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另一種力量
Chapter 5
安東在敞開的電梯門前呆住了。
安東走到冰箱前,從冰箱里拿出幾瓶礦泉水,用手指擰開瓶蓋,猛地倒在圈椅上,伊戈爾從他手中拿走第二瓶。足足有幾分鐘他倆在一種恬然自得的狀態中喝著礦泉水。接著伊戈爾知錯地承認:
布拉格當然是歐洲的首都,但終究不是莫斯科。值班的——順便說一句,他是惟一的值班員,咧著大牙沖埃德加爾笑了笑。
又是一位魔法精靈,埃德加爾略感驚奇地想了想,難道在布拉格他們更常見?這已經是第二位了……
「法弗尼爾也追逐不到這個位置,」安東追加了一句,「無論如何也不會。力不勝任。」
「強大的黑暗魔法師……」安東表示贊同,「但不是反基督呀!」
「『阿爾台克』,」埃德加爾立刻明白了,「因決鬥而淹死的少年。」
「謝謝,阿麗塔,」他用僵硬的手指敲出一句,「我下了,事情太多了……」
原來如此。鎮靜,鎮靜。千萬別著急。誰被預先警告,誰就是有準備的。「關亡學」還提示了我們什麼呢?
「伊戈爾,你是——關鍵,」安東說,「你明白嗎?如果我們能夠明白為什麼在反斯維特蘭娜的行動中扎武隆企圖除掉你——那我們就勝利了。如果不明白——所有這盤棋就是他的。」
姆斯塔依向旁邊閃了一步,不知所措地與同伴交換眼色。
「那我們在此想的那麼多東西豈不都是——胡說八道?」
「那您得看看阿里·哈茲列特的關亡術,」吸血鬼建議道,「那裡面相當準確地描述了恢復存在所必備的一切條件。」
一台老掉牙的電梯將他送到低於路面兩層的地方。這還不是最深的一層:地下還藏了五層。布拉格巡查隊安置得真夠堅固的!
「反正我等待著不愉快的事情發生!我們沒有權利指望來自守日人巡查隊的幫助——來自莫斯科的,來自布拉格的,來自赫爾辛基的——不管來自哪裡的。」
打開了一個新的窗口。
「這還用問嗎?埃德加爾!當然能幫。」
「看起來似乎很符合邏輯……」伊戈爾窘迫地說,「這幾位該死的兄弟……那麼說,第四位也活著?」
才不是呢!可能,我不是王后——埃德加爾想著想著,漸漸激動起來,但我無論如何不是過河小卒。我不希望就這樣隨便離開棋盤。我要掙扎一下,假如成功了——我能讓半個歐洲擺脫不幸。
於是埃德加爾向左門邁了一步。門沒關,只是虛掩著。
或許耶特澤爾·烏爾蒙哥馬特書的書名要古舊得多,但是埃德加爾不懂上古德意志語,所以只好通過黃昏界去閱讀,而這樣一來風格特色就蕩然無存了,文本也被標準化,不過變得好懂得多。
醒酒魔咒不是太複雜,但對作用對象來說可不好受。
「對了……他幹嗎要殺死受到懷疑的人呢?他把他交給宗教法庭。或許,直接在那兒,在黃昏界中。安東……可能,終究我們是對的?」
想到的結論只有一條:只是在守夜人巡查隊的隊伍中有斯維特蘭娜的加入后,伊戈爾才變得危險。
安東嘆了口氣,朝酒瓶看了一眼,還確實是喝完了。
在莫斯科為數頗多的吸血鬼一般是低級別的,是安東·戈羅傑茨基所提到過的擋炮口的小卒。他們幾乎不具備魔法,連最不起眼的黑暗魔法師最終都強過他們。在莫斯科,乃至在整個東歐不知為什麼都沒有高級吸血鬼則是另一回事兒了。捷克和羅馬尼亞例外。
「太好了,」埃德加爾心理感到十分震驚,「我猜著了!」
「用什麼形式?」
埃德加爾迅速走到電梯前,身後敞開的風衣差點兒飄起來。他走進憑他者的嗅覺認出的房間。
「是這樣。」
一兩分鐘過後伊戈爾走出浴室。他頭髮濕漉漉的,兩眼深陷,面如白紙般地走了出來。
埃德加爾輕輕閉上雙眼。
愛沙尼亞人意想不到地被莫斯科守日人巡查隊的頭頭招到俄羅斯首都工作……而且是誰也沒覺得這有明顯的必要。
扎武隆能從目前的局勢中索取什麼呢?腦子裡得把這局勢模式化。
「地下二樓,接下來就知道了。」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電梯門開始關閉。這時尤哈·姆斯塔依突然走上前,將腳卡在門縫光電管下面。電梯門不情願地分開了。
埃德加爾不相信法弗尼爾那一等級的魔法師不提前給自己準備恢復存在的脫身之計。根據所達到的等級他必須這樣做。其實埃德加爾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達到這一等級。而且他有充分的理由希望不走到停止存在這一步,但是生命是一種可能帶來任何驚喜的奇怪的東西,何況在無休止的戰爭條件下。
「早上好!」
他無助地攤開雙手。
「這不,所有這些……《啟示錄》的四匹馬……野獸逃出海洋的出口……」
「你走後頭兒定了兩張畫。你的肖像和龍的形象。兩張都擺在他桌上的相框里。是我跑到特維爾大街的藝術沙龍取的畫框。頭兒還賞了我一瓶『克里科』酒呢!」
安東搖搖頭,擦乾汗津津的額頭。
「兄弟!」「芬蘭人」中的一位莊重地對埃德加爾說,「我們想感謝你和莫斯科守日人巡查隊的支持。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們去慶祝我們的兄弟巴希的得救——大家都以為他死了。」
假設,法弗尼爾肆虐起來跑去燒毀城市,製造各種破壞,愚蠢地一味使用力量——那甚至人類都會來制服他的。用導彈來制服。那位被光明使者稱為「芝加哥公牛」的王牌飛行員,會從自己的「幻影式」或「鷂式」戰鬥機上猛投某種殺傷性爆炸物……殺倒是殺不死你,但能制服你。但是歐洲會因此而輕鬆些嗎?它需要核蘑菇雲和用法弗尼爾的火焰燒盡的安逸的小城嗎?
