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八章 警察的苦心

第八章 警察的苦心

「當然,因為我租下這裏的時候,根本沒有這些東西。」
聽到孫嘉羽這麼說,白靈愣了愣,還是點了點頭,「還是不行,我還是沒做好準備。」
「如果從成績上來看,這次有這個資格的就只有我和黃璐兩個人。」
「這個檢查只是證實她的身體機能沒有問題,我可沒有說其他的方面沒有問題。」
「和準備不準備沒什麼關係。」孫嘉羽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說了兩句后,就掛掉了,才對白靈說道:「聽你說要來這個地方,我就知道了,當時你要是堅持去做手術的話,我也不會同意的。」
他們同時還提供了一條重要的線索,就在事發當天上午,過來了幾個民工,對那間屋子進行了簡單的裝修。
然而這個時候,他突然注意到,黃璐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慌,然後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接著他感到自己右臂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後頸也被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他連辯解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銬上了手銬。
兩個人都不說話的狀態大概持續了有五分鐘,還是孫嘉羽先開了口,「你到這裡是預約了手術吧?」
「你的意思是,她和你們院長上過床?」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一個人離開的,辦出院手續的時候,是她自己來辦的。」
「我撞到過!」白靈臉上的緋紅更濃厚了。
「大概半個月前,你送過一個叫黃璐的女孩兒到你姐姐那裡,這件事情,你還有印象吧?」葉珂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點了一杯咖啡后,問道。
「那到底是什麼問題?」
「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也只剩下食物了吧。」孫嘉羽想了想,說道,「畢竟,從目前的線索來看,也只有這個東西最有可能被做了手腳,那樣的話我就不能休息了,我這就回去做檢驗,拖得越久,線索被湮滅的可能性就越大。」
「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我是說,在我們把你送來這裏之前。」
「嗯,可以了。」她看了看那兩個播放器,和自己的沒什麼區別,裏面的音樂她也都看過,和自己的差不多,真不明白,這種東西有什麼重要的。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病床被推了出來,那上面是一個女人,她頭髮散亂,臉上還有汗珠,但是一點血色都沒有,雙手也無力地垂在病床邊,但是沒有人去注意,護士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推著病床就走進了旁邊的病房,在轉彎的時候,那個女人的手撞到了牆上,她發出了一聲呻|吟,但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嗓子好像也在剛剛喊啞了。
一走進走廊,白靈明顯頓了頓,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了一起,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不用了。」就在這個時候,孫嘉羽卻突然說道,從車窗里遞出了筆記本電腦,「你看看,你們要找的是不是這個人吧?」
等他趕到約定的地方的時候,李仁已經在那裡等他了,「葉警官,這次又有什麼事?」
「這個你也不知道嗎?」葉珂看著李仁問道。
刑事技術科的同仁們在房間里也沒有發現暴力侵犯的痕迹,對黃璐的身體檢查也證實,雖然她的處|女膜有陳舊性損傷,但當天並沒有遭受過性侵犯的痕迹,身上也沒有傷痕,至於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暫時還不清楚。
「葉警官,你是說?」白靈一下子變得非常緊張,有些擔憂地看著葉珂。「雖然不想這麼說。」葉珂好像在思考著措辭,緩慢地說道,「但是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所以就從最壞的地方開始調查了,但是你也不要太擔心,這隻是一個調查方向而已,我們還會安排人去各大醫院調查她有沒有去就診的,更說不定,明天的時候,她自己就回來了。」
「抱歉,那個東西可能是很重要的物證,所以暫時不在這裏。」
「這種事情,當然不會隨便亂說,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但是你這樣說,也一定有什麼根據吧?」葉珂做了保證之後繼續問道。
