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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又一個死去的持牌人

第十章 又一個死去的持牌人

「我是說有這種可能。至少他有明確的動機。」
過了一會兒,陽濁說:「你覺得有必要去找那馴獸師談談嗎?如果真有危險,讓他別參加那個晚會了。」
「他不會同意的,他們這樣的人,為了表演可以不顧性命。況且是這麼重要的場合,忽然退出等於是自毀前程。」
亦水岑獃獃地盯著陽濁。陽濁笑了起來:「當然我不是故人,只是作個比喻。」
「萬一她今晚有安排呢?」
「那他剛才為什麼那麼對你?你又是誰?」
「照你這樣說來,每個人的可能性都很大。」
「是啊,也可能是這樣,他知道自己之前的預言碰巧都準確了,就以為那個故人是按他的預言來殺人,所以他就胡猜了馴獸師。他認為故人就在持牌人中,並且一定會對馴獸師下手。」
「因為你不當警察后,生活太空虛了,所以你要自己跟自己玩遊戲。你還幻想出了一個極為崇拜你的故人,你根本就是人格分裂。」
「是的。刀是假的,我們只能相信他的說法。」
「這也不是沒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只是個想出名的傢伙而已,根本就和兇案沒關係。」
華默將頭抬了起來:「他是這麼說的?」
華默很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可他不能大意,今晚是他唯一的機會。
鈍刀哈哈大笑:「事實不就是這樣的嗎?本來每個人就都有極大的可能啊。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陽律師,站在我們的角度,你想會不會有這樣的情況,這根本就是亦先生在耍我們。」
「這隻是我的猜測。」陽濁想了想,「如果我是故人,說不定我真的會按占星師的預言對馴獸師下手。」
「你不會不關車窗吧?」
「晚會就在今晚。」亦水岑盯著電視屏幕說。
亦水岑點上一支煙,「很高興你還活著。」
「這讓我想起以前看過的一些日本懸疑小說,兇手用錄音明確告訴偵探,他就是在場的某個人。」鈍刀說。
「可生活終歸不是電影。再說,故人有必要這樣興師動眾嗎?我本來以為受害的將是路東,因為他好歹是個大人物。而馮嘉,他只是個普通角色而已,幹嗎費盡心機暗殺他?」
「你不要老提偵探小說。」陽濁叫道。
忽然,他聽到窗戶里傳出聲響,那似乎是什麼東西撞擊的聲音,還有一個人低沉的呻|吟。沒錯!那是人的呻|吟聲!
「進來吧。」
「是的。」
李科長翻開一頁資料:「顧金城,男,54歲,商店經理。于某年某月某日夜間十點十分被警員華默射殺于自家居室內。這就是所有情況。華默,你怎麼說?」
亦水岑和陽濁都沒說話。
李科長對身邊的人說:「立刻對磁帶作聲紋分析。」然後他望著華默,「磁帶里說這是第三次殺人,前兩次呢?前兩次有沒有收到同樣的消息?」
「什麼意思?」
可是兇手既然用磁帶告訴了他地址,不就是希望他把守在這裏嗎?
