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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走出來的線索

第十二章 走出來的線索

「現在還不確定,等到合適的時候,我會來告訴你們的,打擾了!」
也有可能?孫嘉羽皺了皺眉,看來,自己要抓緊時間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男人了。
「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再拖下去了,實在太累了!」
「當然。」孫嘉羽點了點頭,「白靈家裡的條件很不好,勉勉強強能夠將她養大,如果再有一個孩子的話,那她的家裡就完全吃不消了,所以,後來她的母親不小心懷孕,就是用最古老的辦法來墮胎的,很不巧,那一幕完完全全被她看到了,也就留下了心理陰影,她一直覺得那個孩子是因為她才不能來到這個世界的,會有些愧疚,據說當時大病了一場,醒來的時候,關於那件事情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如果沒有這件事的話,也許她這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
「你曾經還有過一個弟弟,或者是妹妹之類的,總之,你下面還有一個,是這樣吧?」這個警官甚至沒有給自己多少時間就問道,雖然有點不近人情,但是也讓她沒法拒絕。
「完全沒有的事!」還不等葉珂說完,李仁打斷說道,「這都是你們的猜測,毫無道理的猜測,我只是完全沒想到會那麼快被你們抓到,要不然,所有的證據都已經被我銷毀了!」
從李仁突然發這麼大的火,葉珂就能判斷出,白靈一定遭遇過非常不幸的事,雖然這個時候去詢問是件非常殘忍的事情,但是如果不問的話,超過了規定的羈押期限,就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了。
「所以,這一圈調查下來之後,我發現,從第一個死者洪薇開始,每個人的心理都存在一定的問題,洪薇因為自己的母親和自己曾經從事過的職業一方面無法脫離,一方面又對自己非常怨恨不惜自殘:藍迅則是因為自己的父親曾經拋棄過母親,被母親折磨,但是無意中發現自己化妝之後就不會被打罵;黃璐則是曾在很小的時候被老師性侵,習慣性地將自己關在嚴密的房間里,認為這樣會保證自己的安全,但是,請注意一點,實際上,這個時候,不管是那個痛恨自己的洪薇,還是那個會無意識地給自己化妝的藍迅,或者是那個會把自己關起來的黃璐,她們都已經分裂出了另一個人格,一旦讓她們受到與自己的經歷類似的刺|激,這重人格就會覺醒,反映在這些人的身上就是洪薇的自我爆料和意外死亡、藍迅的自殘——不,她不是在自殘,而是在給自己整容,她認為自己的長相還不足以吸引所有的男人,而造成這種事情的原因就是因為墮胎帶走了自己的美麗,至少那個保姆是這樣告訴她的。對於黃璐,如果讓她單獨和老師在一起的話,就會下意識地感到恐懼。白靈的人格覺醒會有些不同,她不會傷害自己,但是會傷害身邊類似嬰兒的東西,把他們撕碎再拼湊起來,她覺得這樣,那個曾經因為她被打掉的孩子就會回來!」
「當然,難道還會有別人嗎?」李仁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說道,「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審判我,這件事情已經拖了太久,我很累了。」
我正準備告訴她的時候,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頭,好像突然感到身體不舒服,等到好些的時候,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對我大吼大叫,讓我出去,我只愣了一下,她就跳出去了!
