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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無主的空間 Chapter 3

第二部 無主的空間

Chapter 3

小房子稍稍有些變化。
沒錯,小號字母都磨掉了,撒落了。
「您企圖指控我什麼?」阿琳娜惱怒地問道。「這裏所有的書都是科學院的出版物。是文物。我沒有指使任何人去做什麼。」
「我沒有把她的腦子清洗乾淨,」阿琳娜嘆了一口氣。「你說,以後還要做善事嗎?」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承認了:
「我怎麼,是吸血鬼還是變形人?」阿琳娜以問代答。「您想給我蓋印……虧您想得出……」
「舊的法律。黑暗力量對黑暗力量不應該告發,光明力量對光明力量……」
「非常樂意,」我答應說。好一個老巫婆,不怕扎武隆撒野報復!「那麼對格謝爾你有什麼話要轉達嗎?」
「哪怕說說大致的級別呢?」
「下了決心。我又不是傻瓜,幹嘛要往城裡擠?」阿琳娜笑了起來,「待在這裏可以看看電視,讀讀書,彌補一下荒廢的東西。我找到一個老朋友,他替我把書從莫斯科捎來。」
我跟著火焰向前走。
「把要說明的情況寫下來。名字、家庭出身,生於哪一年,是否被激發過,有沒有在巡查隊待過,是哪個級別的力量……」
「您註冊過沒有?」我問。
「誰也沒說要蓋印,」我安慰她。「問題只在於,所有一級和超級魔法師都必須向地區中心通報自己居住的地方。為的是使他們的搬遷不至於被視為含有敵意的行為……」
阿琳娜不吭聲,過了一會兒問道:
「你想侮辱我嗎?」阿琳娜以問代答。
「沒有,一點也沒有。我畢竟學到了一些教訓。」
「《富阿蘭》。」
「我是在撒謊,」老巫婆承認。「好樣的。與魔法不相干,只不過是你愛她。請代我向你的妻子和女兒致意。你見到扎武隆就告訴他,他是輸家,永遠是輸家。」
老巫婆撲哧一聲笑了:
我走到書櫥跟前,彎下腰去。
「過分世故的老狐狸,」阿琳娜哼了一聲。「而狼……對不起。你們自己會抓到的,我知道。但是我不會交出去。順便說一句,你可以把書拿走。暫時的。讓你去檢查。你不是有這樣的權力嗎?」
「好吧,」我說,「那就履行一下通常的手續。能找到紙嗎?」
現在清楚了。歲月艱難,他者也像普通人一樣頻繁死亡,要銷聲匿跡並不難。
「說真的,植物學家……難道您是在印刷廠印您的書嗎?」我讚歎地說。
直到現在我才發覺,我左手一直拿著那本惹禍的《富阿蘭——謊言還是真理?》。
老巫婆冷笑了一聲。這種冷笑十分怪異——完全是老太婆式的,出現在年輕、美麗的臉上讓人看了不舒服。
我不知所措。阿琳娜精力充沛地一瘸一拐朝著鐵箱子走去(以前這個位置上放的是普通的抽屜櫃),打開箱子,一隻手伸到裏面去。一會兒工夫她就回到我跟前,手裡拿著小小的骨制梳子。
一剎那工夫——阿琳娜變了,變成了一個愛整潔的老太婆,面色紅潤,稍稍有點駝背,有一雙靈活的眼睛,稍稍掉了幾顆牙的嘴巴,花白的但梳得很緊的髮式。她問:
