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臼壓死了猴子
第四節
「嗯,我今天也看見那門了。」曾我明一太郎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狹窄的入口,「喂,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曾我先生,實際上呢,熊代多一氏正在經營九十九里濱核電站的一個外包企業,好像主要是向關東電力公司,提供清除放射污染工作用的破布等消耗品。」
信封長二十二點五厘米,寬十六厘來,比一般的信封稍大;沒有收件人和寄件人的姓名、地址;信封是用霍契凱斯訂書機裝訂好封口的。中央警察署的警察打開信封一看,裏面有十張一萬日圓的紙幣,鈔票的紙張很舊,除錢以外,沒有其他東西。中央警察署很奇怪:到底是誰,又因為什麼原因,而找上熊代一家的呢?
「喂,你等一等。高瀨的未亡人,為什麼會拜訪熊代多一一家啊?」曾我明一太郎對此事似乎來了興趣。
「不可能。」原田清之助斷然否定道,「建築物內部的人員,都穿著防護服,外面的則是穿平常的工作服,所以,沒有辦法混淆啊。穿著防護服的作業員,是不允許踏出一步的,而穿著一般衣服的,則連看都不能看屋內一眼,這都是規定,大家都規規矩矩地守著呢。不管誰有一丁點兒異常舉動,立刻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曾我你不知道,所以會想得比較簡單。」
「你肯定嗎?」原田清之助吃驚地望著曾我明一太郎。
「但是,我總覺得有點古怪。」曾我明一太郎臉色陰沉地說,「那個,我們再說一說密室吧。」
「怎麼可能?」
「知道啦,知道啦,其實你最想表達的,就是最後一句話吧。她真的沒有投放過現金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的投放現金的事,我已經看報紙了。」平時斷案如神的曾我明一太郎,也有點整不明白了。
那天的天氣很冷,核電站的宣傳課長,很客氣地帶領自己到處參觀。呼嘯的海風刮過,驅車來到海岸邊上,一座座巨大的混凝土立方體建築,很冷漠地依次排列著。
曾我明一太郎靜靜地聽著。
「高瀨?……就是房總電業的那個高瀨炮八郎?」曾我明一太郎的確大吃一驚。
「說起京林先生,他和彩子的關係怎麼樣啦?」
「我們先別管,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假如是預先合謀的騙局,熊代對一氏本人,怎麼會得被害妄想症呢?難道他們投放現金,是受到誰的脅迫?」
「屍體?……單獨?!……」原田清之助被曾我明一太郎的話,鬧得一頭霧水,頓時不明所以了。
曾我明一太郎並沒有認真地在聽原田清之助的說明,而是一直抱著頭沉思著。
「兇手應該是跟核電站,有較深淵源的人,他甚至自稱是核反應堆里的螃蟹。種村繼夫被殺的密室案件中,螃蟹是大搖大擺地,從大門進去的,所以,他應該就在核電站內部,並且電腦的記錄也顯示,屍體發現前一天晚上進入的人,都是核電站的老員工,沒有出現像你這樣的新人,或者平時沒有見過的名字。」
雖然自從熊代氏報警以後,千葉縣中央警察署在管轄範圍內巡邏時,格外注意他們家周圍的動靜,但這次的現金,也是有人趁天黑之前,極為迅速地投放進去的。所以,並沒有發現嫌疑人,這現金就像是充滿謎團的「遺失物」。
