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打開記憶之門
他們翻牆進去,華默帶著亦水岑走上樓梯,他們發現那扇通向起居室的門虛掩著,只是門邊貼著警戒條。華默拉開了門。
「不知道,實際上並不經常。他會定期給我打電話,時間很有規律。」
「可能是為了讓自己更有力量吧。至於面具,應該是為了要掩蓋他那時可怕的表情吧,在那個時刻他可以說完全是另一個人。」
「畫像?沒見過。」
亦水岑當然並沒有全信周立的話。法醫在陳若梅的指甲里發現了皮屑,檢驗證明皮屑是周立的。
「至少難以理解。」
「我們在池邊的樹林里發現你的腳印,而且還是帶血的。」
「於是你同意了,並且陪他完成那些變態遊戲。」
同時,警察很快查明,陳若梅死亡當天,有人看到她和周立吵了架。然後,警察在周立公寓的浴室里發現了血跡,並且幸運地採集到了DNA。
「不知道。我不知道陳若梅是不是處|女,但她應該沒和周立上過床。」
在酒吧等待華默的時間里,亦水岑仔細思索公司員工的話,顧金城辭職開商店是個奇怪的舉動,因為他自己都曾經說過他喜歡物流這一行。這是為什麼?他想起顧金城在那個夜晚來見他時,眼中充滿了不信任,也許他遇到什麼意外事件才被迫辭職去開商店。而對於撲克牌上的身份排序,如果教授的分析成立,那麼處在4的位置上的必然是商人身份。他是不是為了撲克牌的排序才刻意辭職的?
「這很可能,不過我什麼也不知道。他曾在聊天時透露,他還跟別的人保持這種關係,但並沒有深入說下去。」
「我常聽說男人不會有發自內心的愛,但就我的觀察而言,周立的確是深愛著陳若梅。」
「如果現在我想到他家裡去看看,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你是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萊辛城藝術大學里有一個綠樹成蔭的公園,公園裡有水池,有假山,有鋪滿鵝卵石的小道,有昏黃的矮路燈。這是情侶散步的好地方,但是偶爾,它也會為殺人拋屍提供場所。
亦水岑也在思索,按故人的說法,工匠被殺標志著謀殺演繹的開始,而華默證實殺死工匠的是面具人,由現在的情況看,顧金城似乎真有可能是那個面具人,那顧金城和故人是什麼關係?
「你憑什麼這麼說?!」周立大叫。
「那些人里有沒有女性呢?」
「這個……也許他酒量很差吧……」
「我記得他是這麼說過。」
「這個你暫時沒必要知道,我只需要你說說對他的印象。」
華默急匆匆地趕到酒吧:「怎麼,你發現了什麼?」
亦水岑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張文的住所。他現在必須逼迫張文說出實話。
「上次你沒說真話。」
這個年輕人很快被找到了,但他否定自己殺了人:「不是我乾的,她是我女朋友,我幹嗎殺她?」
這間卧室很大,陳設和一般的卧室稍有不同,因為它既像卧室又像客廳。一張大大的寫字檯上放著幾把鑰匙。
「我想先問問,局裡對你是怎麼處理的。」
很快,亦水岑就了解到這個陳若梅是研究生,主修方向是西方歷史和社會學。她有個男朋友叫周立。其實不算是男朋友,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周立喜歡陳若梅,但是陳若梅對這個人並沒多少感覺。不過,奇怪的是,女孩read.99csw.com也沒有明確拒絕周立在她身邊,他們甚至也一起去吃飯、逛街、看電影,只是這些事情都很機械,沒有戀人甚至起碼是朋友間的默契,而且大都是周立主動來找她,陳若梅像是完成任務似的。