她的年齡比我以為的要小一些。小於兩百歲。她母親是農民,父親不詳,親戚中沒有他者。她還是十一歲的小姑娘時,黑暗巫師就激發了她,阿琳娜固執地把巫師稱為「魔法製造者」。那個巫師來自國外,是個德國人,他趁機姦汙了小姑娘,阿琳娜認為有必要寫出這件事,並稱他為「淫棍」。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個德國人把小姑娘當傭人,讓她接受教育——在各方面。想必他不太聰明也不太溫和——小姑娘快到十三歲時力量就很大,在一次正當的決鬥中戰勝了並消滅了教練。順便說說,她成了四級魔法師。以後她就受到當時的巡查隊的監視。不過以後再也沒有刑事案件跟她沾邊——要是她的說明可信的話。她不喜歡城裡,一直住在鄉下,以施展小魔法為生。十月革命後人們幾次想沒收她的財產……農民們知道,她是女巫,決定讓契卡來收拾她。毛瑟槍對魔法,竟然有這種事!魔法勝利了,但是不可能永遠這樣玩下去。一九三四年時阿琳娜……九_九_藏_書
「我曾經是那樣的……一百年以前,」老巫婆說。「也曾經有過剛見到你時的那個模樣……曾經的某個時候。我十六歲時是怎樣的一個人啊!唉,光明使者,我是多麼快活、漂亮的一個姑娘啊!讓我變成女巫……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又是怎樣變老的嗎?」
「獨自經受住了如此的……你的妻子是女魔法師,怎麼,我瞎了眼,覺察不到嗎?她對你施了魔法,不讓其他女人勾引你。」
「接下去我們不會再碰到什麼花招了吧?」我進入現實世界,好奇地問。背上濕漉漉,雙腳顫巍巍。
「您什麼事也不會有,」我坦白說。「您幫助了孩子們,守夜人巡查隊對此很感謝。」
我算什麼樣的男人呢,說實在的?
「哪一本?」老巫婆奇怪地問。
她很快就用工整的筆跡密密麻麻寫滿了一張紙,遞給我。
「在這個世界上誰能確定什麼是真實?」阿琳娜若有所思地說,「這要取決於從哪方面看……您就把我的請求當做是女人的賣弄風情好了,光明使者。」
「對他來說力量是沒有問題的,」阿琳娜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動不動就跟自己人翻臉。他的女友……他沒有跟一個人交往超過十年的,老是有什麼事情發生……然而年輕的蠢女人照樣對他投懷送抱。可他是多麼討厭烏克蘭人和立陶宛人!如果得干卑鄙的事——他就從烏克蘭誘騙一隊人馬過來,假他人之手解決麻煩事。如果得找個人當替死鬼——第一個選上的就是立陶宛人……我認為,有這些惡習他在這個位子上是待不長的。」阿琳娜忽然冷笑了一聲。「不,看來,他已經學會了避開打擊。好樣的!」
「這是為晉陞等級所付出的代價。」她又一次使用了這個過時的詞兒,最近幾年這個詞已經被電子遊戲中的「級數」徹底取代了。「老巫婆也可以始終保持青春活力。只不過那樣的話就只能一直停留在第三等級了。我們同大自然休戚相關,而大自然是不喜歡弄虛作假的。你明白嗎?」
「行了,光九_九_藏_書明使者……高興點吧,你的妻子是女魔法師。你對我很好,我沒有瞎說。我可以送一個禮物給你嗎?」
「您不去指責讀薩德的人,不去指責那種故意要折磨人的書?」阿琳娜氣惱地頂撞說。「這是我們的歷史。裏面有各種各樣的咒語,沒有分哪些是破壞性的,哪些是正面的。」
黑色封面上印著金光閃閃的大字。
「聽您的,光明使者。」阿琳娜用手摸了一下頭髮,整了整髮型。
「針對人類和他者,」我證實。「對自己和對非動物您能夠做一切您願意做的事情。」
「『以前』是什麼時候?」我問。
「兩年前您決定搬遷到這裏住?」我進一步問。
我瞧了一眼書脊……
「當我休眠的時候——曾經是一級的,」老巫婆不無自豪地承認。「現在或許是超級的了。」
「這是什麼?」我問。
「什麼法律?」我試圖裝傻。
「你撒謊,」我平靜地說。
「您對任何人都沒有說過您在這裏睡覺嗎?」我進一步問。「對女友們……」
阿琳娜冷冷一笑:
阿琳娜在微笑。
