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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日,星期三——第四日 第三十七節

八月十五日,星期三——第四日

第三十七節

「你現在受雇於我們。」
明惠渾身發抖。
雖然不是刻意要問出什麼,祐司忽然問道:「猛藏自己會開槍嗎?」
三枝站在窗邊,面對著太陽說:「老弟,你這麼笨嗎?」
「應該會吧。要開槍的話誰都會。問題是,擊出去的子彈能否打中目標。」說完又恢復一臉正經,「尤其是考慮到像幸山莊命案這種極有效率的射殺方式,要說他能否做到,那就另當別論了。我想猛藏應該做不到。至於孝,可能性要高多了,在我搜集的剪報中,不是也有人提到這點嗎?」三枝把煙熄掉。
三枝打開門鎖,三人踏進屋內,很亮,而且悶熱得令人窒息,因為正面窗子的窗帘全被扯開了。
他對著沉默的祐司和明惠大聲說:「這應該是你們寄的郵件被退回來了。你看,這張通知單的日期是八月十三日,是星期一。那時你們已經不在這裏了,所以郵件又被退回郵局去了。」
「如果是村下猛藏,這點錢根本不算大事。」他笑著說,「如果這樣就能打發你們,那還算是便宜的。」
在一年之中人潮最擁擠的時期,為什麼那麼輕易就買到了新幹線的車票?三枝為什麼一次也沒猶豫,連找都沒拭就能順利抵達榊診所?那裡明明夾處於小街陋巷之間,很難找。
「是郵件。」他啪地拍了自己腦袋一掌,「我也真笨,線索等於就在眼前晃嘛。你想想,還有誰會寄郵件給你們?還有誰會知道這裏的住址?」
三枝又要搜尋了,可是祜司並未抱著太大的期望。
回到公寓,三人一起閱讀。為了明惠,祜司把內容大聲念出來……
祐司閉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站起來說:「好吧,去威脅榊達彥試試。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我們倆真的打聽到什麼幸山莊命案的新發現,那證據一定也早就被搶走了。連記憶都被消除了,怎麼可能還會讓那種東西留著?」
星期天早上,當他環顧新開橋皇宮的屋內時,看到那間屋子的玻璃隔間門,曾經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破裂的玻璃。(對不起,這不是強化玻璃嘛……)
「你姑且不論,她最好先休息一下,她氣色很糟。」
「聽著,我們先來整理一下好了。」三枝轉身面對他,「你會重新調查幸山莊命案,一定是對一般新聞報道無法說明的某個疑點掌握了可以查出真相的某種線索。要不然你不可能特地從仙台跑來。而且,你根據那個線索在這裏落腳繼續調查。」三枝大手一揮,指著屋內,「你想想看,你又不是忍者,在調查過程中,你的舉動當然也會傳到村下家人的耳里。就算再怎麼小心,他們還是會發現你好像在搞什麼鬼。於是,基於這樣對村下家的人很不利的考慮下,你們被消去了記憶。這個推論,昨天我們不是已經討論很久了?」
