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一部 善惡大決戰 第三章

第一部 善惡大決戰

第三章

她們帶我去的地方,既不是陽台,也不是樓梯,更不是美術室,竟是廁所。我心裏暗想:糟了!
進來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掃視著這邊,好像在問:「嘿,你們在幹什麼?」
喂喂!可千萬別瞎想啊,我只不過朝他臉上踹一腳而已,哪有那麼容易就踹死一個人的?!
他看到我的臉,又看到我膝蓋上的血跡。他大叫起來:「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人哪?!」
媽的!
我確信,哪一天要是我死了,這個被我打得鼻青眼腫的真紀也一定會來陰間抓我的,慢慢地殘酷地懲罰我,報復我。這種恐懼的感覺使我一下子竟變得渾身失去知覺。
哎!為什麼真紀也來了?看來要吃點皮肉之苦了。
一直到剛才為止,我還很怕真紀。真紀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女王,她扁起人來太厲害了。都說男生打起架來不要命,可真紀一點兒也不比男生差到哪兒,要是手邊有根鐵棍,她肯定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操起來就砸向對方的。
這時候,廁所里來了不少人,大家看到這樣的場面都留下來看熱鬧,所以人越聚越多,變成一場不小的騷動。
煩死人了!煩死人了!!煩死人了!!!
我掩飾著心底里的膽怯,故意惡狠狠地喊道。
大伙兒七嘴八舌地嚷嚷著。
但她們應該是知道的呀。
我的手剛一鬆開,真紀就不由自主地摔向地面,但她好像不情願倒在廁所間里,於是用兩手撐住,像只狗一樣趴在地上,然後向外面爬去。
此時,我一門心思回想著我那一腳,已經顧不上為自己辯解了。心裏有話想說卻說不出來。似乎害怕說什麼。
「是的。」
「真的?那我得去幫她一下。啊,是你乾的?」
我根本不睬旁邊的相勸,只顧狠狠地揍著,直到沒人再吱聲了,才慢慢鬆開揪著真紀頭髮的手。真紀被我打得直淌鼻血,整個臉孔都變成紫紅的了。我的膝蓋上全是血,裙子也染紅了一大塊。
在這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也想不出來。
想到這裏,我暗自嚇了一跳,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真紀身材高挑,長得跟模特兒一樣,走路的樣子也很酷,因此在路上常常有模特兒公司的人上來搭訕,弄得她很煩,連原宿和青山等時裝街都不敢去了。可是這個美人,現在卻淌著鼻血,叉著腿,狼狽不堪地癱坐在廁所門口。不過,即使這樣,她還是像個電影中的女主人公。
「我們也想知道呢!真的跟你沒關係?」神崎反問道。
我的心情很複雜,先是高興,接著又有點沮喪。
「我不是說過回家了嘛,不信你們去問佐野好了。」
或許我真的打起架來特別兇狠?昨天還朝佐野的臉上踹了一腳呢……
胡說八道!你們這麼多人想教訓我一個人,把我帶到廁所這種地方,又叫來真紀,難道還想讓我在反擊時注意分寸?對真紀這種人,要是我不將她徹底打垮的話,她反過來會加倍收拾我的呀!誰知道她會想出什麼樣殘酷的手段呢。
我覺得有點難以說出口,可又不能不對他說真話。
我有得選擇嗎?
「哪裡不正常?」
可他理也不理,還在朝裏面擠。
所以https://read•99csw.com我只好繼續沉默。
可是其他人,包括寬子和美代也一定做過那事呀。大概是去年或者前年,兩人曾異口同聲地說道:「佐野真棒!」
鬼才知道呢。為什麼?