「那麼關於他的私人生活,你有所了解嗎?」
「很好,我的問題問完了。」亦水岑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儘管去投訴我好了,我早就不是警察了,我現在這樣做,充其量只是普通市民間的鬥毆而已。」
「他沒對你聊起一些……一些他以前的事情?」
「我沒有這樣做!」
「還沒作最後處理。」
六年前。
「死了?他怎麼死的?」
「任何事情都有例外,警官。」
亦水岑點點頭,「我想問你,每次你們都是玩這種殺手遊戲嗎?有沒有其他項目?我是說性方面。」
「給我看看。」亦水岑接過華默手中的畫,那是一張女人的面容特寫,作畫的人手法很傳神,女人眼中的迷離光彩猶如真的一般。猛然間,他大腦中像是有一道閃電劃過,讓他獃獃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起案子是科長在負責。」華默說。
那個柜子里還有其他東西,像是一些卷著的硬紙張,他們將其一併搬了出來,打開這些紙張,最上面的竟是一張人物畫像。
「你以為他是同性戀?不是的。一開始我也這樣認為,但他告訴我,他只是在特定的時候喜歡玩一些遊戲,用以調節自己的心情,如果我願意配合他,我可以得到一筆錢。」
「一個月一次,風雨不改,除非有特殊情況。」
「真是有趣得很!」亦水岑說。
華默想了想,最後一咬牙:「我可以試試。」
「因為你愛她。先奸后殺是禽獸所為,你不會那麼做,你只是因為憤怒和自尊才殺了她。」
「可她並不承認是你女朋友。我是這麼聽說的。」亦水岑說。
「我只知道他是被我打死的。」
又是這樣!亦水岑想,這些人全都是沒有建立家庭的。
「那又如何,顧金城的古怪最早是你發現的,你去調查合情合理,再說了,你對那地方輕車熟路。」
「因為他死了。」
「謝謝!」
「這裏很明顯被警察搜查過,」華默說,「你期望能找到什麼?」
周立雙手抱頭,痛苦不已,再也不作任何辯解。
「他不太喜歡集體活動,當然有時還是會參加,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沒有熱情。他和同事們的關係很正常,但很少有人跟他近距離接觸,在我印象中,他幾乎沒怎麼邀請人到他家去。」
「我們是吵了架。」
「顧金城以前的同事說,他從沒讓同事到他家來過,商店的秘書也這麼說,他的私人空間難道不讓人生疑嗎?」
一個清晨,一個清潔工人穿過林子,看見了躺在池子邊上的陳若梅。
「是的,剛開始我很吃驚,不過很快就習慣了,顧金城實際上是個很不錯的人,如果你跟他聊天就會有這種感覺。」
「這傢伙難道還畫畫?」華默拿起這張畫像說,「幹嗎將畫像深藏在暗櫃里?」
「為什麼他要用面具把自己罩起來,還要穿上那身衣服?」
「兩年前吧。」
亦水岑讓警員馬上對陳若梅男友,那個叫周立的男人進行調查,但周立已經離開了住所,去向不明。這樣,周立成了警察重點追捕的https://read•99csw.com對象。
亦水岑說完又一用勁,張文大叫:「我說,我說!」
亦水岑告訴華默他要帶走那張畫。華默有些猶豫不決。
「她死了,你好像感覺無所謂似的。」
「我想是的,有些人有老闆情節,憎恨給人打工,不過,顧金城從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情緒,他一直任勞任怨。沒人想到他會辭職。」
張文大叫起來:「別打劫我!我什麼也沒有!」
「如果你不開口,我保證你這條手臂就廢了!」
這完全有可能!作為物流公司的高層,雖然風光卻並不算商人,而自己開店后,他就是完全的商人身份了。他為什麼要滿足這個排序的需要?是出於自願還是受人脅迫?
