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因為我們不能。因為那就是我的底線。那就是為了格雷格,不為別人。你看,如果你想要的就是把那傢伙塞進來,你可以出去找個專業的。你馬上就要從格雷格那裡拿到五十美元。你是個有錢人了。如果你想要的就是撲到一頭染上梅毒的豬身上摘掉你那珍貴的小櫻桃,你要做的就是——」
這次我真的撲向了她,她把頭一側,我沒親著。我想幾乎任何一個女人都能讓幾乎任何一個男人感覺像個白痴,但眼前的事讓我覺得要麼是她特別擅長這一手,要麼就是我特別沒用。
(這不是用儲蓄銀行廣告上說的神奇的複利計算出來的。根據他們的說法,如果你把錢存進賬戶,你會不知不覺就發財了。我記得看見過一個戶外廣告牌上說,如果華盛頓當年把他的那些銀幣存進銀行現在會值多少錢。那數字高得離譜,所以我從圖書館里弄了本錢幣收藏的書來查看如果他把銀幣沒存進銀行保留到今天會值多少,結果發現還要更值錢。但從它給華盛頓帶來的好處看,他把它扔到河對岸或者扔進河裡情況會更好。這就是複利的奇迹。)問題是,我並沒有真正地進步,而且我也沒有在尋找真正的機會。我的性生活也一樣,如果你停下想一想,其實基本上我沒有什麼性生活。因為當我在享受這些快|感時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處|男,我一點也沒有接近結束處|男身份的目標。事實上我其實把自己鎖在任何結束處|男身份的機會之外,就像我讓自己遠離任何有前途的工作機會一樣。看,我滿足於和艾琳乾的事,同樣我也滿足於這份愚蠢的工作以及其他一切。
「當然。」他一出門,我就走進廚房堵住艾琳。
「但為什麼我們就不能——」
這裡有個比喻,如果你很看重宗教信仰的話可能會受不了。我不想冒犯任何人,但我覺得很像。這就像亞當和夏娃在伊甸園裡,天堂就在眼前,你想要的一切都在你面前,除了這兩棵樹你不能接近。你能吃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除了生命之樹和智慧之樹上的果實,所以很自然地你會想要什麼。就是那第一次。好吧,我也是。
她說,「昨晚是工作,奇普。」
「我昨晚就這麼叫你來著。」
「也像昨天一樣不幹完那事。」
「別耍嘴皮子狗娘養的,奇普。你的男孩子氣質是你最寶貴的財產。別浪費了。」
霍拉提奧·阿格爾小說里的那些男孩子們都有一個特點。他們從來不會感到滿足。不管事情開始變得怎麼好,他們都會很有出息地想要更多想要更多。所以他們始終在向前推進,不管什麼時候機會來敲門,他們都會跑去開門。如果機會來敲我的門我絕不會聽見,因為正忙著把髒兮兮的黃色卡片塞進人們的手裡,或者把我髒兮兮的手放到艾琳的身上。
「和我一起在床上。」
「我這輩子就沒幹過那事,艾琳。」
「你真不生我氣?」
但我們做了差不多除此之外的一切。
我又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我們停下換一口新鮮空氣:
我在不同的破爛小飯館里坐了一晚,喝了太多的咖啡,我小便的時候一直在抖。我很早就到了市中心搭上了早上離開的車,我們的車離開芝加哥區域的時候連中午都沒到。
「我真高興。」她快速地咧開嘴笑了笑。
現在回想這些的話我會覺得也許是那些性|事在腐蝕我的腦子,因為我唯一沒有做的事就是向前進步。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沒有。我的意思是,仔細看看我人生的軌跡會讓霍拉提奧·阿格爾吐出來的。
「好吧,你得拿到那五十塊。你付出了勞動。」
