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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超光速謀殺案 第十二章 飛行

第二部 超光速謀殺案

第十二章 飛行

「正是如此。他們的毀滅。而且,把我放在你和你的MOH姐姐身邊——嗯,我確實還是有些有用的技術的,就像之前向喬德女士和她的特工展示的那樣。技術這個詞可能傾向性太明顯了,我想。按我說,技術應該都是些建設性的東西。我之前乾的事可算不上。」
黛安娜想要抗議,這會使她完全孤立——自從懂事起她就沒離開過bId。但她實在是沒有爭辯的理由。伊阿古說得對。所以她只能關閉了bId,輸入了清除的指令。
伊阿古走了回來,「我朋友帶了架大飛船來。」他說,「我們沒時間浪費。」
「抱歉,黛安娜。」說完,伊阿古扭頭繼續看著前方。黛安娜注意到,他不再稱呼自己小姐了。
車廂正中,閃出了喬德女士的形象。
她只能坐下來,告訴自己,沒有理由覺得自己的兩位MOHmie已經死了。沒有證據表明伊娃已經死了,也不能確定她已經被烏蘭諾夫抓住了。我只好扮演一個角色,一個能夠忍受逆境,戰勝困難的角色。哭是沒有用的。
伊阿古打開門。他們叫醒薩芙,三個人從車裡動作笨拙地爬了出來,黎明前的戶外很冷。伊阿古走上前和那個陌生人說話,黛安娜和薩芙活動著身子。
黛安娜想了想,「你不可能殺掉幾百萬人。」
「我不知道你還在這兒藏了台飛行器。」黛安娜說。
「所謂真名。」伊阿古說,「到底是個什麼概念,我想我不是很清楚。」
「同意。」伊阿古說。
「你說的是什麼?什麼理由?」
離開了bId,她感覺自己更脆弱了。
「但他們還是雇了你?你覺得我會相信他們很高興雇你在他們的女兒身邊工作?」
伊阿古搖了搖頭。
「你還好吧?」黛安娜問。
「謝謝您,小姐。」侍女獃獃地坐在座位上,看著黛安娜幫她系好安全帶,「您之前說的是什麼意思——在房子那兒的時候,小姐?」
「恐怕你得關掉你的bId了。」伊阿古說,「他們已經侵入了。如果你再使用,即使是微不足道的用途,烏蘭諾夫家也能迅速定位。我能請您把那玩意兒關掉清除所有訪問數據嗎?」
「為什麼你不擦除自己的bId?也許跟我的一樣也被入侵了呢?」
「幾千人呢?」
船被他們甩在了身後,伊阿古駕駛飛車繞過岬角。黛安娜的bId忽然彈出一條呼叫請求。她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同事就接了起來。
「哦,伊阿古。」黛安娜說,「我們倆都知道那不是事實。」
「是他。而且他知道是因為我提前呼叫了他。」
所以,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再自憐,她過去坐到了伊阿古旁邊。駕駛艙里看到的風景和機艙里一樣:雜色的山脈,從峽谷里來的。同樣的天空,同樣的太陽。太陽也在悲傷,悲傷就像太陽一樣,炙熱而又無處可逃。不論有沒有意識到,我們的生活都是在圍著它轉。
黛安娜看著窗外,「我還沒到十六歲呢。」她說。
他們飛過夜空,飛得非常低,松樹的樹尖時不時地擦過車底,會帶來一陣顫動。他們飛出了九-九-藏-書樹林,然後一路下降,距離海面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全透明的車身讓人感覺非常不安,黛安娜有一種隱私暴露的脆弱感,不過至少這給了他們一個觀看島上情景的絕佳機會。主屋附近已經是燈火通明了,其中一艘烏蘭諾夫家的飛船還停在草坪上。另一艘則在空中,靠近東方,探照燈光精心地來回掃動,像鐘擺一樣。