「這樣啊。」孫嘉羽回憶了一下,「米非司酮是口服墮胎藥,早晚各服一次,每次一片,要連服三天,每次服藥后還要禁食兩個小時,到第四天清晨的時候,口服米索前列醇三片,就完成藥流的過程了,這麼說的話,失蹤之前,這個人已經懷孕了,而且還在背著別人自己偷偷墮胎,這樣是很危險的,如果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是非常難辦的事情,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沒辦法了。」葉珂想了想,「能把你弟弟的聯繫方式給我嗎?」「他也要調查嗎?」
「不,還是要先把你的事情處理好,你既然約在今天,一定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吧?說不定是不能再等下去了,所read.99csw.com以,還是先處理好你的事情比較重要。」
「怎麼會這麼說?」李仁迷惘地看著葉珂,「她出院之前就讓我幫忙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說要靜養,傳出失蹤這種消息,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值班的醫生很快就被叫了過來,對黃璐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證實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
「怎麼樣?舒服一些了吧?」孫嘉羽就坐在床邊,微笑地看著她。
從旁邊的一個房間里——門上用破敗的門牌標記著「手術室」——傳出了一陣陣女人的呻|吟聲,那聲音非常凄厲,像是難以承受那種痛苦一樣。
「心裏還是會不好受吧?不早點處理掉,你會一直挂念這件事的。」孫嘉羽說道,「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而且你也有非要打掉他不可的理由吧?」
「有些麻煩啊,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一點痕迹都沒留下。」葉珂一口喝光了咖啡,把紙杯揉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我留下來照看就好了,明天你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我們疏忽了,最好能把現場留下來的東西再做一次詳細的檢驗。」
「就是這個我最不能理解,她所有的東西都在,好像之前離開就沒有回來。」
李仁也被黃璐的反應驚到了,他停下了腳步,不解地看著黃璐,「李仁,就是一直在給你拍攝的李仁,我們之間有協議的,你不記得了嗎?」
「這件事情,你怎麼想?」葉珂看著結論報告,皺著眉頭問孫嘉羽。
「這個……」白靈猶豫了一下,「每天都做那麼多事情,要回憶起來,真的有些不太現實。」
「因為……因為……」白靈張了張嘴,好像在做著什麼劇烈的掙扎,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因為我也想要這個交換生的名額,所以我就去找院長,結果就撞到他們在做那件事,就在院長的辦公室里!」
「所以說,要麻煩你一下了,沒有關係,可以慢慢回憶,讓孫警官來記錄好了,我這就去找一下那個院長。」
「我們也是想儘快找到黃璐,所以,儘可能把你知道的線索都提供給我們,這樣才方便我們的工作。」見她這樣,葉珂連忙說道。
「那就不得不麻煩你一下了,這段時間你都做過什麼,最好能夠詳細地回憶一下,要是能有證人的話,就更好了。」
「我……我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我沒見過這孩子的父親,也許見過,只是完全沒有印象了。」
「我大概明白了。」白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麼,我們現在去做筆錄吧?」
「還有這麼個東西啊。」葉珂驚訝不已,「要是換在以前的話,我們大概就得一家一家醫院地跑,不知道要查到什麼時候了。」他說著,將電腦遞到了白靈的面前,「你也來看看吧,這個人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
「是。」白靈點了點頭,「因為,實際上,她這個交換生的名額是用身體換來的。」
「當然是回局裡做筆錄,要記錄的東西太多了,總不能在這裏進行。」孫嘉羽發動了車子,「就委屈一下吧,做完筆錄,我親自送你回來。」
「她在這裏住了兩天就離開了,那之後就沒有見過了。」李悅翻了翻記錄本,搖了搖頭。
「這麼說,她根本沒有失蹤?」
「怎麼?你們認識?」聽到葉珂這麼說,李悅也有些吃驚。「當然,我們可接觸過好多次了。」
安排好了白靈之後,孫嘉羽也趕了過來,參与了對黃璐的檢查,隨後就留了下來,權當作為留在這裏的監控人員。
「這個,我不太確定。」說到這問題,白靈的聲音一下子小了下來。
總的來說,在看完所有的錄像前,葉珂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李仁和黃璐突然發生的轉變有任何關係,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黃璐的身上。
白靈雖然有些擔心,但是也沒有說什麼,老老實實地上了車。
「現在還不好說,讓醫生來看看吧!」
「那可不行,一碼歸一碼,該調查還是要調查的。」葉珂說著,站起了身,「今天的事,給你添麻煩了,後面可能還會來找你問些問題,希望你到時候能夠配合我們。」
「可是這個檢查結果和她的實際狀況完全不吻合,不可能沒有什麼問題就突然發生這種事情。」