你知道嗎?我想到過這一點,並且我得出結論,如果我那時不是個處|男,我會是全世界最快樂的人。因為從物理學的角度看我們之間的關係一點都沒有什麼令人煩惱的地方。我到了高潮,不是用那晚在攝影棚里治療式的按摩方式。我們根本就沒玩那種小把戲。那只是為了照顧格雷格的面子,現在我們單獨相處,我們沒有掩飾這場遊戲的名字就叫找樂子。
我不明白她怎麼能同時既是個處|女又是個母親。就我所知,這種事全世界只發生過一次。)在和艾琳交換性高潮的六個星期里,她那天才的丈夫從來沒起過一點疑心。我對此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繼續在為他工作,每餐飯和晚上我都能看見他,我們兩個都沒有表現出跟過去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我曾經想過一陣子我和艾琳之間的事可能會讓九*九*藏*書我深感內疚。根本沒這回事。也許是我根本就不是個會內疚的人,我的道德水準低到能讓我住在他家裡拿著他的錢吃著他的飯和他老婆上床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你在生我的氣嗎?」
「噢,當然。我的錯。」
「嘿,我之前是說真的,傻瓜。你讓我感覺像是又變成了小女孩。」
「我們能幹很多快活事,你知道。像今天早上這樣格雷格出去了我一個人在家,以後會有很多這樣的機會。如果你不硬來,我們能找好多樂子。」
「你也沒那麼老。」
她把一個煙灰缸放回到桌子上然後轉向我。
「沒有什麼正確的方式,親愛的。性可能像一場比賽但不用老想著得分。只要能讓你高興,這才是正確的方式。」
第二天格雷格沒有費心去拍他的街邊攝影。他要去見那個叫馬克的人,把一公文箱的色情照片換成盡量多的錢回來。
我沒有找到什麼有前途的工作,而是,讓我們承認吧,做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得志的攝影師的副手。他就是這麼個人,真的。整天偷|拍國家街上的傻瓜,每隔幾個月販賣一把他老婆的裸|照。最傻的是,他幹得比那些修路工人還辛苦,掙得卻比他們還少,看在老天分上。他冒著風險整天站在馬路上搞這種街拍的生意只能掙幾分幾毛。那些不雅照才是真正像樣的收入,但他也只是每隔幾個月等到那個叫馬克的打電話給他要求更多時才能進來一筆錢。
「處|男,你知道,每個人都當過也是每個人遲早都會擺脫的一件事。甚至連我都曾經是個處|女。你也許會覺得很難相信……」
「當然。」我說。
她瞪了瞪眼睛。
「我是認真的。」
「謝謝你一家。」
「我不知道。我以前會擔心。我是說,我想有人可能會認出我來,但然後我想到其實我也沒什麼人好在意的。如果有哪個和我一個學校的混蛋看見了,好吧,我有什麼好在意的呢?你知道,這隻會讓他羡慕我,讓他嫉妒得發瘋。如果我有家的話事情會不一樣,我想。」
「你沒比我大多少,看在老天分上。你總是搞得自己像媽媽一樣,但其實你並不屬於老古董的行列。」
「我是,我是。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嗯哼。」
「嗯?」
瞧那座搖搖晃晃的城市。
我假裝睡著了。我們倆都知道這是個非常明顯的表演,但她喜歡用各種方法來弄醒我。她一直在找各種方法,它們都很奏效。我敢打賭,她的手指靈巧得可以碰碰繩子就能打出魔術般的結來。
「噢,寶貝,」她說。
有時候我會想為什麼他不幹脆就投身色情攝影行業,雇幾個不同的模特,找一些固定的主顧好好掙一筆。我並不是說做攝影師就是人生最好的歸宿了,但如果你一定要做個攝影師,為什麼不做個成功點的呢?對我來說這就像如果有個女孩要做妓|女,那她最好也要做個價錢貴的。對嗎?所以如果格雷格是芝加哥色情攝影界的老大,或者至少他試圖當上老大,我會很尊重他。又或者他只是個遊手好閒的懶漢,每天只求花最少的力氣混日子的話,那至少也說得通。但他既不懶也沒有野心,這就是我為之工作的人,這就是那個教我入行的人。