「他手裡拿的只是一把塑料刀,那個躺在地上的男子叫張文,據他自己說,他是顧金城的朋友,他們是在玩一個殺手遊戲。」
「啊,亦先生?你說你有晚會的票?我會去的,現在我去找你還是……你說你把票送過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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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_九_藏_書
李科長嘆了口氣:「他是穿著和兇手一樣的衣服,但這無法作為證據。華默,我們可以理解為你開槍是救人心切,可他用的是假刀。這個顧金城沒有違法紀錄,他只是一個普通公民,而你是警察。」李科長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華默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大腦徹底不夠用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等等,你說他才是這家商店的老闆顧金城?」
「我以為這隻是一個惡作劇,要不然就是某個空虛的渾蛋乾的。說實話,要不是碰巧休假,我根本不會去華盛街一探究竟。」
現在是午後,時間還早。按照顧金城秘書的說法,顧金城要下午才從外地回來,所以現在根本見不到這個人。他也不能見這個人,那會讓對方陷入慌亂之中,他要以顧金城為誘餌,逮到那個戴面具的人。最關鍵的是,他還要保證顧金城的安全。
「這也正是我想弄明白的。」
「如此說來這真是同一個人所為。可這傢伙為什麼要選擇你呢?」
「那個張文的供詞怎麼說?」華默忽然問。
「我收到一盒磁帶。」
刑事調查局的一間審訊室里,華默獃獃地坐著。
「你……你……」這個人已經嚇傻了。
李科長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我想要你知道的是,主觀上來講,你並沒多大錯誤,但客觀上來說,你畢竟是殺了人。由於這是特殊案件,所以我們暫時向外封鎖了消息。這件事情要是給媒體報道出去,那萊辛城又熱鬧了。但我們畢竟是要解決這件事的,華默,我們現在都得熬著,直到偵破面具殺手的案子。但是,你暫時不能工作了,明白嗎?」
「每個人都這麼說,但總得有個人是故人吧。」
「你來做什麼?」
「哼,我看你最可疑,你來歷不明,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我一直很懷疑。那幾個大腕要到場,現場有警察和保安嚴密地看護,誰有這麼大的膽子行兇?」
「我……是他的朋友……我們是……鬧著玩的……」
這人顫巍巍抬起手來,指著躺在地上的面具人:「他……他才是顧金城。」
「就算你不相信我,說出你的想法也沒壞處。」
「我是說,我們怎麼知道到底有沒有一個故人給亦先生打過電話呢?說不定他根本就沒接到過任何電話,是他想出這個辦法耍我們的。」
「我倒是想去,但我要提醒你,門票早就賣完了。」
夜幕降臨了。華默再次來到那後院,依然寂靜無聲,不知這顧金城回來了沒有。他悄悄地走上樓梯的轉角處,沒聽到屋內有絲毫動靜,而現在已經快到七點了。
華默解開地上那個人身上的麻布口袋,「你沒事吧?」他喘著粗氣說,「現在你安全了。」
鈍刀接著說:「作家、妓|女和演員,都沒有什麼特別的,但也難說。那個調色師呢?這人很古怪,但卻很合我的胃口,如果說他是故人,我看倒有幾分像。」
「阿陽。順便給她一張票,讓她也去看晚會。」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腰酸背痛——這是由於高度的緊張造成的。
「其次,關於故人是不是在我們當中的問題,我https://read.99csw.com不太肯定。因為故人曾在電話里說他並不在這個牌局裡面。我想他應該不會騙我,他設計了這麼大的一個局,不至於在這種小事情上說謊。」
「但他沒有作案時間。工匠被殺的那個晚上,他正在電視台做節目。」
「這可不一定,你看電影里的暗殺行動,保安怎麼擋得住?」
「我想在這種關頭,她是沒心思賺錢的。」