只見成美、美代、中島,還有真紀等人,都集中在廁所里的大鏡子前。成美和真紀昨天晚上並沒在場啊,不相干的人也來了,說明這不是一般的事情。
佐野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說不定會亂吹一通。不過我也只能這麼回答了。
島田被問得沒話說了。
廁所門口到走廊是一條彎路,因此走廊上的人是看不到廁所門口發生的事情的。
我的兩腿開始陣陣發麻,甚至還有一點顫抖。我聽見內田半真半假地對我說:「喲,真糟糕,愛子!你怎麼不說話?」
「你這什麼意思?又不是走到車站馬上就會有車來的。再說坐上車,也要等發車時間到了才開車嘛。走到車站、從車站走回家都要花時間的呀。」
假如我要反駁她們先得想好反駁的話。即使要認錯我也要考慮好怎麼認錯才是。
「沒什麼好說的,去問警察吧。反正,別這麼多人擁在廁所里質問愛子了。神崎,夠了吧?愛子是不可能斬掉佐野腳趾頭的。」
教訓就在我理不出一點頭緒的情況下開始了。首先發難的是站在真紀旁邊的美代:「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要麼是我在喝酒時做錯了什麼?我一點兒也不記得。
「哎——!神崎,你難道懷疑我?」
「是誰?」
「是你們叫真紀來的吧?」
「為什麼要這樣?!」我問。
話音剛落,她們就一起朝我逼來,一個個一本正經的,嚇死人。
神崎對她說:「真紀,頭朝上仰一會兒好,那樣鼻血會止住的。」
你說什麼?!這個混蛋!
沒搞錯吧?!這種問題也問得出?!!
「昨天真的回家了?沒去什麼地方?」
被大伙兒這樣一問,陽治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點呆然若失:「啊——?你們都不知道?唉,我不該說的,我會被警察罵的。這下糟了,太糟了。」
可是,我真的一腳殺死了佐野?即使是那樣,我也絕不是故意的。我沒有預謀。在法律上,這叫二級殺人罪,或者叫過失殺人罪。不過,佐野現在到底是死是活不是還不清楚嗎?
媽的!怎麼回事?
陽治一直拉著我來到醫務室,走到門前這才鬆開手。哎?幹嗎到醫務室來?我又沒什麼傷。這時我想起了膝蓋上的血跡。噢,原來是這樣啊。
「你給我們講得詳細些吧!陽治!」
「我也說不清楚。」
「啊!別打了!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愛子!求你別打了!痛死我了!愛子!!」
首先我得弄明白她們為什麼要教訓我,然後我要決定我的態度。
「沒做什麼你就一五一十講清楚嘛!」
「你管我們去哪兒?」
「我不是說了嘛,我討厭他!」
真紀也看到了我站在門外,她的眼睛從被血染紅的紗布角上,狠狠地瞪著我,就如同一束透明無色的激光線射向我一樣,我覺得自己的心臟也彷彿停止了跳動。
我正猶豫著,其他女生三三兩兩來九_九_藏_書上廁所。在廁所里扁人最要命的就是這個,人進進出出,越聚越多,無形中扁人的範圍也就會越來越擴大。
「啊?!是齋藤真紀?你們怎麼了?」
昨天我在旅館里踹了佐野一腳,佐野「咚」的一聲就摔在了地上。當時佐野叫了聲:「哎喲!」後來還強裝笑顏,好像沒什麼事情。莫非我那一腳踹得太重了,或者踹的部位不巧,引起了腦出血?我離開旅館以後他病情加重而死亡了?那可如何是好?
她們還曾竭力慫恿我去試試看呢。難道我照她們說的去試了,她們反過來教訓我不成?這不大可能。
她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奇怪,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可你這樣問分明是在懷疑我!」
「……」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
「沒、沒什麼。」
我也禁不住地打了一個寒戰:說什麼?腳趾被斬?這是真的?兇手寄來了一節腳趾?
神崎卻說:「算了。現在顧不得跟你詳細解釋。你先回答我,愛子:昨天晚上十點鐘到一點鐘你在什麼地方?」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把我叫來。不知道原因隨便說的話,一定會被認為是挑釁,準會把她們給激怒。要是偏巧被激怒的是真紀的話,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嘿!佐野……真是絕了!」
「怎麼啦?我為什麼一定要回答你?!」
由於我常看少年漫畫,我想我的樣子和腔調不免有點像漫畫中的那些流里流氣的小男生。
「我當然不是犯人!我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遇害了?!不是說現在還沒搞清楚,只不過是懷疑失蹤嘛!再說,為什麼要我說清楚?!
