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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復活

第四章 復活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貴志一頭霧水,他似乎預感到有些不妙,「我們要逃跑嗎?」
深夜的東京郊區根本沒有任何車輛經過,貴志緊緊地抱著紗紀,用盡身體里全部的力氣向前奔跑著。
奔跑的顛簸消耗了紗紀生命中僅存的最後一點點能量,這個女孩的身體漸漸沒了溫度,想說的那幾句話,貴志直到最後也一直沒能聽到。
「不會連衣服還沒有解開吧?」淳也跺了跺腳,「簡直是浪費時間!早知道這樣就應該讓我第一個來。」
——死了……嗎?
「水原小姐,請放心,我們是不會殺掉你的。」和彥走上前推開淳也,將側卧在地上的紗紀扶了起來,讓她靠著牆角坐下,「天島君是我們的朋友,今天他邀請我們到這裏玩一些好玩的東西,所以只要你肯老老實實的,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你。」
「那邊那個傢伙怎麼辦?」淳也指了指蹲在牆角的貴志,「不要讓他也進去嗎?」
——剛才明明可以救她的……貴志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此時若有某個神靈讓他用自己的餘生來換回這個女孩的生命,貴志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同意。
說話的同時,和彥將自己的右手伸到了紗紀的睡裙裡邊,貪婪地撫摸著這個女孩的大腿。秀瀨隨即立刻沖了上去,抓著和彥的手臂將他推到了一邊。
「真是個笨蛋,我才沒有這樣的兒子呢!」——父親得知這樣的事之後,肯定會這樣怒罵,但因為從小受慣了父親的嚴厲教育,貴志其實並不擔心父親會有這樣的反應,也許在父親的眼中看來,考試不及格和殺人其實都是一樣的罪名。貴志真正擔心的是母親美亞子,如果知道了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兒子變成了殺人犯,母親一定會墮入絕望的深淵的。
地上的錢至少有五十萬,光是萬元鈔票就有一小捆。貴志應得的報酬應該只有二十萬,這些錢未免有點太多了。
卧室里還是沒有任何聲音,聯想到剛才那三人的表現,貴志想現在屋子裡會不會已經變成了那個最壞的結果。
紗紀的臉上布滿淚水,從坐起來開始,就在不停地搖著頭。她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秀瀨,似乎是在用眼神說著「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放開我吧」。
「櫻庭,不肯過來的話,那你就在門口把風好了,」和彥將卧室門推開了一個小縫,淳也立刻將頭湊了上去,吃力地向裏面張望著,「如果有巡夜警或者其他什麼人接近,要立刻過來報告給我。」
——我倒是寧願變成孤兒。每次想到父親的那張臉,貴志就會情不自禁地冒出這樣的想法。
好,說做就做吧……貴志下定了決心。獨攬罪行的第一步,當然是要在水原紗紀的家裡消除所有關於那三個人的證據,以免警方調查時根據這些證據查出他們。做完這些,再將屍體處理掉之後,貴志就放心地可以去警察局自首,說這一切都是自己一個人做的。自首的少年犯肯定不會被判處很重的刑罰,這一點貴志還是十分清楚的。
就當貴志還沒弄明白,為什麼和彥同秀瀨說話不再使用尊稱的時候,淳也九*九*藏*書緊接著也從房間里沖了出來,他的神色是三人中最慌張的,五官都已經完全扭曲到了一起。衝出房間的淳也一言不發,連自己的背包和工具箱都扔下不要了,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玄關大門。
「對!天島,名字呢?」秀瀨發瘋一樣地追問,「我的名字是什麼?」
凌晨一點半的夜色濃得像墨汁一樣,貴志第一次確信了,夜晚確實是黑色的,而且真的是那種什麼也看不見的黑。
卧室的房門虛掩著,裏面沒有任何聲音,貴志喊了幾聲紗紀的名字,屋裡也沒有傳來任何應答。
