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 和歷 | 公曆 | 年齡 | 葛飾北齋的行為 |
|---|---|---|---|
| 寶曆十年 | 1760年 | 生於本所溝渠一帶,川村清七(仏清)為其父。 川村家極可能為御庭番世家,世人謂之忍草,藏於市井搜集情報 母親為御用鏡師中島伊勢之姐。 | |
| 永安四年 | 1775年 | 十六歲 | 迫於生計,開始雕版師的修行 |
| 安永七年 | 1778年 | 十九歲 | 加入勝川春章門下,畫號春朗 |
| 寬政四年 | 1792年 | 三十三歲 | 遭到勝川派的除名,窮困潦倒 |
| 寬政五年 | 1793年 | 三十四歲 | 被叔父中島伊勢收為養子,開始學習狩野派繪畫 過繼后喪妻 |
| 寬政七年 | 1795年 | 三十六歲 | 繼承第二代菱川宗理之名,將中島家繼承權讓予長子 作為畫師再出發 |
| 寬政九年 | 1797年 | 三十八歲 | 這一時期居住于淺草大六天神神社旁,開始招收弟子 再婚 |
| 寬政十年 | 1798年 | 三十九歲 | 將宗理之名返還宗家,移居本所林町 受荷蘭船長之託作手繪風俗畫卷,賣得三百兩 和荷蘭使節常宿的長崎屋建立關係,以此為學習荷蘭算盤、或收集銅版畫等資料的窗口 為了建造防範俄羅斯侵略的防波堤,幕府派出總數四百人的大巡視團。赴蝦夷進行考察 |
| 寬政十二年 | 1800年 | 四十一歲 | 伊能忠敬赴蝦夷實地測量,幕府內迅速對海防問題給予高度重視 |
| 享和元年 | 1801年 | 四十二歲 | 父親仏清于年末死亡,加之上一年表發了帶刀自畫像,可以想象北齋在父親過世的同時,子承父業 |
| 享和三年 | 1803年 | 四十四歲 | 美英兩國船隻赴日頻繁向幕府提出通商要求 |
| 文化元年 | 1804年 | 四十五歲 | 這一年,以《東海道五十三次》為題材的系列作品發表,或是上一年左右赴東海道沿岸調查的余錄 俄羅斯船隻進入長崎港。 |
| 文化三年 | 1806年 | 四十七歲 | 赴千葉、山梨旅行 憑藉讀本插畫博得壓倒性人氣 俄羅斯人入侵、洗劫樺太 |
| 文化四年 | 1807年 | 四十八歲 | 俄羅斯軍艦侵略南千島群島中的擇捉島 美英船隻來航長崎,幕府危機感加重 |
| 文化五年 | 1808年 | 四十九歲 | 在龜澤町新建住宅,這也是北齋一生唯一的房產 江戶灣建設炮台,間宮林藏樺太探險,確認間宮海峽 英國軍艦費頓號非法入侵長崎港 |
| 文化九年 | 1812年 | 五十三歲 | 以名古屋為中心,滯留大阪、和歌山、三重 幕府逮捕橫行於千島群島南側洋麵的俄羅斯艦長,俄方隨後增派艦船,要求放人 |
| 文化十一年 | 1814年 | 五十五歲 | 將畫號「北齋」讓與弟子橋本,將用數年的副號「戴斗」升為正式畫號 英國船駛入長崎,停留長達半年 |
| 文化十四年 | 1817年 | 五十八歲 | 再次前往名古屋旅行,並在當地繪製大達摩圖,之後又赴關西周遊 英國船抵達浦賀 |
| 文政元年 | 1818年 | 五十九歲 | 滯留和歌山 幕府拒絕了英國船抵達浦賀后的通商要求 |
| 文政二年 | 1819年 | 六十歲 | 將畫號戴斗讓給弟子近藤,改名為一 |
| 文政八年 | 1825年 | 六十六歲 | 前往山梨 英國船在陸奧沿岸兩度出現 對外國船隻的反覆來航,焦急不已的德川幕府,終於向諸侯下達異國船隻驅逐令 |