伊阿古看了看她,「新的威脅,足以壓倒現實中所有政治參与方的威脅。就連你雙親那樣的個體也不例外。」
從他們的角度來看,下面的景色就像一張簡潔的幾何圖:幾道明暗相間的色帶。先是數不清的六邊形的麥田,然後是一道不太長的小山脈,遠處是一大片灰色的作物帶——食用棉,黛安娜猜。
「不能,太遠了。但它能帶我們離開這個島,這是我們目前最急迫的需求。」
「是什麼?」
「人類的終結。」
「我還看到你捅了喬德女士,不過你沒殺死她。」
「關掉。」伊阿古說。
「我知道!」黛安娜反駁道。
「但你確實殺過人,是吧?」
「我們只能相信他們照顧自己的能力了。現在我們自己得先逃出去。我們去阿爾安法爾,我在那裡有朋友。到那之後,我們會想出更好的法子的。走吧。」
「對不起。」黛安娜說,「我不該接的。」
黛安娜從沒乘坐過這麼簡陋的飛船旅行。引擎持續不斷地發出雜訊,就好像它的功能主要是破壞自己的內臟一樣。飛船尾部不斷噴出團團廢氣。黛安娜忍不住想要知道這到底是哪種引擎。說不定是青銅時代的古董,說不定是荷馬時代的,說不定。
「真不敢相信,我的兩位MOHmie會策劃這麼——震撼的事。」
「知道。」
伊阿古將飛車設置成了全透明的,就像遊客們喜歡的那樣,這樣更方便利用微弱的星光導航。黛安娜隱約看得清他的側影,比周圍深暗的背景更黑一些。
伊阿古的責備刺痛了黛安娜。
「這車能把我們帶到那兒嗎?」
「什麼威脅?」
她看著視野里不斷變幻著的天空,又看了看太陽在地面上投下的陰影。下面的山脈千篇一律,單調得很。上面長不了什麼。當然,絕大多食品都是在太空中生產的,來自於數不清的工廠和球體。只有少數奢侈品和口糧作物是在地上生長的。不過地面上大多數的土地都已經荒廢了,要麼就是給荒漠化了。
「本可以做得更好的,我承認,不過人無完人嘛。」
「而且你殺過人。成千上萬人!」
「我親愛的姑娘。」她說,「你以為自己在幹什麼呢?」
「我們這是在哪兒,小姐?」薩芙問。
「你得繫上安全帶——這樣的。」黛安娜說。
「我說什麼了?」
「這輛車沒有洗手間嗎?」
「也沒有。」
「你的MOH雙親信任我這種人,和我以及我所代表的勢力結盟的理由。」
「確實沒有。」
黛安娜藏在樹后,看到兩架飛船降落在草坪上。艙門打開,下來七八名身材強壯的特工,或者是士兵,也可能是警察(管他是九九藏書什麼人呢),他們一下飛船就迅速衝進了主屋。
他們在海上飛了很長時間。
「情況不是那麼簡單的,薩芙。」黛安娜說。這時,伊阿古關掉了內燈,飛車在夜空中升了起來,加速度讓黛安娜產生一種不舒服的壓迫感。
他們回到了外面,考庫拉的黃昏芳香四溢。薩芙——那個隨侍——還坐在椅子上。她抬起頭,驚訝地看著走出來的兩個人。
「對。」伊阿古同意道,「確實不該接。」
「不管怎麼說。」黛安娜說,「我的膝蓋得謝謝你。」
三個人穿過橄欖樹林,從另一側走了出來,前面是一道沒有抹水泥的低矮石牆。跨越這個障礙可不容易,儘管它並不大,還好三個人都翻了過去。伊阿古不得不先幫薩芙爬上去,然後再從另一頭扶她下來,啪啦、噗、啪啦。黑紫色的天空。前面是一條公路,曬了一天的柏油路還熱乎乎的。黛安娜的助力器發出噼啪的輕響。伊阿古一瘸一拐地快速前進,右手臂還扶著薩芙。三個人穿過公路,沿著長滿薰衣草的山坡走了下去。這種深色的草味道很大,不過很清爽,很好聞。前方是璀璨的星空,銀河在閃閃發光。億萬顆閃亮的星,伊娃努力研究的那個香檳超新星爆發后的遺迹就在其中的某個地方。這個念頭讓黛安娜胸口一緊,不知道我那MOH姐姐還有沒有機會完成研究。