「你看,扎武隆可以做到……把科克奇·法弗尼爾從保險柜里取出來……」
尤拉在他飛往布拉格時提醒他的就是這個,就是這件事。還可能提醒什麼呢?
「什麼很人道?」安東問。
對於扎武隆所打算做的事也不是人人都合適。比方說王車易位的對象應該產生於非常確定的地點。相當的不明確……究竟在什read.99csw.com麼地方呢?
那你現在準備幹什麼呢?
安東起身,把辟邪物藏在兜里,點點頭:
「你有《聖經》嗎?」伊戈爾突如其來地問。
「歡迎,同行!」
「你怎麼猜到的?」阿麗塔慷慨地發出一串驕傲的微笑符號以表示她的好心情。
從斯堪的納維亞、德國北部或波羅的海沿岸地區出來的目前在布拉格的還有誰呢?
在後一種情況下守夜人巡查隊無可挽回地會失去這位魔法師。問題來了,那又怎樣?答案是:實際上伊戈爾·傑普洛夫不是人們感覺的那樣。更準確地講,除特級魔法師以外,其他許多人不能一目了然的某種東西與他有關聯。總之很有可能扎武隆連續不斷地、頑強地在敵人陣營里對準兩個目標:伊戈爾·傑普洛夫和斯維特蘭娜·納扎洛娃。而且在此事上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戀人阿利莎。埃德加爾暫時還未捕捉到布托沃的衝突,「阿爾台克」的決鬥和伴隨著黑暗使者鏡子來訪的足夠雜亂無章的幾起事件之間邏輯上的聯繫。但是他明顯地感覺到這種聯繫已經足矣。有一條連接線穿過所有這一切衝突和陰謀,而這條線的頂端直接引向扎武隆的手掌。
「我?」伊戈爾苦笑了一下,「得了吧。我是一名普通的作戰隊員。三級水平的……最高峰的時候也不過就二級水平……沒有任何特殊的技能,也沒有任何前途。我可頂不住紮武隆。你知道,安東。」
「這不能解釋為無緣無故的侮辱嗎?」列金兄弟的頭頭期待地追問道。
當然,在黃昏界中是沒有語言障礙的。
好在恰恰曾是……
「扎武隆也想活著。他不需要反基督……我希望。他需要在力量上與光明使者等同的棋子兒。」
這就是他自己啊!愛沙尼亞人——埃德加爾啊!