這一次也是一樣,只不過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自己已經不用母親動手了,在那個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門邊,她的目光轉過來之前,她就自己走進了洗手間,沒有關門,關不關都是一樣的,她總有辦法打開。
是什麼時候知道那件事的?她也記不清楚了,好像是有一次保姆阿姨看到她渾身髒兮兮的,突然間就抱著她哭了,她告訴她,千萬不要責怪自己的母親,並不是她的錯。
「那當然,他可是我的固定客戶。」有一次她問起這件事,母親一邊把弄髒的衣服扔進洗衣機,一邊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如果人們已經有了一個預先的態度,那麼,這種技術就會刺|激這種態度的覺醒!」
「好吧,如果和案子無關的話。」葉珂看著孫嘉羽,一陣心疼,「還沒有休息吧?現在,還是去休息一下吧,一切等休息過來之後再說。」
「兇手是他?」孫嘉羽見到他的時候,微微蹙起了眉。
「這個,沒有了。」黃璐的母親搖了搖頭,「大概兩年前,他被你們抓了起來,說是猥褻自己的學生。」
她說著,在審訊桌前坐了下來,直接問道:「是你害了那些人?」
但自己究竟做過什麼,她完全沒有印象。
「有了新的發現!」那名警員看了看審訊室里,舔了舔嘴唇,小聲說道。「和這個案子有關嗎?」
她並不在意這些,從很小的時候她就只知道一件事,每次他回來再離開的時候,母親就會把保姆趕出去,然後把她關進衛生間里,會用盡各種辦法折磨她,喝馬桶里的水,有時候還會逼著她用排泄物作為食物,不管怎麼說,對那個男人,除了恨,她沒有任何的好感。
再後來,她聽別人談論自己的家庭,對自己的母親毫不掩飾地表達了嘲笑和蔑視,那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不招人喜歡的人。
聽她們說,自己好像毀掉了母親所有昂貴的化妝品。
「這個倒沒有說,不過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專門來問這件事情的,只是問路的時候順便問了這個問題。」
「當然不可以,我們再來確定另外一件事,你是根據什麼對那些人進行了有針對性的刺|激的?」
「當然,這些在法庭上,你的辯護律師都會進行有針對性的辯護的,如果搞不清楚,會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光頭嗎?孫嘉羽搜遍了自己的記憶,也沒有找到符合形象的同事,看來,對這件事情上心的人不光是她啊,也許,還有其他人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要不是沒有發現的話,你才不會像這樣說話!」葉珂也笑了一下,「兇手九九藏書就不用擔心了,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
那件事情發生沒多久,她就生了一場大病,昏迷了幾天,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對於那件事情自己就完全不記得了,如果不是自己需要做這種手術,如果不是在那家私人診所里聽到了那種哭叫,她會把這件事情永遠埋在記憶最深的角落裡,永遠都不會翻出來,就任它落滿灰塵。
「十年前,你有一個學生,叫黃璐,是個女生,這個人,你還有印象吧?」孫嘉羽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開門見山地問道。
說到這裏,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她的母親是做什麼的,完全沒錯,她的母親是個妓|女,用稍微文明一點的話說,叫做失足婦女,就是靠出賣自己的身體來賺取錢財養活自己的人。
「不,因為是不同的小組在同時工作,所以可能是其他小組的人先來調查了。」雖然這麼說,但是孫嘉羽也知道,這個謊言支撐不了多久,就算是小組作業,也要互相溝通的吧,幸好藍迅的母親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糾纏。
「黃璐?」他的眼睛迅速地眯了起來,眉頭也皺在了一起,「不,完全沒印象。」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的猶豫。
白靈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因為條件限制,四年沒有回家,最後等到的卻是這樣的消息,因為一場暴雨,一年前,自己的父母已經去世了,連帶著去世的,還有自己的未婚夫。
「大概都猜到了,和那幾個案子有關,你跟我說過,如果真的是人格分裂的話,那一定和她們小時候的經歷有關,你應該就是去查這些的吧?而且,應該有結果了。」