我特別害怕真紀。因為她在不在場,教訓的規模就會完全不同,就像戰爭與糾紛一樣相差甚遠。
「十點半回家,然後就一直在家裡。」
我一邊喊,一邊急忙應戰。我飛起右腳,狠狠地踢在真紀的左腿側面。我的快速作戰效果非常顯著,儘管真紀沒有露出怯陣的樣子,但我練習劍道和打網球鍛鍊出來的踢腿動作非常有力,非常迅捷,不給她有喘息的機會。我一邊嘴裏喊著:「叫你多事!叫你多事!」一邊撲上去,揪住真紀的頭,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壓,同時用右腿的膝蓋朝上猛撞真紀的臉孔。這一招是哥哥教我的。他說,同一個以上的對手打架的訣竅,就是揀其中最兇猛的人死命地打,狠挫對手的元氣!所以我是選定真紀作為打擊目標的,對她我決不留情。
「佐野怎麼了?」我壯著膽子問。
混蛋!我忽然血沖腦門,渾身發熱。
不見了?難道像變魔術一樣消失了?那不是失蹤嗎?
這時神崎說,「大家一塊兒問愛子沒法回答了。」她讓大家靜下來后又對我說,「講清楚嘛,愛子。我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佐野光火,你光火后是不是像打真紀那樣打了佐野?」
見我這樣問,五個人全都不做聲了。
「我怎麼能不管,笨蛋!神崎,你們這樣做傻不傻啊?這算什麼事嘛!我知道你們為佐野的事在質問愛子,可是你們想一想,兇手不是寄來一節腳趾嗎?要是愛子做的話,就不可能切下佐野的九-九-藏-書腳趾再寄到他家的,對不對?」
「沒去哪兒,在家。」
不不不!!!一個人怎麼可能脆弱到經不起一個女生踹一腳呢?再說,這和佐野是不是傻瓜也沒有任何關係的。
騷動似乎也驚動了男生。這時傳來一個聲音:「嗨!你們在幹什麼?!」
啊?!
「現在正在找他。沒有說過愛子就是犯人嘛。」神崎辯解道。
「是一個人呀。」
我說:「我根本沒有做什麼呀。」可是,這軟弱無力的聲音更加給她們的懷疑心理火上澆油。
於是,進來的人像典子啦繪美子啦,反正所有的人都被吊起了興緻,她們大聲問:「哎?愛子同佐野的事有關係?」
「你別瞎說!」我趕緊頂回去,「你們說佐野遇害了,是真的?」
還好老師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注意到我膝蓋上的血跡,「咚咚」地敲開了醫務室的門。
「讓醫生看一下吧!」陽治對我說。
「你說話呀,愛子!」
我腦子一片混亂,亂七八糟地想著,手上腿上卻不敢鬆勁,憋著股勁要將她徹底打垮,好讓她不能站起身來向我反撲。我只知道這一件事情。反正其他幾個人不像真紀那麼粗野,最多就是口頭相勸而已,輕易是不會出手幫她的,沒準看見這個場面早已經嚇退了。因此我更加毫無顧忌地狠狠收拾著真紀。
「從新宿到調布坐特快只要十五分鐘吧?」
「讓你回答呢!」真紀突然叫了一聲,從側面一拳朝我頭上打來。
但是,神崎對我迫切想得到答案的問題好像無動於衷,反而問我:「愛子,昨天晚上去哪兒了?」
「那十點鐘到十點半你在哪裡?」
有人喊:「陽治!這是女廁所,你怎麼可以進來?!」
神崎她們看到這些眼光,又問我:「愛子,佐野的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她們故意提到佐野的名字。
我才不住手呢!