「好,現在地上這些錢全是你的了,請你忘了我的名字,同樣地,我也會忘了你的名字,可以嗎?」秀瀨鬆開雙手,後退一步跪了下去,不停地向著貴志叩頭,「拜託了,請務必做到。」
貴志的眼淚落在了紗紀的臉上,他將全身已經變得冰冷的紗紀輕輕放在地上,又把床單的四角打上兩個蝴蝶結——儘管貴志明白這個可憐的女孩已經去往另一個世界了,但他仍然不想讓面前這個美麗的身體被寒冷的夜風所蹂躪。
「你到底……是誰?」貴志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的紗紀確實已經死了——身體變得冰冷僵硬,脈搏也已經停滯,貴志比任何人都要確信這件事。
「啊呀呀,天島君好像發怒了呢,」和彥推開卧室的門,回身抱起已經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紗紀,將她扔在了床上,「祝你今晚過得愉快,水原小姐。」
貴志背靠著眾人蹲坐在牆角,他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自己現在既不可能同和彥他們一起做那種罪孽深重的事,也沒辦法將水原紗紀從地獄中解救出來。
很顯然,這時候秀瀨已經不再將紗紀看成自己的暗戀對象,他現在所需要的東西已經變得和淳也一樣,只要滿足了自己的獸|欲就可以了。
「別管那種傢伙了,我們快進去吧。」淳也一把推開房門,沖了進去。和彥跟在後面進到了屋裡,然後反手關上了房門。
卧室的門終於「吱呀呀」地打開了,率先從裏面衝出來的人是天島秀瀨,他徑直跑到了貴志面前,發瘋一樣地掏出錢包,然後將裏面的錢一張不剩地全抖落在地上。貴志向後挪動了兩步,秀瀨的眼神很嚇人,他不知道這個瘋狂的傢伙想要幹什麼。
——是和彥他們來拿丟下的東西,還是天島秀瀨到這裏來謝罪?貴志猜不出來,但由於紗紀是個孤兒,這種時間不敲門就進屋的人無非只有他們幾個。
「天島君,已經可以了,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解開繩子,否則那女孩會把你抓傷也說不定。」和彥從淳也的背包里找出了一把剪刀,「天島君,可以用這個解開衣服。」
「就快到了……水原小姐,請再堅持一下……請一定要堅持住……」貴志加緊腳步,但醫院仍然處在遙不可及的距離。
「把你自己的活干好就行,都告訴過你別說多餘的廢話了。」和彥皺著眉頭說道。秀瀨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他擔心淳也萬一惹怒了今天的主角,最後誰也撈不到好處。
貴志也不知道自九-九-藏-書己究竟在客廳的角落裡待了多久,小腿蹲得酸麻后,貴志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是……幽靈嗎?」貴志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竟然敢問出這樣的話。貴志轉身走出牆角,他沒猜錯,他面前站著的確實就是這個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人。
——反正我也即將被逮捕了,學校沒準會開除我,房東也不會再租給我房間,這筆錢即使留著也沒什麼用了,貴志心想,如果最後仍然找不到秀瀨,那麼這筆錢他決定寄給北海道的母親。
回到水原家裡后,貴志首先將卧室收拾乾淨,他仔細地清理了床上遺留下來的頭髮,枕頭上的血跡是紗紀本人的,所以並不用在意。卧室收拾好之後,貴志又開始打掃客廳,滿屋子的鞋印和指紋都是很讓人頭疼的東西,但好在水原家住得確實有些偏僻,貴志有足夠的時間來打掃這些,而且不需要擔心會有目擊者。
「水原小姐!」貴志抱著紗紀跪坐在地上,拚命地呼喊著她的名字,但她卻再也不可能聽到了。
貴志搖了搖頭,他根本無法做出那樣的事。
就在貴志即將絕望的時候,紗紀的嘴唇忽然微微動了一下,本來瞪大的雙眼也開始漸漸闔上,紗紀似乎想用生命中最後的力氣說出幾句話。
「喂——天島,你那邊怎麼樣了?」和彥高聲向裏面喊道。卧室里沒有任何回答,「小心一點,千萬別把剪刀刺進肚子里了。」
客廳地板上秀瀨扔下的那些錢,貴志也仔細地收了起來,足足有四十七萬三千元,貴志想把這些錢還給秀瀨,但貴志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樣才能夠找到他。