「找到了?在哪裡?」說著,白靈掙扎著要坐起來,卻被孫嘉羽按住了。「所以,黃璐的事情就完全不用擔心了,她除了精神狀態不太好之外,沒什麼問題,你安心調養就好,大夫說你的身體有些營養不良,就現在這裏多住幾天吧,葉珂已經趕過去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可以。」
「她是自己九*九*藏*書離開的,還是被人接走的?」
「看名字和年齡應該是。」白靈看了看那條記錄,有些猶豫著說道,「但是沒有照片,我也不敢確定。」
「米非司酮?」
「就是,這個,我一直在聽的音樂!」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繼續尋找著,葉珂想起來,在他們把她送往醫院的時候,她的耳朵里還塞著耳機,音樂播放器正播放著音樂,但是那個音樂播放器已經被孫嘉羽收走,說是裏面可能有什麼重要的證據。
看到這一幕,白靈終於停下了腳步,然後突然轉過身,也沒有對孫嘉羽說什麼就跑了出去。
「是有人失蹤了嗎?」他示意孫嘉羽稍等一下,就靠在車門邊問道。
她說了個地址,孫嘉羽微微皺起了眉頭,「一定要去嗎?」她問道,「或者,做完筆錄之後再去。」
聽到這個聲音,白靈的腳步更緩慢了,有幾次,她停下了腳步,像是想要轉過身,但還是堅持著走了下去。
「謝謝你!」卸下了負擔的白靈心情好了很多,微笑著說道,「等一下就可以做筆錄了吧?」
「和一個案子有關。」葉珂指了指白靈,「這個女孩兒,你還記得吧?洪薇墜樓時候的目擊者,她這次向我們報案說她的室友可能失蹤了,那個人在失蹤前幾天一直在吃這個葯。」
孫嘉羽露出了一抹微笑,也走了出去,走出那個有點昏暗的弄堂的時候,她就看到白靈正扶著車,劇烈地喘著氣。
「這樣好像不太合規矩。」李悅說道,但是看到葉珂的眼神的時候,她又連忙改口,「不過你是警察,又是為了查案,也沒什麼不可以。」說著,她找出了一份檔案,說出了一串號碼,葉珂掏出自己的手機,撥了過去,發現對方已經關機,線索到這裏,就又斷掉了。
「也只能這麼做了。」葉珂道過謝,又安排一些了事情之後才離開醫院。對於突然發生這種事情,黃璐也迫切希望知道答案,對警方的安排沒有異議,只是希望能儘快拿回自己的音樂播放器,因為過一段不聽那些音樂的話,她就會覺得暴躁不安。
循著這個線索,葉珂找到了那幾個民工,不過他們說只是裝修,並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委託人正是住在房間里的黃璐。
「什麼啊?怎麼想起問這個了?」孫嘉羽有些厭惡地問道。
「放心吧,既然是弟弟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是S市的病歷檔案庫,現在S市已經實現了電子病歷進入檔案庫,這樣,在不同醫院就診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在檔案庫里調出檔案了。市局的法醫有進入檔案庫調查的許可權。」
但是黃璐的表現又讓他吃了一驚。
「這樣的話,就完全沒有線索了啊!」葉珂有些為難地說道,「她有帶走什麼東西嗎?」
據周圍的鄰居反映,的確每天都會有個男人過來送些東西,但是從來不會進屋,葉珂給他們看了李仁的照片,鄰居們認出和每天來的男人是同一個人。
這些,他都有充足的證據,因為和黃璐之間有拍攝協議,但是黃璐雖然同意了拍攝,但更想一個人待著,所以他只能在房間里架設了攝像機,24小時不間斷拍攝,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再取出硬碟,把資料拷貝下來。
「對不起!」黃璐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用力搖了搖頭,「我只記得之前在聽音樂,突然感到一陣耳鳴,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沒有印象,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好像有急事要出去,連個招呼都沒打就出去了。」
李仁是在第三天傍晚的時候離開S市公安局的,因為藥理檢測需要一定的時間,刑事技術科的同仁們加班加點也只是剛剛好趕在羈押時間到達前做出了結論,李仁送過去的那些食物沒有任何的問題,那些攝像記錄里的確就像李仁說的那樣,24小時沒有任何的間斷,但是也成了李仁擺脫嫌疑的最好證據,因為記錄里除了黃璐的身影,就只有那幾個裝修工人的身影,他安裝好攝像機后就離開了,之後就沒有在裏面出現過。
「如果在你進去之前就阻止你的話,你就不會見到那些東西了,沒見到,你也就不會感到恐懼,如果不會感到恐懼的話,那麼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你也就不會太在意了吧?」孫嘉羽說著模稜兩可的話,「總之,不管是什麼原因讓你懷孕,又是什麼原因,你必須打掉這個孩子,你都得知道,這種決定不是輕易就可以做出的,隨隨便便就做這種決定的話,你以後的人生可就很危險了。」
「那是很重要的放鬆心情的音樂吧?我明白了,馬上就要畢業,之後要面臨九-九-藏-書畢業,出國留學等問題,有些焦躁是可以理解的,我會讓他們儘快送回來的。」葉珂答應了一聲就駕車回到了局裡。
「對!」
葉珂從白靈手裡拿到了一張黃璐的照片,徑自走出了S市大學。
「今天是幾號?你還能記得嗎?」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條線索,我們先過去看看好了,羽妞你留下來在這裏調查,我去趟醫院。」