黛安娜感覺頭皮發麻,肚子一沉,就好像自己正面臨著偉大啟示即將揭曉的時刻。
「革命者也有許多不同的派別,就像宗教一樣。」伊阿古說,「確實,有些人想要掃平整個體制。不過也有人樂於與現存的層級結構合作,清除不公和烏蘭諾夫的暴政,以便過渡到一個和諧穩定繁榮的社會。至於我本人,我——在個人和理想的層面上都有充足的理由憎恨烏蘭諾夫家族。但對於我來說,任何社會體制,即使是烏托邦式的,也是需要高效的公務員的服務的——而MOH家族充當的就是這種角色。」他咳嗽了一聲,也許是在笑,黛安娜分不出來到底是哪個。接著他又說,「不過自然,還有些更現實迫切的理由。」
「你不敢相信嗎?還是說你不敢相信他們沒拉你一起策劃?」
太陽像紙一樣白,天空像水一樣藍,她閉上了眼睛,但卻睡不著,兩位MOHmie的形象鬼使神差地出現在眼前,她不得不又睜開了眼。還是在艙室里,她摸了摸旁邊的艙壁,用手都可以感受到機艙的震動。
「她和我們一起。」黛安娜再次說。
「安靜。」伊阿古在黛安娜耳邊低聲說,他輕輕拍了拍黛安娜的肩膀,「不過快點。」
「烏蘭諾夫家——」黛安娜說。
「不,她一起走。」
薰衣草田對面是另一條公路,伊阿古帶著他們沿路走了一百多米,然後又轉向一片面積更大的樹林。這裏的樹比橄欖樹高得多,那種松樹的香氣充盈鼻孔,儘管很好聞,但味道有些太強了。天色已經非常暗了,他們什麼都看不清,只能伸著手摸索著前進,經過一棵棵樹的樹榦。地上鋪滿了松針read•99csw.com,感覺像海綿一樣。黛安娜感覺似乎過了好長時間,他們才從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走了出來。
「啊,既然知道他是誰,你怎麼還能夠相信他?你怎麼沒尖叫著跑掉呢?」
「你之前說我們要去哪兒,伊阿古?」黛安娜在黑暗中問。
「這麼說——」黛安娜說,「你就是傑克·格拉斯了。」
「一切都不同了。」伊阿古邊說邊將匕首插回套中,「不是家族間的對抗,是烏蘭諾夫家族盯上了你。我們得到上面去,阿金特家的任何設施都不能信任。其他MOH家族就更不能相信了;面對眼前的機會他們都正在摩拳擦掌呢。事態非常嚴重,恐怖。」
三個人繞過穀倉的牆角,看到了一台大小合適的機器,上面到處都是隱形天線。伊阿古打開艙門,三個人登上飛船。黛安娜立刻衝進了洗手間的艙室,接著薩芙也去了一次。伊阿古朝幾個方向發射了幾十個誘餌無人機。黛安娜查看了一下小廚房,搜出了不少補給。她喝了些糖果汁,吃了個草莓鬆餅。鬆餅已經不太新鮮了,不過確實緩解了她的飢餓感。伊阿古進來喝了一大杯水,然後又回到了駕駛艙。黛安娜催促薩芙也過來吃點東西。等到起飛時,黎明的光芒已經將整個東方的地平線照得通紅。他們朝東飛去,周圍空氣澄清,天空越來越亮。
她哭了起來。其實這一點用都沒有。
「應該是。」伊阿古說。
等到連續不斷的海岸線再次出現在下方時,天色已近正午——塔斯克,再往前想必就是他們要去的阿爾安法爾利拉。前方的山脈漸漸升高,山脊都是棕黑色的大理石,山頂上覆蓋的雪散發著金色的光。黛安娜心想,太陽總是能指出真正的北方,不管地磁極的方向如何變化多端。太陽是亘古不變的,所有這些不確定中,只有太陽是真實不變的。
「那是下意識反應。」她辯白道。