那個老師被帶進會客室的時候,孫嘉羽第一時間就感覺到渾身都不舒服,他的目光好像能穿透她的衣服一樣,直接注視在她的裸體上,而且肆無忌憚,據說因為那件事情,他被判了10年,如今已經服刑了兩年,但是看上去,這兩年下來,他可並沒有什麼悔改之意。
「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你們也都找到了想要的證據,已經不需要再確認什麼了吧?」李仁輕輕地皺了皺眉,他突然覺得,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風塵僕僕的女警官會壞了他所有的計劃,所以他適時地將目光轉向了葉珂,「葉警官,關於這件事,無論你們問我多少次,我都是一樣的回答,這種毫無意義的問訊我看還是儘早結束吧。」
「是因為有人刻意給她們營造了小時候那種經歷下的生活環境嗎?」
「很好。」孫嘉羽點了點頭,快速地在本子上做了記錄。
「你還記得你們最後一次通電話是在什麼時候吧?」當時孫嘉羽是這樣問的。
但是這個時候她心裏更多的情緒是不敢相信。
「這樣的話,我就更不能理解了。」葉珂也笑了笑,「檔案被銷毀的話,對於你來說可不是什麼壞事,至少所有的證據就全部都銷毀了,可你卻費盡心機地找了回來,這不是很奇怪嗎?」
這是當時那個院長盧繼英的供詞,原來,事情的突破點就在這裏。「還有當年那個老師的聯繫方式嗎?」
「就是說,對她們過去的事情完全不理解了?」
「警官,到底是什麼事?」他在鐵桌的對面坐下來,問道,語氣是說不出來的平淡。
「不,完全沒有的事,我從來沒有給任何人補過課,沒有什麼事的話,就到這裏吧,我要回去了!」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驚慌的神色,說著就要站起身。
「先不要打斷我,等下我會告訴你,這種技術到底有沒有作用。」孫嘉羽不滿地瞥了一眼葉珂,說道,「在我意識到兇手可能採用的是這種技術,而且可能和音樂有關后,我就讓你查過藍迅和黃璐的治療記錄,這件事印證了我一個想法,在我們帶走藍迅和黃璐兩個人的音樂播放器后,這兩個人沒有再發生意外,但是在我們送回她們的音樂播放器沒多久,她們就出事了,這就更加確定了我的想法,我對所有音樂播放器里的音樂進行了分析,不出我所料,其中有幾份音頻檔如果沒有處理的話聽起來只會讓人感到耳鳴,經過處理之後,就可以聽清內容了,的確就是一些心理暗示的內容,一般人,或者沒有類似經歷的人聽的話沒有什麼,但是如果本身就有那個潛意識,常聽的話,就會受到影響,將潛意識轉化為實際的行動。」
孫嘉羽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又嘆了口氣,「而實際上,因為這些人的生活環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種事情,本來是不應該發生的。」
「當然!」葉珂突然踩下了剎車,「等等,你不是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吧?」「不,只不過這些年我解剖過無數的屍體,作為法醫,尤其是女法醫,你應該知道我面臨怎樣的壓力,所以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和那條狗是否懷孕無關,即便是一條普通的狗,我當時也會那樣做的。」孫嘉羽的神情突然變得非常嚴肅,「你應該慶幸,如果沒有那條狗的話,那天晚上被開膛破肚的人可能就是你!」
「她的一點家事,你還是不要過問了。」孫嘉羽有些疲憊地說道。
「沒有證據的話,這種話我可不會隨便說的。」孫嘉羽嚴肅地說道,「她的家裡人可告訴我,在你教她的那三年裡,每個周五晚上都會單獨給她補課,這樣說,你應該能想起什麼了吧?」
她已經無法記清,這是這個男人第幾次光顧這裏,只記得每次他來的時候,那對眯縫在一起,幾乎看不清是不是睜著的眼睛都會在她的身上打量許久,然後才會在母親的催促下不甘心地走進卧室,用不了多久,裏面就會傳出來母親的笑罵聲,然後是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不會超過五分鐘,母親就會傳出一陣陣呻|吟——倒不是那個男人有多厲害,而是母親對任何一個顧客都會採取這樣的態度。
很奇怪,那一次,她甚至沒有感覺到疼,她也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https://read.99csw.com,只知道,那個晚上,自己第一次賺錢了,用自己身體里的那層膜為母親換回了2000塊。
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刑事技術科的一個同事神色嚴峻地站在門邊,葉珂皺了皺眉,走了出去,「怎麼回事?」
不是她的錯嗎?可是折磨她的人不就是自己的母親嗎?
