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投案的兇手
「哪裡的話,特意讓你們破費,我也感到過意不去呢。」孫嘉羽笑了一下,「不過,我想先去白靈的家裡看看,先辦完事再吃飯也沒關係吧?」
「看出什麼?」葉珂更加不解了。
其實完全不用這樣,這個地方常年也不會有什麼外人進來吧?
「當然是白靈和李仁之間的感情,不管怎麼看,白靈對這個李仁都有很強的依賴感,而且,李仁似乎也很想保護白靈。」
「大概是這樣,但是我還不確定,要更多的證據才能證明。」說著,孫嘉羽就脫下了睡衣,換好了衣服,「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最好能馬上查出來,我這就回局裡去做些分析。」
但是不行。
不過,誰都會有些特殊的嗜好,雖然孫嘉羽之前沒有表現出來,這時候做出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吧。
「孫警官說她要出去辦些事,大概要幾天才能回來。」同事這樣說。「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了嗎?」
葉珂輕輕皺了皺眉,他剛剛似乎看到,李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好像長出了一口氣,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種疑慮,因為李悅馬上又補充道:「只要能儘快排除對我們的嫌疑就好。」
想到這裏,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走出了卧室,突然發現廚房裡的燈亮著,一個人影手上舉著刀正在刺著什麼。
「會不會是夢遊?如果是夢遊的話,就會做出讓人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吧?」「我沒有這樣的毛病,你也知道,做這種職業,我沒什麼優勢,所以都會定期去找心理醫生輔導的,要是有這種傾向,早就出事了。」
那是一個已經成形的胚胎,再過幾天就要生下來了吧。但是孫嘉羽為什麼要這樣做?
「給李仁打電話的時候,到底出了什麼事?」孫嘉羽耐心地問道。
孫嘉羽輕輕地皺起了眉,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怎麼說自己也是個外人,說不定這裏的人有什麼忌諱也說不定,而且自己的確有些餓了,就算是吃完飯再調查也沒什麼來不及的,白靈並沒有涉案,現在又正在醫院里,發生的那些事,她家裡的人應該還不知道。
「你在胡說些什麼!」正當孫嘉羽對她的話感到不解的時候,老村長突然出現在了門邊,神色嚴肅地說道。
「抱歉,完全不記得了!」白靈想了想,有些痛苦地搖了搖頭。「還能記得自己最後在做什麼嗎?」
也來不及再看那些檢測報告,他就撲到了孫嘉羽的電腦前,翻看起了硬碟里的資料。
「確實。」李悅點了點頭,自己並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她們都在我這裏做過手術。」說到這裏,她突然瞪大了眼睛,「葉珂警官,你不是覺得,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吧?除了做過手術之外,我可和她們沒有過其他的接觸。」
葉珂大吃一驚,想都沒想就沖了進去,但是當他看到廚房裡的人的時候,馬上就停下了腳步,那個人是孫嘉羽。
「發生了什麼事?」
「走吧!」老村長說了一句,又衝著更遠的地方喊了一句,「老婆子,回家了。」
「你在這裏做什麼?」身後的門突然被推開,李悅抱著那個剛剛收養的孩子走進了卧室,就看見李仁正坐在自己的電腦前,好像正在從她的電腦里向外拷貝著什麼東西,「早就跟你說過,最好不要亂動我的電腦,裏面都是很重要的東西,要是出了紕漏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還有句很奇怪的話。」同事想了想,說道,「她讓你不要擔心,她不會發病了。」
孫嘉羽允許葉珂和李仁進入病房的時候,白靈已經醒了過來,她看上去很疲憊,也很驚慌,據孫嘉羽說,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完全沒有印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也只能這樣!」孫嘉羽也點了點頭。
「你沒事吧?」孫嘉羽走到她的身邊,低聲問道。
「想要什麼樣的幫助?」
「有個弟弟!」老村長深吸了一口氣,「白靈那孩子有個弟弟,說是妹妹也不一定,不過還沒出生就死了,這裏的人不像你們城裡人,不管有沒有生出來,都會埋起來。」
「我家的孩子,和白靈那孩子是娃娃親,出事那天晚上,他去救人,也沒跑出來。」老村長嘆了口氣,「回去告訴那孩子,這門親事就這麼算了吧,她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全村人都為她感到驕傲,走出去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你們城裡的人皮膚就是好。」她突然說道,又嘆了口氣,「要是我的孩子能有那麼好的福氣就好了。」
雖然這樣想,但是孫嘉羽並沒有說出來,正因為常年沒有外人進來,這個老村長才會更加小心吧,這個時候警察來這種地方,一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知道了,放心吧!」葉珂說著,將車鑰匙放到了孫嘉羽的面前,「這樣就放心了吧?」
