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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舒芙蕾的時間 第三節

第二章 舒芙蕾的時間

第三節

原本在我身邊聆聽的阿智垮下肩膀,因為法庭攻防戰在眼前展開而感到尷尬。
我抬起視線,看到阿智和的場小姐仍在看照片,恐怕和我是同樣想法。
「警方當然懷疑過南先生是否與公司其他人有過嫌隙。首先我們確認了被害人南逸郎先生的手機通話紀錄,假如他曾經威脅犯人,當然也打過電話。」小直的食指沿著茶杯邊緣畫了一圈。
眼前的畫面真像檢察官與律師的對決啊。表面上看來對立的雙方,事實上應該算是合作關係。小直露齒一笑。
「別再拿出那套設定了。」我交抱雙臂。
旁邊的阿智只是默默聽著,於是我發問:
「但他卻遭到警方懷疑,是不是有其他根據呢?」
「我去,交給我處理。」
我看見阿智眯起眼睛,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什麼呢?
剛才她對手嶋先生說:「無論單親或者沒有父母,孩子依然能腳踏實地長大。」大概是因為我們曾經告訴她,我們家也是父子單親家庭吧。母親在阿智兩歲時過世,從此之後是父親一個人扛起工作、家事、照顧小孩等所有事情,所以聽對方說父子單親家庭養不出正經的小孩,我們也沒有立場反駁。
「他可能為了這種小事就遭死者威脅要錢嗎?而且,如果手嶋慎也先生是『沒有什麼重大原因』就會辭職的人,反而不會因為這件事在公司曝光而困擾,還屈服於這種理由的恐嚇,否則不合理吧?畢竟他連曾經認為『輕鬆』的超市工作都乾脆辭掉了。如果前面的工作經歷曝光就會遭解僱的話,他應該無所謂才對。再說,基於這種理由解僱本來就違法。」
「啊,我是不是離開一會兒比較好?」
阿智手上忙著,稍微看了她一眼,對她點點頭。因為職業病的關係,他可以一邊忙著手上工作,一邊仔細聽別人說話;而且手嶋先生反應這麼大,表現出積極聆聽的樣子反而不好,所以吧台前只要有我在就夠了。
「大家一起追尋幸福。」
「很抱歉……沒想到這件事不但麻煩了的場小姐,連局外人也受到牽連。」
「惣司警部,這下子你無法推辭了吧。」
手嶋先生低垂的腦袋像潛水一樣沉得更低,然後總算直起身子。他抬起臉,在額頭和眉宇之間刻著深深的皺紋。
「呃……我跟她說過不可以。」
「我們只是想請教一下事情經過。」
「這三位的名字英文縮寫都是T。一位是手嶋慎也先生,另外兩位是太刀川春人和遠山禮哉,兩人都是公司的後進人員。不過——」小直將食指擺在玻璃杯邊緣,直直仰望阿智。
「也不是沒有。」
「也就是說,犯人想要刪除電腦里的某個資料嗎?」