割腕?這很容易讓人想到自殺。一個大學女孩自殺不是什麼新鮮事。但事情沒那麼簡單,池塘和附近都沒有大量血跡,她是死後被人搬到這裏的。
「你愛她?」
亦水岑看見張文提著一些東西從遠處走來。他立刻上樓躲起來。等到張文開門的一剎那,他迅速從上層樓梯衝下來,一下子制住了張文。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竭力回憶故人所說的往日案件,卻一無所獲,在這一瞬間,他終於知道,故人所指的案子是哪一件了。
亦水岑敲了敲衣櫃後壁,聽到一陣空響,有暗門!他用手仔細觸摸,發現了隱藏著的一個鎖孔。他用鑰匙挨個試驗,終於,櫃門開了。
「也許他認為自己當老闆更合適。」
這張臉孔把亦水岑帶入深深的回憶中,那是多麼熟悉的一張臉,那是一張死者的臉,是他曾經見過的一個死者的臉。對於自己辦過的案子,也許他會忘記細節,但對於死者的臉,他是無論如何不會忘記的。
「是的。」
柜子里還有一套黑皮面具以及長靴和手套,除此之外,還有皮鞭、塑料刀具和一些古怪的成人用品。他們甚至還發現了兩瓶沒有商標的藥劑。亦水岑聞了聞,「不是毒藥,是好玩意兒。你能猜到是什麼,這真是個百寶箱。」他說。
她的畫像為什麼會在顧金城的家裡,而且在一個極為隱秘的暗櫃里?陳若梅生前是一位碩士研究生,顧金城是物流公司的部門經理,兩人毫無共通之處。只有一種可能把他們聯繫在一起——錢色交易。這種事不是很普遍嗎?可即使是那樣,這和當年的謀殺也無關,那是她的男友周立乾的,事情再清楚不過。多年以後,這個故人翻出這件案子,他想幹什麼?況且,顧金城只是持牌人中的一個,其他人呢,其他人又同這舊案有什麼瓜葛?
「他們發生過性關係嗎?」
周立愣了片刻,「那又如何,她雖然不接受我,但也不拒絕我。」
「我覺得很意外,其實他是那種適合在企業管理者位置上乾的人。他一輩子都在干物流,對這一行可謂了如指掌,但他忽然去開商店,這真讓人想不通。雖然商店也可以看成是企業,但顧經理曾親口說過,他喜歡物流這一行。他是我們公司的元老級人物,他曾說過希望在本公司退休的。」
「她死的那天,曾有人看到你們吵架,是這樣嗎?」
亦水岑離開公司后,立刻撥通了華默的電話:「你現在方便嗎?我想見你一面。」
「至少我不會再找你麻煩。希望你手臂沒事。」
「我們查了你的電話,那天晚九*九*藏*書上你和她分開后,你給她打了電話,是嗎?」
「你的例外是什麼?」
「可能不只是親一下那麼簡單吧。你身上有抓痕。」
門後面是嵌在牆裡的一個小柜子。亦水岑把裏面的東西搬出來,華默吃了一驚。
「平均多長時間他發泄一次?」
對現場的第一印象,亦水岑記憶深刻。他看到那女孩的第一眼就感到深深地詫異,她的面容讓人震驚,美麗卻無半點血色,他心中有種怪怪的感覺,彷彿堵塞著一團巨大的悲哀。現場法醫的鑒定是:女孩手腕處的動脈被利器劃開,系失血過多而死。
「你是那位警官?你又要做什麼?」
亦水岑把張文推進屋裡,「我要了解顧金城的事。」
亦水岑放開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點上煙:「不妨從頭到尾說說顧金城這個人。」
「我一直忍受著她的冷漠,我以為有朝一日一切總會好轉,可是誰想到她的心像石頭一樣。那天我們看了電影,我喝了點酒,於是我親了她一下,她卻發狂似的要我滾蛋。我做錯了什麼?我們是以戀人的身份出現在公共場合的,我對朋友介紹她時,我總是說『這是我女朋友』,她自己也承認這一點,可是有誰見過,親了自己女友一下,就像犯了天大的罪過似的?」
「你不是警察?」
陳若梅的同學,一個跟她同一寢室的女孩是這麼說的:陳若梅雖然長得不錯,但是,由於她過於專註學業,一直沒有談過戀愛,在男生眼中她甚至有點神秘。可是,陳若梅並不希望自己變成異類,她認為,對於她這樣年紀的女孩,戀愛是必要的,彷彿只有這樣,生活才能處於正常狀態。
「如果是那樣,我為什麼不先強|暴她?」
「好吧。那這個陳若梅還跟別的男人交往過嗎?」
「我跟他並不是很熟。」張文揉著手臂,「我們是偶然認識的,那時我很缺錢用,他幫了我,然後他希望我們能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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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再清楚不過了,對亦水岑來說,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案子。兇手很快被抓到,並且很快畏罪自殺,一切很快風平浪靜。