她離開S市已經快一個禮拜了,想要調查的東西差不多都已經查到,就差這最後一個,如果能得到這最後一個證實,那麼眼前的這個案子距離徹底偵破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實話說了吧,從黃璐的案子開始,我們可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洪薇、藍迅和黃璐都和你有關係,確切地說都是在和你有過接觸之後才出的事,想把你排除在外也不可能啊。」
他大著膽子叫了一聲,但是孫嘉羽沒有任何反應,倒是那隻一直翻動著的手停了一下,隨後拿著手術刀的手也伸了過去,輕輕地划動了一下,隨後她拿出了什麼東西,舉到了眼前,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也就是我的弟弟,這個,我完全能夠理解。」雖然這樣說,但是李悅臉上的表情卻明顯有些不悅,「不過,我可不覺得我弟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完全沒有理由。」
老村長就在自己的家裡給孫嘉羽準備了飯菜,可並不像他說的那樣簡單,桌子上甚至還有一隻雞,像這種食物,在山村裡是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有的。
但是孫嘉羽就更加擔心了,因為前面根本沒有可供人居住的地方,入眼的除了一條小河之外,在河的對面就是一片莊稼地,他們總不能住在那裡。
「真的是吃過了,鄉下人吃飯早,不過你要是覺得沒趣,倒是陪陪你也行,吃飯就算了吧。」老婦人有些膽怯地在孫嘉羽的身邊坐了下來,卻又不小心碰到了孫嘉羽的胳膊,就像碰到了火炭,她一下子彈了起來,遠遠地坐了https://read•99csw.com下來。
「啊……」說到這裏,白靈也愣了愣,「奇怪,我明明記得睡覺之前的確在聽音樂,怎麼會不見了呢?」
「我可沒有這樣說過,只是,有些推理而已,還需要一些佐證,所以才要你去調查藍迅和黃璐的治療記錄,但是可不能指著我這條線,這些人或許還有其他的共同點。」
葉珂這樣認為,因為那條狗的腹部整個已經被剖開了,現在,孫嘉羽的手正在它的肚子里翻找著什麼。
畢竟這麼多年來,自己可沒少破獲過什麼犯罪團伙,有些人至今還逍遙法外,經常會有威脅信一類的寄到家裡來,他都沒有當過一回事。
「你也沒那個時間吧?」孫嘉羽白了一眼葉珂,「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呢,還是趕緊把這些案子結束了才好,至於照顧白靈這種事情,這裡有人比我們更合適。」
「當然。」李仁沒有否認,而且臉上還帶著微笑,「其實要這樣做,對於我來說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姐姐那個時候電腦還沒有普及,所以她對電腦操作都不熟悉,很多事情都是由我代勞的。」
等到他們兩個人趕到的時候,李仁已經在病房前了,看上去剛剛趕到,臉色通紅,正大口地喘著氣。
「這個我們自然知道,不過必要的時候,還是需要找她取證的,光憑你一個人的話可不能給這個案子定論!」葉珂說著,就向外走去。
「也不能這麼說,總之,目前我們是在對所有周邊可能有關係的人進行調查,然後一點點排除,因為這些案子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所以最先就想到了她們共同接觸的人。」
「睡覺吧。」白靈猶豫了一下,「應該就是這樣,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裏,沒什麼事情,所以很早就睡了。」
李仁小聲嘟囔了一句,就接著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高深的技術,是催眠,你們要是注意檢查的話,就會發現裏面有些音頻檔是什麼也聽不到的,只會讓人覺得耳鳴,實際上那個時候,被害人就已經進入了催眠狀態,如果你們調整那份音頻的播放速度的話,在一定的速度下,就能聽清裏面的內容了,都是在催眠狀態下,根據每個人的不同情況進行的心理暗示。」
「完全不懂。」孫嘉羽也搖了搖頭,抬手就推開了門,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隱隱約約地映出了裏面的人影,白靈就在這間四人間的病房裡最裡面的那張病床上,她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蜷縮在床頭的一角,渾身瑟瑟發抖。
「是,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吃過飯之後就睡了,因為很累,可是,到底是什麼時候做出的這種事情呢?」孫嘉羽也皺起了眉,「完全都不記得,更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嗯,我想也是,如果是那孩子出了事,應該早就有消息傳回來了才是!」老村長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這時候,他們已經走過了村子最邊上的一棟房子,那棟房子有一半都已經坍塌了,看起來也已經有段日子沒人住過,但是老村長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孫嘉羽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腿上傳來的酸痛感讓她每邁出一步都覺得下一刻就會倒下去,那個醫生說的沒錯,她的確需要休息,手術之後,自己的身體似乎更加虛弱了,幾乎完全無法適應這種高強度的工作。
「放下她!」孫嘉羽厲聲喝道,「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最好不要碰她,你們先出去,這裏交給我就好了。」
「恐怕現在不行!」葉珂突然拿過了手機,皺了皺眉,「又有事情了!」
