才會做下那樣的事,黃璐有些不同,副人格的出現大概是為了保護主人格。」孫嘉羽想了一下,說道。
「確實是這樣,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也是,我們一起來怎麼樣?再怎麼說,我不能不管自己親弟弟的事!」
看著他寫好了通知,黃璐笑盈盈地收好,「這個嘛,你就不用擔心了,我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放心,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的!」
「這還不好說,不過我在公安局的時候,仔細回憶了一下拍攝過的東西,發現有很多奇怪的東西。」
「都說了,我也不想參与,但是不管是為了這個片子還是從心理上,都完全放不下啊!」李仁這麼說著,想了想,撥通了總監的電話,羅飛正在台里值班,聽了李仁的彙報之後,想了一下,才說道:「如果你姐姐做出了這樣的判斷的話,那的確應該對這些人的經歷做一些調查才行。」
「是怎麼回事?」
在那份視頻資料面前,盧繼英額頭不斷淌出冷汗,但是對於殺害黃璐一事卻始終矢口否認。
「這些就等我們現場勘測完成後再說吧,要是有所隱瞞的話,你知道意味著什麼!」
「這有什麼關係?只是突然間心情不好而已吧?」
「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李仁嚴肅地說道,「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這種事情當然不能開玩笑,所以,我說的都是事實,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檢查一下!」
「可以這樣認為。」李悅點了點頭。「為什麼會這樣?」
「那麼,就把你是怎麼殺害黃璐的事情交代清楚吧。」葉珂翻開了本子,拿起筆準備記錄。
「不,葉警官,千萬不要誤會,我可沒有殺人,我說撒了謊,指的是並九九藏書不是我一進病房她就跳樓的,事實上,我們還交談了一會兒,然後她才突然跳樓的。」
「你明白了吧?」孫嘉羽暫停了播放,「在她突然感到身體不適之前,還沒有什麼異常,所有的表現都和正常人一樣,但是,在身體不適之後,她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連她自己也不記得做過什麼的人,這讓我想起了一種心理疾病——間歇性人格分離。」
「是,我在拍攝她,但是突然發生了這種事,就被警察帶去問話了,他們覺得是我做的,不過到最後也沒有證據,這才把我放了回來!」
這是在一間咖啡廳里,黃璐和盧繼英就坐在一個角落裡,李仁就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攝像機已經打開,鏡頭對準了這兩個人。
「這不就是說和你沒什麼關係了嗎?」
「就算是我擔心這些事情,她畢竟已經打掉了孩子,我也完全沒有必要再殺了她吧。」
「這……」盧繼英的眼睛轉了轉,擦了擦汗,「好吧,我撒了謊。」
當他看到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坐著一個男孩兒的時候,皺了皺眉,幸好,那個男孩兒戴著耳機,應該沒有聽到吧,「我說,不要這麼大聲,我可沒有說過不給你那個名額吧?」
「我只是這麼猜測!」孫嘉羽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椅子上,「但是我還沒有證據,也沒有線索,最主要的是,我還不能確認這些人的確是間歇性人格分離症的患者!」
「開什麼玩笑?」林苜的臉色更難看了,「我們可不是那種人,至少,我們可沒做過什麼得罪別人的事情。」
「停一下,倒回去。」李悅指示著李仁調整著播放進度條,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就是這裏,好了,播放。」
「不要這麼大聲!」盧繼英的目光四下轉了轉,非常擔心他們的對話會被別人聽到。
確實,藍迅的身材和容貌本身就算得上是一等的美女,好好打扮一下,再在攝影師的指導下擺好誘人的姿勢,足夠去誘惑所有正常的男人了。
「英文叫post-natal depression,是產婦在分娩后出現的抑鬱障礙,表現與其他抑鬱障礙相同,情緒低落、快|感缺乏、悲傷哭泣、擔心多慮、膽小害怕、煩躁不安、易激惹發火,嚴重時失去生活自理和照顧嬰兒的能力,悲觀絕望、自傷自殺。」
「只能這麼判斷。」李悅想了想,說道,「你也看到了,她是突然間變成另一個人的,但是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我就完全不知道了,話說回來,這隻是我的推測而已,畢竟我不是什麼心理醫生,要是我說,倒更像是另外一種叫做產後抑鬱症的病症?」
「沒有了,只有我們兩個人!」
「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我還沒有見到過真正患有人格分裂的人,這麼說,只不過是覺得更神秘一些,不是嗎?至少,如果用人格分裂做話題的話,你的紀錄片會更吸引人一些吧?」李悅伸了個懶腰,「好了,我的寶貝弟弟,趕緊睡吧,明天我還要工作,至於你嘛,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但是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參与的好。」
「她是不是對自己的長相不太滿意?」李悅轉過頭,看著李仁。「這個。」李仁想了想,「沒有聽說過。」