「你當初也沒料到會被抹去記憶。假設我站在同樣的立場,一定也不會料想那麼多吧。可是,這點你應該曾設想到,寫的東西會被偷——足以成為記錄或證據的東西可能被搶走。這樣一來,你應該會以某種方式把東https://read•99csw•com西藏在什麼地方才對,是吧?」
他和三枝開始收拾凌亂得就像剛搬進來的房間。明惠又縮回廚房,她看起來有點落寞,也許是在難過自己幫不上忙吧。
「啊?」
「的確,那很難解釋。不過,我是這麼想的:村下家的人抹去你們的記憶后,可能是為了防止你們跑去警察局或醫院,才會留下那些東西吧。實際上,就因為有那兩樣東西——不,加上染血的毛巾應該是三樣——你們才會寸步難行。不是嗎?」
裏面房間的正面是窗戶,左手邊是壁櫥。旁邊有衣架,掛著男女各式外套與襯衫。房間的中央,擺著一張可以把桌腳折起的桌子,上面什麼也沒放。右手邊的牆上掛著月曆,沒有電視,電話則放在窗邊的箱形收納柜上。
三枝轉身四下觀察了一圈。
「他不會老實招認吧。」
「那個郵件為什麼這麼重要?如果那真是我們在找的重要資料,我應該會寄到不會被退回的地點才對吧?」
打開一看,裏面有一疊厚厚的複印資料和一卷錄音帶,包裹包得很仔細,刻意讓人無法從外觀看出是什麼東西。
祐司說完立刻窺探三枝的表情。對方只是眯起眼睛,似乎嫌陽光刺眼,看不出任何表情。
明惠摸索著找到廚房的水槽。這裏沒有熱水器,只有一台古典的壁掛式快速熱水器。那台熱水器和水槽邊緣,乃至雙嘴煤氣爐,全都擦得亮晶晶。
「好,那就開始動手吧。」
「那,也許就不是這樣,我們還是快點開始吧。」
「廚房也看過了嗎?」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覺得不能老實地全盤相信。
「幹嗎?」
「你真聰明。」三枝凝視著他感嘆道,「這種情況下,收信人是誰都無所謂。明惠在這邊跟你在一起,對你來說,只要能把這個寄到仙台郵局讓郵局代收就行了,反正沒有人會來領取。只要沒人領——像這種郵局代收的情況,我記得郵局應該會代為保管十天吧,然後就會退還給寄信人。退回來之後,再寄去就行了。這麼一來,這份資料就可得到安全保管。即使你出了什麼意外,公寓被人闖入搜查,郵差剛好在那時送信來的幾率也低到不能再低。這樣就能保住資料了。」
搭計程車去?祐司本想這麼說,終究沒開口。但是,他再次在心中重複明惠說的那句話:「最好別讓這人離開視線。」令他懷疑的事情還有很多。雖然每一件都是小事,拼湊在一起卻足以產生意義。
在明惠房間發現的明信片,也不見得就是祐司寫的。因為他現在已經分辨不出自己的筆跡。也許只是故意設計成這樣讓他們相信——
三枝一邊呻|吟一邊伸懶腰,活動著僵硬的肌肉。
對。從星期天開始的一切,說不定都是從頭就設計好的。也許就是為了要讓他們跟著計劃走,他和明惠才會被抹殺記憶。
「不論是誰,藏鑰匙的地方都不可能有太大的創意。信箱里放了什麼?」
只有四疊大的廚房和一間六疊大的房間。廚房裡有小冰箱、紅色熱水瓶https://read.99csw.com、烤麵包機,另外,小推車上還放了電飯鍋,和之前在新開橋皇宮看到的光景極為相似。廚房的瀝水籃中放著兩個盤子和兩個玻璃杯,拿起來一看,全都乾燥得刮手。
祐司緩緩地說:「這麼說,村下猛藏很大方。」
「怎麼辦?要破門而入嗎?」