七點是個關鍵時刻。雖然前兩次兇手都沒有在七點下手,但誰知這次他會不會忽然守信用了呢?華默靜靜地等著,手緊緊握著褲兜里的點22警用左輪。
華默一早打電話到局裡請假,告訴上司他今天不能去上班。他正結結巴巴編造理由時,上司吃驚地說:「華默,你沒事吧?今天本來就是你的休息日啊。」
「胡猜?這可不像他的作風,他明顯希望自己的預言變成現實。」
「這就怪了,我也是持牌人,大家都是自己人,難道我不能來嗎?」
「不然你以為怎麼著?你的第一槍就足以致命,子彈從肋骨縫隙間穿過擊中右肺葉,半個小時內必然窒息死亡。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晚了,當然還有你那第二槍的功勞。」
「還有你提到的那個什麼商店老闆,他是的概率也很大,因為他並不露面。也許他那時故意跟你見上一面,只是想讓你知道他也是一個持牌人而已。」
「哪個女孩?」
「明白了。」
三人一起出了門。亦水岑說:「現在先去取票。然後去見見那個女孩。」
亦水岑打開門,居然是那個叫鈍刀的男人。
「是的……」
「哦,我主要是來問問,你對整件事情是怎樣考慮的?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有趣,想跟你聊聊。」
「處理?華默,我們可以把你交給上頭,實際上他們已經開始過問了。不過局裡說這件案子和前兩件案子有牽扯,撲朔迷離,暫時緩一緩。現在的關鍵是,你是怎麼到那院子里去的。」
「你們有沒有查出……他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華默表情獃滯。
陽濁睜開眼睛:「你忘了?昨天我們喝酒到深夜,然後你醉倒了。」
快到十點了,如果兇手要出現,必然要從這個院子里進來。華默看了看那兩棵枝葉茂盛的大樹,他想自己可以爬到樹上隱蔽起來,可是這樣的話,要是有突發事件,他根本來不及處理,好在大樹旁邊有幾株低矮的植物,那正是很好的藏身之處,兇手若是從院牆進來,根本看不到他。
「是嗎?我還以為……」
「馬上讓人去取,或者叫你老婆送來。」李科長想了想,「不行,還是叫警員去取。」
華默一拍腦袋,這段日子他緊張得什麼都忘了。今晚七點,按照第三盤磁帶的內容,兇案即將發生。當然,很可能不會是七點。華默想著前兩次兇案的規律,第一次是發生在八點,第二次是發生在九點,那麼這一次,會不會是發生在十點?
「你是在暗示占星師王一笙就是殺人者?」
「你說什麼,華默,你之前收到了情報說有兇案要發生?」
「我沒說你,你不必緊張。」
無論如何,他都要在那裡守候到十點。他記得上次的教訓,關鍵時候,對方可能又會用威脅妻子的https://read•99csw.com辦法讓他分心,所以今天,他早早讓妻子回她娘家去了。
「小說中的情節可以借鑒到生活中,不是嗎?」鈍刀瞟了陽濁一眼,「有個叫約瑟芬?鐵伊的女人,寫了部很沉悶的探案小說。故事里,一個會佔星術的女人預言了另一個人的死,警察調查了一大圈,最後發現就是這個會佔星術的女人殺的人,因為她要證明她的占星術是多麼準確。」
鈍刀點點頭:「還有呢?」
「也可能是這樣,」陽濁說,「占星師只是信口胡說,當昨天你把事情告訴大家后,他知道參加晚會的有兩個持牌人,分別是路東和馴獸師,於是他就胡猜了一個。」
「你說什麼?!」
「從開槍到現在,我都傻了。」
「你是顧金城先生吧?」華默看著這個男人,把槍別回腰間,「沒事了,我是警察。」
「我說過我沒有工作。你儘管當我是故人好了,反正你也沒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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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一刻,什麼動靜也沒有。
「好吧。」鈍刀說,「一起去。」
一陣沉默之後,華默低聲問:「你們打算怎樣處理我?」
「我不緊張,因為我不可能是故人。」
亦水岑想了想,坐下來,「就像昨天調色師分析的那樣,我想從十三張撲克牌對應的身份排序著手,不幸的是,從這個方向我沒得到什麼啟發。我和一位人類學教授討論過,他說這種排序可以代表人類發展的進程,但我想不通的是,人類的發展進程和謀殺有什麼關係。」
