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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月圓之夜的暴力傾向

第十一章 月圓之夜的暴力傾向

曉露說。
「我是總經理助理,剛到名爵俱樂部一個多月。」
曉露不軟不硬地說。
正在記錄的女警突然放下筆,走到張曉露面前,對她敬了個禮,叫道:「陳嬌同志!」這突然的變化,讓曉露大吃一驚。她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女警,又轉頭看看林所長。林所長也站起來,對陳嬌敬了個禮:「你好!你是陳嬌同志吧。我叫林志強,她叫徐蕾。我們剛從廣州調到這個派出所工作。我們在這裏的任務之一,就是與你聯絡並保護你的安全。」
曉露躲避著她的手,道:「你喝醉了,安琪。」
「去我家玩吧,我在海邊剛買了一套公寓,就我一個人住。」
「用鞭子抽我!」婉柔輕聲哀求。曉露愣住了,一時不知所措。
大家鬨笑著拿起了桌上的食物吃起來。曉露隨意地坐在監控器前的一張椅子上,看著眼前的監視器。大門進來一輛黑色的轎車;電梯里站著兩男兩女;走廊上服務生端著盤子走過;包廂里一群男女正在交杯換盞;小舞廳里燈光昏暗,從身形上猜測有幾對男女在跳貼面舞。曉露的視線在一個監視器前停了下來。一間SPA房裡,一對男女在洗鴛鴦浴,男的看樣子已經年過50,頭頂已禿,梳著「地方支援中央」的髮型,女子大約20歲出頭,留著長發。兩人在水裡嬉戲著,不時可以看到他們的裸體從水裡冒出來。可笑的是,男人在這個時候,還記得用手不時將飄下來的頭髮梳回光禿禿的「中央」。曉露知道這個豪華包廂是由三個套間組成的,裏面有SPA泡房、按摩床和KTV,聽安琪說是由一個港商長期包下來,專門招待一些官員的。這個包廂可以不通過一樓大廳直接從停車場上來,為的是打消被招待官員的顧慮。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在監控室里看得清清楚楚。
已經好久沒人叫過自己「陳嬌」了,當這個名字從女警察嘴裏叫出來的時候,她便明白了幾分。為慎重起見,她還是問了一聲:「你們是?」她張開手臂舞動了一下。林所長點點頭,徐蕾用鋼筆在一張紙上畫了一個圖案遞給陳嬌。陳嬌看到一隻黑色的蝙蝠。陳嬌心裏狂跳起來,立即立正,對兩位同志莊嚴地敬禮。
看見婉柔和幾個男女坐在一起喝酒,沒有走過去,在角落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老遠看到安琪搖搖晃晃地走進來,走到中間被一張椅子絆到腳,摔了一跤。一位女服務生連忙過來扶她。她甩開服務生的手,叫道:「曉露呢,我得去找我的小情人曉露去!」安琪站起來,滿場亂叫,「曉露,曉露!」
「保安部有些人我也不認識,他們不執勤,負責在俱樂部結束營業后清理場地,看看有沒有人藏匿在角落企圖盜竊。我有幾次晚走,見過他們。」
「我沒有。」
曉露連忙走過去。安琪一見曉露,立即喜笑顏開地撲過去:「曉露,你怎麼才來,想死我了!」曉露連忙扶住她:「安琪,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
婉柔叮囑道。放下電話,曉露心裏湧上一種異樣的感覺。想到婉柔躺在被子里等著自己買東西回去給她吃,心裏竟然有一種滿足感。
「她對我的確不錯。我一年多前在廣東武校認識她妹妹,機緣巧合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因為這個緣故,得以順利地來到她身邊工作。」
「安琪,那兩個人你認識嗎?不像是客人。」
兩人坐在義大利的「屁股」里,婉柔將那條日本「浮世繪」浴巾蓋在胸上,閉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好像在等待什麼東西降臨。曉露學著婉柔的樣子,閉上眼睛,心裏有些忐忑,也在等待這個「紅粉佳人」在身體里的反應。大約過了半小時,曉露覺得全身熱血沸騰,胸口腫脹得快要爆炸了,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強壯無比的男子。她睜開眼睛看婉柔,婉柔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微張著嘴,發出急促的喘息。曉露一把抱過她,用力吻下去,差點把婉柔按進水裡,她尖叫起來。兩人在浴缸里親熱,看樣子更像是在打鬧,曉露的動作很粗暴,婉柔時而呻|吟,時而尖叫。浴室里熱氣騰騰,連婉柔的臉都看不太清楚,曉露覺得自己好像入了「太虛仙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恍惚間,曉露覺得自己被婉柔拉起來,進到另外一間屋子。婉柔拿出一套黑色的皮衣褲,叫曉露穿上。
曉露看著她的臉,想著十天前這個女人在自己懷裡千嬌百媚的樣子,心裏有些冒火。這個女人莫非有兩副面孔,可以隨便翻轉的?「姐姐對我這幾天的工作可有什麼不滿嗎?」曉露問。
「如果名爵俱樂部內部真的藏著一個制毒車間,只能是在地下。」
「姐姐。」
「是。我會努力,不放過任何一點可疑情況。」
「今天是農曆十五吧,月亮這麼圓。」
曉露佯裝驚訝。
曉露道:「昨晚從你家下來,汽車突然打不著火了,只好放在那裡了。我今晚再去開回來。」
「那姐姐對我這個人可有什麼不滿?」曉露又問。婉柔側臉看了曉露一眼:「為何這麼問?」
「對情報正確性的質疑你應該直接向米處長反映,不過我覺得這種態度並不可取。你覺得張婉柔這個人真的沒有可能制毒嗎?」林志強問。
曉露連忙否認。
婉柔點點頭,挽著曉露的胳膊,兩人慢慢往回走。上了車,曉露問去哪裡,婉柔道,還是去我家吧。曉露發動了汽車。