「有沒有可能因為什麼原因,裏面的作業員和外面的混雜在一起呢?」
「怎麼不可能啊,我們不能排https://read.99csw.com除是他的可能性。第二是個子高髙的女客人……」
二十一日下午四點半左右,千葉市汐見丘町四十號熊代多一氏家裡,妻子不二子(四十九歲)發現自家的信箱中,有一個褐色的信封,從去年年底到目前為止,該家庭已連續五次被人投放現金,被發現的那個信封,立即被送往了千葉縣中央警察署。
「我倒不這麼認為。」曾我明一太郎笑著搖頭說,「兇手不是喜歡密室,而是喜歡核電站。與其說喜歡,倒不如說是執著于什麼東西。想將屍體堆放在核電站,結果製造了一系列密室殺人案。」
「那一定是密室的暗道。」曾我明一太郎有點得意地說。
「好像還是很糟糕,兩人最近都心情不好。」
這幢建築物足有六、七層大型樓房那麼髙大,但這唯一的一個入口,卻顯得那麼小氣,只有公共住宅的樓梯入口一般大,這給曾我明一太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高瀨炮八郎的未亡人說,熊代多一氏和高瀨炮八郎生前,相互之間關係很好。高瀨死後,熊代也幫自己從房總電業那兒,爭取了不少利益,因為最近熊代多一氏有點精神異常,所以她來看望他。」
「我果然還是笨,種村繼夫的屍體上,不是穿著防護服嗎?我都完全忘了這一點了,凈顧著高興了。如果屍體是被自動搬進去的,不可能會穿著防護服啊。」
於是,原田清之助就把躲在電線杆後面,監視汐見丘町熊代家的同僚的話,說給曾我明一太郎聽了。從女髙中生偷窺信箱,看見裏面什麼都沒有,到熊代夫人發現信封的這段時間,誰都不曾接近過那個信箱。
「可能吧,但如果真是這樣,他們為什麼要往自己家投放現金呢?」
「哦,原來是這樣啊。但是……」原田清之助還是滿臉愁容,低聲喃喃道,「身在建築物外面的兇手,要怎樣給搬入屋內的屍體穿防護服呢?」
「別說傻話,現在奉承我還為時太早。才剛剛弄清楚,種村繼夫被殺的密室之謎,藤平武彥的案件還一頭霧水呢。」
「我知道了。京林好像也在查探著什麼。我去精神科採訪時,他們告訴我說,《千葉日報》的記者已經去過了。」
「是嗎?但僅憑它是核電站的外包企業,就這樣認為,是不是有點兒……」
原田清之助老實地點了點頭。
「將空的鐵雄運進核電站,也是通過那扇門嗎?」
「可以的,另外,將用過一次,被污染了的衣服,穿在屍體身上,也是可以的吧,C區域入口處的箱子裏面,有一大堆穿過以後扔掉的防護服。」
「哦?……」原田清之助不可思議地瞪大了兩眼。
「你可千萬不能泄氣啊。曾我先生。難道你不覺得事情很不正常嗎?」
「大家都能想到的是,兇手帶被害者進入核電站后,再進行行兇殺人,或者先將被害者殺死,然後自己將屍體搬運進去。由於潛意識中,總把兇手和種村繼夫綁在一塊兒,所以覺得沒有可能進入密室。這就是陷阱,導緻密室之謎無法解開。你想一想,一個出入口只有物品能通過,人不能夠任意進出;另外一個出入口則恰好相反,人能通過,而禁止將物品帶進帶出。這樣,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從搬運物品的出入口,運送屍體進去,兇手自己則空手從人的出入口進去。我們之前分兩九九藏書種情況考慮是錯誤的。」
「等一等,」曾我明一太郎重新振作起來,詢問原田清之助,「防護服是每人在審查處,領取一套對嗎?」
「其實,只是種村繼夫的屍體,單獨被送進了核電站。」
原田清之助頓時嚇了一跳,吃驚地一直盯著曾我明一太郎,心想:不會是瘋了吧?