「我叫什麼名字?」秀瀨緊緊掐著貴志的肩膀,「還記得嗎?我叫什麼名字?」
一個柔弱的女孩自然敵不過身手敏捷的淳也,現在的紗紀只能用絕望的眼神環顧著闖入自己家裡的四個男孩子。雖然這裡有三個人是她從來也沒有見過的,但可能是因為紗紀在貴志的眼中發現了最後一絲善良,這個女孩的目光最後選擇落在貴志身上,不肯挪開。
……到底怎麼了?貴志預感到事情可能會變得越來越糟。
「水原小姐,請你穿好衣服或者蓋上被子,我要進來了。」貴志握住門把手,他的心跳有些加速,這並不是因為紗紀的身體,而是因為貴志在擔心這扇門後面的情形。
淳也不屑於再同和彥爭辯,他不想把體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
「呃……天島君,你這是怎麼了?」
「已經十五分鐘了,竟然還沒結束,那傢伙還挺有能耐的嘛。」看了看牆上的鍾,和彥不經意地嘟囔了一句。
「廢物一個,這種傢伙以後能找到老婆才怪。」淳也在取笑貴志,「和彥,快點吧,我渾身上下都已經等不及了。」
被罵慣了「笨蛋」的貴志自然沒什麼反應,淳也卻有些激動,他揮舞著手臂大叫著:「太過分了吧,和彥,今天我出的力氣不算少吧?倒是那個傢伙什麼也沒幹,怎麼可以把我和他相提並論。」
「水原小姐,對不起,先讓你在這裏待一會兒,等一下我再來找你。」貴志將紗https://read•99csw.com紀的屍體放在了路旁的一個小巷裡。雙手合十跪在地上祈禱之後,貴志轉身向水原家走去。
——赤著身的水原紗紀懸在床邊,整個上半身都探出床外,照片里那雙清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這雙眼睛里已經再也看不到一絲神采。紗紀身上遍布著各種傷痕,披散著的頭髮凌亂地鋪在地板上,床單已經皺成一團,原本應該放在床上的枕頭也被胡亂地丟在了地上。貴志獃獃地站在門口,他徒勞地呼喚了幾聲水原紗紀的名字,毫無意外地,面前這個女孩一點反應也沒有。
很顯然,警察都不是瞎子,紗紀究竟是被一個人殺死的還是被三個人殺死的,這種事依靠屍檢輕而易舉就可以查明,這樣肯定還是會牽扯出和彥他們三個人。和彥知道北海道的那個地址,母親肯定也會跟著這件事一起遭殃……思前想後,現在好像只剩下一條路了——少年法的事情貴志多少明白一些,那些不滿十六歲的殺人犯確實都是被從輕發落的。如果和彥說的是真的,今天是自己免除刑事責任的最後一天的話,那麼的確只剩下了將所有罪行獨自攬下這一條路。
「天島大人,這是我特別為你準備的,用剪刀的話,會別有一番趣味呢。」淳也仍然是一臉堆笑著說道,「——說實話,那小妞長得真不錯,今晚謝謝天島大人的款待了。」
就在客廳即將打掃完畢的時候,玄關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貴志警覺地躲在一邊,手裡緊緊握著拖把。
「水原小姐,我進來了。」貴志緩緩地推開門,但眼前的場景卻讓他立刻傻眼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之後,貴志已經到了再也跑不動的地步。四月的深夜依舊十分寒冷,這份寒冷無情地包裹著貴志和紗紀。滿身是汗的貴志不停地喘著粗氣,紗紀的身體在貴志的懷抱中,慢慢地冷卻成了周圍空氣的溫度。
「要不然……我們進去看看?」淳也出主意道,「反正天島已經是第一個了,我想他應該不會反對我們參觀一下。」
貴志依然獨自蹲在客廳的角落,他身邊的柜子上擺著一張紗紀穿著運動服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正是崛越學園。似乎是紗紀剛剛拿到了某個田徑比賽的冠軍,站在跑道旁拍下了這張紀念留影,照片上的紗紀笑容燦爛,半長的頭髮隨風飛舞著,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貴志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這個清純甜美的女孩,此時正在身後的卧室里被三隻野獸瘋狂地凌|辱著。
……我能做什麼?貴志從衣兜里拿出手提電話,上面顯示著「不在受信區」。雖然路旁的公共電話可以報警,但報警之後自己又能怎麼辦?