自己已經初步取得她的信任,不能功虧一簣。今晚這個事故,給了她主動聯繫張婉柔的理由。她打算第二天上午一上班就去找她彙報,依她當時的情緒再見機行事。正想著,包里的尋呼機響了。她拿出來一看,上面顯示一條信息:我想吃雲吞。雖然沒有留下姓名,但無疑是張婉柔發來的。曉露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猛打方向盤,向關外駛去。此時已經是凌晨2點半,曉露有些擔心雲吞店打烊了。來到龍崗夜市,遠遠看到那家黃記還亮著燈,不禁鬆了一口氣。拿著雲吞來到張婉柔的別墅時,天際已經露出朦朧的光亮。曉露在門口輸入密碼,門開了。她踩著露水走進花園,又嗅到了一陣濃郁的花香。上到二樓卧室,只見婉柔穿著衣服趴在床上,沒有一點動靜。屋裡有一股濃烈的酒氣,地上放著兩個空酒瓶。
曉露收住了話題。端起剛才婉柔喝過的酒杯,把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站起來轉身離去。安琪穿著一件低胸豹紋禮服裙,像蛇一樣扭動著腰肢,從包房那邊出來。她一見曉露,便綻開迷人的笑容,款款往這邊走來。曉露迎上去,親熱地拉住她的手,對著她的耳朵輕聲說:「美女蛇,不要太胸狠了!」安琪愣了一下,曉露用手指指她的胸部,安琪回過味來,撒嬌似的打了曉露一下,笑得咯咯響。曉露偷偷往後看了一眼,婉柔依然端坐在角落,正往這個方向看,手裡的絹扇扇得用力了。
曉露說。
「是嗎?」安琪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曉露,含情脈脈地說:「別擔心,我會對你好的。」
「我已經知道了,原來的所長剛剛調走,這個林所長是從廣州調來的,據說家庭背景很好,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所長。和派出所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給你和安琪吧,你們和他接觸一下,看看他喜歡什麼,只要他開口,沒有我們給不了的東西。」
她沉著臉將汽車開得飛快,曉露想提醒她開慢點兒,但是看了看婉柔的臉色,還是將話咽了回去。汽車一直開到海邊,來到兩周前她倆來過的沙灘上。婉柔把汽車停下,打開車門,一句話也不說便往海邊走去。
看來她對這一套早已駕輕就熟了。
婉柔道。
「還是先別。據我剛才對他的觀察,林所長是個很正派的人,這一套對他不一定有用,要是他不吃這一套,我們反而弄巧成拙,給俱樂部惹上麻煩。」
「我等你。晚上少喝點酒,開車注意安全。」
說完,曉露立即打電話給餐廳經理,讓他給送一些點心和水果到監控室來。
「以後與派出所打交道的事情就由你負責吧,我現在一看見警察就討厭。」
「留下來,陪我,好嗎?」婉柔一字一句地說。
安琪道。
那一晚,曉露說話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終read.99csw•com於等到9點,匆匆交代幾句,便離開了俱樂部。打的到安琪家樓下,看到昨晚留在那兒的灰色奧迪依然停在原處。汽車剛啟動,就看到安琪從計程車下來。今晚一直躲著她,走的時候也是偷偷走的,沒想到她還是追過來了。安琪看到曉露的車,連忙招手,曉露不想停下與她糾纏,裝作沒看見,從她的身邊開過去了。汽車開到關外,在龍崗夜市找到黃記雲吞店,買了兩碗龍蝦餡的雲吞,便往婉柔家駛去。路上接到婉柔的電話:「親愛的,你到哪兒了?我餓了。」
「安琪!」曉露叫道,「別亂說話。」
「知道了。」
「為什麼?我帶來的女孩子都很喜歡,她們都很享受紅粉佳人帶給她們的瘋狂,鞭笞我的時候都很興奮,我也在被虐中得到快|感。這不過是一種遊戲,你為什麼不喜歡?」婉柔的眼睛直視著曉露。曉露知道,自己這時應該向婉柔認錯,既然她喜歡這種遊戲,下次就好好配合。但是自尊心讓她無法開口,她覺得自己作為人的尊嚴已經被挑戰到了底線,她無法再退讓了。她迎上了婉柔的眼光,看著她冷冷地說:「我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喜歡正常生活的感覺,包括戀愛。前兩次與你親熱,是自然發生的,我感到自己真的喜歡你,就那樣做了。我不是玩具,也不喜歡做遊戲。若你只想找一個陪你玩虐愛遊戲的工具,你就找錯人了。」
十天後,張婉柔終於回來了。在羅湖關口,曉露看到穿著白色套裝,戴著大太陽鏡,拖著黑色行李箱的婉柔出來,曉露接過她的行李箱,兩人出了關口,坐上曉露開來的汽車。曉露從後視鏡里看到她好像瘦了一點,臉色也有些憔悴,便小心地問她是不是累了。婉柔輕輕地搖搖頭,沒有說話。
「那就請示張總多給他錢,再給他安排一個美女。只要他有把柄在我們手中,不怕他不就範。」
婉柔用勺子舀了一個雲吞喂曉露。曉露張口吃了一個,道:「果真好吃,姐姐多吃一點吧,我去幫你放水洗澡。」
在派出所,幾個人被分開問話。曉露被一名年輕女警帶到一個房間,由林所長問話。林所長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知道了。我會小心。」
曉露發動汽車,把她送到她家樓下。看她那個樣子,已經醉得不會走路了,曉露便把她背上樓,從她包里找到鑰匙。一進房門,她就往衛生間跑,對著馬桶吐起來。好不容易等她吐完了,讓她漱了口,洗了臉,曉露和莉莉又合力把她弄到床上。這時,曉露的漢顯尋呼機響了,曉露一看,是張婉柔發來的信息,問她在哪裡,曉露回復說在安琪這裏。婉柔很久沒有再來信息。曉露與莉莉一起把安琪身上已經吐髒的裙子脫下來。曉露又打開她的衣櫃,找了一套乾淨的睡衣給她換上。尋呼機又響了。婉柔說十分鐘后在安琪家樓下等她。曉露看到這條信息,嘴角露出笑容,心裏有一種勝利的感覺。回復說,安琪還在鬧,讓她再等一會兒。手機響了。曉露一看號碼,心裏暗喜,張婉柔終於沉不住氣直接打電話上來了。曉露等鈴聲響了一會兒才接聽,沒想到剛按下接聽鍵,便被安琪一把奪過手機,叫道:「曉露,今晚別走,在這裏陪我!」曉露連忙把手機搶回來,走到陽台,對著手機餵了幾聲,都沒有聽到迴音。便把手機掛斷,回到屋裡。莉莉坐在床邊耐心地哄著安琪,安琪終於鬧累了,緊緊地抱著莉莉睡著了。曉露對莉莉悄聲說:「今晚你就在這裏陪她吧。我先回去了。」
陳嬌道。徐蕾看著陳嬌,問:「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們幫忙解決嗎?」陳嬌搖搖頭:「暫時還沒有。」
聽了這話,曉露不知為何心裏暗暗高興起來。
