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道大冒險
秘密地道
打火機小小的火焰,拚命地驅趕著周圍的黑暗和陰霾。空氣越發不流暢,而且越來越冷。
「這個牆壁本身就是隱蔽的門。」
「從這個位置看出去就可以知道,從對面的房間直至這附近為止,地板上散落著斷斷續續的灰塵。這些灰塵連接在一起,好像有什麼大型物體爬過去一樣。雖然不明正身,但是這應該可以解釋亨妮麗特夫人聽到的聲音吧。」
邁克問道:「到底按下哪一塊呢?」
羅賓指向正面的牆壁。
「應該走了四五百米左右了吧。從直線距離計算的話,如果說是馬上就要到城堡的地下,也不足為奇。」
「原來是這樣的啊。主城堡二樓走廊的盡頭,有大塊的彩色玻璃。那玻璃就是這裏的玻璃。由於光線變得透明,所以無論從裏面看還是從外面看,都看不出來這裡有個空洞。」
「來吧,邁克,我們走。我們去追那個逃跑的殺人魔鬼。用我們的手捉住他,代替神靈下達嚴厲的判決!」
「怎麼樣?」
「不是這樣。這種情況下,應該更加簡單一些。『dêtedemort』的前一個字和后一個字裏面,都有『t』這個字母。也就是說,表示右端和左端——」
「邁克,你還好吧?」
他用手掌猛地按下那塊石頭。石頭馬上全部陷入到了牆壁里。
轉了幾次彎兒之後,地道逐漸開始朝著光亮的地方延伸。也就是說,朝著艾高城的方向前行。
「看看那裡。壁龕中裝飾的基督像的底座部分,就是這扇隱蔽的門。由於製造得非常巧妙,所以難以分辨。」
對方咬牙切齒地抬起臉。這就是那個謎一般的埃及人。老人醜陋的臉上,閃著惡毒的光。
爬到天花板後面的兩個人,拱背踩在房樑上面,一點點地向深處前進。黑暗在燈籠的光線下逃竄。
羅賓也很滿意地說:「就是那個隱藏的房間,正是位於沃邦博士卧室的後面。」
「——哦呀?」
「沒,沒關係。怎麼回事,那個傢伙?」
「拿來我看看。」
「唔。原來是這樣啊。」羅賓輕輕地點了點頭,用燈籠的光亮照著周圍。
到達下一個房間的上面時,羅賓看著腳下,喉嚨深處又緊了緊:
在被羅賓扔出去倒在地板上時,老人手中的刀子誤傷了自己九九藏書。
兩個人馬上檢查那兩塊方石頭。發現這兩塊石頭都可以動。
羅賓和邁克靜悄悄地走著,儘可能不發出腳步聲。他們豎起耳朵傾聽,為了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他們的槍都上了膛。
踢開舊毛巾和報紙的羅賓,發現下面有一把斧頭。地板上可見一團黑漬,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怪不得。很奇怪啊。」
羅賓覺得奇怪。
邁克看著臟污的牆壁,問道:
羅賓說:「應該藏在秘密地道中的某處。但是我並不認為伯爵會親自動手搬運,他並沒有什麼可以交心的朋友或是傭人。問題就是他到底委託誰來搬運呢?」他思考著。
兩個人沿著那個奇怪的痕迹尋找根源。
羅賓推開了門。房門很沉重,合葉發出軋軋的聲音。兩個人走進房間。這個房間稍微有些昏暗,可以明確的是,這正是艾高城中的一個房間。
邁克小聲地嘟囔著:「怎麼樣,頭兒,節孔一個都沒有,也沒有一面天花板出現了剝離的痕迹。正如警察調查的那樣,殺人現場是一個完整的密室。」
在他們腳下,梁和梁之間,鋪設著粘板岩的薄板。電線或是電話線沿著梁的角角落落延伸。拉起吊燈的巨大滑輪,牢固地安裝在柱子上。
「也許,艾哈邁德用一個晚上從巴黎市內逃到了這裏。他以前就應該知道有這麼一條秘密地道。一定是那個黑衣人窩藏了他。」
在厚厚的斧刃部分,沾滿了干透的血。地板上的血被破布和報紙擦拭過,破布團成一團,扔在房間的角落。
老人瞪著羅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同時開始猛烈地咳嗽。嘴裏流出了鮮紅的血。
「也許是人類的血,不過這樣一來,就一定會有犧牲者。那傢伙到底在哪裡呢……」
燈籠裏面還有一些油,他用打火機點燃了燈籠。周圍馬上變得非常明亮。
羅賓回答:「先試試右邊的。」
兩個人走到亨妮麗特夫人的房間。
走到傑羅姆男爵房間之時,羅賓發現了一個東西。他彎下腰,把燈籠的光亮靠近梁還有天花板。
不一會兒,他們就看到了一個石頭樓梯。兩個人爬上樓梯。樓梯迴轉了幾次,第五個樓梯平台延伸的盡頭有一扇上部分是半圓形的小小的木門。