不管他們會被帶去什麼地方,現在也只能聽命行事了。走到無路可走的地步,或許自然就會峰迴路轉——他如此相信。
「你昨晚到哪兒去了?」上午九點,他們鑽進車裡,準備前往寄給明惠的明信片上寫的位於高田馬場的住址時,祐司彷彿忽然想到似的隨口問道。
「沒錯。一邊害怕著自己失去記憶前是不是犯了什麼大罪,遲早會離開新開橋皇宮。就算有親友——例如仙台的廣瀨耕吉——看你們失去音訊不放心,來東京找你們,頂多也只能找到高田馬場的這間屋子,你們將會變成失蹤人口。」
「我連一點小小的隱私都不能有嗎?」
他和三枝兩人匆匆奔往通知單上指定的郵局。由於需要證明住址的文件和印章,他帶著電費收據和臨時刻的便宜圖章。
由於房間沒空調,趴著找東西很辛苦。還不到十分鐘,祐司和三枝就已大汗淋漓。
下面那層放了一個小旅行袋,裏面只塞著一團報紙,上面放了一包除蟲劑。可能是明惠從仙台帶來的吧。在這住下后,行李都拿出來了,所以把旅行袋妥善收進櫥中。
「對。假裝握有記錄或證據,然後先去找榊達彥。」
「對。」
「怎麼可能?!」
收納櫃的抽屜里有兩包沒開封的柔和七星,煙灰缸在廚房的柜子里。祐司和三枝倚著牆壁吸煙,在廚房接水喝。
他反覆檢查堆在廚房角落的舊報紙,什麼也沒找到。牆上用圖釘釘著的收納袋也看過了,只有幾張開給「緒方祐司」的煤氣費、電費收據,自己大概也沒那個時間和別人通信吧。
高田馬場,據說是學生街。雖然三枝解釋這是因為附近有早稻田大學,但光聽還是想象不出來。
祐司靠著牆。原來如此,說得很有道理。
「對,那又怎樣?」祐司從口袋裡取出給他看。
「這是新婚夫妻的住處嘛。」三枝笑了一下,摸摸衣架上掛的衣物,對身在廚房的明惠說,「小姐,看樣子你好像很會做家務哦。衣服熨得漂漂亮亮的,就像送去乾洗過一樣。」
那張明信片上寫著「新宿區高田馬場四丁目四十一之六、上田公寓一〇二」。為了調查幸山莊命案,竟然還特地租房子,可見應該是下定決心要長期戰鬥吧。
壁櫥里有點雜亂。上面那層規矩地疊放著被子,兩個防蟲收納盒也排得整整齊齊的,可是下層的紙袋和盒子卻東倒西歪。彷彿有人知道某個東西藏在裏面,卻不知道到底放在哪裡,所以乾脆亂翻一氣。
「頂多隻會認為,你們無法走出命案的打擊,所以偷偷離開故鄉從人間蒸發,或是自殺了吧。」
「雖然有點距離,但在附近走走,說不定能想起很多事。」三枝看著分區地圖說,「站前大概就是這樣。九*九*藏*書怎麼樣?」
也許這全部都是計劃、安排好的——不,就算並非全部,至少也是受到某人的某種意圖操縱,他有這種感覺。
「可以這麼說吧。」
「如果照你剛才的推論,那把手槍和現金又要怎麼解釋?」
「沒希望嗎?」在廚房安分等候的明惠怯怯地開口問道。
「言歸正傳,對方可能很有把握,以為你們兩人的記憶絕不可能再恢復。假設真是這樣,那他們只要留下那三樣東西,你們就再也不能怎樣了。」
掀起壁櫥頂上的板子,拉開鋪在廚房地板的塑料墊,想得到的地方全都巨細靡遺地搜遍了,結果還是零。將近中午時,祐司和三枝都累慘了,一屁股坐倒在地。
自己的確在這附近待過,應該也利用過這個車站吧。既然明信片上這麼寫,那就絕對不會錯——
「我好像來過。」
「會是什麼呢?管他的,待會兒去領領看。」
三枝一把搶過來。
坐在旁邊的明惠臉上寫著:怎麼回事?