「詳情還不清楚,不過警方認為犯人的動機是懷恨在心,不是強盜或為了錢。被害人南逸郎先生是慎也先生公司的主管,目前知道他常在假日找慎也先生一起去釣魚。身為部屬的慎也先生無法拒絕,在工作時也經常被罵,我們認為這些恐怕就是警方鎖定他的原因之一。」的場小姐條理read.99csw.com清晰地說明。她說明時看著前方,偶爾看向手邊資料的模樣,真的很像電視主播。
手嶋先生看向下方。
在我開口之前,阿智已經先一步對的場小姐開口:「謝謝你。」
語畢,的場小姐也點頭。
「他這個人天生沒有鬧事的膽量,反過來說,也是個缺乏鬥志的人……用功考上了升學高中,沒多久卻開始不想上學,最後因為出席天數不足被留級,後來休學了。我告訴他,既然不去上學,那就去工作,替他找了一份報販的工作,他也是做沒多久就不想去了。」
現場還有其他人在,弟弟卻主動開口說話,實在稀奇。我們三人同時看向阿智。
小直豎起拇指。
「那份工作做到最後,他就默默辭職了。後來去超市上班,一開始還說很開心,沒多久又不想去了……說『不想做那種工作』。」
「好的,當然。」我不曉得該怎麼反應,連忙順著的場小姐緩和氣氛的話繼續說:「嗯,招待兩位喝可以消除疲勞的……洛神花茶如何?阿智,你拿那個出來吧。」
但是阿智說話了:「不,有件事情我想拜託的場小姐。」
「手嶋慎也在案發那天被找去釣魚,所以原本就打算去被害人家裡。」小直邊吃起司蛋糕邊說。
6/9(大安)付款期限T
跟在她身後的西裝男士,仔細把傘收起來。他就是手嶋慎也的父親手嶋浩吧,聽說現年五十幾歲,不過因為頭髮幾乎花白的緣故,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老。他身上讓人聯想到昭和時代NHK新聞主播的灰色西裝和樸素領帶,更使他顯老。
「他後來引起過什麼麻煩嗎?」
「我也是這樣想,所以已經約了太刀川和遠山明天下班后碰面。在那之前還有一點時間,我打算潛入案發現場看看。但是現場的警官有點多,可能沒那麼容易進去。」
「我在他小時候就常常叫他別給別人添麻煩。」手嶋先生以落敗的表情說。
「無論去哪工作都只有不滿,這次甚至弄出這麼大的騷動……看來少了母親照顧還是不行……」
「現職警察不可以偷聽律師和委託人的對話,對吧?」
「啊,請用茶和蛋糕,您可以邊吃邊說。」
「上個星期的六月九日星期天,壽町的大樓里,發現在市內工廠工作的工人、三十七歲的南逸郎先生的屍體,他被疑似鐵鎚的兇器毆打頭部致死。」的場小姐拿出記事本翻開,以電視主播般的語氣開始說明。
話雖如此,關於案子以及與律師的交談,當然不能隨便透露給第三者知道,於是的場小姐將阿智介紹給嫌犯手嶋慎也的父親,希望他列席說明整起事件,最後說定他會在咖啡館打烊後過來一趟。小直是現職警察,自然無法在場,她對我耳語「事後我再問你」就離席了。
大概是受到手嶋先生低頭鞠躬頻率太高的影響,的場小姐也開始低頭致歉。
「呃,手嶋先生。」的場小姐不知所措地指著吧台位置,請手嶋先生過去,看向我們。
「真不像警察會說的話。」read.99csw.com
「付款期限……」我不自覺地喃喃說著。到底是什麼期限?而且那個「T」是指誰?
