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通道。」薩芙說，「砍掉枝杈弄出的路。通過那裡你就可以看到，是直指向大門方向的。」

「那個開槍的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離開了房子。」蘇加諾說，「儘管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附近也沒有其他飛船——有的話我們會看到的。」

他們看著畫面，把整個過程又看了一遍。就在牆壁開裂的同時，巴勒杜克的身體也變成了一片紅色，畫面靜止。

「我們來時艙口沒有停泊任何飛船，而那個罪犯——按你的說法——已經在裏面了。你覺得他是怎麼做到的？」

「看起來像是一道波束。」蘇加諾說。

「很難說。」說著，伊阿古把手伸進了空洞，「不熱。恰恰相反。」

「他被擊中了。」伊阿古說，「力量很大。也許是一道熱光束。可以再慢些嗎？」

正如薩芙所說，茂密的植物叢中有一條煙囪似的通道。

「那人聰明到能騙過你的鎖子？」黛安娜問。

「他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伊阿古問。他們又是晃又是拍，馬哈亞迪·龐加貝安醒了過來，他瞪著眼睛，說：「我太累了。」

「很好。」伊阿古吸了口氣，「我們進去看看吧。」所有人都進入了灌木叢。

沒有人回答。過了一會兒，黛安娜又叫道：「不管你是誰——我們不想傷害你。你幫了我們的忙，沒讓伊阿古被抓走。我們只想和你談談！」

「看起來，這是一個半的密室殺人嘛。」黛安娜苦笑著看了看伊阿古，「有人沒有通過唯一的入口就進入了這裏，而且既沒有損壞牆壁也沒有被人看見。他們藏在那叢灌木里，打死了巴勒杜克，然後又離開了球體，同樣沒有穿過入口，沒有破壞牆壁，也同樣沒有被看到。」

「為什麼可能是她？」伊阿古看著艙口，心不在焉地問。

薩芙倒吊著（從黛安娜的角度來看）探出了頭，「小姐？」

所有人都看著那片灌木叢。

讓機器重放錄製的視頻很容易。當然，訪問其他非視頻文件要麻煩得多。而且任何試圖觸動設備複雜的封印系統的行為都會使整個設備的數據被標記為損壞。不過他們並不需要做比播放視頻更複雜的事。設備讀取了蘇加諾的DNA，認可了他的授權用戶身份，開始了播放。

還是沒人回答。血滴和碎片還在空中緩緩盤旋。

「我能看到入口的一段。」黛安娜說，「後面就看不清了。」

他們又在房子里繞了一圈，打開了每一個儲物櫃，不管有多小，形狀和可能藏人的地方相差有多大。黛安娜忽然想起，他們還沒有檢查空蕩蕩的蔬菜培養架——裏面狹窄的夾層大概也能藏下一個人，非常瘦的人，不過蘇加諾、伊阿古和黛安娜三個人查看了每一層，裏面除了黑色的人造土外什麼也沒有。

「先生。」蘇加諾說，「恕我直言，回到那個封閉空間里對我們來說風險太大了，簡直是自殺！去追蹤那個兇手，顯然是，擁有非常厲害的武器的殺人犯？您不能這樣要求我們的吧？」

「抱歉。」黛安娜說，「我被伊阿古嚇了一跳。」

球九-九-藏-書體的特點之一，就是在內壁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毫無阻礙地看到內壁上其他各個方向的情況。四個人從門口出發，沿間隔九十度角的四條路線開始搜索。

「那就只能算是毫無根據的猜測。你的能力比那要強得多。我們去找兇手吧，也許能多獲得些答案。走吧。」他雙腳在艙口邊沿一蹬，直穿過自己房屋的中心。其他人趕忙跑到艙口，向里張望。伊阿古抓住一根導引繩，那根導引繩沿著向下的方向直穿過艙口。

「首先，沒有合同書記機器人我是不會走的。其次，飛船上沒有補給。就算全速前進，到達距離最近的友好的房屋也需要三天時間，到達能夠給我們補給的球體集束至少需要一周。看看周圍，蘇加諾。五個人，四把加速座椅。如果按照你的建議，那麼我的加速度絕不可能超過幾個G——那樣的話到達任何地方都需要好幾周。不可能。」