「嗯?」葉珂迅速地翻看著那份文檔,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推開門走了進去,徑直走到了李仁的身前,將那份文檔放在了他的面前,「這件事情,怎麼也要給我們一個解釋吧?」
不,也許曾經忘掉過一段時間。
「唔?」李仁看了看那份文檔,不屑地笑了笑,「這有什麼?電腦出過故障,所有的文檔都是在那個時間找回來的。」
至於原因嘛,聽說是因為懷孕之後,母親的身材就迅速走形,面對這樣一個女人,父親無論如何也提不起興趣來,所以就在外面找了一個情人,聽說那個情人比父親小了十幾歲,那時候大概剛剛20歲出頭的樣子,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當然,他已經交代了,白靈丟失的那個播放器就是他拿走的,我們根據他的指認,也已經從他的電腦里找到了全部的作案證據和一些還沒有來得及銷毀的物證,所以兇手只能是他,這已經是確認無疑的事情了。」
「怎麼?害怕了?」孫嘉羽笑了一下,「完全沒有必要,這可不是間歇性人格分離,這就是我要說的問題,那個誘因,不僅能夠刺|激有間歇性人格分離的人發病,還能對人造成很強烈的心理暗示,我跟你說過,我經常要去找心理醫生,當時你還問過我,是不是和那個有關,那天晚上我就已經知道了,完全不是,而是那個人做的。」
她竟然用「客戶」這個詞來形容那個男人,這讓洪薇感到一陣陣噁心,但是沒過多久,她可沒有想到,自己就成了交易的商品。
是這樣啊,看來那個人還沒有找到這裏。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沮喪,因為對於那個未婚夫,她實在沒什麼感情,娃娃親這種事情,也就只有父輩還當成是很鄭重的承諾,對於她來說,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履行,但是他竟然是為了救自己的父母而死的,她還是感到非常愧疚。
「那你更應該清楚,那些信都是村裡識字的人代寫的。」的確是這樣。
自己的確曾有過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只是沒有來得及來到這個世上。那時候她已經八歲了,家裡的條件只允許養活她一個,雖然父母很想要一個男孩兒,但是完全不行,那種情況下,就算是生出來,也會餓死的。
「難道你都不知道,自己在作案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技術嗎?」「現在還來討論我使用的技術,還有什麼意義嗎?」
「你說那個孩子嗎?真是想不透!」孫嘉羽通過當地的公安系統查到了她們住過的所有地方,又花費了兩天的時間去進行調查,那些人對洪薇並不是完全沒有印象,「她的母親是做那個的,你知道吧?不過她也做那個,這個我們一開始的時候可不知道,是後來無意中撞見的,她就穿著睡衣在門口收錢,不過沒多久她就被送進了醫院,聽說是割腕了,至於有沒有死掉,這就不知道了。」
但是沒有人相信她,而且,當自己13歲的時候,她也發現,也許自己並不是什麼好人。
「除了我之外,還有人來找你問過這個問題嗎?」對這個現象,孫嘉羽也感到很困惑,據她所知,自己是唯一一個來調查這件事情的。
「哪裡的話,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給你們添了麻煩,實在很對不起。」孫嘉羽欠了欠身,說道。
「審判這種事情,只要證據鏈條完整,檢察機關很快就會對你提起上訴的。」孫嘉羽平淡地說道,「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確定所有的證據都沒有問題。」
「那麼好吧,我使用的技術叫做催眠,就是那種可以控制別人的技術。」「可是我們掌握的情況可不是這樣。」孫嘉羽搖了搖頭,「所有的受害人在出事的時候都沒有被控制的跡象,換句話說,她們沒有被催眠,怎麼說呢?只是因為某種刺|激喚醒了她們的另一重人格,僅此而已。」
「周五的晚上?」孫嘉羽閉起了眼睛。
「通過人所無法意識到的信息達到說服的目的?怎麼聽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幾乎沒有科學依據。」葉珂重新發動了車子,「如果你說這是巫術的一種的話或許能更讓我信服。」
「那是當然,我要拍的那個片子可是要深入挖掘出她們現在會那樣做的原因的,所以對過去了解得越詳細越好!只不過這些沒有記錄在視頻資料里,你們也知道了吧?那種事情,還是儘可能不要用到的好。」
她像往常一樣回到家之後,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下去,起初的時候並沒有什麼,但是沒過多久,她就感到渾身發熱,然後那個男人就出現了,他抱住了她,開始脫她的衣服,她想反抗,但是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還有一點點期待。
「你們也是希望能夠儘快找到我女兒受傷害的原因吧,這些天真是麻煩你們了,要一遍一遍地核實這些事情。」
這樣說的話,那些警察就沒有辦法了吧?這番說辭可是他考慮了很久的,黃璐和洪薇已經死了,他說這番話,他們根本連查證的可能都沒有。
「請努力好好地活下去吧,雖然你的父母已經離開了你,但是你的村裡的人依然把你當成是他們的希望,他們依然儘可能地為你維持著一個完整的家!」