| 文政九年 | 1826年 | 六十七歲 | 文政六年赴日的西博爾德,于這一年到江戶參政 |
| 文政十年 | 1827年 | 六十八歲 | 《富岳三十六景》開始發行 |
| 文政十一年 | 1828年 | 六十九歲 | 西博爾德事件,此後對西學的鎮壓加劇 |
| 天保五年 | 1834年 | 七十五歲 | 至此已搬家五十六次 捨棄舊名為一,改號為卍 這一時期結識了從小布施,前往江戶遊學的高井鴻山 此後長達五年的時間里,都隱居在三浦半島的浦賀 |
| 天保八年 | 1837年 | 七十八歲 | 大鹽平八郎之亂 負責處理大鹽事件的烏居耀藏,開始就海防問題調查浦賀、房總半島地形 被批為國際問題的「莫里森」號事件在浦賀爆發。搭乘七名日本漂流者的美國商船要求入港,浦賀奉行炮擊退之 葛飾北齋自然仍在浦賀,普遍認為他在場,視之為其生涯的大事件 然而,北齋在這一時間,和出版商的頻繁書信往來中,全然不曾提及此事 |
| 天保十年 | 1839年 | 八十歲 | 鳥居耀藏的告密,掀起蠻社之獄 |
| 天保十一年 | 1840年 | 八十一歲 | 前往房總半島旅行 |
| 天保十二年 | 1841年 | 八十二歲 | 鳥居耀藏巡視房總半島 在水野忠邦的提議下,展開天保改革 鳥居耀藏升任南町奉行 |
| 天保十四年 | 1843年 | 八十四歲 | 由於天保改革失敗,水野忠邦被罷免中老,次年復職 |
| 弘化元年 | 1844年 | 八十五歲 | 長期滯留小布施,住在高井鴻山宅中,實施監視 |
| 弘化二年 | 1845年 | 八十六歲 | 水野忠邦、烏居耀藏垮台,因蠻社之獄入獄的高野長英逃獄 和女兒阿榮一起再度逗留小布施,為時半年 |
| 嘉永二年 | 1849年 | 九十歲 | 四月十八日死亡,葬于誓教寺仏清墓 |
津田良平沖凍冴子點了點頭,靜靜凝視著她的側臉。
「那種時代,最燒錢的奢侈享受,就是出門旅行,所以幕府才會想到參勤交替制度,為的就是削減各地大名的經濟實力。現在去京都只要三個小時,當時卻要花費二十五天以上。將近一個月都不停地住旅館,再加上一日三餐,差不多得花上五十萬。又比方說,集中了民問信仰的伊勢參拜,距離江戶算是相對較近了,一個往返,平均也要五兩經費,放到現在,就是四十萬以上的大開銷。而且,這還是最低消費,要想在路上玩得盡興,費用還要翻一番。所以,大家才對旅行充滿嚮往,一輩子沒踏出過江戶的人,當時可是多了去了。當時出個遠門,恐怕比現在的出國旅行還費錢吧。」
「因為鳥居耀藏垮台了……或許,葛飾北齋是想讓兒子崎十郎立功。」塔馬雙太郎一拍桌子,驕傲地喊著,「高野長英在熟人和後援的幫助下,長達五年逃亡在外,假如北齋的兒子,能夠成功地逮捕他,無疑是出人頭地的好機會……等一等,我記得之前確實看到過,相關的資料來著……」
塔馬端起咖啡杯,滿是和煦的笑容。
「真沒想到,她還買了兩張去波士頓的機票啊……」
津田良平揪著頭髮,甚至忘了給杉原允進行解說。如果沒有明確的理由,葛飾北齋不應該再次前往小布施。
杉原允張著嘴巴,望著二人。
「益子秦二郎其實也愛著摩衣子……」塔馬雙太郎慨然興嘆,「不對,他是愛著自己,所以千方百計要得到摩衣子的認可。」
「於是乎,葛飾北齋就瞄準了這一點,心無旁騖地立刻直奔小布施。當時就是這麼個情況吧。」塔馬https://read.99csw.com雙太郎激動地說道,似乎對此並沒有什麼驚訝。