一直看起來很好說話的白靈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讓孫嘉羽有些意外,她不解地看著白靈,又複述了一遍那個地址,臉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那就先去那裡吧。」
「不太確定?就是還知道些什麼了?」葉珂皺了皺眉,「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也希望儘快找到黃璐吧?要是有什麼隱瞞的話,真出了事可就晚了。」
「不必了,葉珂已經找到了黃璐。」
孫嘉羽愣了愣,但是還是沒有說話,直接將車開進了醫院,看到那棟略顯豪華的大樓時,白靈還擔心了一下,但是孫嘉羽告訴她,錢什麼的,完全不用擔心,就當是她借給她的好了,以後賺了錢再還上就可以。
「音樂?什麼音樂?」
「你知道米非司酮是什麼嗎?」
「這個人,你還有沒有印象?」葉珂找到了那家醫院,出示了自己的證件之後,查到了黃璐的主治醫生叫李悅,現在,他就在她的辦公室里,把黃璐的照片遞到了她的面前。
「不,也不是非常急,只是之前已經交了訂金,如果今天不做的話,訂金是不會退回來的,可是現在這樣,也沒什麼關係了。」
看到李仁向自己走了過來,黃璐竟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抱緊了懷裡的毯子,「你是誰?不要過來!」
但是在他抓捕李仁的時候,黃璐突然發狂,歇斯底里地尖叫個不停,好像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一樣,他請求了援助,才控制住了她,然後把她送到了醫院,醫生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麼會這樣,只能給她注射了鎮靜劑,暫時讓她安靜下來再說。
「先別說這麼多,帶我過去吧。」聽到黃璐並沒有失蹤,葉珂出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孫嘉羽的號碼。
「這是怎麼回事?」當李仁用備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葉珂馬上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間屋子顯得非常的昏暗,沒有開燈不說,這種天氣還拉著窗帘,那窗帘也是特質的那種,非常厚重,他走上去摸了摸,是遮光布,但是在房間里,他並沒有看到黃璐。
「你要找什麼?」葉珂站起身問道:「是要喝水嗎?」「音樂!」黃璐含混不清地說道。
「這,我也不知道,昨天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李仁也是一臉的困惑,他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帘,卻驚訝地發現,這個位於中間的樓層竟然安裝了鐵柵欄。
聽到這裏,葉珂驚訝地張大了嘴,他完全沒有想到,現在的大學生都已經開放到了這個程度,在辦公室里就敢做這樣的事,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這麼說的話,你是這個交換生名額的有力競爭者?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看著她這個神情,葉珂有些想笑,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個大人了,可是在和別人交往的時候,卻像個孩子一樣膽小。
「你們是誰?」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一扇門突然打開了,葉珂和李仁匆忙回過頭,就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只穿著睡衣,懷裡抱著毯子靠在門邊,冷冷地看著他們。
她打開車門,對白靈說道:「在這裏恐怕不行吧?上車吧。」
「原來你就是李仁的姐姐啊。」他說道。
「看來的確很緊急,能跟我說說她的情況嗎?」葉珂掏出了本子和筆,準備記錄。
「沒,沒有。」白靈匆忙搖了搖頭,停頓了一下后,她又小心地說道:「那個,孫警官,能先去一個地方嗎?」
黃璐說了個時間,葉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她說的是昨天的時間,「你不會記錯吧?」
葉珂這樣想的時候,李仁已經走了過去,「黃璐,是我啊,我是李仁!」葉珂愣了一下,他和黃璐只見過一次面,因為在洪薇那件案子里她不是什麼重要的證人,所以並沒有留下什麼特別深的印象,現在她的形象又非常凌亂,葉珂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認出她來,聽到李仁這樣叫,他才發覺,這個女孩兒的確就是他們要找的黃璐。
「當然,黃璐失蹤前接觸過的所有人我們都要儘可能調查到。」
「葉珂?」鎮靜劑的作用還在,黃璐的反應有些慢,但是她還是想起了這個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我怎麼會在這裏?」