蘇加諾哆哆嗦嗦地把槍收同皮套。

「我發現——一根管道。」薩芙有些不確定地說，「不是真的管道。不是東西，是東西留下的印子。」

黛安娜喘著氣，「我知道是你。」她喘息道，「你和你的鐵腿。」

畫面繼續回倒，紅雲繼續收縮，收縮，最後縮成了橫膈膜下方的一個點。紅色消失了，就在這時，蘇加諾暫停了畫面。

「那些鎖只對我有反應。」伊阿古繼續道，「而我已經好多年沒來過了。」

「我們肯定得進去。」伊阿古說，「把你的槍拿開，蘇加諾先生。很容易誤傷自己人。」

「我們不帶武器嗎？」薩芙看著對面方向的蘇加諾緊張地問。

「你說得對。」黛安娜說，她腳下一蹬，穿過機艙來到伊阿古身旁，「不管他們是誰，他們都有能力殺掉我們所有人，但他們沒有。我不覺得他是隨意行動的。他一直等到你快被帶走的時候才出的手，伊阿古。我相信是他在關鍵時刻出的手。我覺得他挺關心你的切身利益的。」

黛安娜搖了搖頭，「巴勒杜克找到了你。如果他能找到，那麼別人也能。外面的飛船，哨兵，看到了你有危險，然後決定掃除危險——殺掉巴勒杜克。」

「好吧。」黛安娜說，「走吧，夥計們。」

「停。」伊阿古說，「倒回去，這次慢點放。」

「我也不知道。」

「他們是怎麼把這個人放下來的？」伊阿古飄到艙口處，把頭探了進去，「我的門鎖都是特製的，經過仔細的加密，所有加密信息都還是完整的。如果真有人放下來了個殺人犯，那麼他們在這麼做的時候怎麼可能毫不觸動我的安全措施？」

「我們沒找到任何人。」黛安娜看著畫面說，「裏面根本沒人讓我們搜。」她漸漸意識到了問題，「從頭到尾都沒有人。」

儘管從外面看起來，灌木叢的面積十分有限，但走進去后黛安娜才發現，裏面十分的廣闊。她鑽進了一片迷宮一樣的空間，裏面的植被表面很光滑，儘管長得很乾硬，但表面都有一層蠟保持水分。葉片大多數都是堅硬的多肉質。灌木叢中hｔtpｓ://rｅad.９９ｃｓｗ•ｃom可以過人的通道多得數不清，對於黛安娜來說很容易通過。抓住枝幹時，其他人經過時產生的震動也傳了過來。整個空間都是一片暗綠色的。

蘇加諾又把畫面倒了回去，一點一點地，紅雲收縮，露出了巴勒杜克的頭和腳，然後是手臂和臀部。

「我把它調到設備允許的最慢擋了。」蘇加諾說。

「我。」伊阿古堅持道，「除了我沒有別人。」

「如果兇手就坐在這兒，那他現在也已經跑了。」蘇加諾說。

「子彈應該就是從這射出去的。」伊阿古說，他看著通道綠色的邊沿，「也有可能只是自然形成的。」

「合同書記機器人。」薩芙說，「它不會睡的。」

「肯定有人送他來的。」薩芙說。

「消失的子彈該如何解釋，確實是個問題，是的。」黛安娜說。

「我們去看看它看到了什麼。」伊阿古說。

這段話讓黛安娜咳嗽了起來。也許是因為血腥味的緣故，也許是因為其他難聞的東西在刺|激她的鼻孔。

黛安娜感覺頭皮發麻，有些事情不對，「再倒回去。」她對蘇加諾說。

「也許不是通過門進來的？」蘇加諾提議道。

沒有人回答。幾個人跑出灌木叢，腳下一蹬朝艙門口飛去，到達之後，他們才發現馬哈亞迪·龐加貝安已經睡著了。

錄像還在繼續，紅雲吞沒了巴勒杜克。過了一會兒，伊阿古和黛安娜的面部表情才同時發生了變化，兩個人一臉的震驚和厭惡。黛安娜看著畫面中的伊阿古——那種畏縮感是做不了假的，伊阿古跟自己一樣，都被眼前恐怖的畫面給嚇了一跳。

「高速子彈。」伊阿古說。畫面上的伊阿古還注視著巴勒杜克那一臉諷刺的表情，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他們終於看清了事情的經過。就連巴勒杜克自己似乎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真可怕，也真奇怪。他一臉的平靜，身子卻蒸發了。似乎他的神經衝動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事情發生的速度。

「讓我看看。」伊阿古說。他跟著薩芙走了過去。黛安娜強迫自己平靜呼吸，也跟了上去。她穿過一道U形的彎曲道，腦袋探入一片寬廣的空間，裏面很大，薩芙和伊阿古兩個人都待得下。不一會兒，蘇加諾也冒了出來。

「他肯定還在裏面。」伊阿古指了指灌木叢，「如果還沒離開的話。」

不過蘇加諾並沒有放棄，「也許會有不便之處。」他說，「但那個殺掉我們主人的人還在裏面啊。如果我們現在就走，那麼他，或者她就被困住了。我們可以通知當局來逮捕那個罪犯。」