算了,自己已經得救了,就別多想了吧。
「……」
可是,我根本不明白她們為什麼要教訓我。在她們帶我去廁所的路上,我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你想到什麼線索了?」
見我不吱聲,島田開口了:「別不說話,回答呀。你這算什麼態度嘛!」
「嗯?」
說到這裏,包括我在內,大家都不由得扭頭朝真紀看了一眼。真紀用手帕捂著鼻子,低著頭,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你不說話沒好處的呀,愛子!」
真紀悶著頭不說話,肩膀一上一下地抽啜著,喘著粗氣,好一會兒都站不起來。
大伙兒幾乎是在央求他了。
大伙兒的注意力都從我身上被引開了。
「不行!佐野遇害了,所以你必須說清楚你討厭的理由!」
本想這段日子不去學校的,可又擔心佐野這傢伙在眾人面前大放厥詞,造謠惑眾。事態果真如此的話,我必須及時予以堅決反擊,將真相公諸于眾,以正視聽。
「慢點慢點!你們說的我一點也不明白。」我說,「從頭講講清楚,佐野是怎麼失蹤的?」
再看美代她們,果然都退縮了,好像都在發抖。不過她們盡量掩飾著害怕的神情,而是露出另一種奇怪的表情。
我老老實實地坦白了又會怎麼呢?我說我只https://read.99csw.com不過踹了他一腳,她們會相信嗎?瞧這氣氛!……
我正獃獃地站在醫務室前,一位老師從走廊方向朝這裏疾疾走來。啊,不好!
「佐野簡直像台機器,使不完的力氣……」
「為什麼討厭他?!」
「我討厭他,把他丟在旅館了。」
「什麼嗯呀哈的!你這個混蛋!!好好反省一下吧!」
「陽治,你別管!」神崎說。
「啊?你怎麼把他一個人丟在旅館了?」
「佐野呢?」
她們是打算狠狠地教訓我一下了。她們帶我來廁所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島田回答說:「愛子,你有點不正常啊。」
可我什麼也說不出。
回答我!告訴我!為什麼把我帶到廁所里來扁我?本來我們還約好放暑假時一起去海邊玩的,現在統統作廢!告訴我呀,為什麼要這樣?!
唉!
「真的嗎?那是誰的血?是別人的血沾在你身上?」
真紀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只能斷斷續續地吐著單詞:「啊,別……別……」
「是一個人回家的?」
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OK,you have the right to remain silent,you have the right to call attorney……」(「你有權保持沉默,你有權打電話給律師……」)
「事情還沒弄清楚要你多嘴多舌出什麼風頭!啊?!」
「大概在吧。」那麼多人擠進廁所,我吃不准她是不是還在。
「佐野沒來學校。他昨天晚上不見了!好像是遇害!你不知道?」
媽的!我以後再也不跟神崎、島田、美代、中島、成美玩了。我跟你們拜拜了!想在廁所里扁我,還叫上真紀!我揍她是「正當防衛」,你們卻說我過分!好,咱們結束了!我和吉田、瑪麗蓮做朋友,跟你們是沒得朋友好做了。
「陽治,我沒有傷。那、那不是我的血。」
「行了,愛子!可以住手了吧!」
「什麼怎麼回事?!」
「站起來,別裝蒜!」
「算了,沒啥好說的。」
「別這樣嘛!」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為什麼突然要教訓我呢?
「是真紀。」
說著,他不等神崎回答,便拉著我的手擠出了廁所。廁所里仍是一片騷動,神崎她們來不及把我攔住。拜拜了!神崎、美代、成美、中島、島田,虧我還把你們當成我的好朋友呢!
「……」
「他怎麼了?」
說話的人從人群中擠了進來——是陽治!
我拽住她的頭髮,將她拽倒在門口。
我原以為會被大伙兒狠狠嘲笑一番的,然後事情就這麼結束。可事態發展遠遠比我預想的更加嚴重。
女廁所里「哇——!!」的一陣騷動。
「從新宿回家的軌道電車上。」
但是,在這一切結束之前我必須徹底弄清楚:為什麼她們要這麼做?