「是怎麼撞到的?在什麼地方?」葉珂接連拋出了這兩個問題,「抱歉,不https://read.99csw.com是想要你難堪,但是這種事情,要越具體,後面調查的時候才會更容易。」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不用調查了吧?」
葉珂的一番話並沒有讓白靈放下心,反而似乎更擔心了,「要是沒事的話,她至少應該會和學校聯繫吧,她也應該知道,正是出國前最重要的日子,有很多事情要辦啊!」
「那是為什麼?」白靈完全無法理解孫嘉羽的話,「我是說,那你為什麼沒有阻止我呢?」
對於黃璐的這種改變,他也完全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肯定,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
「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白靈搓著衣角,小聲說道。
「謝謝你,孫警官。」
「吃藥?」葉珂愣了愣,「這個好像不算什麼異常,大概是身體不舒服。」「不,絕對不是這樣。」白靈突然提高了音調說道,但是馬上就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對不起,絕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才吃藥的,我偷偷看過她吃的葯,是米非司酮。」
「看來就是這樣了。」葉珂卻點了點頭,「從那個時候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你全都不記得了,不過,這到底是為什麼?之前有過這種經歷嗎?」
「醫院,我是葉珂,之前我們見過面的。」
「沒什麼想法,大概也只是一次意外,至少我沒法做出其他的結論。」「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啊,這個,就給她送回去吧?她說這個對她非常重要,對了,藍迅的那個也沒什麼用了吧,一起送回去好了。」葉珂指了指音樂播放器,說道。
葉珂的臉上帶著些不解,敲了敲車窗,孫嘉羽從裏面探出了頭,「什麼事?」
「就從那天查起吧,也許會有什麼發現。」葉珂想了想,說道,「你再想想看,那時候,她有沒有什麼異常?」
「不,不會!」黃璐搖了搖頭,「我之前特意看過時間,因為每次聽音樂的時間不能太久,到時間就要停下來!」她說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也愣住了,「怎麼會這樣?我明明記得……」
「我不確定,但是我已經好多天沒有聯繫上她了,過幾天她就要出國留學,有些手續還沒辦完,再不辦妥的話,她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你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沒有說過什麼嗎?」
「沒有,這還是第一次。我,是不是?」
「黃璐?怎麼?她又出事了嗎?」李仁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這麼說的話,確實有這麼回事了?」
「沒什麼,雖然是警察,但我也是個女人啊。」孫嘉羽轉動方向盤,車子調整了個方向,向白靈說的那個地方駛去。
「是你啊,有什麼事嗎?」葉珂也記起了眼前這個女孩兒,正是洪薇墜樓的時候,第一個目擊的證人白靈,自從上次他在路上偶遇她,把她送回了學校之後,兩個人還再也沒有聯繫過。
「去哪?」
「我明白了!」白靈點了點頭,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的樣子。
「好吧,不過,我覺得他不太可能和這件事有關。」李悅報出了一個電話號碼,葉珂卻愣了愣,他覺得有些熟悉,翻看了一下自己的電話簿,才恍然大悟。
黃璐在快天亮的時候終於又醒過來一次,正趴在床邊打瞌睡的葉珂是被她碰醒的,抬起頭就看到她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雙手在床上不斷地摸索著,好像在尋找什麼。
「這麼說的話,我們的調查就有方向了。」葉珂仰著頭想了想,說道:「先安排人去查一下最近有沒有沒人認領的屍體。」
按他自己的說法,這幾天他雖然每天都會和黃璐見面,但是除了搬進去的那天,他從來沒有進入過房間,之所以和黃璐見面,是去給她送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但是只是放在門邊,之後黃璐會自己拿進去。
「是嗎?」葉珂探頭看了看那些鐵柵欄,又伸出手摸了摸,「好像剛裝上去沒多久的樣子,李仁,你不會是有什麼瞞著我吧?」
「一直在睡覺。」孫嘉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雙手的拇指揉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雖然中間醒來過幾次,但是不管怎麼問就是不說話,看來這次受的刺|激不小。」
手術是李悅給她做的,進行得非常順利,沒用半個小時,白靈就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黃璐說並不認識李仁這一點是說了謊的,因為房東說,租下這個房子的人正是李仁,搬進去的當天,也是李仁幫忙,起初的時候他還以為兩個人是情侶,所以還特意囑咐過,不要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要徹底查看這些資料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葉珂交給了別人去做,自己去現場進行了一些調查。