「亦先生,沒想到是我吧。」
一個小時后,磁帶里的聲音在李科長辦公室響起。
「他可以僱人,他很有錢。殺人的不是個面具人嗎,那他完全可能是雇了個戴著面具的普通殺手。」
「你是說,沒有什麼對我不利的?」
「沒有。」華默知道自己現在只能這樣說,如果他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煩的話。
八點半,還是沒有動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華默從梯子上下來,靠牆坐在草坪上。
「我以為他要行兇。」華默喃喃地說。
「什麼?你不是?那你是誰?顧金城先生在哪裡?」
「下面說說占星師。我和陽律師常常討論這個人,他到底是什麼人?他是故人本人?還是故人同夥?還是知情者?還是真的有預言的神力?這很難說清楚。」
「這人是很怪,」亦水岑說,「我對他的感覺也很模糊。有時我覺得他不是故人,但有時我又覺得他就是故人。」
忽然,那個面具人手裡的長刀向下砍去,「住手!」華默大喊著,一瞬間,他腦海里閃過前兩次血案的現場,閃過妻子險些被花盆砸中的場景,「砰」的一聲,他射出了子彈。子彈正中面具人肋下,那人大叫了一聲,丟掉手裡的刀,掙扎著向門口跑去。
現在是九點四十分。華默確定,兇案發生的時間將是在十點。三次兇案,時間每次都向後推遲一個小時。
「對,很明顯是這樣,是吧?」李科長說,「事情其實很簡單,複雜的是那個死掉的顧金城,以及那個張文。誰知道他們是在玩變態遊戲還是在怎麼著?還有,顧金城真的可能是前兩次兇案的兇手,不然他九九藏書哪來那套行頭?」
忽然,他感覺屋內的人走到了窗邊,華默立刻貓腰走下樓梯,身體緊貼著牆邊。接著,他聽見有人拉開了窗帘,打開了窗子。然後那個腳步聲離開了卧室。
「哦,那個傢伙,他嚇得屁滾尿流。他說自己是顧金城的朋友,然後顧金城突發奇想要扮演殺手,他覺得好玩就同意了……這聽起來是有些不可思議,但你無權禁止人家玩遊戲。關於你的方面,他沒說什麼,他說他的頭被蒙在布袋裡,手也被象徵性地綁著,他剛裝出臨死前的號叫,就忽然聽到有人叫了一聲『住手』,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槍響,然後你告訴他安全了,就這些。」
李科長立刻坐回到位置上:「那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我路過那裡,聽到裏面的響動,就翻牆進去看看究竟。」
「是啊,」陽濁嘆了一口氣,「如果占星師的預言正確,再過不到十個小時,就又會有悲劇發生了。」
「你……」亦水岑有些憤怒,但立刻冷靜了下來,「好吧,讓我們保留這種可能性。今天最重要的活動就是去看那場晚會。你要一起去嗎?」
「在我家。」
「我不是顧金城……」這人顫抖著說。
鈍刀毫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啊,陽律師也在。亦先生,你和陽律師走得很近啊。我得提醒你,最危險的總是在你身邊的人。」
「又有持牌人上門?不會是那個商店老闆顧金城吧?」
華默恍然大悟,兇手可能早就潛伏在屋裡了!他飛快地衝上梯子,從窗戶里看去,一個頭戴黑面具,穿著黑靴,戴黑手套的男人,正手握著一把半米長的刀在揮舞,而地上躺著一個人,上半身被麻布口袋套住,正在翻滾掙扎。
華默沒有開車,而是坐計程車來到了華盛街11號。奇怪的是,今天這家月亮商行沒有營業。為什麼好端端地不營業?除非是得到了老闆的指令。也許今天對顧金城來說是個特別的日子,所以他才讓自己的商店不營業。
「不,她真的一點都不緊張。」
他們邊吃早餐邊看電視,新聞里正播放著那個晚會的預告。
「說不定她才是真正的厲害角色,」鈍刀說,「正宗的女殺手。」
聽完磁帶后,李科長緊鎖眉頭,「這是在哪裡發現的?」
李科長轉身向外走,華默忽然靈光一閃,大聲說:「如果我之前收到消息說有兇案要發生,我才去現場一探究竟,結果就發現了那一幕,是不是一切都變得合情合理了?」
陽濁又開車到了阿陽租住的小公寓,亦水岑把票給她就離開了。回到車上后,陽濁說:「這個女孩也有些奇怪。」