他笑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這一次孫嘉羽是徹底感受到了,這山上根本沒有路,都是人們踩出來的小徑,現在又是雜草叢生的季節,好像山裡的人也不太經常到外面去,一不小心就會走錯路,好在,只要認準目標就可以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有好幾次走到了荊棘叢里,等走到山下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劃破了,手上好幾個地方也都劃出了血。
「這是,怎麼回事?」雖然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但她還是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說什麼?」李仁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葉珂。「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再隱瞞了吧。」
「我想看看她們的治療方案,這沒有問題吧?」
但是她實在不能在這裏耗費太多的時間了,好不容易做出了那個決定,收養了一個孩子,現在卻又不得不交給保姆來照顧,她感覺這和沒有收養沒什麼區別了。
他一驚,翻身坐了起來,以前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孫嘉羽通常都會睡得很沉,起夜這種事情,至少他還沒有見過。
李仁也點了點頭,「不過,關於這件事情,希望你們不要再去打擾她,她現在正是需要休養的時候。」
「要不怎麼說,你就是個笨蛋呢!」孫嘉羽撇了撇嘴,「就算李仁真的是兇手,我安排他照顧白靈,他不動手還好,要是動手的話,那可就把罪名坐實了,而且,你都沒有看出來嗎?」
和最近每天發生的事情一樣,吃過晚飯之後,葉珂安頓了一下那條已經懷孕的狗,回到卧室的時候,孫嘉羽已經睡下了,他感到無法理解的是,即便這時候,她也帶著耳機,雖然說是為了緩解壓力才聽的音樂,但也不至於睡覺的時候也在聽。
「對不起了,姐姐!」他這樣小聲說道。
「葉警官你說的是哪裡的話,我連你是什麼意思都還沒有搞清楚呢。」他微笑了一下,說道。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帶上它只是為了防身。她是這樣說的,當時可沒有想到,這個東西會派上用場。
不過,在這個時候,還是先控制住那個人吧。
「因為……」李仁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苦澀,但是卻帶著甜蜜的笑容。「啊,我明白了。」葉珂突然點了點頭。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之後,便收好了那兩個播放器,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隨身的口袋裡,收拾好了自己的電腦,對姐姐說了一聲要到台里值班,便帶著這些東西走出了家門,在關上門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李悅的卧室。
「就是這樣,說不定,因為白靈的關係,李仁還會主動來投案呢。」
電話是李仁打過來的,聽起來非常慌張,讓葉珂儘
九-九-藏-書快趕到李悅所在的醫院,正在那裡接受治療的白靈好像出了什麼意外,但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只是請葉珂儘快趕過去。
「他還在,他沒走,他還在……」就像李仁說的那樣,白靈一直重複著這句話。「誰?誰還在?」孫嘉羽皺著眉頭問道。
「很遠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看就明天再去吧。」這樣說著,孫嘉羽已經停下了腳步。
「白靈家不和大家住在一起嗎?」孫嘉羽有些遲疑,再往前走,在她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根本就再沒有一棟房屋,而且山村的天黑的非常快,用不了多久就會完全黑下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葉珂不解地看著孫嘉羽。
「那種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吧?」李悅的臉色有些難看,「大不了到時候就說他的父親出了事故就好了,我一個人足夠能養大他了。」
「好像是明白了。」葉珂皺著眉,「就是說,不管李仁是不是兇手,都不會對白靈動手了,而且因為有白靈的牽絆,他也不會輕易逃走。」
這個動作大概持續了有五分鐘,從始至終,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但是葉珂沒有辦法判斷出她是不是在夢遊。
「這……」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那條死狗,又看了看身後的葉珂,似乎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隨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上還拿著什麼東西,只看了一眼,便甩手丟在了地上,一下子撲到了葉珂的懷裡。
「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有沒有其他的線索。」葉珂看著李仁的眼睛,也有些無奈,李仁完全不像在撒謊的樣子。
「當然。」李悅點了點頭,「這幾個人都是我弟弟的合作夥伴,你們不是懷疑我弟弟和這些案子有什麼關係吧?」
孫嘉羽直覺地覺得,老村長對她隱瞞了什麼,剛想說話,他已經從腰裡摸出了煙袋,在煙袋鍋里塞入了一些旱煙之後,藉著灶膛里還沒有熄滅的火點燃,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孫警官,你先吃,吃完就去老白家。」