「我之前也是這樣覺得,但是看了黃璐和藍迅的視頻后,我覺得好像沒有這麼簡單。」孫嘉羽搖了搖頭,「你來看吧。」
「你是說有人從中做了手腳?」
「他不是交代過,當時黃璐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嗎?這大概就是原因,當時黃璐一定受到了什麼刺|激,導致副人格出現,在看到盧繼英的時候,就跳樓自殺了,所以,我倒是覺得,黃璐的間歇性人格分離可能和盧繼英有關。」孫嘉羽擺弄著兩個音樂播放器,說道,「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說不定,這下就能確定黃璐是不是真的患有人格分裂了。」
但是當葉珂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曾經在李仁的電腦里看到過的一份視頻資料馬上浮現在了腦海里。
「洪夢玲不知道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別忘了許玲子和林苜也說過,她是在死前一個月左右才有這種傾向的,所以,還是要從她們兩個人身上查起!」她說著,站起了https://read.99csw.com身,「再去一趟S市大學,我總覺得,這些案子,沒有那麼簡單。」
「我是非常認真的!」李悅坐正了身子,「雖然這麼多年一直和你相依為命,但是畢竟是你的姐姐,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這個時候收養一個孩子應該還來得及,到老了的時候,就不用麻煩你了。」
「對,這時候還沒什麼,至少我看不出來。」「嗯,繼續!」
接著,她就拿出了熒光筆,在那些照片上畫了起來。
「不是你親姐姐,會把你養到這麼大嗎?」李悅白了他一眼,說道,「再怎麼說你也是成年人了,我不可能什麼事都管著你,只要不給我惹麻煩,就隨你便了。」她說著,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異樣的光彩,「說到是不是親的,倒是提醒了我,雖然結婚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沒有可能,但也不能一輩子就自己一個人,你覺得,我收養一個孩子怎麼樣?」
「確實,現在就連醫生都感到奇怪,明明恢復得不錯,如果不受到什麼刺|激的話,是不會再發生這種事的。」孫嘉羽收起了那些東西,「不過還好,搶救及時,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那張臉算是徹底毀容了。」
「這個嘛,我要是說因為比較方便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我在糊弄你!」葉珂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孫嘉羽自己的想法。
「你說什麼?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盧繼英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震驚,有些慌張地說道。
「雖然不想調查,但是心裏完全放不下。」李仁苦笑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好像想起了什麼,「姐姐說的好像也不完全對,產後抑鬱症只是抑鬱症的一種,不可能會忘記自己做過什麼,而且,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做人流了,準備什麼的,做得比其他人更充分,好像對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當一回事,我看更象是人格分裂吧?」
「但是……」葉珂揉了揉額頭,「這不太可能吧?這種病症在臨床上可是非常少見,至少我從來沒有見到過,我一直以為那些是影視和小說里編造出來的。」
「為什麼會這樣就不知道了,但是人格分裂這種疾病不會是突然發生的,應該是從小就形成的,一般都是受到虐待后才會形成,平時沒有什麼異常,但是如果受到什麼刺|激的話,另一重人格就會跳出來,表現出來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的確是沒有說過,不過,再有一個月就該出發了,你現在還沒辦好,再過兩天,就來不及了。」
「這種事情,你可不要亂說!」盧繼英抿了一口咖啡,皺著眉說道。
「你不是看上了那個白靈了吧?我們可把話說在前面,你答應我的事要是辦不到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什麼也不在乎,你可就不一樣了,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你的地位和家庭可就全都不保了!」
「姐姐的意思是,她是受到了某種刺|激才會這樣的嗎?」
「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了吧?」「黃璐出事了!」
「當然不是毫無理由的!」孫嘉羽換了一個嚴肅的表情,「間歇性人格分離這種病症有個很特殊的地方,它不是突然出現的,和人自幼的生活習慣有非常大的關係,一般只有在小的時候受到過長期的虐待的時候,才會產生另外一重人格以保護自己,但是這種人格平時並不會出現,只有在受到特定刺|激的時候才會出現。」