「他已經試過了。」
(順便說一下,假設亞當和夏娃偷吃的是生命之樹而不是智慧之樹的果實。
只不過這果實是櫻桃而不是蘋果,還有我想要摘掉那櫻桃,而不是咬上一口,但除此之外這兩者基本上是同一件事。
或者是兩棵樹都偷吃了。那麼他們就會一直活到現在,地球上就會堆滿了人。這完全是題外話,但從我是個小孩子起這問題就一直困擾著我,所以我想我要把它在這裏提出來。我照理應該直截了當地寫,絕不跑題,但我同時又聽人說這書應該讓讀者知道我對事物的看法以及我是怎樣一類人,坦白講,我想如果我必須完全冷靜直白地講述一切發生的事,而不加入任何現在坐在這裏時腦子裡蹦出來的想法的話,那這本書可能會像是機器寫出來的一樣。
但是,我想可能原因還要更複雜一點。
星期一要工作,但是我有中午吃飯的一小時空閑,我利用這午餐時間去應聘了那份工作。我得到了。(沒什麼了不起的——除非你長著兩個腦袋他們才會不要你。他們比軍隊徵兵還要容易。那是後來的事了。)星期一晚上,在老格雷格睡過去之後,我盡了一切可能想要在艾琳身上得手。我試圖打破她那些愚蠢的規則一次性地把我們之間的事了結。我多多少少給自己定了個遊戲規則,如果我今晚睡了她我就留在芝加哥,如果我沒成功我就會走。我使出read.99csw.com了以前上學打籃球的勁,而當這些都無濟於事后,我接受了艾琳母親般的建議,乖乖地做個好孩子和她來點甜蜜的愛。我躺在她身上摩挲著我們的身體讓我們兩個最後都得到了滿足。我把我甜蜜的愛全都瀉在了她的肚子上,她一跳一跳地下了沙發去洗掉了我製造出來的甜蜜的愛,然後她吻了下我的臉頰對我說我是她的甜蜜寶貝,睡個好覺,接著走進了她的卧室回到了國家街攝影狂人的身邊。我在黑暗中穿上了衣服,把我多餘的衣服塞進了一個紙袋子里。我想過留張紙條,但我想不出怎樣才能避免寫出絕望的陳詞濫調或者小小的惡意。我告訴自己今後有一天我會給她寫封信的。你只要想就總能對自己說些這樣的話,這不會讓你花一分錢。
好了,不再跑題了,我醒了,然後她就和我一起躺在沙發上,幹了起來。在她的大腿間,手臂下面,手裡,兩個奶|子之間,或者是屁股的縫隙間,或者……好吧,隨你想象。我們就這麼幹了,我攤開身子,她蜷縮在我懷裡,我感覺就像是世界之王。
「我當然希望是這樣。」她把洗碗布放在滴水板上走過我身前進了客廳。廚房的空間不大,所以她真是擦著我的身子走過去的,讓我好好體驗了一回她那圓鼓鼓的屁股。她搞定我了,好吧。我想我是很容易被搞定的,總體而言,但在我看來,老艾琳在這方面很有一套。
「我想沒錯。」
「我會記著的。」
我是在二月底來到芝加哥的,我在老鷹酒店裡待了大概兩星期,我搬到格雷格和艾琳家裡住了大概三星期後我們拍了那套裸|照,我離開那裡正好是陣亡將士紀念日的那個周末。我剛剛打了草稿,算清楚這之間究竟有多少時間,省了你的麻煩,假設你有興趣知道,我算出來從我們拍照的那晚到我離開芝加哥的那天早上之間有大概六個星期。
「我很快就會回來,小子,」他說,「你就能拿到你的二十五塊大洋了。」
「你幾歲了,不管怎麼說?」
我的一隻手輕撫過她的身子。
「我知道,奇普。」
「這很明顯,對嗎?」
「你要嗎?」
所以這就是那三個月,我的27.46美元變成了191.80美元,這比銀行複利的奇迹還要好。而且我在三壘呆的時間比朗·桑托還要長。
「操。」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愛的?」
「你知道為什麼你讓我感覺這麼年輕嗎?嘿,是那首歌。不,是因為我們做的事。像兩個孩子一樣摟抱,親嘴,亂來一氣。這讓我回到我還——你知道——年輕的時候。還是個處|女的時候。」