「很好,您就一直這樣吧,」我嘟噥了一句。「我不會說我想看重複的表演……那麼卸下其他的魔法屏障吧!」
「您在我身上施加的魔法……」我想了想。「好吧,我原諒您。」
我住口了。
五分鐘后我聽到了狗的懶洋洋的汪汪聲。
這本書是用類似小型膠印機的機器印刷的,一年前出版。甚至連印數都標著——200冊。甚至連ISBN也印著!不過印刷廠沒聽說過:「印刷」有限責任公司。
當我走出這座房子時,發現外面已經漆黑一片。我面臨的問題是至少得在林子里摸索兩三小時。
「我不是女魔法師,我是女巫!」
我從來也沒有看到過用如此新奇的方法來獲取電。不,理論上是可能的……可是實際上……
「你獨自在這裏不感到憂傷嗎,老奶奶?」我問。
「明白,」我說。
「啊哈。難道是小姑娘自己想出了這個書名?」
「為什麼?」
「我知道,我不是送給你的,是給你的妻子的。」
我看了看封面上的字——富阿蘭——謊言還是真理?「富阿蘭」這個詞字體很大,其他的詞都是用小號鉛字印的。
阿琳娜感興趣起來:
「為什麼?」我忍不住說道,心裏存著一點報復的念頭。「我已經看到了您的真實面目。」
「這也得謝謝了。」阿琳娜同意說。「好吧,對不起,光明使者,我企圖誘惑你。你好像還不錯嘛,跟我們差不多。」
「是的!我明白,我在黃昏界中的面容……不過在這裏,現在我就是這個樣!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人類的東西是陌生的,其中也包括渴望被別人喜歡。」
最遺憾的是在這段時間里我沒有感覺出絲毫魔法的痕迹。
「那是開放給不任職的他者使用的最https://read.99csw.com高力量等級。」我狡猾地說。「要是您以一個超級女巫的身份通過調查並註冊,那麼每十六年就能獲得一次一級魔法的使用權。當然,還得要兩方巡查隊以及宗教法庭一致通過才行。一級魔法——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拿著吧,巡查隊員。我沒有預謀,不圖什麼好處,也不是為了製造不幸和災難。要是我撒謊,就讓我化為影子在風中消失。」
阿琳娜瞟了我一眼,挑逗地說:
「可不,」我愁眉苦臉地說。「好吧,要是您不打算在守日人巡查隊工作,還想繼續過世俗的生活,那麼您有權獲得進行某些魔法活動的權利……用於個人目的。每年——你有權使用七級魔法十二次,六級——六次,五級——三次,四級——一次。三級——每兩年一次。二級——每四年一次。」
「您不打算在守日人巡查隊工作嗎?」
這個女人在隨心所欲地支配我!若是她故意不說的話,我只有到了家裡才會發現這本無意中拿走的書,那她就有充分的權利去巡查隊控告我——偷竊了珍貴的「稀罕東西」。
「有這樣的法律,」我承認。
「經常印,」老巫婆謙虛地說。「不是所有的東西都用手抄。」
「書在哪裡?」我不客氣地問。
「我在這兒生活了兩年。在這之前……」她皺了皺眉頭,「我在哪裡並不重要。我沒有聽說過新的規定。」
「我不用一級魔法也還過得去。我知道,限制只涉及針對人類的魔法,對嗎?」
「別出心裁,」我用頭點了一下電視機,說道。「得經常更換蔬菜吧?」
「這本書內容本身就很骯髒,」我說。「喂,喂……瞧《教唆人們輕鬆防範彼此》。」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信心十足。我對她無計可施。她沒有幫助過變形人,恰恰相反。
「阿琳娜,別用這些村婦的詞彙!」我請求說。「您剛才不是談得很正常嘛!」