「完全沒有思路。」葉珂合起了本子,「剩下的事情,你還是再仔細想想,有什麼要交代的就叫我吧。」
黃璐死了,從住院部的樓上跳了下來。
「不要以為我是隨便說說的!」看到盧繼英露出了一抹厭惡的表情,她倒也沒什麼惱怒的表現,只是淡淡地說道,「你還不知道我已經懷孕了吧?」
「是黃璐和藍迅的。」孫嘉羽嘆了口氣,「你還不知道吧?藍迅也出了事,這孩子,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了一把剪刀,把自己的臉再次划傷了,發現她的時候,她正用自己的血塗嘴唇和指甲!」
「是什麼事?」
「沒有足夠的證據的話,你認為我會這樣說嗎?但是在這裏說話可不方便,你還是跟我回局裡把事情交代清楚吧!」葉珂不由分說地就將他帶上了
九_九_藏_書車,支援的警察一到,他就把現場交給了他們,自己帶著盧繼英回到了局裡。
「總覺得不太舒服,帶著爸媽結婚還說的過去,帶著姐姐結婚,換成是誰家都不能接受吧?我也得為自己考慮一下!」李悅的語氣倒不像是在開玩笑。
「通俗上的說法就是這個!」孫嘉羽點了點頭,「從藍迅的表現上來看,的確符合間歇性人格分離的癥狀,我也查看了黃璐的視頻資料,結合她的口述,基本上也可以認為是一種間歇性人格分離。」
李悅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翻到了某一頁之後念道:「婦女在懷孕和生產期間,伴隨生理、心理及環境的一系列變化,產後精神衛生問題非常常見,其中產後抑鬱是最常見的一種。在分娩后的第一周,約50%-75%的女性出現輕度抑鬱癥狀,10%-15%患產後抑鬱症,產後一個月內抑鬱障礙的發病率是非分娩女性的3倍。此類因素與產後抑鬱的發生密切相關,主要涉及以下幾個方面:不良的生活事件、缺乏良好的社會支持、分娩前恐懼、分娩併發症、夫妻關係不融洽或不好、婆媳關係不融洽或不好、家庭經濟緊張、孩子餵養方式、人格較弱或神經質特點、高齡產婦、孕期健康教育缺乏等。」
「我倒是記得,她好像說過類似的話,做手術的時候還預約了整容的醫生,要是這樣的話,我大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總會有線索的,我這就安排人去查一下,如果真的是殺人的話,我不會放過他的。」
「並非沒有科學依據!」孫嘉羽合上了電腦,「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是,為什麼兩個患有間歇性人格分離的人都會和李仁有關係?而且在這個時間段突然發病?在之前的調查中,我們並沒有得到過相關的信息,如果能夠證明洪薇也有這種傾向,我想,我對這個案子或許會有些新的思路。」
「比我預計的提前了兩天!」當李仁回到家裡的時候,就看到李悅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看到他回來,看了一眼日曆,隨口說道,「怎麼樣?這兩天玩的還開心吧?」
「好吧。」葉珂點了點頭,掉轉了方向,向醫院駛去。
「這件事情,我會去做的。」
「你看我像出去玩的樣子嗎?」李仁疲憊地脫下鞋,一股腳臭味瞬間瀰漫在屋子裡,讓李悅不滿地皺了皺眉。
「話可不能這樣說,也許不是那麼明顯,所以沒有被你發現。」李悅站起身,目光在書架上慢慢劃過,最終卻也沒有拿下任何一本書。
「如果這麼說的話,盧繼英的確並沒有殺人?」葉珂對著報告發起了愁,「不管怎麼看,盧繼英都是最大的嫌疑人啊!」
「這……」葉珂感到非常驚訝,「怎麼會這樣?之前不是一直都很正常嗎?」
「你不是想說,黃璐和盧繼英很早就認識吧?」「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吧?」
「暫停一下,到這裏的時候,她還很正常吧?就是說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好,我大概清楚了,打擾你們了!」說著,她和葉珂一起離開了寢室。
對於這些警察的到來,許玲子和林苜感到非常厭煩,但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回答孫嘉羽的問題。
「當然是那個名額,只有一個了,對吧?那個名額你要是不給我的話,我就會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問過一次,她說自己根本不記得做過那樣的事!」許玲子說道。「確實是這樣嗎?」孫嘉羽將目光轉向了林苜。
「你的意思是?」
「不要把我想的那麼糟糕!」盧繼英一臉嚴肅地接過了表格,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后,猶豫了一下,「怎麼樣?我們什麼時候去把那個孩子處理掉?」
「告訴他們不就好了?這些他們會查出來吧?」「我更想自己查出來。」
「最好是這樣!」盧繼英說著,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張一百元的紙幣,抓起自己的包,離開了咖啡廳。
「雖然還沒有明確的科學依據支撐,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要不然我也沒有必要特意給她們安排了術后的心理輔導!」李悅把書放回了書架,又說道,「只是我的推測而已,這些事情,你也沒有必要放在心上吧?要相信那些警察,每年花掉納稅人那麼多的錢,可不是讓他們吃白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