廁所里突然傳出聲音,的場小姐僵硬地轉頭,廁所門就像恐怖電影一樣嘎吱作響,緩緩打開……小直走了出來。
「沒關係,而且……」
「好的。」的場小姐直直仰望阿智。
小直看了的場小姐一眼,的場小姐起身說:
「手嶋先生,」的場小姐打斷他的話。
「不不,沒關係。」小直誇張地揮揮手,另一隻手從包包里拿出褐色信封。
小直抬起頭,來回看看我和阿智。
「不是因為惹麻煩吧?」
「但是,慎也先生似乎想不出還有誰可能是犯人。」
阿智似乎聽得很認真,於是我也專心聽。
「慎也先生應該否認犯案吧。一般人當然也會認為在這種情況下,真兇應該另有其人。」
「這孩子原本就是做什麼事情都無法持久,儘管如此,小學時他還很乖很聽話,是個好孩子……進了國中沒多久就偷東西,而且那些零食多到一個人拿不動……那麼做或許是在表達對父母親的不滿吧。」
小直動手吃起手嶋先生沒碰的起司蛋糕,放了一大塊蛋糕進嘴裏。
手嶋先生仍舊無法放鬆,再度低頭鞠躬表示抱歉,我的腦海中浮現「習慣性惶恐」這個形容詞。
手嶋先生似乎已經好幾年不會與兒子手嶋慎也說話,結果我們後來還是沒能問出什麼值得當作參考的內容。都說了由我們招待,手嶋先生還是堅持要付蛋糕錢,而且不找零,接著就低頭鞠躬離開。
「是啊,不愧是惣司警部補。」
「是的,就是那樣。」小直一口吃下剩下的半個起司蛋糕,口齒不清地邊說明邊打開信封。
的場小姐抬起臉。
「一切順利的話,對於警方、辯方、手嶋父子等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一樁,不是嗎?」小直露出可愛的笑容。
大概是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太投入,的場小姐輕聲咳了咳,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我想麻煩的場小姐幫我找出手嶋慎也過去工作地點的同事,也就是超市和報販……可以的話,找已經離職的人談話會比在職的人容易……」
我的腦海中那個「小小的我」小聲說:「你完全被牽連進來羅。」話雖如此,無論決定怎麼做,如果在此強硬拒絕,搜查一課就會光臨皮耶爾了。我將新泡的洛神花茶注入小直和的場小姐的茶杯里。
「沒那回事,請別那樣想。我們,呃,就是……」我看看旁邊的阿智。這麼說來,的場小姐是怎麼向這位父親介紹我和阿智呢?「我們過去待過的單位,特別關心牽扯上這類事情的人物,覺得也許能提供什麼參考。」
「呃……不,您不需要這樣。」我放下正在擦拭的盤子。
「而且這種事情與父子單親家庭一點關係也沒有。」的場小姐轉身面對手嶋先生,清楚明白地說著:「無論單親或者沒有父母,孩子依然能腳踏實地長大,您的兒子只是比較活潑,請不要認為他沒有出息。」
「不好意思。」手嶋先生在的場小姐指https://read.99csw.com示下入座,接下來就是一陣尷尬的沉默。外頭的雨勢和白天沒有兩樣,持續發出低沉的雨聲。
「不止,也許你會找到我們鎖定範圍之外的其他嫌犯。相反地,假如出現確切物證,證明手嶋慎也先生是犯人也可以。」
「莉子小姐不行啦,律師冒充警官,是打算偷取警方的搜查資訊嗎?」
「哎呀,我只是在想,或許可以聽到什麼能當作參考的內容,不過剛剛聽到的調查報告上都有了。」
一方面也是因為下雨的關係,這天客人很少,皮耶爾咖啡館過了晚上八點半已經空無一人。的場小姐準時在九點抵達,看了看店裡情況才進來。
「假設慎也先生是犯人,殺了南先生之後,他把電腦、兇器等能當作證據的東西拿去處理掉再回到現場,佯裝是第一位發現者——假設是這樣的話,推測的死亡時間過了三十分鐘后才報警,也就很合理了。再說,我們也有公司其他人的證詞。『手嶋慎也在南先生面前老是抬不起頭來。』這種情況並非單純只是因為南先生是他的上司,假如是因為他有什麼弱點被南先生掌握並用來威脅了呢?比方說,他過去偷竊的事,或是他沒有什麼重大原因就辭職,諸如此類只要在公司曝光,都有可能影響到去留吧。」
「這是搜索房間之後找到的南先生記事本影本。」
小直從門后溜出來,朝的場小姐揮手。