「是啊。」我想要伸手摸她,可我不太知道該怎麼做。你沒法想象這整件事有多該死的尷尬。我是說,前一晚我們剛那麼瘋狂地纏在一起過,我也許已經告訴你那件事太多的細節了,所以我不會再重複一遍了,而現在是第二天早上,她在廚房裡,穿著件圍裙在洗咖啡杯,她的整個態度讓我覺得好像昨晚的事壓根就沒發生過,只不過是我的又一個白日夢而已,而當我醒來床上會有一隻濕濕黏黏的襪子。我是說,我知道這不是個夢,但它很可能到頭來一樣是一場空。
「你對我實在太好了。」
「是啊,當然。」
「你想想看所有那些看著我們倆照片的人。」她說。
「像昨晚這樣。除了沒有人在旁邊看著拍照。」
她穿過房間走到電視機旁,打開了電視,利索地癱倒在沙發上。我睡的沙發。
「應該這麼說,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你可能會驚訝人有多容易習慣一件事,不再在意他曾經在意過的事。)那一晚在看晚間電影的時候,她給了我幾個眼神和手勢,這讓我知道今晚我有伴了。所以從她和格雷格關上房門那一刻起我就在等她,他們床的彈簧聲音是我想象著要和艾琳乾的事時的背景音樂。隨著那聲音我的想象變得邪惡起來。
我假裝沒有注意到這邀請。
「如果我不能得到一定的快|感我就不會去拍這些照片。我喜歡想象那些男人看著我的照片變得興奮起來。有時我會停下想全國各地都會有男人看著我的裸|照自|慰。想象著在和我做|愛。還有情侶們看著我不同的照片,獨處read.99csw•com的時候或者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開始渾身發熱心神不寧想要馬上做|愛。我想著這些時會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因為我昨晚引誘了你。」
我是想說,你還能更傻點嗎?我曾經想要攢錢,我是在攢錢,但我一周掙五十美元從中可以攢二十元下來,照這個速率,再過二十年我會仍然每周只掙五十攢二十,而如果你每周攢二十美元,你大概要花上一千年穩定的工作才能攢下一百萬。
她問我怎麼沒去打工。我說一個攝影師助理在攝影師不在的時候是沒什麼事好做的。如果沒人在拍照我也沒什麼必要去散發那些黃色小傳單了。
「我覺得你是的,至少有那麼一點,也許。對啊,就像聽見一首老歌,某種程度上有點類似。一首歌或者任何類似的東西能讓你感受到你曾經的樣子。有時我會在夏天快結束的晚上出去走走,吹吹來自湖邊的潮濕的風,好像在一個真正的溫暖慵懶的晚上,我會繞著這個街區散步,有些東西和這空氣會讓我感覺像是在佛羅里達。我想也許是溫度和濕度都剛剛好吧。那詞叫什麼來著?悶熱?但在腦子裡想起這個詞之前,我感覺像是又回到了十七歲,因為我十七歲那年一整個夏天都在佛羅里達。」
「你知道么?我感覺像個小女孩。」
我一直等到那個周末結束。星期天的報紙上都是招聘廣告,我買了一張坐在一家餐廳里一個一個看下來,我找到了我想要的。這也不是什麼有前途的工作,但這能帶我離開芝加哥,我清楚地意識到如果我想擺脫眼前這個溫柔的陷阱,我就不能再待在芝加哥了。我必須上路,然後我就能集中思考如何向前進以及所有其餘的事情了。
「有點像從收音機里聽見一首你小時候流行的老歌。一首老歌但卻是首好歌。」
我們沒做錯什麼。
然後房門終於開了,她踮著腳走進浴室,我聽見了自來水的聲音。然後她又踮著腳走了一會兒,從浴室穿過房間來到沙發旁。
「是啊。」
我不能整天腦子裡都裝著這樣一個形象。
在黑暗中我無法看見她的臉,但我猜她聽到那句話的時候翻了翻眼睛。她聲音里的調子變了,說道,「你是在開我玩笑么,奇普?」
「你知道我指什麼。」
「好吧,我想今天我不必為這費心。我昨晚掙了五十美元。」
「奇普?」
「你的咖啡。」
