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內政外交有高招
裴寂明白皇帝的意思,上前奏道:「啟奏萬歲,如果僅僅共濟他們,倒也沒什麼。主要是,這些人中,有些人長期刺探我國軍情政情,為害不小啊!」
李建成回到東宮顯德殿,就召竇軌、黃杏飛來見。
黃杏飛斥責那絡緦鬍子的人道:「我們跟蹤你很久了,知你只是從犯一個,罪不算大,我還可以挽救你,就看你老實招否?……你們知道,本官有皇帝符節,有先斬後奏之權。只要你從實招來,就將功折罪。本官說話向來都算數的。」
負責押送梁皇帝蕭銑進京的李孝恭,一路上小心謹慎行進於此。趙郡王李孝恭橫掃江南如卷席,打下大唐江南半壁江山。此番奇兵逼襲江陵,迫使梁皇帝蕭銑出降。蕭銑是後梁宣帝曾孫。當年北周趁梁國內亂入境大掠,象徵性地保留了梁國。隋文帝時蕭銑的爺爺蕭岩叛隋入陳。陳國滅亡后,隋文帝殺掉了蕭岩。蕭銑自幼喪父,家裡很窮,靠賣字作書掙錢養活母親,為人十分孝順。由於族內的蕭氏成為隋煬帝皇后,蕭銑沾光被授以羅川令的官職。隋煬帝被弒于江都,一時間天下無主,嶺表諸州紛紛歸降蕭銑,九江、南郡也相繼為梁國所據,當時東至三硤、南盡交趾、北據漢川,全都成了蕭銑梁國的地盤,勝兵四十余萬,成為南方雄國。唐武德元年(公元618年),蕭銑遷都江陵,開始與剛剛建唐的李家有了遭遇戰。
趙郡王臉帶笑容,與太子建成一道走進東宮宴會大廳。但趙郡王心裏怎麼也高興不起來:要不是太子建成及時趕到,他此刻。唉!——慚愧!
「啊?!我朝供濟於他們,反而還收集我朝情報?」李淵大驚且怒。
「據說你們此次長途奔襲,使突厥人無喘息之機,長驅數千里歷時旬余日,連連收復被突厥佔據的開城、周家堡、馬店等地。打得突厥聞風膽寒……。真不容易啊!」唐儉是并州人,多有所聞。驅走突厥對他的家屬都有好處,故此興奮地誇獎太子。
太子建成忙碌地處理繁雜的日常國政,剛想休息片刻,卻被急匆匆趕到東宮顯德殿的禮賓司竇軌打擾了。
竇軌伏地叩首,再道:「東瀛國國使臣近日來訪,但國書上的稱謂是仁川年紀號,未使用本朝的武德年號,請問太子殿下當如何處之?」
「父皇,兒臣自小熟讀史書,總是相信,唯施仁政可以服天下。蕭銑仁孝之極,可為天下效之!活蕭銑一命,可令群雄心服天下不戰而定之。」
「我的確不知道啊。我每次把情況告訴他們就離開了。」
「父皇勿憂!孩兒前廳交待幾句即可出發。」建成體諒父皇的心情,坦然地道。
竇軌顫抖著出列,回答:「臣查閱名錄帳冊,全國共有一萬二千多名高麗國、東瀛國、波斯國、突厥、吐魯番、北庭等國家和地區的使臣寄養于朝庭。從隋朝至今,有的寄住長安達十多年,在長安娶妻生子買房置地生活富裕,還年年月月來領取朝庭供濟銀兩布匹和糧食。大唐每年為此要支付九千七百兩白銀,糧食五千三百萬石,布匹三萬九千多匹。」
太子李建成興緻很高地說:「走!陪兄痛飲之!——」
嚇得驚慌失措的富家公子忙說:「埋在城西亂石崗後面的坡地里」。
莫少令心中一凜然,馬上道:「提訊那二人。」
黃杏飛誠惶誠恐,叩頭退下。他飛馬回到五城兵馬司府衙,莫少令向他報告了一個新情況:「經過反覆偵查,發現我們衙門裡有內鬼!……嫌疑最大的就是捕頭陸任科」。
京城雜亂的事情還沒個完結,上次那起偷盜金山珠寶店的大案還未了,這次又發生了一起波斯商人被殺的大案!連串的事情鬧得京城人心惶恐,往來商人貿易受到很大的影響。
陸任科連連道:「願走!願走!但請吩咐!」
莫少令帶著官兵火速趕到井光張健的住處。這裡是一座西式院落,裏面的布置別有異國情趣。當官兵突然衝進院落,四周圍定之時。井光張健居然還鎮定自若地責問:「你們這是幹什麼?我是東瀛國使臣井光張健,對你們如此無理之行為,我要控告們。」
黃杏飛訴苦道:「不是小的治安不力,確是朝庭各部門之間互不配合,而盜賊卻是有組織的團伙作案。我們防東他們就擊西,搞得我們疲於奔命。儘管如此,屬下仍儘力破案,以穩定京師民心。」