「啊——門鎖必須要換新的了呢,好討厭……」
沒等貴志回答,和彥就抓起淳也的背包,拖著已經傻愣愣的秀瀨衝出了房門。
卧室里傳來的聲音讓淳也有些按耐不住,他脖子上掛著照相機,焦急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和彥則坐在椅子上撥弄著蘋果,貴志依然蹲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混蛋,趕快去回收無線干擾器!」房門外傳來和彥的喊聲,緊接著read.99csw.com就傳來了淳也繞著房屋的奔跑聲,這些聲音都消失后,外面就變成了一片寂靜。貴志回過神,起身推開門看了看,那三人已經不知道逃往何方。
「看不出來嗎?虧你還抱了人家那麼久——我當然是水原紗紀啦。」紗紀來到茶几前,拿起一個蘋果直接吃了起來,「我復活了呢。」
「等下天島結束后,你和我一起進去,記得拿上這個,」和彥將照相機遞給淳也,「注意拍照的角度和位置,千萬別拍到我的臉。」
貴志點了點頭,算是對他的回答。
「太好了!你還活著……別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你肯定會沒事的!」貴志用床單胡亂地裹住紗紀的身體,然後抱著紗紀向最近的醫院跑去。
「喂,你在屋子裡吧?我看到你往我家這邊走了,謝謝你救了我哦。」來者似乎知道貴志就在屋裡,兩人還沒見面的時候,門口的聲音已經開始道謝了,「多虧了你還記得帶上一條床單,否則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回來了。」
——沒辦法了,以後再跟她解釋吧。貴志沒有時間去考慮這麼多事情了,以母親溫柔善良的性格,一定可以原諒自己犯下的錯。
……我到底還是什麼也做不了。一想到這裏,貴志又深深地低下了頭,他不敢正視照片里那個女孩的眼睛。紗紀的眼睛如湖水一般清澈,今晚的事情過去以後,也許她再也不可能用這樣清澈的眼神去面對整個世界了。
「好,那就進去看看吧,」和彥握住了門把手,剛要推開門時,好像忽然又想起來什麼,轉頭對貴志說道,「嘿,櫻庭,你要不要一起來?別怪我沒有邀請你。」
在客廳中央,淳也粗魯地騎在紗紀的身上,正在用繩索捆綁她的手腳。紗紀的嘴裏已經被堵上了毛巾,她側卧在地上,沒辦法說出任何話,只能「嗚嗚」地叫著。
「天島秀瀨,你的名字是天島秀瀨。」貴志的肩膀被捏得生疼,他不明白秀瀨到底是什麼意思。
「請不要看著我……」貴志轉過身,用手臂支撐著牆壁,深深地低下了頭。
「水原小姐……很抱歉讓你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貴志還以為紗紀是太過疲憊了,所以才沒有力氣應答自己的話語,「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儘管說,那三個人已經走了,你不用再害怕了,照片……我會想辦法要回來還給你的。」
一根粉紅色的繩子纏繞在紗紀的脖子上,本來應該十分光潤的皮膚,已經被勒出了道道深紫色的印痕。
「櫻庭——你的名字是叫櫻庭貴志對吧?」秀瀨的嗓音已經顫抖起來。
貴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他不敢相信一場簡單的告白居然會變成這樣無法挽回的謀殺案。紗紀的確是個十分美麗的女孩,比照片中要顯得更加美麗,但此時面前這具赤|裸的身體無法激起貴志任何興趣,他不顧一切地衝進房間,將紗紀抱在懷裡,用盡一切辦法試圖喚醒這個女孩,儘管他知道這麼做也許一點用也沒有。