「那兩千年?」伊戈爾幾乎喊了起來,「你明白嗎?魔法師們可以臆想一個東西,但人類的現實、理想和恐懼——它們按自己的方式剪裁現實!而出現的人物將具有一切正面特徵!走吧!」
「案子的緣故更多。你們的檔案放在哪兒?」
要將「少年和少女」選去作祭品。不能是小孩,但又要未成年的。
「行了,暫時挪開你在其中的作用……現在,當斯維特蘭娜完全失去了魔法,完全無助時,扎武隆下一步可能幹什麼呢?」
「走那邊吧,」吸血鬼指著桌子說,「我這就把書拿來。我想你感興趣的根本不是人類的史詩,而是他者的編年史,是這樣嗎?」
說著他飛奔至電梯。
方鏡前的列金兄弟受驚地看著這兩位光明魔法師。三位宗派義子:黑人,中國人和烏克蘭人。不錯……他們不在這家旅館還能在哪裡呢?因為他們也是來參加宗教法庭開庭的……安東從容不迫慢悠悠地想,鬥士中的第四個恰好是斯堪的納維亞人。
根據計算出來的結果是——斯堪的納維亞。德國北部或波羅的海沿岸地區。
「得了,我想走走。」
德國姑娘還在安然沉睡,埃德加爾憐惜她,所以沒去叫醒她。他洗了把臉,颳了刮鬍子,穿戴好,輕輕地觸動了一下她熟睡的意識,接著走進布拉格的晨雪中。
他突然停住了片刻:「成為生理上的父親?這事兒還得取決於斯維特蘭娜也不一定。」
芬蘭人活得好好的。
伊戈爾突然面無表情。
「它是這麼個……圓的,兩邊讀都一樣……」伊戈爾揮了揮手笑了起來,「是的,你是對的。喝醉酒時的胡言。」
「怎麼取?」
電梯前的前廳很小,四乘四見方。左右兩邊齊門,一張牌子上寫著「圖書館」,另一張牌子上寫著——「機房」。
「一切都合上了!」伊戈爾朝安東轉過身說,「你看到沒?一切!」
桌上的電話響了。尤哈顯然不想中斷自己的話,他拿起了電話。
「666,」伊戈爾蜷縮在圈椅中,「喂,算一演算法弗尼爾名字中字母的數字!」
法庭開庭將兩支巡查隊某些力量吸引開。這不是第一次,也遠不是最後一次。兩位魔法師,埃德加爾與安東,雙方都是前十強的,不容置疑。還會有觀察員,也不容置疑。在開庭期間,任何一方不會採取任何行動——大家都會企盼為自己在冷靜而不偏不倚的宗教法庭那兒掙得好處。
「去過,怎麼啦?」
「我也是。但是,也許有意義……」
「等等……」
「他在哪兒?」安東喊了起來。
但是黑暗使者很仁慈——答案幾乎瞬間即到。而且來自正確的地址:[email protected]
「你有沒有留神,他辦公室里有我的照片或肖像嗎?比方說在桌子上……」
「您說什麼呀!我從來未從事過關亡術。但現在感興趣了……」
「祝賀你們……」埃德加爾用低沉的嗓音說。其實沒有什麼特別要祝賀的——他們這四位在法弗尼爾復活時都將無法倖免於一死。
扎武隆不是說過把某種計劃與這三架馬車聯繫起來嘛!現在可以大胆地設想是什麼計劃了。四位騎士的缺席未必會讓他停止計劃。
「當然!黑暗使者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是嗎?」
「那我看不出把你排除有什麼意義。」
「現在……」伊戈爾迅速地,儘管不十分堅定地走到另一間房,帶回厚厚的一卷書。他有些難為情地看了安東一眼說,「自然,我是個無神論者。但是《聖經》……你是知道的。所以……」
他很直接地問:
《啟示錄》的改寫完全可以保證這樣的補充——從無數普通人的感情中產生出強大的風暴、猛烈的情感爆發,以至法弗尼爾更有可能以一個充滿了力量的、早已喪失了自由而渴望復讎和自由的偉大的黑暗魔法師的姿態衝出黃昏界。
「再見,埃德加爾,吻你!」
魔法精靈的黃昏界形象非常經典。
「黃昏界之龍法弗尼爾的。」
對啊,格謝爾幹嗎要殺證人呢?
埃德加爾張大嘴巴笑了笑。
「這就是。」他說著把兩卷書放在桌面上。第一本——大開本的古老暗褐色皮質封面巨著。這是格爾哈爾特·立赫里什塔茵翻譯的《關亡學》;第二本九*九*藏*書——簡陋一些,開本小一些的,一個辭藻華麗的名稱佔了半頁:《約翰·耶特澤爾·烏爾蒙哥馬特:光榮事業傳記及註釋,以及偉大的黑暗魔法師,在他者當中同樣聞名的名為法弗尼爾或黃昏界之龍的眾多無與倫比的發現和預言》。看樣子是原稿。
他突然笑了起來。
在蘇聯的疆域內總共才註冊了六位魔法精靈:土庫曼有兩名,克里米亞、白俄羅斯、雅瓦奇和堪察加各有一位。埃德加爾知道這些很有可能是因為十五年前他從事過出境事宜,所有六位都成了他的秘書。
真正的芬蘭人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他整個模樣都表明,他被兄弟們的關心所感動。
「所以更想,」埃德加爾用手劃了個圓圈,「想哪怕在紙上解決這個任務。」
「惟一可以與救世主抗衡的是反基督的出現。」
因為宗教法庭從和約簽署之日起,總共只批准了兩次恢復存在的情形,而且兩次都是臨時的。法庭開庭需要審訊證人;有時確實出現從黃昏界中挽回他者停止存在的可能性。兩次利用過這種方法,但是審訊之後等待證人的又是黃昏界。
「那您來布拉格就對了。這兒對關亡術了解得十分清楚,專家應有盡有……但遺憾的是,他們都停留在理論家的水平,您很清楚為什麼。」
拉依沃皺起眉頭,優雅地揮了揮手:
頃刻間出現了平靜。
行了。繼續往下想。
當然,他本可以直接打電話給莫斯科,但是電話容易被監聽,埃德加爾根本不想過早地讓一切一目了然。他完全相信——阿麗塔現在很有可能在IRC的某條線上閑聊呢。
此時不久前出現的幾位「芬蘭人」——列金兄弟正好從酒吧出來。一共四位。是四位,而不是三位——大家都認為已經死去的真正的芬蘭人加入到中國人、非洲人、斯拉夫人中。
「伊戈爾,」安東把手放在書上,「它幫不了我們。讓我們按邏輯來思維,行嗎?」
「但是那個黑暗使者,他答應幫忙……」雅里指出。
這就是問題所在!