「不是的,」原田自信滿滿地說,「事情很蹊蹺哦。昨天啊,我們支局的人員去監視熊代家,發現了很奇怪的事情。」
「是的。而且搬進、搬出的工作,都是在白天進行,也是為了防止有人暗中作祟。電力公司方面也很小心。我雖然沒有搬運過鐵罐,但肯定也是從那兒搬進去的。搬運時,先將汽車停靠好,再用吊車裝運進去……」
原田清之助覺得:有必要將這事告訴曾我明一太郎,於是約曾我見了面。
「哎呀,那……是啊,這一直是我們調查的盲點啊。那個出入口,一定在別的地方。」
「但是曾我先生,我之前也問過你好幾次,種村繼夫到底是用什麼辦法,被帶進核電站里的呢?調查總部也始終解不開這個謎團,如果他確實是從那扇門進去的話……」原田清之助發牢騷似的,又提起那個密室的謎團。
「怎麼樣?投放現金的事情,我們不能放手不管吧?看吧,我的直覺也很準的……」
原田清之助愣住了。
「我覺得,這次的現金投放事件,也跟之前的連環殺人案有關。」原田清之助嚴肅地說。
「是啊!……」曾我明一太郎得意地點了點頭。
「調查陷入了僵局,就返回到現場。」這是有關犯罪調查的諺語。
「是嗎,高瀨和熊代關係很好啊?」
「曾我先生……」
「這樣防護服的問題,就能夠輕鬆解決了,我剛才還以為自己的推理不正確呢,看樣子還是說得通的。」曾我明一太郎的臉上恢復了笑容,接著又沉思起來,「那內衣怎麼辦呢?我聽說在通過那道門之前,就必須換上核電站指定的內衣。」
「終於明白啦,那兇手還真是個絕頂聰明的傢伙。」原田清之助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不得不說核電站建築,還真是個殺人的絕妙場所,整幢建築像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每次殺人的時候,現場就變成了一個密室,由此,當我們對案件進行偵查的時候,總是碰壁。」
曾我明一太郎似乎在自言自語。
原田清之助想起了當核電站作業員的那段歲月,不禁緊鎖雙眉。
「這樣啊,如果通行衣裏面穿兩件內衣,能矇混過關,將內衣帶出來嗎?」
「怎麼啦?……」原田清之助吃驚地問道。
「我去調查過了。熊代多一氏公司的人,都說社長精神異常,患上了被害妄想症,還去看了精神病科醫生。」
「兇手可能在裝有屍體的鐵罐上做了記號,等到鐵罐被運進屋內,看準廢棄物處理場沒人的時候,就給屍體穿上了防護服。當然,兇手自己是從平常走的那扇門,光明正大地進去的。這就是兇手煞費苦心的地方,是我們被迷惑的一點,也是調查人員無法解開密室之謎的關鍵啊。」
「對吧。進去也是同樣的感覺:空蕩蕩的,只有各種導管縱橫交錯著。就算你再怎麼仔細聽、認真看,也像是個荒涼的空倉庫,只有那無形的放射性物質,瀰漫在空氣中……」
「呃,我不是很清楚。」曾我明一太郎雖然並不否認,的確可能有這九-九-藏-書種可能性,但是在情感上,他卻不想接受這種猜測,「哎,投放現金事件你來跟進,我還是全力調查『猴蟹大戰』的案件。」
「哦,然後呢?」
曾我明一太郎其實很想去看一看,核反應堆底座和廢棄物處理場,但既然不給看,那他也沒辦法,只能去參觀核電站場內,和核反應堆的中央操作室。
幾年前,曾我明一太郎曾到九十九里濱核電站,參觀學習過一次。因為是編輯室領導層人員房總一日游的日程之一。那時只是和大家一塊兒隨處轉了轉,並沒有特別用心,所以,對核電站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只記得在服務大廳,看到了有關核電站安全的PR短片,對於理清這幾起案件的頭緒,沒有任何幫助。
「對了,我想起一個地方來了,可那裡人是絕對無法出入的。」原田清之助有點沮喪地說。
「兇手難道是個瘋狂的密室愛好者?」
「可不就是那兩種情況中的一種嘛。」
「什麼?……」原田盯著曾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原田清之助還是不明白。
「嗯……那麼,關於衣服的問題,就算都解決啦。種村繼夫的屍體,果然還是從大件物品搬入口搬進去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可能性。」曾我明一太郎如釋重負般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說。