羅賓撿起燈籠,九_九_藏_書照了照艾哈邁德的屍體。
聽到這話,邁克悔恨地說:「薇洛妮克太太應該就是想要告訴我們這件事,讓我們提高警惕吧。」
可以聽到誰的腳步聲,還可以聽到肖德瓦保安部長訓斥部下的聲音。羅賓趕快關上門。
邁克俯視著屍體問到:「但是,頭兒,這個老頭為什麼在這裏?」
羅賓站在房間的中央,轉過頭說:
老人的血堵住了喉嚨,他用阿拉伯語惡罵著。
羅賓把燈籠交給他,再一次把手槍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越向裏面走,秘密地道的牆壁和地板就變得越干。石頭牆壁因為黴菌的關係,黑乎乎的,塵埃的味道越來越強烈。
由於不明所以,邁克搖著頭:「很小的腳印哦……」
猝不及防的邁克,由於撞擊,疼痛地閉住了呼吸,一下子昏了過去。
「邁克,你看看那裡落下了什麼東西?」
突然在牆壁陰暗處的一個凹坑裡,飛出了兩塊很大的黑色東西。其中一個把邁克撞出很遠,另一個伴隨著叫聲,向羅賓身上撞去。
「雖說如此,『右〔droite〕』和『左〔gauche〕』又有什麼意思?『d』這個字母,在『dêtedemort』裏面有,但是卻沒有『g』這個字母。」
「這是禮拜室。這個房間位於主城堡一樓的里側。走廊夾在中間,東側就是副城堡。也就是說,這裡是暗號文中『十字架』所在的地方。和基督聯繫在一起的,就是十字架。」
「看,在左邊的袖子上,裏面滲出了血跡。在右腕的外側,也散落著血點。」
通道盡頭有個樓梯。爬上樓梯,二人發現到了二樓天花板的後面,也正是屋頂後面。他們用燈籠照亮,發現幾根粗粗的房梁和柱子,還看到從下面伸上來的磚頭煙囪。掛滿塵埃的蜘蛛網,從這裏垂下來。
「沒有到頭。秘密的地道從這裏開始分了兩個岔。讓我們想一想古代文件的暗號,不是說『按照骷髏右眼之語前行的人,摸索著到達十字架。按照骷髏左眼之語前行的人,走出沒有太陽升起的房間』嗎?」
「好像是女人穿的長裙什麼的。是不是女僕的頭飾呢……」
岩石和岩石之間吱呀呀地摩擦著,接著就可以聽到水流的聲音。然後,右側的牆https://read.99csw.com壁開始向橫方向緩慢地移動起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羅賓邊拾起燈籠,邊說:「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這裡是絕好的隱蔽場所。」
「頭兒,我們走了多久?」
通道很快就走到盡頭。他們查看著有些臟污的石壁,發現那裡也有一扇小小的隱藏的門。這個門安裝在牆壁當中,好像是依靠齒輪或滑輪才能夠打開的結構。
「正是如此啊。看還有什麼藏在這裏了。」
順著打開的門向對面看過去,邁克叫了起來:「啊,看這裏!」
羅賓扔下斧頭,把燈籠高高地舉起來。
羅賓舉起燈籠,再一次觀察著周圍。燈籠的光亮極其有限。牆壁是彎折的,對面就是攀上鐘樓的樓梯。
「那麼,今天早上艾哈邁德通過地道潛伏到城堡了吧。」
「嗚,嗚嗚……」
「那傢伙為什麼要藏在這種地方呢?」
老人的嘴裏滲出了血,轟地一聲倒在地上。他渾身痙攣了兩三次,很快就動不了了。很明顯,他已經送了命。
羅賓不禁誇獎製作者:「玻璃和玻璃的合縫,就是門的邊緣。這活兒做得真好。」
邁克搖著頭說:
這仍然和以前一樣,是一個深深的謎團。
羅賓拾起斧頭,觀察著斧頭刃,自言自語道:
「哎呀,這裡有一把染著血的斧頭。這地板的傷好像正是斧頭砸出來的,像是擦掉過大量的血——這是什麼東西?」
「怪不得。」
邁克說道:「這下子我們就可以明確圖盧茲伯爵的金條為什麼不見了。伯爵一定是把它們運到什麼地方去了。」。
因為他看到地板上散落了各種各樣的東西,舊毛巾、破破爛爛的衣服、好幾天的報紙、吃得七零八落的面點、散碎的肉乾、空了的罐頭瓶、空了的紅酒瓶、破爛的紙帶、短短的蠟燭、灰濛濛的燈籠、變短的鉛筆、刀子……「那傢伙在這裏住了好幾天似的。」
「頭兒,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地下道就到這個小房間為止了。」
「打開看看。」
邁克也戰戰兢兢地點著頭:「真的哦。而且有一定的寬度,好像是誰在匍匐前進一樣。」
「啊,艾哈邁德!」
「怎麼樣呢,頭兒?」
羅賓為了避開撞過來的對方,反射性地向後跳了出去。然而,對方一