「這玩具能帶我們跑多遠?」黛安娜一邊繫緊安全帶一邊問。飛車內淺檸檬色的燈光下,薩芙彆扭地坐在座位上,縮著身子,大睜著眼睛。
「我們得離開這個島。」黛安娜喘息道。
「他們僱用我不為別的,就是因為我的身份。這兩條腿也是他們花的錢,他們還花錢給我做了整容手術。他們知道我做過什麼,也知道其中的原因。事實很簡單,阿金特家族和我的目標相同,保護你和伊娃是達到目的的手段之一。」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薩芙。」黛安娜回答。
「他們知道我們要去哪兒了。」伊阿古說,他駕著飛車一個急轉彎。黛安娜的胃整個兒飛了起來,「現在要想逃走就只能豪賭一把了。」
海島西部的港灣里停靠著一艘大船,船上的燈光與天上的星光交相輝映。那裡之前並沒有船。
三個人爬上了飛行器。車裡一股塑料味兒。伊阿古關上車門,打開了內燈——刺眼的黃色光。裏面的空間比櫥櫃大不了多少,三個人勉強擠得下。
「很好。」伊阿古說,「我們馬上就要停下來了,我會找個更適合長途旅行的飛船。」
他們走到了橄欖樹叢中九_九_藏_書,休息了一會兒。但沒過多久,他們就不得不又停下了腳步。身後,兩道光柱伴隨著巨大的雜訊低低地指向房前的草坪。
她問薩芙有沒有帶bId。顯然薩芙並沒有那種東西,她只是個隨侍,一個來自棚戶區泡泡的小丫頭而已。
褻瀆的語言嚇了黛安娜一跳,「伊——阿——古!」她叫道,「注意用詞!」
「等到真正出發的時候,我只能摸黑開。」伊阿古說,「而且不能飛高。也許會有些嚇人,提前說一句。」
伊阿古放棄了爭論,「好吧。我們三個一起。」他扶著侍女站了起來。三個人在黑暗中前進,步履蹣跚,速度緩慢。等到他們穿過草坪的時候,黃昏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的黑夜。漆黑的主屋被拋在了後面。海灣對面,是城鎮的燈光,但昏暗已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天上的星星清晰可見。
「你會後悔……」喬德女士還是一副假得要死的愉悅語調。黛安娜切斷了連接。
陽光的顏色看起來就像蜂蜜一樣。
他們接近了東方的海岸線。海面向南北兩個方向延伸,就像一張巨大的起了皺的藍布。他們飛躍海灘,遠離了陸地,貼著靜謐的海面飛行。
「別扯了。你形狀完好的價值更大——那只是演戲而已。看看我,可憐的喬德,孤零零的,肺也壞了!可你,我親愛的,你正獨自和全太陽系最危險的人一起在夜空中逃亡!回來吧,這麼辦:阿金特家族繼續保持烏蘭諾夫左右手的地位,你繼續當你的繼承人,不管你的姐姐怎麼想——作為交換,我們拘捕格拉斯先生。簡單明了。」
伊阿古精明地打量了一下黛安娜,「嗯,你確實很厲害。」他承認道,「不過就算如此,我敢打賭你不知道全部事實。」
伊阿古哼著歌——那調子黛安娜沒有聽過,四個重複音節,接著是一串下行的旋律,中間還有顫音。哼了一會兒之後,他說:「有些人確實那麼稱呼我。」
「我的兩位MOHmie還好嗎?伊娃還好嗎?」
「我們得在你的阿爾安法爾利拉待多久?」她問。
「確實不知道。」黛安娜承認道,「比如,我就回答不出來喬德女士那個嚇人的問題——在裏面的時候。你答得上來嗎?」
「真是個矛盾的狀態,想想看。」
「別的都不說——」伊阿古牢騷道,「她可是個殺人犯。」
「也是烏蘭諾夫家的?」黛安娜問。他們正靜悄悄地從低空飛過,距離那艘船大概五百米的距離。