孫嘉羽駕著車駛出了S市大學,從後視九-九-藏-書鏡里,她注意到,白靈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出口的樣子。
「抱歉,但就是這個意思吧。」葉珂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這樣說,你的根據呢?」
「但是我沒有什麼證據。」白靈看了看四周,生怕自己說的話被人聽到一樣,「我想大概是院長的吧。」說完這句話,她馬上又補充道:「這件事情一定要替我保密,要是被人知道是我說的,那可就麻煩了。」
「我是刑事技術科的,不是刑警隊的,還真是用順手了!」看著葉珂的背影,孫嘉羽不滿地抱怨了一句,挪到了駕駛員的位置,打開了後面的車門,向白靈說道:「上車吧。」
他說著,將鑰匙遞給了孫嘉羽,「完事的時候,你就直接開車回家吧,我自己回去。」
門口的燈箱已經破敗不堪,露出了裏面碎裂的白熾燈管,還沒走進樓里,就已經被裡面的涼風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孫嘉羽搓了搓胳膊上裸|露在外的皮膚,搖了搖頭,看了看白靈,看起來她也有些猶豫,但還是咬了咬牙走了進去。
「她叫黃璐,是我的室友。」聽到葉珂答應幫忙,白靈急急忙忙地說道,「大概半個月前,她突然就不見了,當時我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已經大四,馬上就要畢業了,大家一般都到公司去實習,在外面住也沒什麼。但是大概在一周前,院里通知讓她去辦一些手續,忘了說,她得到了今年去德國留學的名額,可是那時候我就發現我聯繫不上她了,手機打不通,給她家裡打電話,也說沒有回去過。」
「什麼?」葉珂驚訝地看著李仁,「你昨天還見過她?在什麼地方?」「就在她現在住的地方。」
「別誤會,都說過,要調查這種事情,在有確切的線索之前,就得考慮到所有的可能,然後再慢慢排除掉,所以,你一定要配合我們,讓我們的工作更順利才行。」
「怎麼?又想起什麼了嗎?」
「或許是心理上的問題也說不定,我覺得還是留下來觀察一段時間,等明天讓精神科的人檢查一下比較合適。」
「異常嗎?」白靈微微皺了皺眉,「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些事情,也就在她失蹤之前那幾天,她每天早上都會吃藥。」
「這是怎麼回事?」葉珂看著檢查結果,問道,「不會出了什麼差錯吧?」「雖然你是警察,但也不能隨便這麼說。」醫生對葉珂的話非常不滿,生硬地回應道。
李悅接過那張照片,認真地看了看,點了點頭,「認識這個人,她來的時候情況不太好,之前是自己做過葯流,但是沒有流乾淨,還是我弟弟帶過來的,我當時還以為又是我弟弟做了什麼事,後來才知道,他們也是剛認識,怎麼?這個女孩兒有什麼問題嗎?」
「恐怕不行。」
雖然一早就知道這個地方,但是來這裏,孫嘉羽還是第一次。
「這個是什麼?」
「你不會懷疑我吧?」白靈猛地抬起了頭,眼睛裡帶著些驚慌。
「呸!」聽到葉珂說得這麼直白,孫嘉羽啐了一口,有些不滿地看著葉珂,白靈的臉上已經騰起了一片緋紅。
「應該有留下過什麼聯繫方式吧?能不能給我看一下。」
但他還是忍住了,要不是有什麼大事的話,這個女孩子輕易不會找別人幫忙的吧,因為看上去她不是那種擅長和人交流的人。
「可是……」
白靈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孫嘉羽,還是上了車,孫嘉羽也沒有說話,發動了車子,向市內駛去。
「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什麼時候?」「昨天!」
那裡應該是卧室吧!
「要是這樣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還要調查一下另外的方向,她懷的是誰的孩子,這件事情也很重要,要是能找到孩子的父親,說不定就能有她的線索了,這個你知道嗎?」
「哦。」黃璐輕輕地應了一聲,停止了尋找,黑色的眼眸終於動了動,突然問道:「這是哪裡?你是誰?」
「那就先謝謝了!」葉珂說著,笑了笑,他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李仁的朋友,這種總是找麻煩的朋友,誰都不會喜歡吧?這麼想著,他轉身走出了李悅的辦公室,來到院子里之後,才撥通了李仁的電話,約定了見面的地點之後,他走到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失蹤了!」葉珂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可隱瞞的,便說道:「她是什麼時候離開這裏的?離開之後你們又見過面嗎?」
半個小時前,他才從局裡趕到醫院,之前對李仁的審訊沒有取得任何的進展。
「怎麼樣?她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嗎?」葉珂在醫院走廊的自動販賣機上投下了一枚硬幣,給自己買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