「證據遲早會有的,」亦水岑說,「你來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事情的邏輯總是這麼奇怪,始終無法用一種符合邏輯的因果關係來解釋這一切。華默站起來從牆邊翻了出去,慢慢地走到巷子口。
「我幹嗎要這樣做?」亦水岑問。
亦水岑早上醒來時嚇了一跳,他看見陽濁躺在他的沙發上。他飛快地衝過去拉起律師:「快醒醒!為什麼你會在我家裡?」
「顧金城死了?」
「你從誰那裡得到兇案將發生的信息?」
「又來了,現在你是不是看每個人都很奇怪?」
四處寂靜無聲。華默九*九*藏*書走上樓梯的轉角處,透過窗帘的縫隙往裡看,然後他把腳支在梯子的扶手上。這個距離,他可以斜著身子進入屋內。當然前提是窗子必須開著。
「對,可是故人並沒這麼做。當然,我倒不排除持牌人中有故人的同夥。」
陽濁開車到了亦水岑和朋友約定的地方,見到那個搞到票的人——其實就是黃牛黨。他們拿了票,亦水岑給阿陽打電話。
「磁帶?在哪裡?」
走廊上很多同事在低語,刑偵二科的李科長走進來,默默地坐在華默對面。
「這倒不用擔心,我能搞到。」亦水岑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很有把握地說,「票很快會有的,如果你願意去,可以免費得到一張。」
鬧著玩的?華默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大腦徹底不夠用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現在他不是重點,你才是重點,你知道嗎?華默,兩個大男人想怎麼玩遊戲都不犯法,你卻衝進人家的私人院子,用警用手槍要了他的命……」李科長嘆了口氣,「華默,你叫我們怎麼辦呢?」
敲門聲響起。
「我說……那個人……才是顧金城。」
十點鐘。沒有人從牆外進來,顧金城起居室的窗戶里也沒有異常聲音傳出。華默告訴自己要耐心等待,一定要耐心等待。與此同時,他的目光掃視著每個角落。
「你以為我剛才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是不是?」
該死!他輕輕地走到牆邊,但是沒有聽到屋內的聲音。難道兇案已經發生了?他屏住呼吸,悄悄走上樓梯的轉角處,隱約可見裏面有人影在晃動。應該是顧金城,他已經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對方是怎樣放進去的,也許是在某個我不注意的時刻。」
李科長點點頭:「這我可以理解。看來事情還真的複雜了。」
「這又讓我想起了一些偵探小說……」
「汽車後座。」華默想起第一盒磁帶就是在車裡發現的。
不對,他想,如果兇手要來殺人,那必然要從這個院子里進來,因為從前面的街上是沒辦法進來的——店門是關著的。如果要從後院進來,而他守在這裏,兇手自然是不會來的了。
「他在撒謊!」
現在才三點,他不能一直守在這兒。他翻牆出去,到附近找了家茶館,靜靜地等候。
好在華默昨天已經來過,熟悉前前後後的地形。他從一條小巷子繞過去,翻過圍牆,到了這棟建築物的後院——昨天他來過的草坪上。草坪周圍有一些低矮植物和幾棵大樹,環境很好。
「是嗎?有這種可能嗎?」陽濁睜大了眼睛。
「這就奇怪了,那個張文現在也變得可疑了。華默,你發現磁帶後為什麼沒交給局裡?」
兇手沒有出現,而兇手的目標似乎也沒有出現——顧金城還沒有回來。也許他回來了,只是沒有回家。如果他一直不回家,事情又會怎麼樣?各種可能性太多了。華默在街上走了一圈,再次翻進圍牆裡。現在是九點半了,他忽然看見顧金城的起居室亮起了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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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他跑掉。華默毫不猶豫地再次開槍。然後他一躍而起,躍上窗檯,跳進屋子裡。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陽濁憤怒地說。
「我可以相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