安東看了看那張紙——上面有香腸的油漬和高腳杯留下的濕圈。什麼時候弄髒的啊,似乎一直都很小心的?
「可疑……」安東表示贊同。數字也確實不知為何變得讓他覺得可疑了,「而且或許法弗尼爾可能再生,被從黃昏界中拖回來……不過……」
哪怕在克里米亞。
最終還有宗教法庭。不知是什麼提醒埃德加爾——灰色斗篷的擁有者未必會高興黃昏界之龍的下一次造訪。
「是的。」
「在下面……在酒吧……」尤哈驚訝地望著兩位魔法師。
「四匹馬……」伊戈爾死氣沉沉的聲音說,「四匹馬!四匹馬!」
他們幾位同伴氣憤地一齊點頭。
「我們最好是不用他就搞定,」安東抓住自己聲調中的憤怒,「他的決定太……太全球化了。」
埃德加爾擦掉額頭上突然冒出的汗,繼續著手閱讀。
電梯旁空無一人,但是等了很久。伊戈爾靠在牆上滔滔不絕地說:
「哦,不,全身……見鬼,像人一樣喝個夠都不行!是的,這都是胡言。扎武隆不會去從黃昏界中把古老的瘋狂魔法師拖出來的。幹嗎讓他有這份福氣?至於安排世界末日,自己創造一個反基督嘛……」
埃德加爾得出這個總體而言顯而易見的看法后,便開始著手研究「關亡學」。
埃德加爾確實明白——為什麼。
伊戈爾嘆了口氣。
一位年輕小伙,助理值班員,可能是位比較弱的魔法師,也可能是巫師,早有準備地給他指出從哪兒可以上網。埃德加爾表示了謝意;那小伙立馬一頭扎進自己那寫滿了機械密碼的手提電腦屏幕。他按舊方法編程,沒用任何時興的Delphi窗口。
安東拾起掉在地板上的划溝器,在寫有列金兄弟的字樣上重新畫了個圈。他說:
「三位……」
「我想感……感謝莫斯科守夜人巡查隊。」他出人意料地說了一句。他顯然很不自在,但還是盡量穩住自己。「那樣很人道。」
伊戈爾早有準備地對他施了個醒酒魔咒,現在輪到安東俯身朝抽水馬桶嘔吐了。幾分鐘過後他洗完臉,喝了一口水龍頭裡味道難喝的水,他走進房間,伊戈爾已經收拾好狂歡留下的痕迹。他瞅了安東一眼,嘲諷地說:
吸血鬼憂鬱地笑了笑:
而且騎士們是——棕紅色的、白色的和淡白色的。這不,跟《啟示錄》的劇本一模一樣。一個兆頭接著一個兆頭。
圖書館看起來是很經典。大廳,大廳里有幾十張書桌和一排排長長的大書架。只要掃一眼書脊就能明白,這些可觀的大部頭記得更多其他的他者……
「法弗尼爾的事業。」埃德加爾斜穿著讀,正如所料,該巨著的內容對事件的解釋與《埃達》和《尼貝龍根之歌》有明顯的不同。首先,可以理解的是西古爾特(他就是西格弗里,他就是西夫里特)也好,列金也好,赫列依特馬爾也好,法弗尼爾本人也好都是他者。自然,赫列依特馬爾不是法弗尼爾生理意義上的父親,而列金——不是他生理意義上的兄弟。西古爾特通過長期而周密的考慮設下陰謀離間黑暗魔法師,並將他們全部消滅,有的是藉助他人之手,有的親自動手。西古爾特的目的自然不是任何寶藏,不是無意義的小鐵片和閃光的寶石。西古爾特和其他人力求得到侏儒安特瓦爾的遺產,但這遺產是什麼——烏爾蒙哥馬特的著作中沒有解釋。要麼是某種古老而強大的生物贗象,要麼就是知識(比方說,以書為形式的)。總之,西古爾特最終消滅了所有的人,掌握了安特瓦爾的遺產,而後來發生了什麼——埃德加爾沒時間去弄清楚了。法弗尼爾是西古爾特在戰勝列金兄弟之前倒數第二個戰勝的,看來,法弗尼爾還是將一些秘密隨身帶到了黃昏界中,但是沒有藉助任何與和約和法典相聯繫的東西,由於完全不存在宗九*九*藏*書教法庭而毫不謹慎行事的當時的魔法師們對此少有關注。
埃德加爾所弄清楚的主要的是——法弗尼爾擁有被人遺忘的某種高級軍事法術方面的知識,但這種知識在他與狡猾的西古爾特之間的決鬥中對他幫助並不大。他把這些知識帶進了黃昏界。那意味著扎武隆完全可以試試掌握這些知識。
埃德加爾鬱悶地喝了一口香檳,他想,夜晚來臨前所剩的時間他剛剛夠用,於是他做出了惟一可能的決定:立刻拜訪當地守日人巡查隊辦公室,要求他們提供與西格弗里和法弗尼爾有關的一切資料,以及仔細研究與之相應的關亡術部分。
隨後一種不祥的預感朝埃德加爾猛襲過來。二、三級黑暗魔法師在需要的位置……在布拉格……
「好啊,」伊戈爾輕鬆地表示同意,如釋重負似的把聖書放在一邊。
結果沒有使埃德加爾太驚訝。地點是捷克。布拉格。
「淡白色的馬……」安東嘟噥著說,「現在……你來幫我。」
但更有可能法弗尼爾不是以力量去搗毀,而憑經驗和機智,到那時挺住吧,歐洲。那時破壞和犧牲會大得多。