曉露看了一眼,立即起身,說她下去看看。急匆匆地來到酒吧,曉露看到保安已經把打架的人拉開了,安琪在旁邊哭泣。問起來,原來是安琪惹的禍。安琪本來在陪客人A喝酒,見到老相識B,便撇開A,過去與B打情罵俏。A覺得失了面子,便過去叫安琪回來,被B諷刺了幾句,A藉著酒勁兒,上去打了B一拳。很快兩人扭打成一團。曉露過去,一邊調解,一邊安撫安琪。這時,幾個警察走了進來。原來A看到B帶著幾個人,擔心吃虧,便報了警。看到警察進來,客人們紛紛離去。曉露上去與警察寒暄,對方自稱是這個轄區的派出所所長,姓林。曉露聽安琪說過,轄區原來的派出所所長早已被她搞掂了,常常來俱樂部消費,他自然也從來不找俱樂部的麻煩。不知為何,上個月那個所長突然調離,新來的所長還沒來得及打點。曉露看著這位年輕英俊的林所長,說:「我是總經理助理張曉露,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我們自己可以解決。」
婉柔迷糊地睜開眼,點點頭,把被子一卷,翻身又睡了。
婉柔滿意地笑了,開始親吻曉露的身體。曉露問:「我拿不准你對我的感情,現在你對我這麼好,為何白天卻如此冷淡?」婉柔趴在曉露的身上,漫不經心地答道:「白天我是你的老闆,當然得用老闆對下屬的態度對你。而夜晚我是你的女人,是你的俘虜,現在是一個小女子在與她的夫君纏綿。」
掛電話前,曉露輕聲說了句:「一路平安,姐姐。多保重。我會想念你的。」
婉柔看了看自己身上一道道剛才被鞭笞的痕迹,又看了看正拿著蓮蓬頭的曉露,什麼也沒說,從浴缸爬起來,穿上浴袍,走了出來。曉露連忙也穿上衣服,跟了出來。婉柔站在窗前抽煙。婉柔平時不抽煙,偶爾手裡拿著煙也是擺擺樣子,從不點燃。現在她一口一口地用力吸煙,吐出的白色煙圈在她頭頂上環繞著。曉露在她身後默默地站著,覺得她的背影非常寂寞。她終於轉過頭來,臉色很不好看,好像掛了寒霜。
「還有禮物給我啊,難得婉晴還記得我。」
婉柔道。
「謝謝張總助,能得到你這麼年輕漂亮的小姐的關心,不勝榮幸啊。」
婉柔道。
「你做得挺好,比我預想得還好,替我減輕了不少負擔。」
「婉晴好嗎?」曉露又問。婉柔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笑容:「好。她要我替她向你問好,還帶了禮物給你。」
「你可知道違背我命令的後果?」婉柔道。
曉露答道:「安琪今晚不知道被哪位客人灌醉了。」
「你想到的,米處長不會想不到。就是蹲守了很久都沒有收穫才會派你進去卧底。你在裏面容易了解他們內部的情況,發現蛛絲馬跡立即彙報。」
曉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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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啊。有東西吃啰!」大家笑嘻嘻地離座,從服務生手裡接過塑料袋,將裏面的食物拿出來,麵包、花生、香蕉、橘子擺了一桌。
「安琪,別叫了,我在這兒呢。」
曉露道。
「別走!」婉柔一把抓住曉露的衣角。
曉露道。
徐蕾說:「過兩天,要對全市的娛樂場所進行消防安全大檢查,可以藉機將俱樂部全面排查一遍。你現在是總經理助理,負責內部管理這一塊,配合派出所檢查消防安全的工作很可能就由你負責。即使張婉柔沒有安排,你也爭取把這項工作攬下來,帶我們將俱樂部徹底檢查一遍。」
林志強說。
把安琪送回家后,張曉露精神愉快地開著車。今晚與林所長和徐蕾接上了頭,讓她精神振奮,一種久違的情懷回到心中,讓她改變了想法,她決定向張婉柔妥協。若自己離開張婉柔,組織上很難再派出一個能迅速接近她的人。
「我還告訴你一個秘密。」
曉露答。
「需要你這個公關部經理出馬的時候,你也不能推諉啊。」
「我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有情況再交流吧。現在出去看看打架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你知道,月圓之夜會發生什麼嗎?」婉柔道。
兩人都願意接受調解,A向B賠禮道歉,並賠償1000元醫藥費,這事就算了結了。安琪和兩名保安本來就沒事,不過是到這裏做個證人。事情了結之後,三人跟著張曉露從派出所出來。張曉露把兩read•99csw•com名保安送回俱樂部的宿舍后,又載著安琪,送她回家。
「你不喜歡剛才那種境界是嗎?」
曉露一字一句地說完,轉身離去。
曉露來到辦公室,安琪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一見她的面,便問:「你昨天去哪裡了?汽車還停在我家門口呢。呼你幾遍也不見你復機。」
婉柔笑道:「月圓之夜,人的性|欲容易高亢,在這一晚做|愛,會有特別的感受。」
三人坐下來談話。林所長告訴陳嬌,米處長為了這個案子成立了「颶風小組」,他們都是小組成員,組長由米處長親任。陳嬌每個月需回廣州向米處長彙報工作,平時有緊急情況可與他們聯繫。陳嬌點點頭。林所長問她在名爵俱樂部這一個多月,有什麼收穫,陳嬌便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林所長又問:「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在俱樂部里藏著一個秘密的冰毒加工廠?」陳嬌這才明白自己被派到張婉柔身邊卧底的原因。她想了想,說:「俱樂部面積很大,結構複雜,在裏面建一個秘密加工廠不是沒有可能。」
「林所長,雖說你是剛到這個轄區上任,但想必也聽說過名爵俱樂部的名聲,知道俱樂部會員都是些什麼人。你一定要去挨個檢查我也攔不住,我是為你擔心,要是在這裏遇到了市政府的領導,或是你的頂頭上司,你的面子不好看。」
林志強說完,看著曉露:「你覺得這個地下車間會在什麼地方呢?」曉露愣了一下,答:「我還沒有想到。不過,如果真的有這麼個地下車間的話,總會有人員出入吧,原料要送進去,制好的毒品也要出貨。派人盯著俱樂部的出入口不就知道了?」
所長林志強開門見山地說。
婉柔道。看來張婉柔掌握的情況還真不少,林所長剛剛上任,她已經連他的家庭背景都打聽到了。曉露再次感到婉柔的深不可測。她接著說:「這位林所長看起來很正派,不像是可以用金錢和美女收買的人。若貿然行事,我怕結果適得其反。」