九-九-藏-書鼓作氣沖了過來,用頭撞在他的頭上,想把他摔倒。襲擊者還伸出尖利的指甲,用可怕的力量緊緊地抱住了羅賓。「是的。而且是一個法國人。」
「血?」
他們周圍石頭牆壁林立,可見性很差,在裏面穿行好像身陷迷宮。頭頂上有很粗的梁,他們必須時時注意頭部不會撞到樑上。
羅賓又說:「好了。讓我們再檢查一下上面。」
「算,算你狠……我被……詛咒了……」
兩個人再一次仔細地查看牆壁後面的秘密通道。羅賓做出手勢,示意邁克向東前行。
他的腹部扎著一把刀子。
看到屋內的情況,羅賓雙眼放光。
羅賓滿意地說。
羅賓慌忙抱起了部下。
羅賓放下燈籠,接過長裙。他把手槍放在口袋裡,仔細地觀看著長裙。
「那麼,由此我們應該可以知道罪犯闖進來的路線和逃亡的路線了。罪犯應該是利用這個秘密的地道,幾次潛入了城堡內部。」
從某個地方傳來了重重的咯噔噔的聲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邁克邊確認衣服的里裡外外,邊說到:「頭兒,這個長裙上沾著血跡。」
「這附近的蜘蛛網掛斷了不少。除此之外,梁的上面還有奇怪的腳印。這是新的腳印。從形狀上可以看出,是光著腳的……」
兩個人走到牆角,邁克把它撿了起來。
「真是這樣。」邁克也感到佩服。
這樣回答著,羅賓小心翼翼地在下一個角落拐了過去。
羅賓檢查著地上的物品,嘟囔著。
眼前又一次出現了漆黑的地道。
「你說的是那個叫做艾哈邁德的老人吧。」
「哦。大概是黑衣人帶著他來的。那傢伙應該是這個事件的真兇。」
「好好看看這面牆壁。這裏牆壁的石塊上,也刻著一個個的文字,不正是組成了『骷髏〔dêtedemort〕』這個單詞嗎?」
「住在這裏的人,是不是在森林里捉住了兔子什麼的,然後殺了吃掉了?」
眼前,並排放置著那三個古老的保險柜。當然,現在看到的是它們的后側。
羅賓和邁克依靠著燈籠的光亮,急急向前走去。
羅賓眯起了眼睛,思考著:
樓梯再次轉了一個彎,在前面就到頭了。前後牆壁的一部分用了寬闊的彩色玻璃,右邊和左邊,秘密的通道再次向前伸展而read.99csw.com去。
羅賓豎起耳朵聽,查探門的那邊有什麼動靜。但是什麼也沒有聽到。
老人痛苦地呻|吟著,兩隻手按住腹部。血從手指縫之間點點滴滴地流出來。
色彩鮮艷的光線照在兩個人的臉上。
邁克哆嗦著:「殺死傑羅姆男爵夫婦的,就是那傢伙吧……」
羅賓分析著狀況:「是的。他們正在秘密約會,我們不經意撞上了他們。」
兩個人返回到秘密的樓梯,關閉了隱蔽的門。
深感佩服的羅賓,檢查著走廊一側的彩色玻璃。馬上發現那裡有一扇隱藏得很好的玻璃門。
「『骷髏』指的是什麼?」
正如邁克所說的那樣,在天花板後面,完全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那麼,罪犯到底是怎麼樣進入上了鎖的房間的呢?
邁克在後面詢問。由於緊張,他的臉變得僵硬。
對方被羅賓打飛,撞到煙囪上。然後,猛地彈了回來,向前跌倒。
在那裡,可以看到小房間。小房間的天花板也低,每一堵牆壁的橫寬都有五米左右,房間四四方方。
但是,也只能說出這麼多了。
兩個人關閉了隱蔽的門,回到有著彩色玻璃的樓梯平台。這一次,他們走入了另一個方向的通道。這一個通道橫穿主城堡的東西兩側,距離相當長。
羅賓打開了門。開門朝北的方向,延伸開去的是二樓短短的走廊。西側是主城堡,東側是副城堡。
「如果是那樣的話,這裏就應該落下兔子的皮或是毛。但是,沒有這些東西。」
「以前我說過吧,邁克,城堡的南側,也就是說後面的牆壁厚得不正常。應該就是藏著這個秘密的樓梯。」
「這麼說,這兩個人是一夥兒的吧。」
羅賓甩開對方的手,沉下身子,握起拳頭一下子打在對方的腹部。這是一個猛烈的勾拳。
「那麼,應該是其他人吧?」
「誰知道呢。早已經逃跑了。而且用黑衣服從頭包到腳。另一個就是那個埃及的老人。剛才看到的光腳腳印,應該就是這傢伙的。」
「這傢伙!」
「不是他。艾哈邁德是伊斯蘭教徒,所以不能喝酒。這裏的報紙全都是《巴黎回聲》。那個老人應該看不懂法語。還有就是,報紙的最早的日期是一個月之前的。那個時候,老人應該還在埃及。」
邁克苦著臉,搖了搖頭。
羅賓指著一個腳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