「這種事情,不是開玩笑吧?據我所知,他們可剛剛認識沒有多久,而且,也沒有見過幾次面才是。」
應該不是吧,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這個時候,他突然非常擔心起孫嘉羽來,不知道她那邊的進展怎麼樣了,從離開S市公安局開始,她的手機就處於關機狀態,根本無法聯繫上。
他剛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不遠處的花壇那裡閃過了幾點火光,有人正在那裡抽煙,他微微皺了皺眉,等他看清站在那裡的人的時候,臉色變了變,突然抱緊了懷裡的電腦,拔腿就向另一個方向跑開,身後的那個人倒是沒有追過來,但是很快他就發現,在自己跑向的方向也站著幾個人,似乎一直在等著他。
「她讓我突然發現,不是所有人都該受到這樣的懲罰,她們也是受害者,所以才決定停止這個計劃的。」
「還不確定。」孫嘉羽搓了搓臉,拿過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又拿過了一份早點咬了一口后說道:「只是其他方向上都沒有發現問題,就只有這個還沒有查過。」
但是那些擺在她面前的東西卻也實實在在地說明,她在他們趕過來之前確實做了一些事情,那是一個殘破的布娃娃,看上去應該是剛剛買來沒有多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被撕破了,然後又被一針一線地重新縫了起來。
李仁感到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他好像全部都知道的樣子,不會是已經發現了什麼線索吧?不應該,自己可是很小心的。但如果真的已經被發現的話,那可要好好想想對付的辦法了。
孫嘉羽輕輕笑了笑,放下了包,洗了一把臉之後就坐到了桌邊,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只準備了一把椅子和一副碗筷,老村長安排自己的老婆端上了飯菜之後就出去了,根本沒有留下來一起吃飯的意思。
「不,沒有的事,只是睡覺的時候戴著耳機聽音樂的話,對聽力會造成影響。」她頓了頓,又看了看李仁和葉珂,「真是抱歉,最近手頭的案子實在很棘手,本來應該來照顧你的,現在只好讓別人來了。」
這麼想著,他也睡了過去,直到半夜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雷聲,他翻了個身,感到身邊有些不太對勁,睜開眼睛,就看到身邊已經沒有了孫嘉羽的影子。
「的確,因為突然覺得,還是很喜歡那個女孩,就想收手了,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換,就出事了。」
「可是這樣就完全不能解釋這些案子為什麼會發生了。」葉珂的臉色有些沉重,「沒有辦法,才又重新進行了調查,結果發現,其實你也和這些人有關係,是吧?」
「我明白了,我會安排人去查的!」葉珂點了點頭,在臨走的時候又突然轉過身,問道:「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按你所說,這兩個播放器其中有一個原本是打算要換回白靈手中的那個的,這是為什麼?」
這句話打消了孫嘉羽想要問下去的慾望,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太舒服,雖然就坐在自己家的門口,但是老村長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屋子裡的任何一個物體上,而是好像穿過了牆壁,看向了某個不知名的遠方。
「嗯,我明白了!」孫嘉羽點了點頭,「那麼,你就好好休息吧,不過最好不要再聽音樂了。」
「孩子……弟弟……啊……」白靈突然叫了一聲,雙手捂住了頭,一下子沒有了氣息。
葉珂頓了頓,說道:「嗯?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和她的經歷有關吧?」
「你就是趁著那個時候修改的那些音樂文檔吧?但是我還是不明白,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葉珂抬起頭,問道。
「那當然,要不然,我把他領回來幹什麼?」李悅將孩子放進了嬰兒床,坐在了電腦前,「等將來你結婚了搬出去之後,我可就指著這個孩子來給自己解悶了。」
「是嗎?這倒完全沒有注意!」葉珂皺了皺眉,「要是這樣的話就必須送走了,完全沒有精力伺候它。」
「到了。」老村長突然停下了腳步。
「要聽什麼音樂的話,自己去下不就好了,還到我這裏來找。」李悅沒有接關於孩子的話題。
不過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村長就在進村的地方等著她。
「這樣可不太好,上面會責怪我接待不周的。」老村長的臉九九藏書色有些不太自然,「還是先吃飯吧,而且,你要來的事,我還沒跟老白家的說,你先吃,我去讓他們做個準備也好。」
「最近失眠,所以想找一點合適的音樂來聽聽。」李仁不動聲色地拔下了自己的硬碟,站起了身,走到了李悅的面前,俯下身逗弄起那個孩子來,「這孩子看起來挺可愛,姐姐的眼光真是毒得很啊!」雖然這樣說,但他的語氣里卻一點也沒有興奮的神情。
葉珂正感到不解的時候,外面突然劃過了一道閃電,巨大的雷聲也傳了進來,噹啷一聲,手術刀掉到了地上,孫嘉羽也發出了一聲驚呼。
「嗯。」老村長點了點頭,磕掉了煙袋鍋里的煙灰,站起身,將它塞在腰間就向外走去。
「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裏了。」老村長又給自己點上了一袋煙,吧嗒吧嗒地抽著,煙袋鍋里的火光一明一滅地閃著,照的他的臉也陰晴不定。