「是嗎?」曉露有些意外。
安琪輕鬆地說。
「走,我們去打保齡球去!」曉露道。
這兩個人沒有參加那天的點名,員工花名冊里也沒有他們的名字。
林所長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張曉露,說:「我們已經接到了報警,怎麼可能讓你們自己解決?我們要把這裏全部檢查一遍,看看還有什麼違法亂紀的情況和可疑人員。」
曉露手忙腳亂,差點把車開到路基下面,她只得停下來,與婉柔親吻。這樣開開停停,半個多小時后終於開到婉柔的別墅前,在門口停下來。進了她家,沒看到上次那個李媽迎出來,說是請假了。上樓的時候,曉露覺得嘴唇有點痛,摸了摸嘴唇,似乎腫起來了。到浴室照鏡子,知道不過是幻覺。依舊是一起在那個義大利的「屁股」里洗澡,然後上床。婉柔小鳥依人般地躺在曉露的懷裡,對她說:「知道嗎?我第一次在武校看見你在台上表演刀法,就喜歡上你了。」
曉露起床,到浴室沖了淋浴,穿上衣服,下樓出了門。她開車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將手枕在頭下,看著天花板,默默地想著心事。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必須好好梳理一下。與林所長和徐蕾接上頭,應該是最讓她興奮的事。知道有戰友在和自己一起戰鬥,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心裏踏實了許多,一種久違了的情懷脹滿了心田。想到在自己懷裡失聲痛哭的張婉柔,又心生惻隱。會不會情報有誤呢?名爵的俱樂部雖然不是那麼乾淨,裏面肯定有黑幕,但要說裏面藏著一個製造毒品的加工廠,還是讓人難以相信。張婉柔這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子,靠經營俱樂部已經夠賺錢了,有必要去制毒販毒嗎?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曉露又想起前幾天在酒吧見到的那兩個黑衣男子,從身形上看便知是習武之人。從安琪的話里分析,張婉柔還養著一批人,這些人不在員工花名冊里,只在打烊后才出現。看來不論是張婉柔還是名爵俱樂部,都還隱藏著許多秘密。自己的使命,就是要解開這些秘密。
林所長道。三人出來,來到隔壁房間,看到事情已經基本調解完畢。A和B都是公務員,雖然官不大,但因是實權部門,所以也成為俱樂部的會員,偶爾到俱樂部來體驗一下高級消費的樂趣,打架是因為喝多了,屬於酒後無德。到了派出所酒醒之後,後悔不迭,唯恐被單位知道,影響自己的前程。
「真的,曉露。我沒亂說,你和我認識的人都不一樣。」
「作為一名特工,一定不能對工作對象產生真正的感情。」
「這個方式好,很自然,不露痕迹。」
曉露心裏驚了一下,心想這個安琪眼光還挺敏銳。她嘆了一口氣,道:「我5歲就被送到武校練武,在嚴格得苛刻的環境下長大,這就是你所說的訓練有素吧。我是人家的養女,從小寄人籬下,說話做事都習慣看別人的臉色。什麼理性,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罷了。」
「年齡?」
說完也不看曉露,自己鑽進被子里側身睡了。曉露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漱了一下,也上了床,在婉柔身邊躺下。婉柔背對著她,那嬌小的身軀讓曉露起了憐惜之心,她默默地扳過她的身體,把她摟在懷裡。
安琪拉著曉露的手說。
曉露道。
「好。我查到就告訴你。」
「奶奶的,今晚怎麼這麼倒霉,居然被帶到派出所來了,半夜三更才得回家。剛才在派出所,那個警察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個小姐!他的眼神分明是把我當成小姐了,以為他們為了我爭風吃醋才打起來的,我是罪魁禍首!奶奶的,原來那個潘所長在時,我何時受過這種鳥氣!潘所長從來不找我們俱樂部的麻煩,怎麼他一聲不吭突然就調走了呢?」安琪氣鼓鼓地說。
「公安內部經常調動,我們有什麼辦法。再把這個新來的林所長搞掂不就行了。」
婉柔說。
李衛東說。
「太好了!」安琪笑起來,挽著曉露的胳膊走了。第二天晚上,曉露因為處理其他事情,很晚才到酒吧。
「好,我9點鐘就去買。」
曉露去上班,到總經理的辦公室看了看,不見張婉柔的身影。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張婉柔的手機。
「張婉柔是不是對你很好?」徐蕾突然問道。
「張曉露。」
曉露道。
「改天請他出來吃個飯,送一張我們俱樂部的貴賓卡給他。不過這個林所長我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還不知道他的性情如何。」
安琪認真地說。
「我在外面辦事,今天不去俱樂部了。有什麼事電話里說吧。」
「哪兒不一樣?」曉露反問。

2

曉露低下頭,緩緩地說。
婉柔說完,像變魔術一樣,手裡多了一個粉紅色小瓶,又拿過一罐可樂,拉開口,將裏面的粉末倒進可樂里,搖勻后喝了起來。曉露問:「這小瓶里是什麼東西?」婉柔把粉紅小瓶遞給曉露,道:「這叫紅粉佳人,是專給女人吃的,只吃一點點就可以進入夢幻般的美妙境界。」
「等她放假,看看情況再說吧。」
另一個年輕小伙插話道:「張總助,你不知道,我每天一下班,哪兒都不想去,累得不行,上床一閉眼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
婉柔道。曉露沒想到自己在女人眼裡這麼吃香,當年米處長挑中自己,才15歲就被吸收進她的黑蝙蝠小組,也是看中自己這個特質。優秀的女人很多,但天生的女生男相,與生俱來的英爽氣質,在女子中也不多見吧。曉露心裏苦笑了一下。婉柔不知道曉露心裏在想什麼,看著曉露的眼睛說:「你和她好過嗎?」曉露認真地答:「當然沒有。你是我喜歡的唯一的女人。」