「我就該相信你嗎?」黛安娜回敬道,突如其來的憤怒壓過了常識,「你威脅要弄殘我!」
時間已是晌午,伊阿古操縱飛船進入了安納托利亞中部一條狹窄陡峭的峽谷。
「顯然這裏一點都不安全!」
身後,一個東西飛上了天空——之前降落在主屋前的兩架飛船中的一架。三個人轉過身,飛船亮著光,轟鳴著飛上天空,在主屋周圍盤旋。一道探照燈光從飛船腹部射出,逐條掃過地面,協助當局搜查他們,光柱朝海灘掃去,漸漸遠離了他們。
「她會拖慢我們的速度,她在這裏更安全。」
伊阿古笑了起來。
「不會九*九*藏*書永遠待在那兒的。」他說。黛安娜明白他的意思:很長時間。
「如果烏蘭諾夫家確實在對家族下手,那麼——呃,時局還得動蕩一段時間。我是說在上面,以及整個體制內。這也就意味著動蕩會一直波及到下邊,畢竟地球就像給整個體制沖屎的下水道而已嘛。」
「確實。不過你也看得出來,事關重大,為什麼你的MOH雙親會想要加快選定繼承人的進程。這不是他們的選擇,是形勢所迫。」
「她怎麼知道在這兒等?」黛安娜問,他們降了下來。
「你自己就看到過我結束多米尼克·蒂諾的生命。真可惜,其實我還挺喜歡他的。我和他一起下過圍棋。」
「先生說我是殺人犯,您說,不是。」薩芙看了看正在啟動操作界面的伊阿古,「他說得對,小姐,我就是殺人犯。」
他們經過一片暗褐色的峭壁,峭壁上漆黑的洞穴正等待著被東方的光芒慢慢照亮,又一個黎明即將到來了。直到降落前黛安娜都不清楚伊阿古要去哪兒。最後,他們躍過一道山脊,降落在一座大農舍前的院子里。院子里有座淺灰色的七層高的穀倉,上面還塗著星月的標誌。旁邊停著四輛專用農機,很顯然這個地方完全是自動化的。不過院子里有個人正在等他們。
「我戴的設備不是bId。」伊阿古說。
伊阿古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
黛安娜不知道該說什麼,聽起來實在是太誇張了,尤其是從伊阿古的嘴裏說出來,她不禁想要確認,這是不是一個笑話。
「我的嘴很乾。」黛安娜說,「而且我需要減輕一下膀胱的壓力。」
「黛安娜。」伊阿古說,「請把那玩意兒關掉。」
「我們去阿爾安法爾利拉。那地方屬於塔斯克。」
「她和我們一起走。」黛安娜說。
「喬德說那不是你的真名。」
「可是——」黛安娜說,「你是革命分子!我能想象得出我的MOHmie想要推翻烏蘭諾夫——可是革命者是要破壞所有權力結構的呀,不是嗎?包括MOH家族在內的所有權力結構!我的兩位MOHmie為什麼要和致力於推翻他們自己的人結盟?」
她睡得很不踏實,坐著,腦袋擺著奇怪的角度,醒來時感覺脖子好酸。不過東方的天空已經顯出了華美的橘色。薩芙在打呼嚕,她的身上系著安全帶,腦袋垂在前面。伊阿古還在駕駛。
他們繼續飛行,伊阿古一直在沿著海岸飛,終於他們飛向了外海。大概二十多分鐘后,黛安娜才開始確信他們確實已經逃脫了。
「我的兩位MOHmie知道你是誰嗎?」
「別信他!」喬德說,「你難道不知道他是誰嗎?」
「太小了,恐怕容不下那種奢侈的裝備。只是個短途旅行工具而已。再等十分鐘。」伊阿古說,「然後就降落。」
「幾百萬。」伊阿古看了黛安娜一眼,「如果你相信某些傳說的話。」
終於,他們來到了曠野中,又看到了天空中閃耀的星星。伊阿古伸手扯下編織網,露出下面的飛車,然後按鍵打開了車門。
伊阿古看了看那個坐在那裡,盯著他們的隨侍,「不,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