「我知道了。阿智去也派不上用場,我去。山崎老弟明天會提早過來打工,所以我想兩、三點出發的話應該可行。」
但是,手嶋先生只是一臉悲痛地低著頭。
「阿季先生,呃,我們可以喝茶嗎?」
小直和阿智的視線對上兩、三秒,阿智馬上開口:「你是要我查證一下他們的不在場證明?」
——等等,「手嶋」的英文縮寫也是「T」。
「從現場狀況看來,是南先生讓犯人進屋,然後遭人從背後毆打致死。或許犯人說:『我帶錢來了。』所以南先生讓兇手進屋,這樣情況就合理了。」
「我原本只是打算躲起來偷聽一下。」小直在驚訝的的場小姐旁邊、手嶋先生剛剛坐過的椅子坐下。
「請放心。我們只要用心一點,就能洗刷您兒子的嫌疑,畢竟他什麼也沒做。」
「但你還是聽了呀。」的場小姐嘆氣。
「咦?不用客氣……」的場小姐似乎不曉得該如何回答,十分難為情地撥弄自己的瀏海。
「只有我偷聽你們講話,實在過意不去,我姑且也把警方掌握的資訊告訴你們吧。」小直說話的語氣顯然一點也沒有感到抱歉。
「而第一位發現屍體的人,就是這位手嶋浩先生的長子手嶋慎也先生。發現屍體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半,根據警方的調查顯示,死亡時間推測為發現屍體大約三十分鐘之前,慎也先生在那段時間沒有不在場證明,於是從案件關係人直接改列為嫌犯,正在接受調查……啊,謝謝。」
我邊說心裏邊想:「糟糕,我又多嘴了。」過去被卷進案子里時,我已經從小直身上學到不可輕易承諾。我斜眼九九藏書偷瞄旁邊,阿智的眼神顯得有所保留,似乎很傷腦筋。
「這次有勞兩位為我家蠢兒子費心了,實在抱歉。」
的場小姐眯起眼睛的同時,小直也對她說:「對於替他辯護的你來說,應該也是這樣比較好吧?與其由我們找出人是他殺的證據,不如由他儘早承認、表現出反省態度比較有效率,不是嗎?假如他以為自己不承認就可以逃過,卻被找出新證據,而負責的律師無法反擊,因此輸了官司,也會在律師名聲上留下污點吧?」
「但是,從警方遲遲無法進行逮捕看來,大概可以推論他們尚未找到足以申請拘票的證據,公司里也有其他人被死者整到抬不起頭來。根據偵訊時的提問可以推測,證據之一是兇手曾在案發現場抽煙。因為慎也先生不抽煙,所以這點成了最大的問題癥結。」
的場小姐突然緘口不語。唉,以常識來說的確如此。
的場小姐看向我們,我轉移視線。
「這……」的場小姐煩惱著。這案子不是她負責,所以她不能擅自判斷。
手嶋先生或許是注意到的場小姐的反應不太對勁,終於放鬆臉部表情,低頭鞠躬說:「真是抱歉……」
「手嶋先生,您有沒有聽過您的兒子提過相關事情呢?比方說,在工作上的不滿或爭執等等。」
「但是,英文名縮寫T的人很多不是嗎?並不能證明這個人就與案子有關,也可能是完全無關的付款期限啊。再說,也可能不是南逸郎先生借出金錢的收款期限,而是他必須付款的期限啊。」
「嘿嘿嘿。」
「很抱歉……他沒提過任何這類事情。」
一旁的阿智將裝了洛神花茶的杯子端給坐在吧台前的兩人,我也送上起司蛋糕搭配,手嶋先生戰戰兢兢地低頭鞠躬。
「欸,別告訴其他人我把這個帶出來了。」
「也就是說,犯人受到南先生威脅,威脅的內容就在南先生的電腦里,如果被人看到就會發現自己有殺人動機,所以偷走電腦?」
「他們兩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原本只是想要問……不,一開始根本也沒這打算,沒想到……」
「直井學妹。」
「你的說法的確有可能成立。」我也說,「如果慎也先生正在搭乘交通工具,沒有不在場證明也很合理,再加上推測的死亡時間是九點,是慎也先生報警前的三十分鐘,這點也很奇怪吧?如果他就是犯人,為什麼要在現場停留三十分鐘呢?」
「真是糟糕,你說的當然也是一種想法。」
手嶋先生一走進店裡就併攏雙腳,朝喊出「歡迎光臨」的我和阿智深深一鞠躬,行最敬禮。
小直看著擺在桌上的褐色信封。阿智來到旁邊,的場小姐也看向信封。
筆記型電腦被拿走,為什麼呢?犯人沒有拿走財物,所以拿走電腦不是為了賣錢。假如對方是想要電腦里的某個資料,不是複製就行了嗎?