安琪靠近曉露,生氣地問:「你這個壞蛋,昨晚為什麼不留下來陪我?」安琪說話的時候,用胸部頂了一下曉露。曉露看著安琪裸|露出來的半截酥|胸,突然想,這麼大的乳|房摸起來不知是什麼感覺,一定很舒服。曉露為自己的想法紅了臉。安琪用鼻子在曉露的脖子上聞了一下,說:「你昨晚一定是去和女人鬼混了,我聞到女人特有的體九九藏書香。」
婉柔突然打了一下曉露,說:「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吃過一個女人的醋,第一次這麼失態。平時看到你和安琪親密就不高興,今天你居然要送她回家,想到你們單獨在一起,我就往不好的地方想。你知不知道,安琪是個同性戀?」
陳嬌道:「好,沒問題。」
「這我可管不著。我們在執行公務,有權對俱樂部進行全面檢查。」
名爵俱樂部的夜晚,燈紅酒綠,永遠都是一派歌舞昇平的氣象。富人們帶著眷朋、客戶、情人到這裏尋找所謂的貴族享受。二樓的餐廳里,安琪領著曉露舉著酒杯在各包廂里穿梭,介紹曉露認識客戶。安琪的社交手腕果真了得,「童顏巨|乳」的風情無人可擋,男人們見了她一個個眼睛發光,喜笑顏開。安琪卻一視同仁,喝杯交杯酒就退出來,並不與他們糾纏。一個晚上下來,兩人都被灌了不少酒。安琪摟著曉露的腰,將頭靠在她肩上,踉蹌著從包廂出來,來到外面的酒吧,在一個角落的沙發上坐下,安琪摸著曉露的臉說:「我喜歡你,你知道嗎?你比那些男人好看多了。」
曉露笑道:「這也是為了讓你們更好地工作。我去和張總申請,每天為你們提供免費宵夜。」
林所長又道:「前任派出所所長突然調離,張婉柔必然要派人公關,想方設法與我套近乎,你作為總經理助理,與我有些聯繫也是正常的,我們在工作中有些交集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婉柔嬌聲說道。接著把大門的密碼告訴了她。曉露猛踩油門,汽車飛快地向前駛去。到了婉柔的別墅,上樓的時候,她意識到自己是那麼地渴望早一點見到婉柔,雖然她們只分別了幾個小時。婉柔還在床上躺著,見曉露進來,便起身靠在床上坐著,接過曉露遞過來的雲吞便吃了起來。看樣子她真的餓了。一連吃了幾個后,才開口說話:「果真是黃記的雲吞,真香啊。怎麼一碗有這麼多個?」
「姐姐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一天晚上,曉露從包廂出來,看到張婉柔獨自坐在酒吧的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把絹扇,若有若無地扇著,不時拿起桌上的紅酒慢慢地抿一口。那樣子像是在看戲。她徑直走到婉柔面前:「張總,今晚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喝酒?」張婉柔穿著一套黑色雲香紗的唐裝衫褲,長長的頭髮挽成一個低髻,耳垂上弔一對紅珊瑚珠,左腕上戴著一隻白如凝脂的玉鐲,別有一番風韻。婉柔看見她,微笑了一下,招呼她坐下,淡淡地說:「我常常一個人坐在這裏,想想心事。看著紅男綠女交杯換盞,覺得挺有意思的。」
「我相信張總是個能把工作和私生活分開的人。如果你覺得我的工作還稱職,我將繼續留任。若你認定陪你玩虐愛遊戲是你的私人助理工作的一部分,那麼,我辭職。」
林志強說。

6

曉露放開安琪的手,假裝看不見安琪失落的表情,一個人先走了。安琪似乎被曉露迷住了,一看見曉露便眼睛發亮,老遠就張開雙臂迎接。她和曉露一起去應酬客戶,遇上客戶向曉露灌酒,常常自告奮勇替她擋了。安琪還買了許多時裝首飾送給曉露,不由分說地往曉露懷裡一塞,也不管曉露要不要。面對安琪的種種暗示,曉露佯裝不懂,不傷和氣地與之周旋。張婉柔這段時間晚上也常常出現在俱樂部,到認識的客戶的包廂里應酬一圈之後,便與朋友坐在酒吧里喝酒。經過那一夜的纏綿之後,她再也沒有對曉露提出單獨見面的要求。對曉露也完全是一副上級對下級的姿態,看不出絲毫曖昧。那一夜的纏綿猶如春夢,一覺醒來,了無痕迹。
曉露想到包廂里那些正在尋歡作樂的客人,忙賠笑道:「林所長嚇唬我吧。你穿著警服帶著槍到處檢查,還不把客人們嚇死,以為這裏出了大事。讓客人失去了安全感,以後我們還怎麼做生意?」
陳嬌笑道:「組織考慮得很周到。」
「快!親愛的,用鞭子鞭笞我吧!」婉柔加大了音量。曉露看到牆上掛著各種鞭子,過去隨便取下一根,向婉柔抽去。婉柔發出一聲尖叫:「好,再用力些,狠狠地抽!」曉露用力向婉柔抽去,婉柔發出一聲慘叫,嘴裏叫著:「太好了!真痛快!再使勁些,鞭笞我,鞭笞我吧!啊!」曉露更用力地抽著。過了一會兒,婉柔又命令她去換根鞭子。曉露停下來,走到牆邊時,一個踉蹌頭撞上了牆壁。她搖了搖頭,用意志去抵禦體內藥物的發作,兩分鐘之後,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曉露頭腦清醒些了。她看清這是一間暗室,就在衛生間的鏡子後面。裏面除了十字架,還有一個高高的刑凳,牆邊掛著各種鞭笞工具,有藤條、皮鞭、冬青枝及紮成束的繩鞭。還有幾件衣服,有軍裝、警服,還有醫生穿的白大褂。房間里開著暖氣,整個房間熱得像蒸籠一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虐戀室嗎?曉露內心無比震驚。看到婉柔還吊在上面,垂著頭呻|吟著,連忙上前,將她解開,扶她下來。她攙著婉柔回到衛生間,把那件白袍脫掉,將她放進浴缸里。自己也脫了衣服,打開淋浴的噴頭,用冷水使勁地沖。沖了幾分鐘后,她將蓮蓬頭轉向,往婉柔的頭部噴去。浴缸里的水還是剛才她倆泡澡的水,已經涼了,婉柔滾燙的身體在涼水裡一泡,加上冷水噴頭,她打了一個寒戰,睜開眼睛,漸漸清醒過來。
「結論交給上級去下吧。我們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也是這麼想。派出所的所長換了,新所長昨天是第一次見。」
「請張總助在單子上籤個字。」
「月亮的引潮力是大海發生潮汐的主要成因,而我們人體中百分之八十是水分,所以,月亮的盈虧也能讓人體的思維和荷爾蒙發生改變。有研究表明,在月圓之夜,人會比平時表現出更強的暴力傾向。」
曉露把雲吞放在窗台上,彎腰推了一下她,「你又在糟蹋自己了。」
曉露答。