「像北齋這樣不停地長途旅行,收入再多也不夠用。從理論上算,離開江戶三個月的實際開銷,就超過一百五十萬。你們看北齋的年譜,差不多隔一年就有一次。窮人想也不用想,就算腰纏萬貫都很難負擔。」塔馬雙太郎指著北齋的年表說,「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要懷疑:北齋為什麼不把旅行見聞作品化。花了巨資出遊,卻連一幅畫也沒有,不覺得浪費嗎?從常識考慮確實矛盾,現在卻很好解答了。既然聲稱去了山梨,就不能拿半吊子的作品糊弄了事,否則肯定會被世人質疑,沒錯吧?」
「果然猜對了。長英逃獄后,直奔出生地岩手的水澤……」塔馬雙太郎激動地大喊起來「不過,直通目的地的奧州街道太過危險,他就利用中山道,從岔路去了新潟的直江津。這條路線毫無疑問,會經過小布施。」
「都說了是益子秦二郎。初次見面的時候,摩衣子的冷臉,讓他非常羞恥。他和執印老師,在起點位置處不相上下,現在卻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明明自己也有過優秀的作品。就是這種感情,促成了他的行動。」塔馬雙太郎推測著,「女兒對別的男人心醉不已,對自己卻只有輕蔑,考慮到這種心理,他的行動也就不矛盾了。即便讓我們看,那幅贗品相比真正的葛飾北齋作品,也毫不遜色,還一度把它評為驚世傑作,摩衣子會相信那是執印岐逸郎的手筆,看來這也不奇怪。」塔馬雙太郎長嘆一聲,「沒有非凡的才能,是無法製造出那種贗品的,益子秦二郎也很清楚,恐怕他也把那幅畫,視為這輩子的最高傑作吧。在一旁看著摩衣子,被震撼到的模樣,益子一定非常滿足吧。」
「只看年表,會產生外國船每年都會來日本的錯覺,其實,每回都有兩、三年的間隔。葛飾北齋的旅行,卻像是認準了時間,絕對有蹊蹺,沒有人敢說這純屬偶然。」津田良平強詞奪理地分辯著,「最重要的,除了少許幾次,北齋的旅行,都沒有留下去了實地的證據。連篇日記都沒有,誰知道他真正去了沒有。完全可以想象,他裝作去山梨,結果卻到了長崎。總之重點是——外國船一來,葛飾北齋就開始旅行的事實。」
「只是……」津田良平道出了心中的感慨,「有種感受,我怎麼也想不明白。就算知道他是密探,葛飾北齋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卻絲毫沒有改變。該怎麼解釋?」
那份年表是塔馬雙太郎拜訪盛岡的時候,和津田良平共同完成的,杉原允還沒有看過。
這下子,杉原允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津田良平頓時被塔馬雙太郎的著眼點震撼了。
「原來如此,確實在理。」杉原允點了點頭。
凍冴子笑著偏了偏頭。
「這下子,證據就足夠充分了。改號和搬家,都是為了製造不在現場的證明,長期旅行的目的,大半都是為了監視危險人物、或者調查海防據點,家系的不明了,也是為了隱藏武士身份的事實。我們已經解開了到此為止的所有謎團,毫無疑問北齋就是密探。」塔馬雙太郎震撼地宣布著,「最初和你見面的時候,我真是壓根都沒有想過,能夠有如此大的收穫。雖然不知道國府先生是受什麼啟發,產生了『北齋密探說』的靈感,我真是越來越為他惋惜啊。假如沒有他的提示,至今我們也不會對北齋,抱有任何疑問。全是小國的功勞,我們僅僅是完成了手足之勞而已。」
「唉,說服你還真簡單,都不需要費心講道理,還要研究者幹嘛。」