對孫嘉羽的這種說法,她沒有辦法反駁,看來,她的確是去過自己的家了,而且,對這種事情,她完全沒有必要撒謊,可是自己就是無法接受。
「我想問一下,她這樣做的時候,都是在正常的時間回家的嗎?」
「要不是因為生了你,我怎麼會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母親https://read•99csw•com每次折磨她的時候,都會先說一番這樣的話,大意就是因為她的出生,才會讓自己失去了所有的魅力。
「說來說去,就連這個實驗也是沒有科學依據啊!」
「這件事情我也已經交代過了,那是因為我意識到我不能傷害白靈,但是術后恢復沒有這些音樂的話,效果會不太理想,就準備給她換一個播放器,但是還沒來得及去換,就被你們抓住了。」
「當然,不過不是因為你說的這些,而是因為那個人已經被我們抓捕了。」葉珂將車在停車場停好,和孫嘉羽下了車,徑直走進了審訊室,在這之前他已經通知了局裡留守的人,李仁已經在審訊室里等候了。
「你回來了?」看到孫嘉羽,葉珂驚喜地走了過去,剛要抱住她,就被她拉著走出了病房,「怎麼?發生了什麼事?」他有些奇怪地問道。
「那麼,白靈呢?也有類似的經歷嗎?」孫嘉羽說到這裏的時候,葉珂已經明白了她去調查了什麼,也大概清楚了她去查這些的目的。
那個男人又來了。
藍迅當時在紙上寫下這行話的時候非常激動,甚至劃破了紙。
「美國心理學研究會消費心理學分部的負責人賈格迪什?施萊斯曾經這樣評價閾下技術的效果:人們討論的焦點總是集中在閾下技術能否改變人的態度這一點上,肯定地說,這是做不到的!你所能做的是引發人們預先的態度或進行部署。這個觀點對閾下技術發生效果的程度問題提供了一個非常明確的說法,那就是,雖然這種特殊的刺|激並不足以改變人的態度,但是它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就是在人們還沒有態度傾向之前先入為主,為人們設置預先的態度。」
「是嗎?」孫嘉羽驚訝地看著葉珂,「沒想到,你已經發現了啊!」
她是否還記得那件事,現在已經無從考證了,因為現在的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不,是一捧灰,幾天前,因為原本案子已經結束,她的屍體已經被火化了。
所幸在外面監視的獄警已經發現了這裏的不對,打開門沖了進來,不由分說地就將他拖了回去,看著他的背影,孫嘉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也是有苦衷的。她只隱隱約約記得保姆這樣說,從母親懷上她那天起,那個自己應該稱為父親的人就很少回家。
你不會知道的,你們大概都以為那種事情只有在世界末日,或者我被困在一個無人知曉的環境里的時候才會做出的事情。
「哪裡的話,這是我們的工作。」孫嘉羽點頭致意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怎麼?還有人來問過同樣的問題嗎?」
「要說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我還真沒有注意過,老太婆,你知道嗎?」黃璐的父親頭髮已經花白,想了很久之後還是搖了搖頭,只好問了問自己的老婆。
「我真的希望如此,但事實恰好相反,李仁,你會承擔一定的法律責任,但不是殺人,而是,包庇罪!那麼,雖然這會很殘忍,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見證我們親手抓住了那個人。」
「黃璐死了。」孫嘉羽實在懶得再多說什麼,直接說道,「和那件事情有關,你要是不肯說的話,我是會拿出證據提請檢察機關重新調查那件案子的!」
從很多人的口中,孫嘉羽都得到了類似的證詞。
「直接說出?」葉珂想了想,還是無法理解孫嘉羽的話,很明顯,在這些人出事的時候身邊都沒有其他人。
「也許。」他點了點頭,「當老師那麼多年,教過的學生實在多得數不清,可能並不是什麼出眾的人物,不記得也沒有什麼吧?」
「沒有那麼複雜,只是偶然間聽人說起過,就試著用了,這樣說就可以了吧?」
怎麼說呢?總之,那時候父親已經事業有成,但就是被這個狐狸精迷得整日在外面鬼混。
她不喜歡自己的母親,從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招人喜歡開始,就很討厭她。因為她不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庭,甚至不能讓人們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她,雖然那些小夥伴們並不排斥跟她一起玩,但自己必須儘可能避開他們,而且不會主動去找她們,因為,那些大人們回到家會對自己的孩子發出最嚴厲的警告:不要和那個人一起玩,她的媽媽是個壞人,她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是的!」他點了點頭,「我們在核實那些物證的時候,發現李仁電腦的時間被修改過,所有那些東西都是在同一時間修改的。」
這一點,她說的也沒錯。