「拿著,別怕,」阿琳娜又說了一遍。「老巫婆——即使她是兇惡的,可也會幫助善良的男人。」
「企圖誘惑我也是賣弄風情嗎?」
「倒數第三格,左起第四本,」阿琳娜惱火地說。「眼珠子忘在家裡了嗎?」
阿琳娜撲哧一聲笑了:
「你壓根兒就不想引誘我,你身上全無性|欲,」我繼續說。「女巫這一點跟女魔法師不一樣。你是老太婆,也覺得自己是老太婆,你對男人不屑一顧。另外,你可能還要繼續做一千年老太婆。因此你勾引我只是心血來潮。」
「《富阿蘭》!」
「以前可沒有這種規定,」老巫婆小聲嘀咕說。「一級魔法製造者彼此會互通訊息,吸血鬼和變形人才需要登記……可對我們誰也不敢碰。」
「不,」我搖搖頭。「我是在干工作。再說女巫送的禮物……」
一切都像是黑暗力量通常所為。
「魔法師和與其力量相當的他者……」我疲憊地重複道。「您處於莫斯科巡查隊的地域。您必須通知我們。」
「我那是在裝假,」阿琳娜不動聲色地說。「不過,我可以聽您的,只是您也別打官腔。」
「你最好把狼人交出來,」我接過梳子,說道。「我只是作為中間人接受你的禮物,而且這個read•99csw•com禮物不會把任何許諾強加在任何人身上。」
「我對他們還認不清楚嗎?」阿琳娜氣憤地說。「而且現在扎武隆已經升為頭兒了,是嗎?」
阿琳娜點點頭,但是沒有吭聲。
「能。」
「那麼一級魔法呢?」
有可能!
「我究竟犯了哪條?」阿琳娜不肯善罷甘休。「喂,別磨蹭了,光明魔法師嗎?」
「要是我說了,你現在就不會跟我在一起談話了。光明使者。」
「就這麼著嗎?」老巫婆進一步問。
「換西紅柿,每天換,」老巫婆聳了聳肩說。「一棵圓白菜可以工作兩三天。」
她用頭點了點書櫥:
「是嗎?」
「當真嗎?」
會不會嚇壞了的小姑娘記住的只是用大號鉛字印刷的一個詞呢?
「是的,好一些,」我略帶憂傷地說。畢竟她以前的容貌非常可愛。
「我就在這裏睡的。小木屋儘可能防備起來,無論是人類還是他者都無法靠近……」
「這是我所有的財富。不算少。」
「你的法力不足以讓你看出來嗎?」阿琳娜理解地問。「你妻子會明白的。為什麼要對你解釋呢,光明使者?我可是在撒謊——我拿的東西價錢不貴。我在撒謊,可你信以為真。你沒有我強大,你自己知道。」
「用手抄倒沒什麼,」我說。「還常有用血抄的……」
我嘆了一口氣,坐到桌子旁,翻著假的《富阿蘭》。一本有趣的書,毫無疑問……
可是我剛從台階上走下來,就看到前方燃起了模糊的藍盈盈的火焰。我嘆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小房子,那兒的窗戶里亮著明晃晃的燈光。阿琳娜沒有出來送我。火焰在空中翩翩起舞,十分誘人。
「怎麼,法律已經廢除了嗎?」
「聽到過一些,」我承認。
阿琳娜聽話地拿出紙和鉛筆。我皺了皺眉頭,但又拿不出鋼筆。哪怕用鵝毛筆寫也隨她去吧。
「考慮到這個事實,還有您一生的特殊情況……」我竭力回憶她交待的所有細節。「考慮到所有這一切,我們將不會對您進行懲罰。只有一個問題要問您……您的法力是哪個級別的?」
我把她寫的那張情況說明折起來,放進了口袋。說道:
「我能夠一直保持這樣的面容嗎,巡查隊員?」阿琳娜輕聲問道。
聽到這句可疑的恭維話,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我已經寫了——『不知道』,」阿琳娜平靜地答道。「難道你要用儀器來測試嗎?」
「我不寫了。」阿琳娜放下筆。「您會讓我出醜的……我在哪裡曬我這把老骨頭,與其他人有什麼相干?」
我抽出書,得意揚揚地望著老巫婆。