塔馬雙太郎笑了,全員的視線再次投向他。
「羈絆的確認?難得你有這種詩意的形容。真被你說對了,老師並不
https://read.99csw•com完全願意,讓她和益子見面,所以得知是她殺了益子的時候,認為全部責任都在自己。」塔馬雙太郎點頭說,「不管動機如何,確實是老師讓兩人見面的。即便決定自殺,他對摩衣子也沒有怨恨。」
也是無可奈何吧。杉原允緊緊地盯著塔馬雙太郎。
「內容保證屬實!……」津田良平盯著杉原允,向他做了保證,「葛飾北齋開始旅行或者改名的時間段,都一定會有外國的船隻來航,他在浦賀停留期間,鳥居耀藏也開始進行沿岸考察。我想北齋百分之百,是從事海防相關的探索任務。」
塔馬雙太郎和津田良平雙雙地點了點頭。
阿榮在做完北齋的佛事後,就突然從江戶消失了,就連最後死在哪裡,也無從考證。也有傳聞說,她像乞丐一樣,重複著葛飾北齋當年走過的路。
塔馬雙太郎苦笑著,不經意間,和凍冴子四目相對。
「總覺得,摩衣子女士和阿榮很像呢,阿榮也在北齋死後,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吧?」
杉原允望向塔馬雙太郎,向他問道:「說到摩衣子女士……明明益子才是那幅腳的作者,為什麼卻對她謊稱,是執印老先生的作品?這件事我怎麼想也不明白。」
杉原允默不作聲地瞪著年表。
「一定是因為屈辱吧。」塔馬雙太郎點頭說。
室內滿是研磨咖啡豆的濃郁芳香,塔馬雙太郎正一手拿著玻璃咖啡壺。
兩個月之後,津田良平和凍冴子一起,一同來到了東京。
「屈辱?說誰呢?」杉原允感到一頭霧水。
在津田良平看來,這是最大的謎團。即便真相大白,畫狂人的印象卻並未破壞。當弄清楚他的經濟問題時,對北齋印象的改變,到頭來卻又恢復了原樣。明明費盡心血才解開了他的謎題……
「那就和度蜜月一樣呢,好好玩兒一場。也跟鮑根先生聯繫過了,就讓他盡地主之誼吧。」塔馬雙太郎笑著說道,「聽說他現在也跟家人生活在一起,貌似是受了你們兩位的刺|激,終於決定跟老婆複合呢。他在電話里說,是你們小兩口,讓他知道了夫妻間的羈絆有多牢固。不過,我這個單身漢是無法體會了。」
「可是,並沒有外國船隻,和葛飾北齋有直接關係的證據吧,就算是被認為是偶然……」
在給津田良平的信封里,還裝了在盛岡市內購買的訂票憑證,以做拒收兩百萬的補償。津田良平跟凍冴子和塔馬雙太郎一番商量,決定接受她的好意。
「況且,在他上房總半島旅行的第二年,鳥居耀藏就到同一個地方,展開了巡查。時機吻合得可怕啊。」津田良平指著年表說,「還有弘化二年的小布施之行,肯定也不是偶然。逃獄的高野長英,極有可能就藏匿在鴻山家裡,或許就跟葛飾北齋的這次行動有關係。」
「都是托摩衣子女士的福。」凍冴子的話,引來了杉原允的贊同。
「說到北齋……年錶帶著嗎?」杉原允催促著津田良平。
二人利用春假,明天就會乘上飛往波士頓的航班。
「不得了!……」杉原允喟然長嘆,「真不得了,巧得可怕!」
「終於就等明天了。」塔馬雙太郎坐在沙發上,擺弄著咖啡杯說道。
塔馬雙太郎看向杉原允,繼續莊嚴地說道:「化作磷火,夏原馳騁夢魂繞……此生無悔亦無憾!畜生,這是對活出精彩一生的心滿意足。在那個時代,沒有誰能像北齋一樣,幸福地走完一生吧。不如說他是從密探工作上,時時刻刻地感受著身為日本人的自豪吧。」
「北齋確實收入不菲……可是開銷同樣巨大。」