「也不能這麼說,剛剛不就睡著了嘛,不過,這下子還要重新聽才行了。」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看你的表情,好像也有什麼發現了啊?」
「哪裡,孫警官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要是沒有你的話,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我在這裏很好,有人照顧我的。」白靈微笑著說道。
「不久不久,我估摸著你大概這個時間會到,所以也剛剛才到,孫警官還沒有吃飯吧?家裡已經做好了飯,都是些農家的粗茶淡飯,你可不要見怪。」
帶著這種想法,就連眼前那些很美味的飯菜也不能吸引她的注意了,用最快的速度填充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她就站起了身,「我們走吧。」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孫嘉羽緊走了幾步,和老村長並肩而行,側過頭問道。
「可是沒有父親的話,這孩子……」
他有些等不及,伸手就想推開門,卻被葉珂攔住了,「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他問道。
她說著,將目光投向了李仁。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啊。
葉珂帶著那些治療方案回到了局裡,路上他又想到了一些事情,回到局裡之後,第一時間就跑到了刑事技術科的辦公室,他希望孫嘉羽能安排人化驗一下那些人殘留的藥物,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麼,但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孫嘉羽這個時候卻不在辦公室里,辦公桌上留下了一份化驗報告,就連藥物檢測這種事情,她也想到了前面。
還真是害怕接待不周啊。
那個警察再次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的時候,李悅正在整理一些病歷檔案,她已經提出了辭職,因為是突然決定的,院長感到很為難,央求她再堅持一段日子,至少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繼任者,但是這個日子要持續多久,誰也不好說,可能一兩個禮拜就能找到,也可能耗上一兩個月。
「看完這些再休息,就快結束了。」孫嘉羽重新在椅子上坐好,調整了一下播放器的進度,頭也不回地說道:「出去的時候不要開車,疲勞駕駛會很危險。」
「你知道了什麼?」葉珂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他們並不住在村子里!」老村長說道。
「不知道。」李仁搖了搖頭,有些擔心地說道,「我正準備睡下,就接到了白靈的電話,她說『他還在,他一直都在他身邊』。」
終於說到這裏了,要不要說出那件事呢?還是等等再說吧!
「並不遠,再走幾步就到了。」老村長可沒有停下腳步,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走。
「對……對不起,實在抱歉!」村長老婆也意識到了失態,匆忙站起了身,跑了出去,不管孫嘉羽在背後怎麼叫,她都沒有回頭。
李仁心中一驚,但還是保持著微笑,「沒關係,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對於孫嘉羽的安排,葉珂感到非常不理解,這個時候,安排警方守在白靈身邊才是最佳的選擇,但是她卻竭力阻止這種行為的發生,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她嘆了口氣,吃了些帶來的麵包,喝了一口水之後就向山下走去,來之前已經通過電話和村裡的長輩聯繫好了,下山之後直接去他家裡就好。
哐當一聲,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李仁突然站了起來,但是一隻手還被銬在椅子上,就算是這樣,他依然像瘋了一樣向葉珂沖了過來,帶著鐵質的椅子也哐哐作響,「我不許你這樣說,絕不允許,不能去問她,絕對不能去問她!」
「想想也是這樣,現在的科技手段那麼發達,既然已經發現了疑點,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查出來了吧。」
「就像您說的那樣。」葉珂點了點頭,「的確找不到動機,不管是同學還是老師,包括他的同事都說,他是個很好的人,樂於助人,脾氣也好的可以,誰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話,他可是二話不說就會上去的,就連台里的領導都對這個孩子讚不絕口,所以我也感到很為難。」
「如果有線索的話,就不會讓白靈也出事了。」李仁嘆息了一聲。
「不會發病了?這是什麼意思?」葉珂一臉的不解,隨即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另一份,則是他趕在那兩個警察之前拿到手裡的。
的確是一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就算是出來辦案的,孫嘉羽也忍不住將目光放到了那些山川和河流上,剛剛攀上這座山之前,她就找到了一眼泉水,喝了一口,甘甜凜冽,味道要比那些人工灌裝出來的礦泉水好得多了。
因為是孫嘉羽安排白靈在那裡接受治療的,所以她也暫時放棄了回局裡的打算,和葉珂一起趕了過去。
李仁深吸了一口氣,挺起了胸,「我也很困擾,出事的人都和我有關係,就好像是專門針對我一樣,但是你們也看到了,出事的時候我也是匆匆忙忙趕到現場的啊!」