「你當你是誰啊,地區檢察官先生?我從來沒開始過。我是個處|女,小寶貝。小心服侍我。」然後,她啞著嗓子說,「要是我們再這麼說下去會吵醒格雷格的,他會很不高興的。所以我們別再說了。我躺在這裏,你為什麼不舔舔我的不同部位看看我是不是會喜歡?有點像是你可能會說的科學實驗。」
(其實並不是真的骯髒,因為她會先洗一洗,但即使這樣我還是一度很在意這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點了點頭。
我現在回想起來,有時會覺得那段日子不可能有這麼長,而有時又會覺得那一定有六個月那麼長。不管你怎麼看那都是令人神魂顛倒的六個星期。在這段時間里,我們沒有一次越過她劃下的那條該死的底線,格雷格也從沒發現我們之間的事,而且我覺得我們間隔的時間從來沒超過三十個小時。我們並不總是在沙發上干五個小時(儘管那經常發生),有時只是在廚房洗碗池那裡用手指速戰速決,或者是在早餐桌前來一次快速的手藝活。但這就像聯邦政府的養老金一樣穩定持續。
「你幹完了,沒有么?我花了半小時拖地的。如果那還不算完的話——」
「你在佛羅里達?我以為你一直在芝加哥呢。」
「一百十歲。」
「你很享受?」
「我是指你其他的工作。」她說。
「請一定記住。」她把手放到我兩腿之間讓人安心地輕拍了一下。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你也是。」她把杯子放在我身旁的桌上。
我說,「嗬嗬。」或者是別的語氣詞來附和她這句話。
這樣算起來到五月底的時候我已經有差不多兩百美元了,包括那次做攝影模特的五十塊。因為這些錢攢得一點都不吃力,我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到了一定的地步而且真的像我在老鷹酒店的第一晚發誓的那樣取得了某種進展。
我給格雷格幹活一周能掙四十到五十美元之間,房間和食宿花了我二十,我仍然不吃午飯,從每周的工錢里存下十五到二十塊一點都不難,特別是除非萬不得已我從來不離開那房子。我真的沒什麼地方需要花錢的,所以我還是有點積蓄的。
有時我們會在那沙發上一連來上五六個小時,等我們停下的時候我已經出來了那麼多次,累得連抬九*九*藏*書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我那已經不硬的核了。所以簡單說起來,我得到的性的數量相當於和某個瘋狂欲|女一起度蜜月所能達到的級別,看在老天分上。
「你感覺像個小女孩,很好。我也很高興,你知道。我想要是你感覺像個小男孩,我就不能得到現在這麼多樂子了。我喜歡這些,看,還有這個,還有……」
她拍了拍身邊的靠墊,我想起來她昨晚在攝影棚里是怎樣用同樣的動作發出邀請的。我一時間感到腦袋泛暈渾身發抖。
「我不會否認我很享受。」
「來這兒,」她說。
「我想我要再來杯咖啡,」我對她說。
「我,嗯,我需要動一動。」
「我不知道你曾經也是。」
我在衣服上花了點錢,我買了點東西,比如新的鞋帶,一把指甲銼這樣的東西,但即使不打別的零工我還是在存下錢來。
她伸出手摸著我的臉頰。
「不,你別動,」我說。
「什麼?」
你知道有多少種方法可以不動真刀真槍地干那事嗎?我以前也不知道。
「享受任何一種工作都沒什麼錯,」她繼續說道。
進入。如果你沒有進入,你總能辯稱,你沒有真正做錯什麼。
「現在聽我說,寶貝,」她說。
「你就擔心吧,為什麼不呢?」
「是啊,當然。我覺得一個人享受自己的工作沒什麼錯,你覺得呢?」
我也從沒抽出時間去上夜校考文憑,當然那段時間里我也不能做什麼,當時正是學期的中段,但我曾經計劃過先把能做的都做了,比如寫信給上谷中學讓他們把我的成績單寄給我,這樣我就能趕上夏天的課程。我沒有費心去做這些事,當我終於想起夜校的時候,我想的也是到秋天再開始,不要太著急。