「是個光頭。」藍迅的母親想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怎麼?那個人不是警察嗎?這麼說的話,我好像的確沒有見到他出示警官證啊。」
葉珂突然感到后脊發涼,一陣陣后怕,「辦完這個案子,你還是辭職吧,這種事情對於你來說,的確有些不太適合!」
不,其實,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了,如果那樣做能夠讓我儘快擺脫這種折磨的話,我很願意主動去做,至少,如果我主動做了,她就會覺得很無趣,就不會折磨我太久了。
沒有了,當時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洪薇在懂事後不久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她們有對你講過這些?」
「可是事情並不是這樣的,對嗎?我和孫警官想到的,你也想到了,所以在那個人交給你新的音樂播放器要求你交給白靈的時候,你就覺得有問題,在你拿走了白靈原來的播放器之後,你進行了對比,但是你發現裏面的音樂文檔幾乎一模一樣,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在白靈原來的那個播放器里,多出了一個音樂文檔,你應該已經聽過了,除了感到耳鳴之外,你並沒有其他的感覺,因為已經有所懷疑,所以你對這個文檔進行了分析,終於讓你發現了秘密。」
「哪裡的話。」黃璐的父親和母親齊齊擺手,「你們也是希望能夠幫助璐兒,如果還想起什麼的話,一定會及時告訴你們的。」
「如果有其他人來找你們,請一定要通知我們read.99csw.com。」孫嘉羽點了點頭。
知道這件事情,也是在醫院里,聽醫生說,她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流了很多血,是自己劃破了手腕。
「你知道閾下技術嗎?」孫嘉羽沒有理會他的話,徑自問道。「從沒聽說過!」
如果沒有自己,母親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就應該可以生活在陽光之下了吧。這段日子,她時常這麼想。
有過一段時間,她很好奇自己為什麼沒有父親,但母親從來不允許她問這樣的事,如果自己不小心提到了,那就會毫無疑問遭到一頓毒打。
離開審訊室之後,他就驅車來到了白靈所在的醫院,讓他意外的是,此時孫嘉羽也在這裏,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下來,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至於白靈,不知什麼原因,正躲在被子里,身體不停地抽搐著,看起來正在壓抑著自己的哭聲。
「這個時候,你也開始懷疑那個交給你播放器的人,你們的關係一定很好,所以你應該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查過了他的電腦,結果被你發現了一些東西,驗證了你的猜測,對於處理音頻檔案這種事情,並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困擾,你對播放速率進行了一些調整,聽到了裏面的內容,都是諸如:『你是個賤人,你應該去死!』『你長得太難看了,尤其是做過手術之後,不整容的話,簡直無法生存。』『還是不要出去了,出去的話,還會被人強|暴哦!』『還不知道吧?你的弟弟可沒有走,還一直都在啊,就在你身邊呢!』」
「應該沒有吧?至少,我沒有遇到,老太婆,你呢?」黃璐的父親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問道。
「所以啊,如果有可能的話,就千萬不要生孩子了,那會讓你失去所有能夠迷惑男人的東西!」保姆阿姨每次都是用這樣的話來結尾。
「其他人或許不記得,但是這個人你不記得可說不過去。」「警官說這句話,可就有些武斷了。」
「說了這麼多,兇手是誰,這時候你也應該知道是誰了吧?」
父母只能悄悄地打掉那個孩子,而且用的是最古老的那種辦法,父親把母親關在了一個屋子裡,用力打她的腹部,這一切都被她看到了,母親那一聲聲的哭叫一直埋在她的記憶里,還有那些從她的下體流出來的血跡,那件事情她一直都沒有忘。
「所以說,真是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聽說自殺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好像都是做完那件事之後。啊,對了是那個孩子出了什麼事嗎?這幾天來找她的可不光是你一個啊!」其中有個人是這樣說的。
「是這樣!」李仁點了點頭,「不過也不能說是完全不理解,至少黃璐和洪薇的事情,我還是很清楚的。」
「因為我想贖罪了,就這麼簡單。」李仁撇了撇嘴,「葉警官,這件案子已經沒有疑點了,所有的證據我都已經交給你們了,不用再去查了吧?」
「不。」孫嘉羽搖了搖頭,「給我點時間,這裏面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沒錯,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沒有解決,那個和她一樣去調查那些人幼年經歷的人,到底是誰?他又懷著怎樣的目的?