「這種事情可開不了玩笑,我們沒有時間養它,還是找個機會送出去吧。」孫嘉羽換好衣服,也蹲下來逗弄了一會兒,突然咦了一聲,「這好像是條已經懷孕的狗啊?」
「竟然是這種理由,還真是超出我的預料。」葉珂感嘆了一句,「那麼就到這裏吧,我們會去尋找相關的證據,你的口供也會作為相當重要的證據呈給檢察機關的。」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也有些相似的地方,你還記得吧?白靈曾經提出過對李仁的懷疑,但是後來排除了,李仁可沒有對白靈表示出責備的意思,這時候她會對李仁產生愧read.99csw.com疚感,然後在身邊沒有人照顧的時候,是李仁挺身而出,這時候兩人之間的感情發生一些變化是完全有可能的,從種種方面來講,李仁都是個值得託付的人,白靈又遭遇這種變故,這樣說,你就明白了吧?」
「催眠呢?說不定是心理醫生對你做了什麼暗示。」
想到這裏,她伸手摸了摸腰,那裡藏著的硬邦邦的東西給了她勇氣,那是臨出發前,她從局長那裡申請的,雖然沒有說明緣由,但是局長好像知道她要做什麼,還特意問過一句,要不要多帶幾個人。
她深吸了一口大山裡清新的空氣,頓時覺得就連心情都好了許多,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那塊石頭在太陽下曬了一天,現在坐上去覺得暖融融的,又不會很燙,如果沒有事的話,她倒是希望能在這裏多坐一會兒。
但是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她必須得堅持下去,在這種地方倒下去的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會被人發現,說不定就成了山裡野獸的腹中餐。
她說著,將葉珂和李仁推出了病房,伸出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放到了白靈的脖頸邊摸了摸,出了一口氣,然後,她想起了什麼,撥開了她的長發,卻愣了愣,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年前,下了場大雨,他家的房子塌了,兩個人,誰也沒有跑出來。」「不,不對!」孫嘉羽敏銳地意識到村長的話里的矛盾,「既然是兩個人,為什麼這裡會有三座墳?」
終於爬上了山頂,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再次擦了一把汗,太陽就快要落山了,在夕陽的餘暉之下,山腳下那個小山村完整地呈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自己的到來似乎並不受歡迎,而且好像已經觸及了什麼老村長不會對外說的秘密,但是她可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對自己動手。
「別開玩笑了。」孫嘉羽嚴肅地說道,「要是能控制我做出這種事情來,那可是需要很高深的催眠術才行,至少要讓我進入深度催眠狀態,但是我的心理輔導師可沒有這樣的能耐,他只能讓我進入淺層催眠,緩解一下我的壓力,如果只是暗示什麼的……」
「不!」老村長的身體突然戰慄了一下,「完全沒有,只是因為你突然到來,老白家的覺得可能是自己的女兒出了什麼事,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雖然還不知道,但是我們已經知道是音樂出了問題,再花上點時間,就一定可以查出來了,你現在要是不想說也可以。」
「你就是市裡來的孫警官吧?」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雖然年齡不小,但大概是因為常年勞動的關係,精神看上去不錯,腰板也很挺直,他一見到孫嘉羽就迎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必了,所有的證據都在我的電腦里,包括製作這些音頻的軟體和那些音頻檔的備份。」李仁急忙說道。
「讓你見笑了,鄉下老太婆,沒見過什麼世面。」老村長笑了一下,就在門邊蹲了下來。
他很快就想到了那個人,但是只有這些還不行,他還沒有搞清楚這些音樂播放器究竟什麼地方有問題,雖然孫嘉羽已經發現了,可是沒有留下線索,他可沒有孫嘉羽那種技術。
「白靈!」李仁驚呼了一聲,撲了上去,抱住了白靈的肩膀。
雖然已經決定了要對洪薇、藍迅和黃璐的案件繼續進行偵查,但是警局裡的人對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
「決定了!」葉珂合上了檔案本,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是早上了,他打算休息一下就去醫院找李悅問些話,但是折騰了一夜,他竟然一點倦意都沒有,乾脆到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兩份早餐,送到刑技科的辦公室的時候,孫嘉羽已經趴在電腦前睡著了,電腦上同時打開了四個播放器,卻都在播放同一首歌。
說到這裏,孫嘉羽突然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裡還戴著耳機,「葉珂,還記得我讓你查過藍迅和黃璐的治療記錄吧?再去查一次,我要搞明白她們發病的時間。」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甚至就連語氣都不像剛剛見到她的時候那麼熱情,而是非常的平淡,不,應該說是冷淡。
「你這裏都是給病人聽的音樂,有現成的,我還去下什麼呢?」李仁說著,又看了一眼那個孩子,「姐姐真的打算要把這個孩子養大嗎?」
「看來,這些的確都是你做的了。」在審訊室里,葉珂看著眼前的那兩個音樂播放器,問道。