我不斷地看見自己只有一條腿,一瘸一拐地走過整個人生。
「別這麼叫我。」
但這也不完全對,因為我並不是真正滿足,因為我還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我只是在妥協,這就是我在做的事。我和艾琳在做的事就像在做外野遊弋,而我想做的是滑進本壘。我在一份愚蠢的工作里得過且過,而我想要的是向前進。不管和艾琳一起躺在那張沙發上有多舒服,也不管那有多頻繁地發生,遲早有一天我會厭倦這種狀態的。
正如她說的,也許我應該出去把那五十美元(格雷格一次性付給我了,儘管他確實裝腔作勢地想讓我只拿四十)花在某個職業妓|女身上。如果我能跨越那道障礙,我也許就不會再去多想了。或者也許我不會。我猜我不會,真的。我猜對任何人來說,不管他腦子好不好使都不可能不想盡辦法去上那個女人。
但我又走了一個街區之後,突然覺得我比那個賣罌粟花的傢伙更像個殘廢。我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聯想。就是一瞬間的想法,而我一旦想到了就再也趕不走了。
「好吧,是從你的話里聽出來的。這對你很重要,是嗎?總是對自己還是個處|男而耿耿於懷。」
畢竟,我在他背後對艾琳干過的事以前在他面前都干過,而且還是在他的准許下。(好吧,這麼說有點誇張了;我們的確玩了點新花樣,說到底是的,而且我們做的時候情緒也要高得多。但你明白我的意思。)以他們對忠貞的理解,她仍然忠實於他。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很清楚我沒有讓格雷格有任何損失。只要聽聽他那張床發出的嘎吱聲我就知道他從艾琳身上得到的滿足從沒減少過。
「我來燒。」
「你在佛羅里達幹什麼?」
「嗯哼,寶貝,但我也知道我要什麼。那就是在我的小寶貝身上嘗點溫柔的小甜蜜,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耍把戲,我不會讓你難受的。你會來高潮的,親愛的,我也會,這會很好,交給我就行了。」
「做點讓人高興的事,比如吻我。」
我說這話的時候轉過了身。我同時感到激動、高興和悲慘,所有這些都交織在一起。她用雙手握著我的手輕撫著。
陣亡將士紀念日那天,一個老兵賣給我一枝罌粟花。他把那花塞進我手裡的利索勁跟我平時把黃色卡片塞進某個蠢貨手裡時一樣,而我也像任何一個蠢貨一樣接過了花,我只是做不出把它扔在地上然後繼續往前走。或者也許我這樣做的話,那他就有權拿他的拐杖砸我的腦袋了。我給了他兩毛五,他說了些最後的好心人之類的話。我把那支該死的罌粟花插在衣服鈕孔里。這樣我至少不必再買第二支了。
「是五十。」我提醒他。
「那是個直接的問題。」
「你那時才十七歲?我想我一定屬於發育不良。」
我像是個偷開家裡汽車的孩子。老頭子要用車的時候我絕對不碰車,而每次我用都盡量做到開出去什麼樣回來還是什九九藏書麼樣,油箱里加滿油,輪胎打足氣。
我自己在讀一本書的時候,我喜歡能感受到這是一個真實的人坐在那裡寫出來的,讀這本書能讓我知道一些有關這個人的事。有些書給你的感覺就像是一堆直接從造紙廠出來的原本就印好字的紙,看在老天分上。沒經過人類的手,就像收費站餐廳里賣的那種塑料食物。)好吧,說回剛才的事,如果你還在看的話,我有點希望能改變我的人生時間表,讓我能在五年之後再遇見艾琳。那就完美了,我想。到那時我已經二十二歲,早就不是處|男了,但仍然年輕,這樣她就會成為那個年長的女子,向我展示做回最快樂的小男生的新方法。
「不。」
「我們能找點樂子,如果你想的話,或者我們也可以就這樣保持友好寬鬆的關係,如果你情願那樣的話,但有一件事一定不要做,那就是對一切都別太當真,因為那隻會掃你的興。」