「先等一等,大家是不是漏掉了重要的部分?」杉原允焦急地打斷了塔馬雙太郎的說明,「津田良平先生已經證明了,關於葛飾北齋的收入問題,所以,這些謎團才一涌read.99csw.com而出,可是,並沒有說明錢都去了哪兒啊。有錢和密探說有什麼聯繫?他是故意裝窮嗎?……這裏我就想不通了。」
「松尾芭蕉做過密探的嫌疑。也曾經鬧得沸沸揚揚呢!」杉原激動地看著眾人,「旅途罹病,荒原馳騁夢魂縈……這不是很像嗎?」杉原見凍冴子點頭表示贊同,更起勁地說了起來,「雖然季節不同,的確是一樣的句子。或許不能當作證據,看來被當作密探的兩個人,都達到了相同境界啊。我信!北齋絕對是密探。」
(完)
「原來這麼耗錢啊,真是意外。」
「可是……」杉原允還是感到不可思議,「為什麼非得說,那是執印老先生的作品不可?豈不是反倒助長了對方威風。」
「這麼說吧,那時候,益子秦二郎還沒有道破,自己和摩衣子的關係。假設他以波士頓有自己的贗品相邀,你認為摩衣子會跟著去嗎?正因為聽說事關父親,她才跟著拜訪了收藏家,總不能之後又改口,說那些都是自己畫的吧。」
「你也有同感?」塔馬雙太郎露出了苦笑,「葛飾北齋確實在履歷和行動上,對世人撒了謊,卻無法在精神上作假,所以,他給人的印象並未改變。他對繪畫真摯執著,對人不掩喜怒哀樂,隱瞞工作和表達性情是兩碼事情,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真正的葛飾北齋。正因為北齋的精神不存在內幕,所以,即使他密探身份的落實,並不會動搖他的固有形象。假如他是為錢賣命,只在利益驅使之下接受工作,我們肯定會認為他是個惹人厭的老頭子。」塔馬雙太郎兩眼如炬,激動地說,「但是,葛飾北齋始終心系日本的將來,甚至可以認為,從事密探工作,反倒是他的驕傲吧,所以才能做到心靈的不屈和爽朗。我是越來越喜歡北齋了。雖然對津田先生來說,肯定是多此一舉,還是讓我來介紹介紹北齋的遺言吧。」
「有道理,有道理。」杉原允漸漸接受了津田良平的說辭。
杉原允接過改好的筆記,迫不及待地讀起來。
「二位都是頭一回出國吧?」塔馬雙太郎問道,凍冴子笑著肯定了塔馬的詢問。
津田良平從包里取出筆記本。為了方便閱讀,年表已經重新謄寫過了。
「化作磷火,夏原馳騁夢魂繞……」杉原允重複地默誦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松尾芭蕉的著名遺言。
或許是眼淚作怪吧,塔馬雙太郎的臉漸漸模糊了起來,轉而浮現出兄長國府洋介爽朗的面孔來。兄長國府洋介也正滿足地笑著。
「父親和女兒啊……渴望確認親子羈絆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就有了這回的案子啊。」杉原允不禁感慨良深,「如果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益子秦二郎先生也不會有,展示自己偽造的葛飾北齋的浮世繪的想法吧。」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終於!……」凍冴子拚命忍著溢出的淚水。
二人來到塔馬雙太郎的研究室,開門迎接他們的是杉原允,雙方都是久違的笑臉。
塔馬雙太郎激動地沖向書架,他記得在某本書上,看到過高野長英的逃亡路線。一陣翻箱倒櫃之後,塔馬總算找到了。地圖上用點線標註了逃亡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