「你?你……你從哪裡來?什麼?」
「我不記得,法弗尼爾的名字在原文中是怎麼寫的。要是用俄語寫,那麼……」安東想了片刻,「8+8個!根本就不是666。」
選擇了他,就像選擇了用於做聖誕牛肉串的牛,選擇了他這位來自波羅的海的相當強大的魔法師。把他引誘過來,親切地照料一陣子,讓他指揮一陣子,可不是指揮別的什麼,而是莫斯科巡查隊。而實際上,你只不過是一頭牛。在需要的時候就把你宰了,就像物品一樣被利用,就像棋子一樣被交換。
波羅的海沿岸地區。
「他死亡的情況。與西格弗里的決鬥,前提,詳情……總之,我想全面研究這一出色的人物。不過糟糕的是我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還有我很想將他從黃昏界回歸的行動模式化……」
埃德加爾給自己倒了杯白天剩下的已經變了味兒的香檳,喝了一口,皺起眉頭,想了想:早上喝香檳的人要麼是貴族,要麼是精神上的蛻化者。但是,親愛的,你不像是貴族……
吸血鬼的轉身動作確實很迅速。看樣子,他干圖書保管員工作不止十年八年了,對自己管理的書籍非常熟悉。
「去哪兒?」
「是啊,」埃德加爾說,「謝謝。」
「要讓你……」伊戈爾上氣不接下氣地呻|吟著沖向房間。安東慢吞吞地跟隨其後。他看到從敞開的衛生間門裡露出的伊戈爾弓起的背,他穿過黃昏界朝伊戈爾沖了過去。伊戈爾呻|吟起來。
「關於斯維特蘭娜,恐怕不是胡說八道。而所有其餘的……我們怎麼從數字88開始說起來的?其中有何神秘之處?」
「答應!當然啦。那誰答應了我們兄弟們法弗尼爾將復活的?」
「你指隨身帶著?不,沒有,你說什麼呀……」
「尤哈……」雅里責備地說,「……不可能那麼直接地……已經過去了。你需要全球性的衝突嗎?」
「回應的一步將是怎樣的?只是一種……」
地下二樓,埃德加爾想了想,那麼說是多層地下室啦……
「只是腦海里出現這種想法……」安東含糊不清地說了句,覺得自己是個十足的白痴。
「法弗尼爾……」伊戈爾若有所思地說,「法弗尼爾?」
完了,全完了。未來王車易位的最後一個特徵。你的判決之日到了,埃德加爾——愛沙尼亞人。
沒有別人,只有埃德加爾。
好像伊戈爾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嘟噥了一句:
接著他又輸入:
節前的布拉格彷彿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似的,暗淡無光地離開了,埃德加爾叫了計程車,來到要去的旅館——一路上他一次也沒有看窗外,他機械地付了錢,走進大堂。他朝門衛大喝一聲,那門衛看樣子都高興得恨不得要穿過大理石地板了。
現在來看看法庭開庭。光明魔法師伊戈爾·傑普洛夫可能被判無辜(這是黑暗使者不希望看到的),或者被判有罪。在前一種情況下莫斯科守夜人巡查隊保存了即便暫時沒有戰鬥能力,但終究還是很強大的,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很有經驗的三級魔法師。埃德加爾曾經不得不與傑普洛夫有過接觸,直至在北布托沃決鬥,的確,是匆忙的接觸。戰爭剛結束,在「別羅澤爾斯克城化為灰燼」的紀念事件中,當時人員不夠……更準確地講是他者不夠,不論是黑暗使者,還是光明使者。
「我倒是挺樂意檢查一下自己的使命。檢查一下我究竟怎麼就把扎武隆和守日人巡查隊給狠狠地得罪了。但是……」
「你最近幾天去過頭兒那裡嗎?」
「是啊,……吃得太多了!」
安東集中精力回憶動作。他抬起右手在伊戈爾的面前一晃,猛地往下一拽——立刻又向上一拉,將手指彎成一個勺形。
「嘿,辦法多著呢!有第一次竊取——第二次就知道怎麼做了!然後實施魔法行為,加上改編關於《啟示錄》的神話演出。各種蝗蟲……波雷尼星……四匹馬……」
「伊戈爾,我們沒有喝太多吧?是的,我同意格謝爾打算利用……可以利用斯維特蘭娜作為新的救世主之母……在某種程度上——這是基督新的再現,或者只不過是空前力量的女魔法師的重生……很像是這樣。扎武隆在反作用範圍內可能試圖組織同樣力量的人物,但把這一切都與《啟示錄》,與《聖經》,與宗教聯繫起來——也太大胆了!」
那又怎麼樣呢?如果在遊戲場上下一個黑色王后出現的時候到來,這是否意味著匆忙從外省拖過來的軍官沒有理由去用爪子亂蹬,去抓棋盤過於平滑的表面呢?