由於證據確鑿,周立被警方以故意殺人罪起訴,然而,就在法院最終宣判的前兩天,周立在看守所自殺,他用一根鐵釺刺穿了自己的脖子。
「是啊,你們為什麼要查這個人?」
亦水岑還記得密林之中有個小池子。那個地方到了晚上,顯得格外幽靜,甚至有點山野之氣,若不是有路燈的光線透過來,人們會忘了自己身處繁華喧鬧的萊辛城。他相信,後來這個地方之所以會讓這個學校的人銘記,是因為女孩的屍體就是在這裏被發現的。
「不對,」他說,「面具人用的是真刀,而顧金城這裏都是塑料刀,很明顯他並不想真的殺人。」
「你們經常玩這些變態遊戲?他非得在幻想中殺人才能讓自己心情平靜?」
一大早亦水岑就趕到了萊辛城物流公司。公司總部三十層的高樓顯示著這家企業的實力。這正是顧金城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案件第一時間被送到刑事調查局。大學校園的殺人案非同小可。鑒證人員和法醫很快趕到現場。隨後到來的,是負責這起案子的亦水岑。
「如果他是這樣的人,認識你之前他在幹什麼?他不read•99csw•com可能只跟你一個人來往,他應該還有其他『朋友』。」
「看來警察沒把鑰匙帶走。」亦水岑邊說邊戴上手套,他拿起鑰匙,開始依次打開抽屜和柜子。除了一些書和衣服,他們沒發現什麼。衣櫃里明顯已被警察搜過,不知道警察發現了什麼沒有。
「我猜也是這樣。」亦水岑噴出一口煙霧。
亦水岑沒有否認,他說道:「我想了解一下顧金城先生的情況,據說他半年前才辭職的。」
「是的,她跟我動了手,她失控了,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這就證明是我殺了她?」
「怎麼了?」華默注意到亦水岑的變化。
「你對顧金城的死了解多少?」
「據說他年輕時候也結過婚,不過可能並不成功吧。他從不對人談起他的家事,所以沒人知道,但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是獨自生活的。」
「你說他喝醉了,可是屍檢報告上說,顧金城體內的酒精含量根本不足以讓他有醉酒的反應。」
經理幫亦水岑叫來了一個顧金城往日的下屬,是一個女孩,她聽到顧金城死了很是吃驚。亦水岑問她對以前這位上司的看法,她說的話和經理說的大同小異,顧金城是位工作認真、待人友好、略微孤僻的人。
「上次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萊辛城藝術大學,一名叫陳若梅的女研究生被人謀殺。那個女死者令他難忘,不僅僅因為她的面容,更因為她被人謀殺的方法——她被人放幹了血。而亦水岑在不久后親自逮到了兇手。
亦水岑問這個女孩:「這麼說她根本不愛周立了?周立真的愛她嗎?我是說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愛。」
「必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不過現在我必須走了,我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不是打劫,你看清楚了,是我!」
「這些東西不像新的,」華默說,「面具,手套,看來他一直就有這套行頭,那麼殺死工匠的兇手,難道真的是顧金城?」
「沒有,他基本上不跟我聊起其他人。」
「你和陳若梅發生口角后,心中憤懣,你打電話給她,讓她來你的住所,也許你說要把什麼事情跟她說清楚之類的話,她就來了,想要結束你們的關係,你卻在這個時候企圖強|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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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在你的衛生間里發現了陳若梅的血跡,雖然你清洗得很乾凈,但還是留下了少量證據。你大概不知道,沾過血的東西,即便你使勁清洗,一滴酚酞就能讓其現形。我們對你衛生間的地板做了血跡確證試驗,結果呈微弱的陽性。你殺了她之後就趁著夜間沒人,將屍體背到小池子里丟掉,然後燒掉了自己帶血的衣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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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辭職開商店這件事你怎麼看?你覺得他很想自己當老闆嗎?」