「如果他們在那兒——我是說那個人，槍手，我們相遇的話——該怎麼辦？」薩芙問。

視頻的質量很高，不論解析度還是幀數。很顯然，這是一部頂級配置的機器，很貴。蘇加諾倒放了最近的文件。明亮的圖案迅速而穩定地從畫面上移過，但方向是反的。他們看到自己倒退著消失在灌木叢中，不一會兒，又很怪異地從另一頭冒了出來。

他們又讓他繼ｈttｐｓ://ｒｅaｄ•９９cｓｗ.ｃｏm續睡覺去了。

「不用。」伊阿古大聲回答，好讓自己的聲音傳遍整個空間，「我們不打算傷害任何人。我們只想知道是誰和我們共處一室——也許大家還能再談一談。」

「那是怎麼進來的？也許，等到抓住這個人的時候，不管是誰，我們可以問問。」

「可是，這怎麼可能？」蘇加諾看著畫面說。

「除非他會遠距離傳送。」黛安娜說。薩芙看了看她。

事實上，槍手所能隱藏的地方從一開始就很清楚——確切地說，是他在開槍的時候所藏的位置——那就是一叢兩米多高的灌木，大小大概有幾百平米，位置大概在艙口的對面。當然，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他可能已經轉移了，於是幾個人沿著不同的方向，自己搜索著可能的藏身地點。果樹是個不錯的隱藏地點：黛安娜爬進樹枝最濃密的地方，鑽過每一根枝杈。但沒有任何收穫。等到從樹叢另一頭鑽出來時，其他人已經來到了灌木叢的邊緣。她穿過空蕩蕩的蔬菜培養架，追上了其他人。

一條腿忽然向她伸了過來。她一拳狠狠地打在那條腿上，傳來的卻是清楚的金屬撞擊聲，她也被一下子彈進了暗綠色的圍牆中。

「我會靜思其中的區別的。」伊阿古說，「等到有時間的時候。」黛安娜看了看他，他的神情很嚴肅——臉上的血污差不多已經都擦掉了，但衣服上還沾得到處都是。他笑了笑，「你是靠直覺解決問題的專家，你認為是什麼人？」

「遠距離傳送那種事根本不存在。」感覺到剛才說的那句話有點蠢，她又補充了一句。

「根據房屋人工智慧的信息，除了氣閘艙，整個房屋的外膜都很完整。」

「放慢些。」伊阿古說，「爆炸就發生在這時候。」

「邊緣似乎——有點焦？沒有嗎？」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伊阿古說：「這裏沒人。灌木叢里是空的。」

「出來吧。」蘇加諾對著灌木叢大叫道，「我有槍！」

「比鐵要貴一些。」他邊說邊飄過L形的轉彎。

「我看不出灌木叢里有什麼東西。」薩芙說，「移動、火星，任何類似的東西都沒有。」

「檢查一下灌木叢那邊的畫面。」伊阿古說，「我們至少應該能看到槍口火光之類的東西。」

「那麼是誰開的槍？」薩芙問，「隱形人嗎？」

「嘿！是我。」伊阿古叫道，「是我——你沒事吧？」

「哦，求你了，先生，再冒昧地問一句——為什麼不行？」

圖像繼續倒退，然後靜止。所有人都在，一動不動：巴勒杜克在中間，看上去陰鬱而又自滿。長長的嘴唇微微上揚，似乎帶著一絲笑意，就像斜體的字母。他的右手微微向前，左手垂在身旁。他正直視著伊阿古。身後，遠處的牆邊，薩芙清晰可見——抱著胳膊，飄在空中。黛安娜正緊靠在伊阿古身旁。伊阿古微微側著頭，聽巴勒杜克說話，一臉懷疑的表情。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握拳，雙手大概離身體兩側十厘米左右的距離。最後，是巴勒杜克的四名部下，分散在九*九*藏*書球體各處。馬哈亞迪·龐加貝安在薩芙旁邊，蘇加諾在球體另一頭。另外還有兩個正站在門口，黛安娜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而且顯然再也不會遇見他們了。

「我也是。」蘇加諾說。

「這個人，不管他是誰，要想殺我們的話他早就動手了。」伊阿古透過艙門看著裏面自己的房子，「他之前並沒有這麼做。如果之前沒動手，那現在為什麼又要呢？」

「或者說是全人類的切身利益。」伊阿古說。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伊阿古說，「到底是什麼？」

「合理的推論應該是他們還沒有離開。」伊阿古說。

蘇加諾照做了。畫面快速地倒放，看著非常詭異——所有的人，他們自己消失在前門處。房屋整個安靜了下來。他們又都冒了出來，倒著，上下左右前後到處跑，顯然是在用網兜和海綿清理球體內的垃圾和血跡。所有人聚集到了一起，又分開，隨機飄浮到各個地方。伊阿古離開馬哈亞迪·龐加貝安，抓住黛安娜，又到門口，突然整個場景都充滿了布朗運動的混亂。