「哦,是嗎,那可以擅自多拿走一件嗎?」
「是嗎?……只能是機器啊……人是不行的,只能是機器……」曾我明一太郎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不久,猛地抬起頭,並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那麼,種村繼夫的衣服,留在門前的更衣室,要如何解釋呢?」原田清之助撓著頭問。
「有那種地方嗎?那暗道在哪兒呢?」
「當然,只有這一處,是為了方便放射性管理。」對方回答。
「高瀨炮八郎的未亡人啊,哦。」曾我明一太郎想起在三個月前,自己在函館西蜀見過她。個子很高,頭髮筆直,眼睛有點往上弔,看上去是個十分能幹的女人。那時候,她在拚命解釋,丈夫精神不正常的情況……
「你剛才不是說,搬運大件物品的入口,不允許有人類進出,但機械呀、物品什麼的,都可以搬進搬出對吧?屍體很有可能是先裝入空的鐵罐中,然後被搬進來的,當然,鐵罐是用於處理廢棄物的新鐵罐。」
「不對,肯定不是的,那扇門的大小,只能允許一個人通過,那麼,裝有廢棄物的鐵罐怎麼辦?」
「她說,懷疑是她把錢投放進去,完全是天方夜譚,還很生氣地說,自己沒有必要、也沒有時間那樣做。」
「喂,曾我先生,憑我的直覺,這件事情,很有可能跟核反應堆的螃蟹有關,犯罪手法和核電站連環殺人案的很像哦,不管是投放現金的過程,充滿密室作案的神秘性這一點,還是有意向媒體宣傳自己這一點……」
「有可能嗎?……男主人自己都變得不正常,還耽誤了工作,這些都不是演出來的啊。」
「不是的,在渦輪機建築旁的更衣室內準備了很多,都堆在架子上,每個人可以隨時去拿。」
熊代家的長子巳經成家,搬到外面去住了,家中只有夫妻兩人。對於為什麼會有人投放這麼多錢,夫妻兩個心裏完全沒數,所以感覺有點害怕。特別是多一氏,巳經有點精神不正常可,這段時間也沒有去上班;妻子也說,感覺特別害怕,所以,她正跟九_九_藏_書兒子、兒媳商量著,想去他們那兒住。
參觀結束后,曾我明一太郎一遇見原田清之助,就開口說道:「簡直讓人要窒息了。」
「我還真是笨啊,考慮問題完全先入為主了。」曾我明一太郎仍然大笑不止。
「我也怎麼都想不通,只能說有這種可能性。」原田清之助搖頭苦笑。
「噢!……」原田清之助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除了那扇門之外,一定在哪兒,還有一個更大的出入口。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不僅僅是鐵罐,就是核反應堆,或者發電機的零件、修補的機器,不是也無法運進去嗎?」
「嗯?……」
「愛好密室殺人的螃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傢伙呢?」曾我明一太郎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兇手從一開始,就將作案場所,鎖定在核電站裏面,並執著于『猴蟹大戰』的故事。雖然我們不清楚他的意圖,但要搞清楚真相,還是應該緊緊圍繞『猴蟹大戰』這條線索來調查。我決定從明天開始,重新去收集核電站里,有關『猴蟹大戰』的相關故事。」
曾我明一太郎很興奮地說明到這兒,臉上的笑容卻突然僵住了,說話聲也戛然而止。
「正因為從這兩個角度考慮,才一直解不開密室之謎,不知道兇手是如何通過大門的。」
「咳,就那件事兒啊。我覺得是兇手把屍體,放入鐵罐之前將其脫下,然後放到門那兒的。」
「我終於明白啦。」曾我明一太郎暢快地大叫著。
可是,原田清之助卻提出了質疑:「但是,曾我先生……」
「你這不白說嘛,那兒明明就只有一扇門。我之前每天進進出出,這還是知道的呀。」原田清之助不滿地撅起嘴巴說。
「嗯,真的嗎?」
突然,曾我明一太郎激動得聲音都變調兒了。
「對呀,我也忘了。」原田清之助也頓時無精打采。
「覺得啊。但扯到密室上,是不是有點太大驚小怪了?……可能是有人將現金放進去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呢。你從理論上想一想,雖然那個記者確實在監視熊代家,假如女高中生沒有說謊的話,經過信箱旁邊的人,其實都有嫌疑。首先是那個警官。」