「可以這麼說。」孫嘉羽點了點頭,「也可以換個說法,有人用更直接的辦法對她們進行了刺|激,直接說出她們最擔憂的東西。」
13歲那年的某一天,她像往常一樣放學回家,那個男人又來了,她真的很驚訝,她們搬了這麼多次家,每一次他都能準確地找到。
「針對性的刺|激嗎?」李仁仰起頭想了想,「不,並沒有進行過針對性的刺|激,只是憑心情而已,都是我想對她們說的話,就那樣說了。」
你知道喝馬桶里的水是什麼滋味嗎?你知道吃掉自己的排泄物是什麼滋味嗎?
「不!」她搖了搖頭,「這孩子那時候不怎麼喜歡學習,學習成績差勁的很,我和她爸都愁的不行,但是有一天她回來突然告訴我們,老師準備給她們這些後進生單獨補課,她的時間安排在了每周五的晚上。」
如果自己的父母在一年前就已經去世,這麼長時間來,那些家信又是怎麼回事?平均每個月一封的家信可從來沒有斷過,她都好好地收藏著呢。
「現在還不確定,正是為了查明這些事情,我才來找你們的,有什麼新情況,我會來通知你們的,那麼,真是抱歉,給你們添了這麼多的麻煩,雖然明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些不太合適,但是說不定以後還會來叨擾。」
「不要懷疑這種說法,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見葉珂又要開口發問,她連忙說道,「閾下技術有一次非常著名的嘗試是長期以來為人們所津津樂道的,就是維卡里在1957年在新澤西一家電影院所做的投影實驗。在電影的放映中維卡里使用了一種特別的投影機,這種機械在一般電影機放映電影時,每隔5秒鐘就將寫有『吃爆米花』和『喝可口可樂』的潛意識消息投放到同一電影銀幕上。每則消息在銀幕上閃爍的時間只有1/3000秒。據他說,爆米花的銷售因此增加了57.5%,而可口可樂的銷售增長了18.1%。雖然這並不是正規的科學實驗,其中的很多信息難以得到證實,但是,這次實驗卻引起了人們關注閾下技術的強烈興趣,並引發了熱烈持久的科學上和倫理道德上的討論。」
「不,只有孫警官來問過。」
「潛意識喚醒,術語叫做閾下技術。」「閾下技術?從未聽說過!」
「就在前兩天也有一個人來問過差不多的問題。」「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後來又是什麼時候自己的母親開始不再折磨自己的?她還真是沒有什麼印象了,就記得那天,保姆阿姨把她從洗手間里抱出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尖叫聲差點叫來了社區的保安。
「當然有!」孫嘉羽笑了笑,「這是一種很高深的技術,需要對心理學有非常精通的研究,你既然能夠熟練地使用這種手法,可是對原理卻非常模糊,甚至可以說是一竅不通,這樣一來,你九九藏書讓我們很難辦啊!」
「總之,或許就是你說的那種什麼技術吧,我不記得了,但是並沒有什麼區別吧?」
「不用這麼緊張。」孫嘉羽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既然來問你這件事,就說明我已經都知道了,當年你在法庭上並沒有說出這件事吧?因為她已經畢業,所以能少說一個就是一個是嗎?不過你可要想清楚,沒有證據我是不會來找你的,現在只是給你一個自己坦白的機會!」
說到這裏,黃璐的父親突然變了顏色,「孫警官,你不是要告訴我璐兒的死和那件事情有什麼關係吧?」
那正好是一年前,因為家裡的條件並不好,所以通電話也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每年只有那麼一次,那次自己不小心感冒了,通電話的時候雖然竭力隱藏著,還是被父親聽了出來,電話里他就囑咐過她要注意身體,後來在信里更特意叮囑過。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孫嘉羽笑了一下,「不過暫時就不要休息了,既然已經查到了,還是先把兇手控制住才行!」
「所以呢?」葉珂側頭問道,雖然孫嘉羽講了很多,但是他還是覺得這些線索都太過凌亂,他現在完全沒辦法把它們組合在一起,形成一條完整的鏈條。
「是,昨天就有個人來問過這些問題了。」「那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其實她做的那件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藍迅的母親擦了擦眼角,但是很小心地不弄花自己的妝,「不過第一次發現的時候,的確嚇了我們一大跳,她把我所有的化妝品都抹在了臉上,弄得自己就像個鬼怪一樣!」
「那就多謝你們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最近還有人來找你們問過這些事情嗎?」
當然記得。她說。
他又走了,距離上一次回家,差不多已經快兩個月的時間,這次回來,還不到半個小時,她甚至想不明白,他回來這半個小時究竟有什麼意義,只是因為是這個家的男主人,所以不得不回來看看嗎?