「這已經變成每周固定的工作,他公司的同事大多知道這件事。也就是說,有人知道他會去死者家裡,所以很可能趁機讓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他頂罪。」
「說定了,明天開始進行搜https://read.99csw.com查喔。」小直嫣然一笑。我心想,結果弄到最後,一切還是照著這傢伙的計劃進行啊。
「關於事件的概要——」的場小姐在手嶋先生旁邊坐下,同時注意著正在準備洛神花茶的阿智。
「兇案現場是被害人南逸郎先生居住的大樓,他家裡似乎有被翻過的痕迹,但是現場沒有特別亂,錢包、信用卡等財物也沒被碰過。調查時,從柜子里找出筆記型電腦的說明書和保證書,卻沒有看到電腦,所以我們才會懷疑是不是被犯人拿走了。」
「莉子小姐剛才說的推論都說對了,警方懷疑手嶋慎也的原因是因為他與被害人之間的關係、他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以及他在推測的死亡時間沒有不在場證明,主要就這些。啊,另外也有目擊者證實有位二、三十歲的男人進入兇案現場的房間,不過沒有確切的時間,所以那個人是手嶋慎也?或是早一步造訪的真兇?兩種可能性都說得通。」
「嗯。」
在我伸手之前,的場小姐已經接過信封,拿出裏面的照片,擺在吧台上。照片中是記事本行程表頁面的影本,日期上只畫著〇,或是不曉得什麼意思的×,照片中六月那一頁,只有一處具體記錄了內容,而那一處的內容吸引我們的注意。
「真的很抱歉。」
的場小姐一臉傷腦筋的表情,手指抵著額頭。
「那麼,我也去……」的場小姐探出上半身。
「您不需要擔心兒子。」氣氛太凝重我也很困擾,所以故作輕鬆地說:「既然沒有足以逮捕他的證據,應該不至於遭到起訴,只要出現新的嫌犯,他就會被放出來。我可以私下告訴你,警方也很懷疑您的兒子不是犯人,這是我直接從警方相關人士那兒聽來的。」
「好的。」手嶋先生沒有動手,因為氣氛不適合這麼做。
雖然是聽小直說的,但也不算撒謊。我雙手撐著吧台,上半身往前傾。
「真的很抱歉……」
阿智馬上開始煮水。
「最近三個月留下通話紀錄的人一共有五位,一位是女性,我想大概是南先生的女朋友,個子嬌小,腕力和體型都不可能殺死南先生,因此不可能犯案。另外四位的其中一人已知人在大阪,所以排除。最後剩下的三位都是公司里的人……」
「我找負責的律師談過,我也想幫忙……」
「什麼東西?」
「當然也有這種可能。」小直豪邁喝下冷掉的洛神花茶,把杯子擺在桌上。
「關於這一點,」手嶋先生重重地嘆口氣。
我嚇了一跳,有些僵硬地看著手嶋先生的滿頭白髮,旁邊的阿智也不發一語。
雖然他偷東西的時候還是小孩子,一旦面對曾有犯罪前科的人,警方的目光就會突然變得嚴厲,緊盯手嶋慎也的原因大概與他的前科有關。我直截了當地發問:
「他有犯罪前科,工作無法持久,這些都跟這次的案子沒關係。不,就算是擁有許多前科的人,對於自己沒做過的事,還是有權利主張沒做過。」
他離開之前,連的場小姐那份餐費也留下了。的場小姐送手嶋先生出去,回來店裡沉默了一陣子。雨還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