「不,我累了,想回自己的宿舍好好休息。」
陳嬌想了想,道:「你替我查一下這是什麼葯。」
「我沒這麼說。對張婉柔這個人,我現在還看不清楚。」
婉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謝謝你,曉露。我也是。」
曉露假裝沒看見婉柔的臉色,與莉莉扶著安琪走了。安琪被弄上車,躺在後排座位上,還在大聲亂叫。
曉露說。

3

便起身往浴室去了。身後傳來婉柔的聲音:「今天的水要熱一點!」曉露從浴室出來,看到婉柔已經吃好了,她把飯盒放到旁邊的梳妝台上,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對曉露說:「吃得好飽啊!把我抱起來好嗎?」曉露把她抱起來放在飄窗上,她叫曉露也上去。
兩人在飄窗上坐著,拉開窗帘,看著窗外的大海。一輪油黃的圓月從海上升起。
「我也是經過特訓的,我知道自己的職責和使命。我剛才不過是提出一種可能性。」
曉露說。
林志強說。
「剛才問我話的就是林所長。他這麼年輕就能當上派出所所長,一定有些能力的,估計想著到基層鍛煉幾年,還能往上升。對這種人,一般的小恩小惠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裡,搞不好,反而引起他的反感,以後更加註意我們俱樂部。」
「哦,我是奇怪為什麼他們不在員工花名冊里。」
曉露答。
第二天曉露醒來,已經不見婉柔。看到枕邊有一張紙條,上面是婉柔娟秀的字跡:「曉露,我出去辦事了,你起床后自便。張婉柔。」
婉柔的手一直在曉露的身上遊走,眼神漸漸迷離起來。那個晚上,婉柔的性|欲非常強烈,一遍又一遍地要,卻好像總沒有盡興。曉露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她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剛開始還能配合,最後累得實在動不了了,她還趴在曉露身上不肯下來,將曉露全身上下親了個遍。曉露心想要是自己真是個男人,一定被這個女人弄得精竭而亡。第二天曉露醒來,居然已是下午4點。她看看身邊的婉柔還在酣睡,便輕輕推了她一下,說該起床了。婉柔含糊地九九藏書應了一聲,說還沒睡夠呢,別吵。曉露只好自己起床。她下了床,覺得全身疲倦,比在特警隊野營拉練一天還累。她來到衛生間小解的時候,看到馬桶旁的紙簍里丟棄著一個粉紅色的小瓶子,拿起來看看,記下了上面的英文單詞。洗漱完畢,她出來穿好衣服,對依然躺在被子里的婉柔說:「我去上班了。」
曉露歡喜地說,「等婉晴放假,讓她來深圳玩吧,我和婉晴快兩年不見了,也怪想念她的。」
曉露從來沒有穿過這麼緊身的衣褲,費了一些工夫才把身體套進去。穿好衣服一看,婉柔身上套了一件白色的長袍,走到一個木製的十字架前,十字架前有兩級台階,她爬上去,把手張開伸進兩旁的鐵環,讓曉露把她的手烤起來。
「雲吞已經買到了,正在路上呢。你再忍一會兒,馬上就到。」
曉露知道他叫李衛東,是這裏的負責人,便笑道:「今晚有點無聊,來看看你們。整天這麼盯著看,眼睛累不累?」李衛東笑道:「我們這裏的工作看起來輕鬆,其實精神高度緊張,一點疏忽都不能有。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沒能及時發現,張總怪罪下來,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怕你吃不飽,我要了兩碗。」
林所長堅持說。
曉露答。
「有需要我們幫忙的事情儘管提出來。我們是一個小組的戰友。」
「是我。曉露。現在你在哪裡?今天來俱樂部嗎?我有事要向你彙報。」
安琪還在追問:「昨天晚上你到底和誰在一起?」曉露沒理她,獨自往外走去。6點半的時候,曉露的呼機響了。是婉柔發來的信息:親愛的,我頭疼,不想起床,也不想吃東西,你今天早點下班吧,給我買一碗雲吞回來。曉露給婉柔回電話,問她想吃哪家的雲吞。婉柔答:「關外龍崗夜市有一家黃記雲吞還對我的口味,我要龍蝦餡的。」
「沒什麼。」
「好。李媽不在,我懶得下去替你開門。我告訴你密碼,等會兒你自己上來吧。」
徐蕾道。
「真的嗎?我不知道。」
她把在婉柔衛生間紙簍子里發現的粉紅藥瓶上的英文單詞寫給徐蕾。
俱樂部的工作依然按原樣運轉,現在多了總經理助理這個職位,相當於多了一個檢查工作的人。婉柔白天很少來俱樂部,把一些具體事務都下放給了曉露。各個部門的主管每天一上班就要來她這裏報到,彙報前一天工作,拿一些單據給她簽字。與物管核對前一天的消費物品,審核服務生的提成,檢查員工的出勤,這些小事就佔用半天的時間。然後到俱樂部各處巡視,檢查衛生情況。經過上次的點名,俱樂部的員工都認識了這位年輕的女總助,一見她,便恭恭敬敬地鞠躬:「張總助好!」這讓張曉露找到了些做總經理助理的感覺。
他點了點打架的當事人A和B,又點了兩個保安和安琪,說:「一起去。」
曉露說。
曉露的話讓林所長猶豫了一下,正躊躇間,曉露又道:「我和當事人一起跟你去派出所如何?」林所長想了想,說:「這樣也行。」
「我沒醉,我最喜歡這種暈乎乎的感覺,像在天堂一樣。」
「姐姐又要出門了,去哪裡?多久回來?」曉露問。
「發生什麼?」曉露不解地問。
「婉柔姐,你要幹什麼?」曉露在後面喊。婉柔頭也不回,加快了腳步向海邊跑去。曉露連忙追過去,一把拉住她。婉柔用力推開她,舉起拳頭在她身上亂打。曉露沒有動,任她發泄。夜晚的海風很冷,婉柔只穿著薄薄的黑紗裙,凍得嘴唇發烏。曉露張開雙臂把她抱在懷裡。漸漸地她不再拍打了,安靜下來。曉露這才開口問道:「怎麼了?」婉柔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她說:「你不知道嗎?還是假裝不知道?」曉露答:「我真不知道。」
安琪說。