其實,我最感興趣的是放書的書櫥。我走過來,隨手抽出一本很薄的軟封面的書。
我站著,看著這個奇怪的女人——以人的相貌出現時如此美麗,而真正的面目又是如此醜陋。老巫婆,強大的老巫婆。不過也不能說潑婦就一定會把一切都攪渾……
原先桌上放著的茶壺現在變成了一隻樺木小桶,裏面還在冒著熱氣。但是,電視機還在——不過後面連著的電線現在不是通向不存在的插座,而是插|進了一個很大的褐色西紅柿里。
我從書櫥里抽出《卡薩加爾·加爾薩拉》。
「稀罕的東西。」阿琳娜皺九_九_藏_書起了眉頭。「它現在的名稱是……法器!」
「真的嗎?」我翻著書問道。「《腎病的緩解,清除腎積水……》,假定……」
「是用自己的血,請注意,」阿琳娜乾巴巴地說。「一點也不骯髒!」
阿琳娜坐在椅子上溫文爾雅地將雙手放在膝蓋上。說真的,她自動變得聽話了。
也許,她沒有撒謊。老的他者常有這種事,尤其是那些沒有在巡查隊工作過的他者。他們躲進了偏僻的地方,原始森林或者普通的林子,在那裡一待就是幾十年,直到忍受不了寂寞。
「現在我會發生什麼事?」阿琳娜悲哀地問。「我有什麼權利嗎?」
「那你就自己去抓那些變形人好了。不管他們是傻瓜,還是嗜殺成性的人,我都不會把他們交出來。」
《山楂在家庭魔法中的實際應用》。
阿琳娜點點頭:
我沒有吭聲,咬著嘴唇。也好……畢竟我兩次對她言語粗魯。我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您從一九三一年起就住在這兒了?」我不相信。「阿琳娜……」
「您什麼時候最後一次註冊或者用另外的方法在巡查隊正式機構申明自己的居住地……以後又去了什麼地方。」
「就這麼著。我很高興,我經受住了誘惑。」
我抬起眼睛看著老巫婆,問道:
有點兒奇怪……
「還有一個問題,」我說。「那些變形人是誰?」
我嘿嘿一笑。總的來說她是對的。至於這裏集中了種類最多的魔法指南,那根本就不能構成犯罪。況且……還有《如何使產婦止痛並且不損害嬰兒》這樣的書。然而,旁邊還有《墮胎對產婦沒有害處》和《在產婦配合下墮胎》。
但是儘管有所有這些害人的指南和不久前誘惑我的企圖,阿琳娜身上還是有一些東西讓人產生好感。首先是她對孩子們做的一切。不管怎麼說,老奸巨猾的巫婆總是能找到對付他們的最驚人的辦法。還有……還有她身上有一點憂愁和孤獨——儘管她有那麼大的法力,儘管她有寶貴的藏書和魅力十足的人類外貌。
「真是個大孩子,居然相信童話……沒有這樣的書。」
「我在休眠,」阿琳娜心平氣和地說。「我知道,紅色傾向會長期存在。根據一連串的因素判斷,我能選擇休眠六年、十八年或者六十年。我們女巫有很多常規虛禮……六年和十八年——對於共產黨人來說是太短了。於是我睡了六十年。」
「這樣好一些嗎?」
「我一點消息也不會告訴他,」阿琳娜輕蔑地說。「我們這些鄉下傻瓜怎麼會有話告訴偉大的藏族魔法師呢!」
「是扎武隆,」我證實。「為什麼您感到奇怪呢?難道您認為他不夠強大嗎?」
「一九三一年,」老巫婆不情願地說。
一切都合乎情理。怪不得我無法破解她設下的魔法屏障。
「是不少。不過有一本罕見的書我在這裏沒找到。」
「罕見的書,」阿琳娜承認說。「印了十三冊,在聖彼得堡,一九一三年,在皇家印刷廠,是在新月之夜印的。我不知道這本書保存下來幾本……」
「為了作鑒定,暫時借用一下,這在巡查隊的權力範圍之內,」我悶悶不樂地說。
「幹嗎要無故欺負人類,」老巫婆咕噥說,「這隻會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