「把合同書記機器人的數據再往前倒一倒。」黛安娜說，「謀殺的過程肯定拍下來了。說不定會有兇手的畫面。」

不過伊阿古搖了搖頭，「可這不能解釋外面那些裂口的折彎方向。那艘飛船的外殼裂口處是向外彎曲的，不是向里。而且為什麼子彈沒有從我家的另一端穿出去？子彈去哪兒了？」

「你是說要搜查整個房子嗎？」馬哈亞迪·龐加貝安驚恐道，他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蘇加諾先生。」伊阿古沒有看他，「恕我直言，你太熱衷於喊『我有槍』了吧。」

「沒區別。」伊阿古說。

「退到謀殺發生前，然後正向播放！」

「那就是你跟蹤自己。」薩芙說。

「我們還有哪裡沒有找？」伊阿古問。

「盡量停在子彈擊中他的那一瞬間。」黛安娜說。

蘇加諾照做了。他把畫面倒到開始的地方，然後再次正放。巴勒杜克又一次消失在了紅雲中。

「不可能。」伊阿古回答。

「恕我冒昧，先生。」蘇加諾說，「我們現在就該離開，不能拖延。直接鎖上艙門，開這艘飛船走，趕在裏面的那個什麼人再次開火之前。」說完，蘇加諾又掏出槍，指著氣閘艙的艙口。

「他受傷了。」蘇加諾歉然道，「很容易覺得累。」

同一段畫面看好幾遍很有催眠的功效。從鮮活的生命到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死亡就發生在一瞬間。

「那麼——人在哪兒？」

「可是，再恕我直言，先生。」蘇加諾說，「之前我們可沒有搜索。而對搜查人的反應會不一樣的。」

沒有人回答。

他們看到的是巴勒杜克被殺前僅僅一點點時間的畫面。球體遠端的灌木叢里看不到人。其他七個人都懸在各自的地方，什麼也沒做。巴勒杜克還沒有被射中，距離被射中只有非常非常短的一點點時間。就像芝諾的悖論中兔子與烏龜間的距離。然而，一條清晰可見的淡紅色的線已經將他的腹腔神經叢與入口旁邊的牆壁連在了一起。而且那面牆已經泄露了。九九藏書

「所以我們才沒在灌木叢里發現兇手。」黛安娜說，「看來巴勒杜克還是被從外面殺死的。那是子彈的軌跡。」

兩個小時后，他們終於確定，除了他們五個外，這裏沒有別人。

「這習慣可不好。」黛安娜說，「把自己的個人安全和整個太陽系的命運等同起來。」

「可這怎麼可能？」他說。

「走吧。」伊阿古說。

蘇加諾開始播放。死亡就是在這一刻發生的。巴勒杜克消失在了一片紅雲之中。一切發生得都很突然——前一秒還是固態的人，忽然間就氣化了，非常令人迷惑。屋裡一片混亂。碎葉和血滴飛濺。所有人都被氣流卷了起來。

「看。」黛安娜說。

「牆壁都完整嗎？」黛安娜問，她還在心裏想著各種可能性。

伊阿古看著畫面。

所有人都同意，馬哈業迪·龐加貝安身體太過虛弱，不適合活動。他就待在艙口，負責監視室內的一切。合同書記機器人也移到了那裡，安靜有效地記錄著一切，牢牢地在視野中鎖定著四個人。伊阿古對機器人進行了設定，如果在房內發現第六個人，機器人就會報警。

「有人跟蹤了你——有飛船跟蹤。都有誰知道這裏的位置？」黛安娜問。

「那不可能。」薩芙說。

不過第三次實在是太慢了，黛安娜都無聊了起來。但有些事情還是很清楚的。有人開槍導致了巴勒杜克的慘烈死亡，不是機器人清楚錄到的那七個人乾的——巴勒杜克的四個保鏢、伊阿古、黛安娜以及薩芙都在錄像當中，事情發生時都什麼也沒做。其中一個保鏢確實拿出了武器，但指的並不是巴勒杜克所在的方向，而且很清楚，也沒有開火。

「如果是那樣的話，馬哈亞迪·龐加貝安應該看得到。」伊阿古說，「我能透過這個洞看到他：就在艙門口。馬哈亞迪·龐加貝安！」他叫道，「有沒有看到有人從這片灌木里出來？」

「只有這樣解釋才合理。」黛安娜同意道，「如果他們不是傳送進去的話。不過如果是有人送他們來的，那麼那個送他們來的很可能還會來接他。所以所謂的把他們困在這兒是不成立的。」

黛安娜也不清楚那幾個字是從哪裡來的，但她還是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喬德女士。她不希望巴勒杜克抓住你——因為她想親自動手，好贏回主人們對她的青睞。」

「先生？」蘇加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