「因為沒有人會那樣做,所以,也並沒有誰在那裡監督。但如果真的想多要一件,浴室前有堆積如山的作業員脫下來的內衣。」
「嗯,真是天衣無縫啊。」曾我明一太郎萬分感嘆地點了點頭。
「是啊,但是,兇手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密室啊?還真是個密室狂。」
「哎哎,又是密室啊。僅僅是螃蟹製造的密室,就已經夠多了。」曾我抿一煩躁地做了一個誇張的姿勢。
「密室?……你還真喜歡密室啊。如果排除那個警官和髙瀨炮八郎的未亡人,接近信箱的就只剩下兩個人了,即熊代多一氏和妻子不二子。難道整個事件,就是他們自編自導的一個騙局嗎?」
原田清之助疑惑地聽著。
第二天早上的各大報紙報道說,千葉市又發現有現金投放的事情,而這次被投放的家庭,就只有一直受此事困擾的熊代一家。《中央報紙》特意詳細地報道了此事。
「是啊,丈夫去世之後,她就當上了女社長,和原來的鐮田總務部長他們,一塊兒辛苦地經營著公司。」
雖然原田清之助多次給自己描述過,核電站內部的結構,但是,他腦子中仍然沒有一個整體而真實的感覺,所以,曾我明一太郎覺得,有必要https://read•99csw.com再親自去參觀一下,於是向關東電力公司的涉外企劃室提出了申請。
「可能吧。」
這就是原子能發電的地方,果然沒有一扇窗戶,即使靠近了,從外部也聽不到裏面的任何聲音,但其實作業員正在裏面,熱火朝天地乾著活呢,從建築物內部,不斷有大量廢水排進海里,白色的泡沫被激流衝擊著,變成帶狀流向遠方。
「我之前一直以為,兇手是把種村繼夫帶進建築物內部,然後將其殺害的……不,我甚至還認為,是將種村的屍體扛進去,並塞進鐵罐中的。」
「我難道又忘了什麼疑難點嗎?」看見原田清之助仍然緊繃的臉,曾我不由得又擔心起來。
「渦輪機建築和廢棄物處理場之間的一樓,有一…送大物件的入口,平常都是用堅固的活動遮板將其關閉,只有要搬運大件工具、材料、零部件時,那個門才會開啟。我之前干過將導管從那兒,搬運進核電站的活兒,但外面和裏面的作業員,是各自分開的,人是絕對不能進出的,那兒不僅有責任人在嚴格地監督,警衛也瞪大眼睛盯著呢。」
雖然電力公司方面不是很願意,但由於是中央報社提出來的申請,最終也只能允許其進入參觀,可參觀時禁止進入管理區域。
「那更不可能了,」原田得意地說,「你懷疑那個女的是吧?我已經調查過了,你可不要吃驚哦,她就是高瀨的未亡人。」
進入中央操作室時,曾我明一太郎斜眼看了看,原田清之助說過的審查處,為了慎重起見,他向宣傳課長確認道:「這幢建築的入口只有這一個嗎?」
「是啊!……」經這麼一提醒,原田清之助也想起來了,點頭說,「核電站的內部人員?……那究竟是誰呢?」
「是嗎?……」曾我明一太郎銳氣受挫,自己在那兒嘀咕著,「那兒只能用於搬運機械或者材料是嗎?」
「但是,曾我先生,你還不是看破了他的計謀嘛,還是你厲害。」原田清之助奉承地稱讚道。
「負責監視的那個記者,也覺得很不可思議。無人投放的現金,這不完全就是密室案件嘛。」
「我想應該沒有吧。撇開昨天的事情不說,過去五次,熊代家中被人投放進現金時,她說她都在核電站的事務所,都有不在場證明。我也沒有來得及核實,不好斷言什麼,但既然她那樣說了,就可能是清白的吧。」
「呃?……」原田清之助吃驚地瞪著兩眼,張大了嘴巴。
「是這樣的。在通過審查處之前,要換上圓領襯衫、細筒褲、通行衣和黃色的尼龍襪,然後走到管理區域內的防護服更衣室。圓領襯衫和細筒褲堆放在門外,上面印著紅紅的大字:『禁止帶出!』」
「噢,這樣啊!……」原田清之助頓時恍然大悟。
「因為是用機械搬運東西,所以,就算屍體放在裏面,產生一定的重量,也不會引起懷疑的。我想兇手都不用冒險帶著屍體,只要若無其事地守著鐵罐,看她被搬進核電站就行了,這樣一來,裝有屍體的鐵罐,自動地就進入建築物內部,不久鐵罐就會被放進壓榨機中,這就是兇手的犯罪手段。」
「嗯,應該是這樣的,那麼狹窄的一扇門,不可能是核電站的唯一出入口。」
「藤平武彥是自己從大門進去的,並且在建築物內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應該與物品搬入口無關吧,藤平案件的密室結構,應該和種村繼夫死亡的案子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