「你是關亡術理論家嗎?」
因為遊戲是無止境的,所以只有棋子在方格棋盤上的出現才是暫時的。
「不能,」埃德加爾回答,「這比侮辱更糟,這是——https://read•99csw.com事實。」
埃德加爾的魔法足以強大到可以弄明白偉大的黑暗使者的復活機制,可以明白目前哪些必要條件已經完成,而哪些——還沒有。
只是扎武隆要這一切幹嗎?
巡查隊的老習慣就是——永遠思考,在任何生活情境下都思考——即便是在夜裡尋歡時思考也不曾離開過埃德加爾。這不,方才在夜裡埃德加爾還在繼續思考著莫斯科巡查隊的頭兒們在即將到來的聖誕節之際會想出點什麼招兒呢……說真的,這一點兒也不影響他從過程中得到滿足。
「很遺憾,實現類似的行動實際上是不現實的。它需要如此巨大的力量和強度的作用,其使用權利依靠在地球上冬眠了百年的所有——我強調是所有黑暗使者埋藏的力量都運轉不起來。」
守日人巡查隊的辦公室位於高城區,就在伏爾塔瓦河上方的磚砌三層樓的私人住宅里。樓房的給水龍頭雖已陳舊,但顯然還在使用。龍頭的開關像彎曲著指向某物的手指。埃德加爾按習慣在較遠的地方下了計程車,好讓同行們發現他,並且做出某種決定。
「伊戈爾,如果在這樣複雜的圖表中哪怕有一個情節不能緊緊跟上——一切就會崩潰!應該有原因的!也許你成了扎武隆計劃的障礙?」
「還是打電話定購比較好。」
還有,如果扎武隆擬訂的第二位王車易主的棋子正是埃德加爾,那麼最近幾個晝夜,不論扎武隆處身在何處,他都應該找到埃德加爾的圖像。肖像畫或者相片,更有可能是肖像畫。而且要把這圖像隨身帶著,直到王車易主的最後時刻。
「日安。我能幫您什麼嗎?」
「不需要呀!」伊戈爾皺了皺眉頭,「你比我更清楚什麼是類似的魔法師。我們拿四個人來作例子,最好是四位他者中的黑暗使者。一個是無神論者——這將是棕紅色馬,另一個黑人——這是黑馬,第三個是歐洲人——白馬,還有一位,比方說,是斯堪的納維亞人——是淡白色的馬……我們讓他們騎在玩具木馬上……」
「當然,尊敬的大人,當然。」
他弄清楚的第一點是——恢復存在,這完全不是說恢復曾幾何時停止存在的他者。一切實際上要簡單和普通得多。
要復活黃昏界之龍還需要什麼呢?在適當地方的二、三級魔法師……在什麼地方呢,順便問一句?