「不知道,我想也不排除。畢竟在性方面他感興趣的依然是女性。」
「可據說你對她千依百順。」
「他以前是我們這裏的部門經理,薪水很高。他很能幹,一直是公司的中流砥柱,可是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定要辭職去開商店。」
這是重點,亦水岑想。
「警官,我說的只是個人看法,我又不是在法庭上作證!」
亦水岑想了想:「你和他接觸的過程中,有沒有https://read.99csw.com見過女性的畫像?」
「塑料刀是演練道具,真正的兇器他當然丟掉了。」
「這有什麼?!警官,死人當然不是好事,但我的生活還要繼續,她只是我的室友而已。怎麼,你要我大哭一場並幾天都悲痛得吃不下飯?」她想了想,「不過,說實話,我真的是不太喜歡她。她沒什麼不好,但就是有點……怎麼說呢,就是那種……和人合不來,我是說和我。」
「我說的都是真話。」
「所以,當周立愛上她並接近她時,她並沒有拒絕,於是,他們形成了這種特殊的關係。」這個女孩說。
「而陳若梅只是應付周立?」
「所以,在你看來,他忽然辭職去開商店是個奇怪的舉動?」
周立獃獃地看著亦水岑。
「因為你覺得很窩囊,對吧?」亦水岑說,「別人都能和自己的女友過美滿的二人生活,而你卻不能,於是你憤怒了,你要她跟你上床,她當然不肯,死都不肯,於是你就用刀割開了她的動脈,並將她關在衛生間里不讓她離開。」
當亦水岑把這些證據擺在周立面前時,這個年輕人苦笑一聲,並不說話。
「也許會。謝謝你,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找一個他以前的下屬談談。」
「愛,我相信她總有一天會接受我的。」
他們來到華盛街,月亮商店的門依然關著,華默說:「看來我們還是得走後院。」
「應該沒有。不然她就不會覺得生活缺少戀情了。」
「你怎麼這樣肯定?」
周立不置可否。
「喂,我不會有麻煩吧?」
「沒有。」張文擺擺手,「就這個問題,我曾試探性地問過顧金城,他告訴我,在性的問題上他依然對女性感興趣。在我面前,他只熱衷於扮演一個殺人者,用的道具也只是那把塑膠長刀,對我構不成傷害。」
亦水岑順利地見到了公司經理,還沒等他開口,經理就說:「啊,你一定是刑事調查局的警官吧,他們已經給我打過好幾通電話了。」
他清楚地記得那起案子。
「他真的這麼說過?」
亦水岑看了華默一眼,他明白這個年輕人希望顧金城就是殺人兇手,那他就不用因錯殺了人而內疚。亦水岑說:「不管他是不是兇手,至少他不是個正常人。」
亦水岑猛一用勁,張文的手臂咔咔作響,疼得他大叫:「你要幹什麼?你這是暴力逼供!」
「你和這件事到底有什麼關係?」華默鄭重地問,「上次你說過你被一個神秘電話纏上,可說得很簡略。我說出了我所有的事,你也沒有理由對我隱瞞你遇到的事。」
張文不在家,亦水岑只好在他家樓下等著。在等待張文的過程中,亦水岑小心地展開手中的畫,陳若梅的面容立刻呈現在他眼前,雖然他沒有看到過這女孩活著時的樣子,但他還是被那面容深深吸引,那眼神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憂鬱。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嗎?沒有太太和孩子?」
這張臉孔把亦水岑帶入深深的回憶中,那是多麼熟悉的一張臉,那是一張死者的臉,是他曾經見過的一個死者的臉。對於自己辦過的案子,也許他會忘記細節,但對於死者的臉,他是無論如何不會忘記的。
「警官,我只知道這麼多了,這對調查能有幫助嗎?」
亦水岑忽然覺得,這些事情充滿了千絲萬縷的聯繫。
「對警察來說它沒多少意義,可是對我來說意義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