秀瀨接過剪刀,傻愣愣地站在門前。和彥順手將還發著呆的秀瀨推進卧室,然後關上了房門。
——水原紗紀赤身裹著床單read.99csw.com,就那樣滿臉笑容地站在門口,床單四角仍然還是貴志打出的那兩個蝴蝶結。上下打量一番后,貴志發現,紗紀的脖子上已經沒有了那道深紫色的勒痕,手臂上被剪刀所劃出的傷口也全部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此時的水原紗紀已經恢復成了一個完全健康的女孩,無論從身體上還是情緒上,完全看不出來她剛剛經歷了一場殘酷的虐待。
卧室門被推開的時候,秀瀨並沒有反對和彥與淳也的闖入,或許在他看來,只要自己是第一個,後面的事情怎樣都無所謂。秀瀨伏在紗紀的身上蠕動著,被牢牢捆住的紗紀只能沙啞地呼吸,這個瘦弱的女孩渾身都布滿了被剪刀割破的傷口。儘管那些傷口令人很掃興,不過淳也依舊貪婪地盯著紗紀的身體。和彥拍了一下淳也的後腦勺,催促他趕快去做該做的事。
凌厲的夜風讓貴志漸漸冷靜下來,他覺得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事就是去自首。但是再次抱起紗紀的身體后,他忽然意識到自首也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清澈的嗓音由遠及近地傳來,貴志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但這種時候,他絕對沒辦法說服自己相信剛剛冒出來的這個想法。
「別管那種傢伙,隨他開心好了,反正他也沒辦法報警。」和彥撇了撇嘴角,「今天的事情還算順利,沒有因為你們兩個笨蛋搞砸。」
「三舟木,你說得很對,幸虧我們提前切斷了電話線,」秀瀨坐在客廳的椅子上,一邊擺弄果盤裡的蘋果,一邊欣賞著淳也嫻熟的捆綁技巧,「知道嗎?久史君剛衝進來時,她已經按下第二個『1』了。」
和彥想了想,然後起身敲了敲卧室的門,裏面吵鬧的聲音依舊,秀瀨在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貴志無動於衷,就像沒聽到一樣。
「聽好!」和彥兩步衝到貴志面前,緊貼著他的臉吼道,「如果被警察問起來,你就說這一切都是你一個人做的,要是你敢說出一點點關於我們三個的事情,信不信我去踏平石狩村!」
紗紀嬌小的身體並不是很重,但由於一直在抱著她奔跑,貴志的體力消耗得很快。不過即使這樣,貴志也不敢期望紗紀變得輕一些,因為他聽說,靈魂是有重量的,如果什麼時候真的感覺紗紀的身體突然變輕,大概就是她的靈魂離開了身體吧。
時間一點點地在流逝,卧室里不斷傳出抵抗和掙扎的聲音,但更多的是秀瀨濃重的呼吸聲。
水原紗紀的家裡布置得井井有條,房間雖然不算很大,但到處都充滿著溫馨的氣息,這裏完全不像是一個獨居女孩的住處。貴志猜測,可能正是因為水原紗紀是孤兒,所以才更渴望這種家庭般的溫暖吧。
「蠢貨,你還在跟這個傢伙嗦什麼!」第二個衝出房間的是和彥,他揪住秀瀨的后衣領將他拖了起來,「還不快走!」
「你是在求我嗎?」秀瀨轉身移坐到了茶几後面,隨後拿起果盤中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在蘋果上,「男人是有尊嚴的,既然你三番五次地那樣對待我,那麼我現在也沒有必要對你手下留情。」
「反正都是笨蛋,笨蛋就是笨蛋,做多少事也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