突然間——他站在那兒像被撞到,痙攣地咽了一下口水。
程序師小夥子從屏幕後看了他一眼。
「我們來抓住基本的東西。」安東說,他發現自己嗓音有點兒飄起來。「那麼說,一年前格謝爾和奧莉加重寫了斯維特蘭娜的命運?現在她應該成為救世主之母?」
是冷靜的法庭嗎?埃德加爾不懷疑其不偏不倚性。他在這個世界上作為他者生活已經相當久了。他從未,一次也不曾對宗教法庭的作用和行為產生過半點懷疑。和約的僕人們留下的是冷漠而果斷的形象。有人很精彩地指出——宗教法庭審判的不是誰對誰錯,而是誰違反了和約。任何一位宗教法庭法官對世界的認識實質就包含在此,埃德加爾雖已經成熟到得出這一結論,但暫時仍然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使宗教法庭是這樣,而非那樣行動。
「謝謝。那我可以去了?」
是的,還需要四位組成復活圈的黑暗使者。這好理解。復活圈——這是正門入口的一種變體形式。它把上面提到過的被非常雅緻地稱呼為黑暗騎士的四套馬車連在能量上。
他們沉默不語,也沒有相互碰杯就喝完了杯中的伏特加,兩人像是聽到命令似的將目光盯在紙上。
「而且反基督的出現……人類以充分的準備等待『反抗基督』!」安東喊出聲來,「感謝大眾文化!」
「沒錯。」
「兄弟們……」
而且合適的魔法師也有。不錯,總共三位——那就是列金兄弟……他們實際上正好是褐色的(亞洲人),黑色的(非洲人),白色的(斯拉夫人),還有淡白色的(這是被格謝爾殺死的斯堪的納維亞人)。
總的來說扎武隆本人親自叫一個小女巫的可能性很小,但是需要從某個地方入手……
「黑馬……」
埃德加爾接下mirc,習慣性地連上有一個可笑的奶牛標誌的克特波DAL網伺服器(那隻奶牛自然是由一個偽圖表藝術家用字母和數字畫的),但是沒有上到頻道上去。他在菜單上選擇了「詢問」,輸入他感興趣的昵稱:阿麗塔。
「謝謝,」埃德加爾再次表示謝意,說著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但是88……也是個……奇怪的數字!」伊戈爾發光的雙眼看著安東,「不,你想想!不是87!不是89!恰好是88!可疑嗎?」
「不僅僅是再生,」伊戈爾強調,「而是一下子馬上與大家掛上鉤,不是嗎?與大家的期待,與大家準備去相信的掛上鉤!如果法弗尼爾的復活是以一種相應的形式安排,那麼失去理智的魔法師就成了失去理智的反救世主了!」
也許當創造者將最後一塊玻璃鑲入到完成的馬賽克拼圖時,他被一系列難以表達的情感變化所控制。但是對於那些馬賽克拼圖的小玻璃最終變為了判決書上枯燥文字的人而言該做什麼呢?
「稍等片刻。」
「不是無助的!」伊戈爾用手指威脅道,「你說什麼呀!我不懷疑,對她的保護是按高級水平組織的,而且攻擊她,是對和約的違背。黑暗使者愛惜自己的生命,誰也不想被終止存在……」
「好啦,」埃德加爾想,「我們看看已掌握了什麼……得把一切攤開來看。一切的一切,直到最後一個細節。」
完全可以理解和解釋消滅未來偉大魔法師的企圖。但是為什麼扎武隆開始來挖掘魔法師伊戈爾?為什麼恰恰是他?為什麼恰恰是現在,而不是從前,當他比現在更脆弱,更輕率的時候呢?
「沒有,」伊戈爾堅決地說,「沒有,你想都別想這事兒。沒有過,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如果你覺得我已預先註定要成為未來的救世主之父……」
「去買伏特加。去餐廳。」
埃德加爾仔細把「關亡術」一節鑽研完,他又弄https://read.99csw•com清楚了兩個細節。不起眼的,但是根據一切來判斷是很重要的細節。
埃德加爾停下腳步,此時從大書架後面走出一位瘦得出奇的黑暗使者,一個吸血鬼,而且是高級吸血鬼。這一點埃德加爾一下子就判斷出來了。
埃德加爾十分鐘內根據星星和活動能量策源地算出,任務難度係數為中等,在歐洲北部拋下法弗尼爾……也就是說,他恢復存在最方便是在一九九九和二〇〇〇年的邊緣……準備就緒。
只剩下兩位魔法師了。
就這些——圖書館不可能再有什麼可以幫埃德加爾了。他匆匆忙忙對吸血鬼圖書管理員表示了謝意,便趕緊去電腦房。
「扎武隆企圖利用鏡子的出現消滅她,但此事不太順利……」
埃德加爾不理解。
「原諒巴希·奧雷卡伊連。他還活著,我們……我們很珍惜。」
「安東你怎麼啦……對不起,這是你內心的嫉妒在作怪,而不是在用頭腦思考!普通的人類繁殖過程在此可不起任何作用!如果斯維特蘭娜的命運之書被重寫,如果她應該成為新救世主之母——這也是細緻的物質、光明和黑暗能量以及和平任務實質本身層面上的過程!在此誰會……有何區別?」
「我認為,」尤哈小聲說,「為復活法弗尼爾的偉大事業效力,比實際上復活古老的魔法師要明智得多……」
伊戈爾看了一眼寫有自己名字的圓圈,嘆了口氣:
法弗尼爾的復活。想不出再好的地點和時間:兩千年前夕,歐洲關亡術的中心,如何把這個與法庭開庭和傑普洛夫—東尼科娃的案子聯繫起來呢?