祐司拿著那個回來時,三枝正好挺起了身,把手伸向走廊牆壁上的電錶。
他畢竟還是沒勇氣撇下三枝在夜晚走上街頭,結果只好乖乖提早上床睡覺。或許正如三枝所說,真的累壞了吧,他立刻就睡著了。
這間屋子的拉門在木框中鑲了三片長方形的磨砂玻璃。走近仔細一看,只有第二格和第三格的玻璃看似嶄新。接合處的膠泥也還沒弄髒,摸起來有點軟,可以用指甲摳出痕迹。
「只為了那個原因就留下五千萬?」
對於祐司的質問,三枝嚇了一跳——至少看起來是。本來總是一次就順利啟動的引擎,今天偏偏不合作,他生氣地又擰了一次車鑰匙,帶著露骨的不悅說:「你沒睡嗎?」
祐司搖頭。
那疊複印資料的封面上貼著幸山莊命案相關報道的剪報。
他們當然沒鑰匙,而這裏也沒有管理員。出入口的門鎖看起來不怎麼堅固,乾脆破門而入吧,他想。
祐司猛然搖頭。
一定是她打掃的,他想。她做事想必相當有規律,這是為了讓狹小的房間住得更舒服。想到這裏,他忽然很心疼明惠。
櫃檯交給他們的是一個小小的包裹,大小塞不進信箱。收信人是「仙台市中央郵局代轉三好明惠小姐」,寄信人是緒方祐司,地址寫的是這間公寓。
「三枝先生。」
「沒有人能保證屍體將來絕對不會被發現,而且萬一被發現,麻煩就大了。現在鑒定個人身份的技術相當發達,就算只剩下骨頭,也查得出是哪裡的什麼人。把你們殺了,當然暫時是可以安心,可是萬一屍體被發現,連身份都查了出來——那豈不就完蛋了?」三枝傾身向前,「另一方面,如果讓你們失去記憶,而且不敢向有關部門求助,再把你們放逐出去,就毫無危險了。就算運氣好,廣瀨耕吉真的在這遼闊的東京奇迹般遇上你們,只要看到手槍、五千萬現金和染血的毛巾,也絕對不敢吭聲,根本不能怎樣。畢竟耕吉只要一想到你們可能做了什麼可怕的事,一定會嚇得發抖。為了保護你們,他只會守口如瓶,默默帶你們回仙https://read.99csw.com台,重新過以前那種安靜的生活。就這個角度而言,那五千萬其實也等於是一種封口費吧。」
「是被你吵到,我才醒過來的,那麼晚你跑到哪兒去了?」
原來那是這拉門撞破時的記憶,應該是電器行或搬家公司的人搬東西進這間屋子時,一不小心撞破的吧,他想。如此說來,自己的確在這住過一陣子——這點應該可以確信。
基本上,就連三枝說的「因為有前科,所以不能報警」,都很難判斷有多少可信度。他反倒覺得,如果真的是一個這麼容易受警方注意的人,不是應該盡量避免牽扯上這種事情才對?
是嗎——明惠垂下頭。
「你先別急嘛。入口階梯那邊不是有信箱嗎?你去看看那裡面,有些人會把備用鑰匙用膠帶粘在信箱蓋子的內側。」
沒想到,快要十一點時,他發現三枝一個人偷偷溜出屋。
「這也不是只有潟戶町才有的情形。總之,在那種已經變得一黨獨裁,金錢和權力都被一家掌控的地方,上下左右四面八方,自然會有各種組織主動來投靠。」
「你用不著擔心。」祜司回答。
「鋌而走險?」
「晚上是自由時間。」三枝把車開出去,看也不看他一眼,「我只是去散個步,因為我睡不著。」
「所以,有很多專門租給學生的木質公寓和大樓。你之前住的房子,我猜應該也是屬於那一類吧。」
只見狹小的公車站,以及黃色電車發車的車站。似乎也有地鐵經過,階梯一直通往地下。背對車站的右手邊有一棟叫「BIG BOX」的大樓。
「你是說我們只能身份不明地苟且偷生?」
「那就威脅他,我們這邊還有手槍,你忘了嗎?」
他們在車站前下了車,剩下的路採用步行。
他本來想喊三枝,卻臨時改變心意,決定悄悄尾隨其後。他走逃生梯,一邊保持適當的距離盡量不讓三枝發現,一邊跟蹤。沒想到,三枝走到新開橋路,就攔下一輛正好轉過彎來的計程車,上了車,所以祐司的跟蹤之旅僅僅走了一百米就宣告結束。
「那樣的話,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嗎?我們可是幸山莊命案遇害者的遺屬。」