這下成美說了:「如果不是真的,我們幹嗎這樣來問你?不過是不是被殺了,現在還不是很清楚,反正人不見了。」
「一個人?」
哎——是真的?!可瞧她們的表情,全都一本正經的,那一定是真的了。可是為什麼?實在不明白。「遇害了」是什麼意思九九藏書?我真的思緒全亂了。
呀,這不是我的血,是真紀的血。
我感到一陣疼痛。但更多的是吃驚。媽的!怎麼這傢伙這麼猖狂?
像模特兒一樣可愛的女生的漂亮鼻子,被我修理得「潰不成型」。要是她懲罰我的話,會是什麼樣的方式呢?
「怎麼了?幹嗎用這種表情看我?」我問。
我剛進教室,寬子和島田便對我說:「哎!愛子,有話和你說,跟我們來一下。」
於是,又是一陣吵吵嚷嚷:「你說呀!你說呀!!你說呀!!!」
她想說什麼?是想知道我和佐野去哪家情人旅館?
不是。我沒有像揍真紀一樣揍佐野。可又不能說一點也沒有揍他。
可是,佐野身材瘦小,又是個傻瓜,再說我又踹中他的臉……
「去哪裡?給我坐在那兒!」
可怕啊。我想解釋說跟我沒關係,可自己都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只好啞口無語。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
「我沒跟他一起走。」
為什麼?是因為我跟佐野發生了那件糟糕的事情?
我用手揪住真紀後腦勺的頭髮拚命向下按,同時膝蓋「啌啌」地撞向真紀那張挺漂亮的臉。
……
於是,我一眼看見醫務室里有個人正是真紀!原來她早已離開廁所跑到醫務室來了。只見真紀的鼻子上貼著一大塊紗布,用半透明的膠帶黏著。跟真紀那張小巧的臉孔相比,紗布顯得特別的大。膠帶是白的,可是紗布卻被鼻血染紅了一大片。
其他人果然只是動動口,沒有一個人敢挺身而出。
這時島田說道:「可是愛子自己不是說過討厭佐野嗎?所以就被人懷疑了嘛。」
昨天晚上大家聚會喝酒了,是因為我和佐野離開時沒有同她們打招呼?
「討厭就一定會下毒手?!真奇怪。凡是你討厭的人,你都會去下毒手?」
這時成美又說:「島田是不會去下毒手的。可愛子打起架來多凶啊?」
於是我壯著膽子去學校。沒想到流言蜚語已通過電子郵件傳開了,媽的,還是晚了一步!
「哎呀!你倒是說話呀!」
真紀低著頭不吭聲,只是搖了搖頭。她一定是不願意讓大家看見她滿臉是血、哭哭啼啼的樣子。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熱血從腦後順著脖頸往下直衝。我想此時我的臉色也一定很難看,因為我覺得大伙兒都在注意我的臉,並狐疑地皺起了眉頭。
陽治說著,用手掌在我的腦門兒上假裝打了一下,然後撇下我,「蹬蹬蹬」地跑了。我聽見他三步並兩步跑上樓梯的腳步聲。我還聽到他口裡叨念著「齋藤齋藤」。
有許多人同我一樣,不知道這一消息,於是都一個勁兒地追問道:「陽治!這是真的嗎?!」那聲音好像帶著哭腔。
「為了什麼?」
「怎麼回事?!」
「幹什麼對真紀那麼狠?她就打了一下你的頭嘛。你打她打得太過分了。」
那是在向一個被逮捕的人宣讀他的權利。我有權保持沉默。我有權利聘請律師。
「你幹什麼?!」
「你和佐野是一起走的吧,那麼去哪兒了?」
「她還在廁所里?」
廁所的地上落下幾滴殷紅的東西,我想那一定是真紀的鼻血。但我還是不停地揪著,撞著。
可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