「埃德加爾!你好!你在布拉格?」
他聽了一分鐘,臉上漸漸露出喜悅之色,同時又顯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當好消息被告知時,那個已經準備接受壞消息,更何況還將自己的消極情緒傳染給大家的人臉上就會出現這種表情。最終尤哈放下話筒耳語般悄聲說道:
埃德加爾最害怕窗口狀態下出現枯燥的信息:無此頻道。
「我們衰弱的頭兒們發瘋了!所以就輕信別人的許諾!這不,在伯爾尼倒下了……不會有任何幫助的,在這一點上拉依沃是對的!過去的事不可挽回。巴希也相信過——而現在巴希在哪兒呢?被格謝爾終止在黃昏界了。」
「電梯在那兒。」魔法精靈給他指點。
拉依沃走遍了所有的房間,以一種非他所特有的急躁情緒說:
「這麼快?」他沒有表現出過分的驚奇,問道。
「安東……要知道擬定保存法弗尼爾的地方是在海里啊!而且……假如阿利莎和那個小男孩馬卡爾的死……在海里……這是某種祭品……這就是黑暗勢力的出路……」
埃德加爾對那些微笑符號看都不想看。他關閉了那片小天地的窗口,從桌旁起身。
「哦—哦!」吸血鬼充滿敬意地拖長著聲調說。「這是位強大魔法師,是人類歷史上最強大的黑暗使者之一。那您對什麼感興趣呢?」
「鼓足勁頭的馬!」安東一拳砸在桌子上,罵了一句,「不,想多了,都不好意思說啊!」
「你終究在有意做什麼,」安東嘟噥著說。他倒滿伏特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伊戈爾,你與斯維特蘭娜之間有過什麼嗎?」
有趣的是,高層的魔法師明白這一點嗎?格謝爾和扎武隆?
「喂,走吧……」
「黑暗使者兄弟,」看到他猶豫不決的樣子,魔法師沒有再堅持,「你知道嗎……那個也受到指控的光明使者……不知為什麼叫我們四匹馬?」
「我可以想象扎武隆如何將四匹馬引進來。」
從圖書館開始吧,埃德加爾想,法弗尼爾和阿里·哈茲列特的時代還沒有電腦呢……至少沒有今天這個意義上的電腦。
「是這樣,活著……」安東攤開雙手,「我只知道,格謝爾跟蹤他至黃昏界,追趕他……」
「醉意還未完全過去?」安東感興趣地問。
埃德加爾嘆了口氣。有時候如此,不過不完全如此……
這更像是象棋里的王車易位。有人走進黃昏界中,有人從黃昏界中出來走到他的位置。恢復存在的人的力量等級越高,停止存在的人就應該越強大。但是等級不一定要絕對平等——允許過一些「鬆動」。如果烏爾蒙哥馬特所寫的關於法弗尼爾的東西是真實的,那麼意味著黃昏界之龍有可能替換二、三級水準的黑暗魔法師,只是得在有相應的大規模的能量補充時。
他,一個連聽都沒聽說過和約和宗教法庭的昔日偉大的魔法師將做什麼呢?扎武隆如何計劃戰勝他?是否在計劃?黃昏界之龍在聖誕節歐洲的天空——有什麼比這更荒誕更可怕?
同行們沒有疏忽——他們在離入口三百米處監視著埃德加爾。他感覺到對他生物電場的短暫觸摸,他稍稍敞開一點——敞開到正好讓掃描他的魔法師明白:來者是位黑暗使者,是黑暗魔法師,是二級黑暗魔法師,是來辦事的。通常就是這樣根據遞增來把信息分成若干份。
「哪一位呢?」吸血鬼感興趣地問。
「但是我們的……」
由於法弗尼爾是條龍,根據教規他的復活應該看起來是從大海上出現,不過這完全沒有必要。但一定要給大海帶來祭品。提前做。在哪兒都可以——哪怕在中國,哪怕在福克蘭群島。
「是的,阿麗塔,我有件急事……確實,很奇怪的急事。而且——不能對任何人講。你能幫我嗎?」
「是誰將您引向我們的五角堡壘的呢?案子嗎?抑或這僅僅是禮貌的到訪?」
安東怎麼也無法確定——是他不該打開第二瓶伏特加,還是恰恰相反。一方面他們似乎已經清楚了所發生事件的實質……而另一方面——討論問題變得越來越難。比方說,伊戈爾變得過於疑心重重。所以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安東向他證明的東西:
「他們不在遊戲之中。看來他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向鏡子提供了力量。這就是我們要感興趣的,伊戈爾……」
「日安。我想知道過去的一位魔法師的一些資料。」
他走到出口,什麼也沒想,腦子裡空白一片,全是回聲。
「還有格謝爾。據我所知,他今天早上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