婉柔睜開眼睛,看著曉露,聞言一把抱住曉露的腰,嚎啕大哭起來。哭得驚天動地,撕心裂肺。曉露抱著她,不明白她為何哭得這麼傷心。但她知道婉柔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曉露想起兩年前那個暴風雨之夜,接到爺爺的死訊,自己跪在操場上那場痛哭。婉柔和她一樣,身上都背負著太多的東西。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無法言說的委屈時刻在煎熬著內心,在某個時刻,輕易被擊穿,藉著一場大哭發泄出來。曉露緊緊地抱著婉柔,任她的眼淚鼻涕打濕著自己的衣襟。她什麼也沒問,輕輕地拍打著婉柔的後背。那一刻,兩人的感情發生了質變,有了貼心貼肺的感覺。婉柔哭了半個多小時,漸漸地從號啕大哭變成輕聲啜泣。終於,她停止了哭泣,起身去了衛生間。幾分鐘后,婉柔從衛生間出來,眼睛紅腫得像個桃子。她低著頭,沒有看曉露,徑自走到窗檯,拿起雲吞吃了起來。曉露還沒有從剛才的感覺中脫離出來,靜靜地看著她吃雲吞的樣子,內心充滿難以名狀的憂傷。她看著婉柔把雲吞吃完,給她遞了一杯水。婉柔接過來,默默地喝完,然後說了今天第一句話:「天還沒亮,還可以睡一會兒。你願意在這裏睡就在這裏睡,不願意的話,隔壁有客房。」
徐蕾道。
「天天盯著監視器,是挺累人的。看一個小時,適當活動一下身體,讓眼睛休息一下,也是允許的。這樣吧,我叫餐廳送點吃的東西上來,慰勞一下你們,好吧?」曉露笑著說。
「哦,替我向婉晴問好。」

4

她扶著腳步踉蹌的安琪對旁邊的女服務生莉莉說,「你和我一起把她送回家去。」

5

婉柔道。曉露看著婉柔,覺得這張寫滿幽怨和醋意的臉蛋是這麼的動人,忍不住低下頭親了她一下。婉柔立即被這個吻融化了,她揚起臉,摟住曉露的腰。兩人的嘴唇緊緊地貼在了一起。阿榮哥和波仔的臉浮了上來。曉露覺得自己變成了他們倆,像他們一樣在與心愛的姑娘接吻。身材嬌小的婉柔緊緊地貼在曉露身上,舌頭靈活地攪動著,嘴裏散發出一種香甜,她似乎在貪婪地享受著與曉露擁吻的感覺。曉露被她綿綿的情意感動了,更用力地抱緊了她。曉露心想,自己如果是男人,會真的希望擁有這樣一位柔軟嬌媚的女人。卸下了白天冷漠的盔甲,現在的婉柔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女子。不知吻了多久,婉柔終於放開了她,默默地獨自向海邊走去。曉露拉住她,問她怎麼了,婉柔道:「你明知道還問我。」
徐蕾把曉露拉到一邊,告訴她:「你上次叫我查的葯我查到了。是一種很強烈的興奮劑,也就是俗稱的春|葯。它能在短時間大幅提高女性的荷爾蒙水平,服用后,在高溫下,能讓女性性|欲高漲,渴望被虐待或實施虐待。這種葯能控制大腦神經,讓人性情紊亂,行為異常。經常服用,會形成依賴,且很難戒掉。過量服用,有精神錯亂的危險。這種葯一般在歐美虐戀圈中流行,國內很少發現,屬於禁藥中的禁藥。你在哪裡發現的?」
「20歲。」
婉柔說完,喟嘆一聲,閉上眼睛。汽車在婉柔的別墅前停下。曉露下車,打開車後備廂把婉柔的行李箱拿下來遞給她。婉柔接過來,對站著不動的曉露說:「你不進去嗎?」曉露道:「你還歡迎我嗎?」婉柔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扭身往前走,打開大門,走了進去。曉露頓了頓,連忙跟上。在大門關上的瞬間,把腿邁了進去。兩人上得樓來,曉露替婉柔脫了外套,到衛生間給她拿來一條濕毛巾擦臉,打開浴缸的水龍頭放水。婉柔洗澡的時候,曉露到廚房煮了一壺熱騰騰的咖啡端上來。婉柔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臉上的氣色好看些了。她坐在梳妝台前慢慢地啜著咖啡。
曉露被婉柔的眼神打動了。她點點頭,輕輕地把婉柔摟在懷裡。婉柔抱著曉露的腰,一動不動。曉露也不作聲,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曉露留下了。那一夜,婉柔帶領曉露進入了女人最細膩的感情深處。期間的溫柔繾綣不用贅述。
「如果你真不知道,我就算白認識你了。」
這時婉柔皺著眉走過來問道:「怎麼回事?瘋瘋癲癲read.99csw.com的像什麼話?」
「在名爵俱樂部工作了多長時間?擔任什麼職務?」
曉露好像沒聽見安琪的話,她看見兩個穿黑衣的男子從酒吧走過。
「你想想,張總一個女人,做這麼大的生意,肯定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養幾個人為自己賣命是正常的。這些人是她的心腹,當然由她自己掌控。」
曉露轉頭對安琪笑了一下,接著說,「今晚的事,保安部一定會向張總彙報,我明天先和張總溝通一下,是那兩人喝醉了酒自己鬧起來的,和你沒關係。」
服務生遞過來一張食物清單。曉露簽了字,拿起一個橘子說:「大家吃吧。眼睛看累了,吃點東西提提神。」
「俱樂部的老員工都知道。雖然很多男人都喜歡和安琪睡覺,安琪自己卻喜歡和女人睡。人事部的秘書黃小仙就曾和她好過,兩人不久前才分的手,黃小仙還鬧了一場。你一來,她就看上你了,誰都知道她在追求你。」
這個張婉柔不知掌握了多少官員政要的秘密,這些秘密,在關鍵時候,可以成為她的武器。這時李衛東在一個監視器的畫面發現了異常,他操作了一下機器,把畫面放大,叫了一聲:「好像酒吧有人在打架。今天邪門了,居然有人敢在俱樂部打架,這可是少有的事情。」
「要建一個制毒車間,至少需要上百平米的面積,經過對俱樂部的勘察,包括外觀和內部面積的測量,初步排除俱樂部藏有暗室的可能。」
婉柔輕聲說道,纖細的手指不停地在曉露的臉上撫摸著。曉露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為她深情的語調而感動。
徐蕾說。
「嗯。那就先別急,慢慢想辦法吧。等我有空去拜訪一下他。明天我要出門,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替我盯緊點兒,別再出事了。」
婉柔反問道:「誰說女人就不可以相愛?女人比男人更懂得感情,女人間的愛情沒有陰謀,沒有背叛。更純潔,更純粹。」
曉露開著車,目視著前方說。