所以從這種角度而言這真的很棒。我得到的越多就想要的更多,而我想要的更多就得到的更多,而且看上去好像能永遠這樣下去,每一次還總是更好。
「說下去,寶貝。」
「因為我很喜歡你,奇普。」
「怎麼樣的樂子?」
「我為什麼要生氣?」
「嘿。」我轉過頭看著她。她給了我一個那種充滿智慧的微笑,我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我想我不說你也知道我現在已經不再出去打零工了。是要把幾美分的折價券塞進別人的門縫裡還是要把手指塞進艾琳身體里,這是我做過的全世界最容易的選擇。我也不再到暗房裡去幫忙了。我想格雷格很驚訝,但我讓他以為我已經不再想把攝影當作終生事業了。鑒於他並不發我工錢,所以他也沒法多說什麼屁話。
「你一定是這樣。」
「別說了,行嗎?」
「好吧,這也是個直接的回答,甜心寶貝。」
我看著她。
有無窮無盡的可能性。這場比賽只有三條規則——或者說只有一條,事實上,這一條就關上了我的三扇門。說到底,真的,就是我不能進入她。(我那個被她叫作硬核的玩意,就是那個。其他東西,可以。)我猜這樣的規則是有先例的。在強|奸、雞|奸或者其他類似的好事的法律定義里,分界線就是艾琳對我用的同一條線。
「耶,我曾經是個處|女。是不是很了不起?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又從頭到腳變成了處|女,而性這件事,我不知道,變得更乾淨了,更饑渴了,更淫|盪了,一切都合成了一樣東西。這讓我回去了,真的。」
「可憐的孩子。孤苦伶仃。」
我跟著她進了客廳。她走來走去地整理著東西,倒乾淨煙灰缸,邊走邊說著。
「不。」
很明顯,我是在那發生后才寫到紙上的,我只是在儘可能地還原當時發生的事。我可不是脖子上掛一個錄音機過日子的。我也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人。我也不相信有誰是這樣的人,有幾次我碰到過幾個假裝是這樣的人最後都證明是吹牛。但這次對話非常生動地留在我腦子裡。我現在甚至能聽見她說每一個字,就好像我自己在放錄音一樣。)(我想這是因為那次以後我回想過無數次。這次對話讓我知道,到現在它還是這樣告訴我,艾琳在玩一個非常奇怪的遊戲組合。首先是感覺像個女孩子,處|女的那部分。而同時她一直在走那條年紀更大但懂的更多的路線並扮演著母親的形象。
我也不像以前那樣經常去圖書館了,不再在芝加哥四處閑逛找女人了,最後情況就真的變成了如果我不是在工作,睡覺或和格雷格及艾琳坐在一起,那麼我就是和她在床上。這就是我那段時間里僅有的四個選擇。
「該死。」
「可以這麼說吧。」
我並不是一直有這些想法。這就是最糟的地方……我沒有想到這些。我滿足於現在的一切。如果一個人滿足於他做的事以及他的生活方式,那你會以為他是怎樣一個人?一個決樂的人,很明顯。
我記得有一晚她在格雷格昏睡過去之後偷偷溜出來。她這樣做過好幾次,而且鑒於她和格雷格基本上都會在睡前幹上一場,所以我得到的貨色可不是百分百沒人碰過的。骯髒時刻,我想人們是這麼說的。
「說什麼?」她從喉嚨深處笑出來。
「噢,我一直在到處逛。」
「你喜歡這感覺嗎?」
我端著兩杯咖啡回來的時候她還坐在原位。她說,「你知道,奇普,昨晚很快活。」
(我剛才看著那最後一段在想,我敢打賭當時的對話就是這個樣子,一字不差。
「我知道。」
「你得保證讓格雷格給足你那五十塊,奇普。有時他會坑人。」
「你是說,你知道有些事不會發生。」
「昨晚你沒找到樂子,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