「很簡單,你也知道我在做什麼吧?拍那種片子,雖然說是為了教育意義,但是拍的越多,我就越發現,這麼做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就連參加拍攝的人都沒有悔過的意思,就更別說去教育別人了,所以,要儘可能地讓他們受到懲罰才行,就像總監說的那樣,要是有話題的話,就更容易引起轟動了。」
葉珂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著實讓她吃了一驚,她實在想不到警官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找到她。
這是她的最後一個目的地,之所以選擇最後來這裏,是因為這裏的交通實在不便,要翻過幾座山才能到達那裡。
「我們,吃過了!」村長的老婆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黃牙,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眼睛可沒離開過桌子上的那盤雞,這種謊言可瞞不過孫嘉羽。
他的眼睛里就像要冒出火來一樣。
「你們不一起吃嗎?」孫嘉羽好奇地問道。
「吃過了也沒關係,就當留下來陪我一下好了,一個人要吃掉這麼多東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孫嘉羽笑著說道,自己走到外間拿了一副碗筷回來,放到了她的面前,「真是抱歉,在這時候來打擾你們。」
「他們,死了?」
但是除了這些,這裏可以說是一無所有,要修路的話,投入的精力和物力都是天文數字,聽說就是電也是幾年前才接進來的,為了解決這件事,還犧牲了幾個電力工作人員。
「實在不行的話,我留下來好了,一次沒有成功,我倒是很擔心那個人會再下手的。」葉珂猶豫了一下說道。
「當然,不過,那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主要是人質和綁匪之間產生感情。」
「沒有的事,白靈非常好,就要出國了,這次來是有其他的事情。」孫嘉羽連忙解釋道。
雖然知道孫嘉羽發現了什麼線索,但究竟是什麼線索,葉珂卻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大概在那些音樂https://read.99csw.com上,他試著讓自己用孫嘉羽的思維思考問題,還真讓他發現了一些東西,關於黃璐和藍迅,在他們收走這兩個人的音樂播放器的那段時間里,她們沒有發生任何異常,但是才剛剛把音樂播放器送回去,這兩個人就先後出了事,雖然不確定洪薇的死是不是和這些音樂有關,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在洪薇死的時候,她也正在聽著音樂。
畢竟是法醫,她已經不再像開始的時候那樣驚慌了。「真的完全都不記得了嗎?」葉珂小心地問道。
其實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他們不可能想到自己是來調查什麼的。
「一路跟著我回來的。」葉珂說道,「樓下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我,看它跟我有緣就帶回來了,怎麼樣?留下來養,還是送走?」
「我就是,實在抱歉,讓您等了這麼久。」孫嘉羽點了點頭,帶著歉意地說道。
「是音樂有什麼問題嗎?」白靈有些不安地看著孫嘉羽。
「你從哪裡弄回來的這種東西?」這天,葉珂並沒有和孫嘉羽一起回家,等到孫嘉羽回到家裡的時候,就看到葉珂正在逗弄一隻小狗,那只是一條普通的狗,但是在日本,這種狗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做中華田園犬。
「一點點,我要出去一趟,建議你還是休息一下吧。」葉珂邊吃著早餐邊說道。
只有一個人能搶在他們前面拿走那個播放器。
「一晚上都沒睡?」
「還是不對啊!」葉珂想了想,發現在白靈出事的現場並沒有發現音樂播放器,他又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孫嘉羽當時還問過這個問題,而且白靈的確回憶過,自己睡著之前確實在聽音樂,但是醒來之後,發現播放器不見了。
「其他的就沒有做過什麼了嗎?比如聽音樂之類的。」
「你們怎麼知道?」李仁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葉珂,突然露出了一抹苦笑,「還是太年輕啊,要是再鎮定一點就好了。」
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如果李仁真的是那個兇手的話,我們這樣做不就非常危險了嗎?」葉珂嚴肅地問道。
「怎麼說呢?」在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之後,葉珂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為就在昨天晚上白靈也出了事,我們感到很好奇,就重新調閱了洪薇、藍迅和黃璐的檔案記錄,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我想,這些人您都認識吧?」
「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聽說過吧?」
「當然,但是,不可以外傳,我也是就靠這些吃飯呢。」「這沒有問題。」
「好吧,我明白了!」李仁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坐在了電腦前,電腦桌上擺放著兩個音樂播放器,其中一個是李悅交代他要給白靈的,但是因為不是什麼緊急的事情,他竟然忘記了,等到白靈出事的時候才想起來。
這還需要做什麼準備嗎?只是簡單地問幾句話而已吧?