兩天後,林所長帶著幾個消防支隊的人來到名爵俱樂部,對俱樂部進行消防安全檢查。張曉露與保安部長一起帶著他們把俱樂部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這些警察都是第一次來,不免對俱樂部的豪華程度表示驚嘆,林所長對那些豪華設施都視而不見,不動聲色地對房屋結構仔細觀察,不時對一些安全隱患提出整改措施。曉露拿著筆記本畢恭畢敬地把林所長的話記錄下來。檢查完畢,林所長謝絕了曉露提出的在俱樂部吃飯的請求,也拒絕了曉露給幾位送出的保健按摩卡,一行人開車離去。第二天,林所長又帶著另一批人來俱樂部進行複查,還帶了相機來拍照,保安部長誠惶誠恐地跟著,又不敢制止,不時地看看張曉露。曉露對他聳聳肩,表示無所謂,神情坦然地看著這群警察忙碌。又過了兩天,曉露接到派出所打來的電話,叫她到派出所領一份通知。曉露來到派出所,見到林志強與徐蕾。在所長辦公室,三人關起門來談話。
聽說有東西吃,其餘幾個人也轉過頭來,紛紛道謝。
曉露道:「真的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婉柔又喝了幾口,把可樂遞給曉露。曉露遲疑了一下,看到婉柔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便慢吞吞地把剩下的可樂喝了。婉柔起身來到浴室,看到浴缸里已經放滿了熱水,便脫衣坐了進去,說:「一定得用熱水效果才好。曉露快來。」
曉露道:「我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大家都是女人,不該這樣相愛。」
從海灘到婉柔的別墅,不過兩公里,兩人卻開了半個多小時。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婉柔一直把手放在曉露的大腿上,不時摟過曉露的脖子親吻。曉露笑道:「危險啊!」婉柔嬌聲道:「我不管,就是想親你。」
曉露笑道。
安琪感激地拍了一下曉露的大腿:「雖然這事不大,但我還是謝謝你。看得出你是個講義氣的人。」
曉露推開她:「胡說八道,不理你了。我要到后廚去看看。」
安琪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曉露心裏刺痛了一下。繼而為自己的反應而驚心。自己是一名卧底,帶著目的來接近這個女人,一切本該是逢場作戲。為什麼會突然心痛?難道自己真的喜歡張婉柔,自己的性取向真的有問題嗎?海風越吹越猛,曉露打了一個寒戰。再看婉柔,頭髮被吹得凌亂,臉也凍得發青,那張小狐狸臉在月色下顯得更加慘白。她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婉柔披上,輕輕地說:「我們走吧,這裏太冷了。」
莉莉點點頭。曉露下了樓,看到婉柔那輛白色的寶馬車停在自己的車旁,婉柔坐在裏面。曉露打開車門,坐在婉柔旁邊,問道:「你真的來了?來這裏幹什麼?」婉柔一句話沒說,發動了汽車。
「還是張總助會體恤我們下面的人啊,謝謝了。」
「是。很不喜歡。」
「我在張婉柔家裡發現了一個空瓶。」
猶豫了一下,遲疑著說:「要是一直沒有發現什麼疑點,是不是就說明這個制毒點不在俱樂部?」
「我沒醉!我就是想你了嘛,一個晚上見不到你我好難過啊!」安琪打了個酒嗝,含糊地說。
曉露瞥了一眼安琪。都說「胸大無腦」,沒想到這個「胸狠」的女人腦瓜也這麼好使。曉露站起來,說:「我們在這裏坐太久了,該回去了。」
「去泰國,然後去新加坡看看婉晴,大約十天後回來。」
曉露開車回到宿舍,以為婉柔會追上來或給自己打電話,但那天晚上,婉柔一點音訊也沒有,曉露躺在床上,想著剛才的情節,五味雜陳。對婉柔,對這項卧底工作第一次產生了說不出來的厭惡。第二天,曉露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常去上班了。在婉柔下令辭退自己之前,自己不能先打退堂鼓。來到辦公室,曉露來到窗前拉開窗帘,往俱樂部的大門看去。不時有高級轎車駛進大門,但沒有曉露希望看到的那輛白色寶馬。昨晚自己就那麼走了,不知婉柔後來怎麼樣了。曉露意識到自己從心底深處在惦念著這個女人,渴望再次與她相見。曉露拉上窗帘,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想給婉柔打電話,好幾次拿起電話又放下了。還是等她主動來找自己吧,昨晚的事,應該由她給自己一個說法。曉露出了辦公室,來到隔壁的監控室。監控室的牆上布滿了監視器,可以看到俱樂部的各個角落。監控室每天有九人值班,從上午俱樂部營業開始監控到午夜2點營業結束。見到曉露進來,一個男人站起來打招呼:「張總助,來視察工作了。」
婉柔的聲音清冷如常,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曉露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彙報了一遍。婉柔說這不過是小事一樁,不用太在意。不過,和派出所搞好關係還是必要的,要是他們三天兩頭登門檢查,會給客人們不必要的心理壓力,影響俱樂部的生意。
「當時你穿著一身紅衣,手握雙刀,神情淡然,眼神凌厲,把那套刀法舞得出神入化,看得我呆了。我當時就想,被你抱在懷裡是什麼滋味。上次在麗都遇見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喜歡英姿颯爽、神采四溢的女子,你就是我朝思暮想要遇到的人。」
林所長也笑了:「我們一上任,就想著如何與你取得聯繫。沒想到今晚這個機會自動送上門了。」
安琪擺著頭否認,「哧哧」地笑著,將臉貼過來,近近地看著曉露:「這樣看你,更帥了!」
曉露點頭答應。
曉露問。安琪扭頭望了望說:「是保安部的。」
「你身上有一種理性和訓練有素的氣質,這在我身邊的人中很少見到。那天在台上你一開口,就把我鎮住了。我沒見過哪個年輕女孩子有你這麼高的水平,話不多,卻句句說到點子上。」
「若張婉柔真的是毒梟的話,她會很警惕。如果讓她感覺安全受到威脅,你的處境會很危險。你一定要小心從事,千萬不能大意。」

7

「先什麼也不要做吧。我們俱樂部是合法經營,只要我們不出事,他也管不了我們。我想辦法多跟他接觸幾次,了解他的性格脾氣,再對症下藥。」
「曉露對我真好。來,你也吃幾個。」
一名服務生提著兩個塑料袋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