「找到了。」三枝沾滿灰塵的指尖夾著鑰匙,朝他亮了一下。
聽著三枝的聲音,祐司眺望著隔開兩個房間的玻璃拉門。
「可是手槍呢?那可不是隨便就弄得到的東西。」
三枝把郵件插回收納袋說:「電費收據是從五月份開始算的,也沒有房租的催繳通知。看來你們倒是好房客,沒有信件……」說到這,三枝的手停住了,「喂,剛才有張挂號通知單吧?」
「那又是怎麼回事?」
「不,這可不見得。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你應該是個相當謹慎的人。」
「只要有錢,簡單得很,而且據說猛藏和當地的黑道組織也有勾結……」
祐司把挂號通知單給他看,三枝側首不解。
雖然沒有戲劇性地恢復記憶,但是站在房間里,他可以感到這裡是安全的。
「和新開橋皇官比起來,房租換算之下應該便宜個兩三萬吧。」他笑著說。門是三夾板做的,走廊的牆壁也四處都九*九*藏*書有霉斑。門旁有扇窗子,裏面大概是廚房,面向這邊的抽風機排氣口的罩子上黏糊糊地沾滿厚厚的油污和灰塵。
上田公寓一〇二室門口並未掛著名牌。看來我不管到哪兒都是個無名氏啊,祐司想。
祐司嚇了一跳。他的確忘了,自從交給三枝保管后,他就盡量避免再去想那把手槍。
昨晚,夜色尚淺時,他們就從仙台回來了。祐司和明惠本想立刻趕往高田馬場,三枝卻表示反對:
「別說了,總之今天已經太晚了。我這是為你們好,先休息一下吧。」
「因為今天是十五日嘛,所以東京都內成了空城。」三枝說。
自己真的是孑然一身,毫無任何線索,到處打聽嗎——他想。沒有人協助嗎?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我離開仙台,來到東京呢?
「你怎麼了?」
三枝笑開了。
「就是這個。」祐司說,「可是,怎麼會寄給她?」
再一次,他們開車從東向西橫越東京。不過,今天沒受到交通影響,車走得很順。首都高速公路也名副其實,得以高速賓士。
「可惜,偏偏就是這麼回事。警方對你們這種有自殺可能的失蹤人口也不會積極搜尋,更別說這裡是東京,失蹤的人多得數不清。就算廣瀨耕吉再怎麼堅持『少爺正在重新調查幸山莊命案』,但那畢竟是發生在潟戶町的案子,跟警視廳無關。何況,就官方說法這個案子早已結案了。我敢跟你打賭,警視廳連一根大拇指都懶得動。」
「嗯。」
「到這個地步,只好鋌而走險了。」三枝擦著脖子上的汗說。
「蔬果櫃和冷凍庫也看了?」
被這麼一喊,他連忙跨步邁出。明惠和昨天一樣,緊緊抓著他的手腕。
「可是……」
「怎樣?想起什麼了嗎?」
「可是,實際上要怎麼找?假設是租用保險箱,那就算找到鑰匙,也不知道是在哪裡的哪家銀行。」
明惠仰起臉。
為了謹慎起見,他們把被褥全都拉出來,徹頭徹尾地拍了一遍。本以為被套里可能有東西,結果拍出來的全是灰塵。不過,至少發現被子都是租來的,邊上縫著經營者的標籤。這件事似乎象徵著「只要事情解決了就能凱旋」的心情,祜司不禁一陣心痛,不是為自己,而是為明惠。
屋內整體上比起光看公寓外表時以為的要清潔舒適多了。一走動就掀起塵埃,飄在從窗口|射入的金色陽光中。可是,在這個塵埃滿天的夏季時節,只要一天不打掃就會變成這樣。祐司和明惠到今天為止至少已經四天沒回這裏了,也難怪會有灰塵。
「嗯,什麼都沒找到。」
「老弟,你有印象是放進保險箱嗎?」
祐司讓明惠抓著走廊的扶手,照他說的去看。沒藏著鑰匙的信箱里只有一張寫著「挂號領取通知」的細長明信片回函,日期是八月十三日。
「可是,既然這樣,乾脆把我們殺了再把屍體藏在某處,不就跟失蹤了沒兩樣嗎?他們為什麼不這樣做,反而要大費周章弄得這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