「這種事情,原本是不想說的,畢竟那孩子可能有什麼精神上的疾病,不過自從我們家那口子回心轉意之後,她也沒有再發過病了,孫警官今天突然問起這件事,是出了什麼事嗎?」
不,自己當然不是壞人!
「那可不一定!」葉珂冷笑了一下,「還是來跟我說說,為什麼白靈會有兩個音樂播放器吧?」
「沒有的事,現在說這些完全沒有意義,害人的人就是我,不會再有其他人了,這種事情只要想想就知道了,除了我,再沒有別人和這幾個人有這麼親密的關係,那種事情,她們也只會對我說!」
「奇怪的事情的確有。」黃璐的母親倒是記得很清楚,「怎麼說呢?上次葉珂警官問過這個問題后我就一直在想,又找了她幾個同學問了一下,還真想起了一些事情,大概是上初中的時候開始的,有一段時間,她一回到家裡就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出來,不管我們問什麼,她都不會說。」
「你在胡說些什麼!」他用力揮了揮手,手上的鐐銬傳來了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該交代的我早就已經交代過了,你可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
「不奇怪我去了什麼地方嗎?」孫嘉羽並沒有同意要去休息的要求,而是問道。
孫嘉羽完全沒有想到,見到這個證人會是在監獄里,她抵達黃璐家裡調查這件事的時候,家裡人雖然感到奇怪,但因為她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他們還是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下。
「我說過了,沒有那樣的事!」他的雙眼瞪得大大的,眼眸里充滿了血絲,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雖然隔著桌子,但孫嘉羽還是覺得,也許下一刻他就要把自己撲倒在地了。
離開黃璐的家之後,孫嘉羽就給S市公安局的局長張智義打了個電話,請他協調讓自己與那個老師見上一面,張智義的交際範圍的確很廣,她還沒有來得及調取出所需的材料,他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件事,而且探視的時間不受限制,甚至連問話的內容也沒有被限制。
「不,我看並不是這樣!」葉珂的臉色冷了下來,「你並不是因為累了,而是,你想要替什麼人頂罪!」
「真是抱歉,什麼忙也沒有幫上!」臨走的時候,監獄長搓著手,很抱歉地說道。
就是從那件事之後,每次只要父親一回到家裡,待不上多久就離開的話,自己就會做那些事情,會毀掉母親所有的化妝品,也就是從那件事開始,母親竟然不再折磨自己,而且開始想盡各種辦法將自己打扮得更加漂亮。
「到底是什麼?」
孫嘉羽微微皺了皺眉,「但是你的執教記錄卻顯示,十年前,黃璐就在你的班裡,這裡有花名冊,這種東西總不會出錯吧?」
「你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會那樣做,但是你知道不能讓他投案,因為那個人對你非常重要,為了他你可以犧牲自己,所以,我說,你這樣做,只是為了一個人,對吧?那個人比你更了解洪薇她們的過去,也更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潛意識訴求語言能夠刺|激她們!或許……」
即便是遠在千里之外,父女之間的那種聯繫也依然會在,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任何一點事情,都無法逃過父親的牽挂和擔心。
「大概四十多歲,是個光頭。」那人想了想,說道。「他沒有說自己是做什麼的嗎?」
「因為這是一種很冷門的學科,通俗一些來說,那是潛意識訴求的一種,即通過提供人所無法意識到的信息達到說服的目的。」
因為這件事情,她們不得不頻繁地搬家。
「好像並不是這樣!」葉珂嚴肅地說道,「我們去抓捕你的那天晚上,你是帶著這些東西出的門,是準備銷毀這些證據的吧?為什麼那麼害怕我們繼續查下去?」
「我懷疑可能是和間歇性人格分離有關之後,也有過疑慮,因為要誘發這種病症,必須有一個刺|激,這個刺|激究竟是什麼?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那天晚上,你還記得吧?就是我出事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