她還穿著睡衣,但是紗質的睡裙上已經濺滿了血液,那條葉珂傍晚才帶回來的懷了孕的母狗現在已經躺在了案板上,大概已經死了。
莊稼地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村長的老婆從裏面走了出來,看起來她好像剛剛哭過的樣子。
因為事情已經非常明顯,該調查的都已經調查過,就連周邊的關係都查到了無法再查的地步,但是還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大家都覺得,這不過是意外而已,就連葉珂都覺得,是局長眼看他們最近實在閑得發慌,故意給他們找些難題來處理,如果這時候有別的案子發生,就會馬上通知他們放下手上的案子吧。
「這也沒什麼可為難的吧?」李悅冷笑了一下,「這不就是說,弟弟和這些案子沒有什麼關係嗎?」
「我,我到底做了什麼?」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葉珂歉意地笑了一下,「看起來好像已經找到方向了啊,是音樂嗎?」
「這一點我倒是相信,畢竟您是醫生,只聽說過治病救人,還沒有聽說過會殺人的醫生!」葉珂再次點了點頭,「但是你也知道,造成精神病發最好的誘因就是藥物,也難保證在她們吃的藥物里會不會被人動了手腳。」
孫嘉羽收回了思緒,雙眼下意識地瞪大了,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現在擋住他們路的是三座墳,確切地說,是兩大一小三座墳。
「不對啊,看上去,你好像認準了李仁就是兇手了,不會已經掌握了什麼吧?」葉珂側過頭看著孫嘉羽,眼睛亮了一下,「我明白了,白靈說睡前一直在聽音樂,但是現場的音樂播放器不見了,你當時很在意這個,就是說,造成這些人情緒突然變化的原因就是這個音樂播放器吧?在我們趕到之前,只有李仁在那裡,你懷疑是他拿走了那個,然後才在門邊等著我們。」
「說起這個,的確是在聽音樂,是李醫生交代的,說是有助於我的恢復。」「播放器呢?還在嗎?」
喝了幾杯熱開水之後,孫嘉羽才平靜了下來,「我還是不敢相信,這些事情,竟然全都是我做的。」
「原來是這樣!」葉珂點了點頭,「那麼,為什麼要傷害那些人?據我們調查,你和她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仇恨,在合作之前,你們根本就不認識!」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早餐,準備找件衣服給她披上的時候,孫嘉羽卻睜開了眼睛。
孫嘉羽說的沒錯,葉珂將調查記錄交到她的手裡之後就重新調閱了這些人的卷宗,很快發現她們出事前不僅都做過人流手術,而且都是在一家醫院進行的,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連主治醫生都是同一個人,那個人他也認識,正是李仁的姐姐李悅。
唯一對這件事情執著的人就只有孫嘉羽,她似乎認定了這些案子都不是意外,整天把自己關在技術科的辦公室里對所有周邊的物證進行檢測,試圖找到那個刺|激到她們的東西,但幾天過去,一直都沒有進展,還把自己搞得非常疲憊,每天一到家吃過飯之後就睡下了,連和葉珂親熱這種事情都提不起興緻來。
就在病房門邊,李仁不停地走來走去,臉上焦躁的表情絲毫不加掩飾,雙手不停地握拳又鬆開,不時探頭從房門上的窗子看看裏面,但是白靈很安靜地躺在床上,孫嘉羽也只是坐在床邊,沒有任何動作。
不管從哪方面說,在治療上做什麼手腳的話,造成精神病發的可行性都要比那個什麼音樂播放器要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