「嗯?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匆匆來見?一定有什麼事。」李建成感覺到有些奇怪,連忙把黃杏飛請入偏殿。黃杏飛神情焦急地彙報了一個極為重大的情況!——自從太子建成叮囑黃杏飛要搞好京城治安,確保趙郡王李孝恭解押江南梁國皇帝蕭銑順利進京之事後,黃杏文渾身每個毛孔都緊張著,生怕出了意外自己擔當不起。黃杏飛、莫少令特別注意江南一帶的人在京城的反常舉動。前不久發現一伙人租住了周家大院。莫少令就安排一些人在酒樓與租住周家大院的一伙人打架,把那伙人中的五個人關進了府衙。經過一番頗動心機的提審,莫少令與這伙江南人鬥智斗勇,江南人終於如實招供了。
笑呤呤太子建成一邊說著一邊離席而去。李淵看到太子建成舉止得體,滿意地笑開了龍顏。
「太子千歲格外仁慈,寬大於你們,你們切要珍惜此次改過機會。」黃杏飛停了一會,看了幾個盜賊頭目,繼續道:「你們幾個盜賊頭目,本府不僅放你們回家,還任命你們為鄉鎮、街坊的里長,分片包干治安防盜事務。若所管轄片區再發生了盜竊案,首先拿片區的里長問責,賠錢和拘押。拘押時間長短以破獲盜竊犯為止。」
老練的太子建成閃閃精明的眼光,微笑著道:「此事易耳。你要莫少令多派人著便衣盯著這夥人,見他們出入酒樓茶館的,便與之爭吵打架並藉機扭送他們于州府關押,連夜提審。孤家知道你會安排的啦!」
黃杏飛冷眼看著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陸捕頭,嚴厲地道:「本官有權先斬後奏,殺你就象踩死一隻螞蟻。」停了一會,話鋒一轉道:「念你為官府作事多年,功勞苦勞都有,本官暫且給你一條明道,看你願走不願走。」
「這可不行!得想法解決這個問題。」李淵看了一眼滿朝文武大臣,把眼光落在大郎的身上。李建成心有靈靈犀:「父皇,此事不必耽心,兒臣妥善處之!」
「兒臣欲調京師前往撲來之!但御林軍非軍旅急務不輕調發,必得父皇親命才行啊!」太子建成道。
宴會大廳里,燭火通明。太子建成恭迎父皇落座于首席,眾皇親大臣方才紛紛落座。歌舞弦音,杯盤交錯之際,龍騎衛禁軍統領陳雄威叩見太子建成。不動聲色的太子示意陳雄威外廳等候。酒宴在熱烈的氣氛中進行著。談笑風聲的太子建成站起身來,舉杯朗聲道:「多謝諸位光臨!孤家不勝榮幸。孤家一會兒要去接一位遠道而來的貴客,要暫時離席片刻。請大家慢用,一切酒菜之需,均有東宮祭酒王珪調度。」
自從採用太子建成以盜制盜之法,放了這批盜賊之後,長安京城居然平安了下來。一晃就是半年月過去了,京城未發生一起盜竊案。那些富戶和商人也放膽作生意了,長安商市也漸漸紅火起來。不僅如此,黃杏飛還從這些犯人交待的罪行中,掌握了許多其他案件的線索,接連破獲了五、六件陳年積案。
「時間急迫,千歲如何是好?」黃杏飛深感事情重大而緊迫!心急火燎詢問太子建成。
「令御林禁軍龍騎營探察和接應趙郡王的李孝恭一行,如有動向,及時彙報為要!」
「你看這坡地的泥土是否新近才埋下去的?」黃杏飛指著埋臟物的現場問莫少令。沉默不語的莫少令鎖緊了濃眉,蹲下身來用九九藏書手細細地搓捏身邊的泥土,肯定地說:「是新近埋進去的。以此泥土的濕度的鮮度來看,必是新近一、二天埋進去的。」
太子建成的意思表達得很巧妙:只要你高麗國使臣願意俯首跪拜我中華祖先,那就可以聽聞太廟音樂。
「劉將軍,不必耽心!孤家自有分數。您速去傳令準備就是了。」太子建成笑呤呤地道。劉弘基鄭重地看了看太子建成,仍堅持道:「我回去可作準備,但未得皇上准許,兵馬不得出城。」
「內線所報,尚無詳情。不過,城西治安指揮使莫少令在街道治安查訪時,得知城西周家大院最近被一伙人租下,這夥人從口音聽是江南人,他們行色匆匆,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做。」若有所思的黃杏飛道:「依屬臣思之,近日將有平定江南的大將軍趙郡王李孝恭囚押蕭銑回京,那城西的這伙江南人會不會與劫持蕭銑有關?!」
黃杏飛應聲退下。太子建成連連簽發三道諭敕:
差役們一批一批地把那些盜賊帶上堂來。黃杏飛猛地一拍堂上醒木,大聲道:「你們膽大妄為,罪不可赦!本當斬殺一批,關押一批。但,當今太子千歲仁慈為懷,特賜給你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如若再犯,定斬不饒!」
那矮胖的黑衣人大刀揮起,攪動一陣寒流。只聽得「咣——」一聲,一隻長劍及時殺入,擋住了那柄砍向趙郡王的致命一刀。火光閃亮映出李建成清秀的面龐和那道剛烈的劍眉。
太子建成微笑著搖搖頭:「上天有好生之德。殺人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辦法。關人也不妥當,國家糧草緊張,供濟軍隊將士都還不寬綽,何必拿糧食去養囚犯呢?孤提議對他們不殺不關,採用以盜制盜之法不是更好嗎?!」
「這樣吧,為了你儘快整治京師秩序,孤家奏請皇上授你金牌令劍一支,憑此令劍你可相機調動人員,處置突發事件,必要時有先斬後奏之權!」太子建成態度堅決地說。
陸捕頭著實吃了一驚:「啊?!……這些事您也知道啊?!」
他們完全不知道,黃杏飛事先安排了縫紉師傅在給匪幫做賀喜新衣服時,乘機在匪徒們的衣服上作了記號。凡是穿著有記號的衣服的人,無論逃到哪都會被官兵捕獲。黃杏飛興高采烈地向太子建成彙報捕盜成績之時,太子建成突然反問如何處理這些盜賊?黃杏飛說要殺一批關一批,給他們嚴厲的教訓,以警戒其他州府的盜賊。
「哼!恐怕沒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吧!與你接頭的是什麼人?」莫少令責問。
陸捕頭冷汗直冒:「不敢!不敢!……官府果真是厲害,匪幫的事全知道了!我不能再三心二意提著腦袋開玩笑了!」
李淵沉呤一會,伸手從腰間取下一道亮閃閃的金牌。鄭重地道:「大唐監國太子聽令:凡軍旅急務,憑此金牌,即可調發。」
「陛下,臣……無意誇功于眾臣之前!」趙郡王叩首,為避嫌,李孝恭只好略講著南征趣事。
李淵見蕭銑言語不卑不亢,字字有理,而且長得儀錶堂堂,頗有帝王氣魄。李淵心想,當此天下大亂之時,蕭銑聲譽好有號召力極有可能死灰復燃,此人堅決不能留。於是,李淵下令斬蕭銑于都市,時年三十九,稱帝五年。
劉政會不識時務地上前道:「趙郡王,江南何以速定,可否講來以充下酒之菜?!」
黃杏飛打斷他的話,道:「其實,隋末戰爭結束后,海路已通,到大唐武德三年,海路已通達無阻,但你不想回國,一邊吃著大唐朝庭的供濟,一邊擴大你的經商規模,還為東瀛國提供大唐朝庭的軍政情報,我們早就了如指掌。你從實招來,我朝還可以留你一命,否則,抄滅全家老小,斬無赦!」
大臣們急道:「不可!不可啊!雖民何患無君,但臣民不會再有您這樣愛民如子的賢德之君啊!」
「什麼?!你們小聲嘀咕什麼?」黃吉飛威嚴地道:「誰要是不想活著出去的話,那你們就吱一聲吧。」
「我朝有規定,凡是遵從我朝劃定的線路來訪的使臣,沿途驛站均有公文奏報朝庭,我朝即按大使規格接待。而你們經其他小道來訪的,未有沿途關防印鑒公文,我朝無法認定你們是否受貴國的派遣,或是商業來往。故此,我朝就按普通客人的標準接待啦!」
莫少令點點頭,表示明白。他們不動聲色地帶了陸任科、林校尉、馮校尉前往勘察波斯商人被殺的現場。黃杏飛故意當著他們三人的面道:「從現場看,一定是那個絡緦鬍子的人所為。陸捕頭,明天就去將那人捉拿下獄。」
四鄰居民紛紛謠傳,說有一種草帽成精了,夜裡飛入百姓家吃人,還有一個白頭翁長長的鬍子,在太陽落山的時候就會抓人來吃,特別是專吃女娃娃。那些妖怪出現的時候,通霄喊叫,家家戶戶早早地關門閉窗不敢吱聲,京城內人心惶惶。這還不算,皇宮中經常離奇地丟失重要的珠寶和文書。這些文書中大多是重要軍情和國家機密。李淵連連發怒,把丟失文書的大臣和內衛處死了好幾個,但事情卻仍然無法禁止。
「千歲殿下,請您想個辦法救救我們呀!……這京城治安一向是五城兵馬司黃指揮使等人負責辦理的啊!有些事情不立案,未交辦刑部,我們也不好管得太寬了呀!您看這皇上怪罪下來,這……」
太子見堂弟李孝恭如此謙遜,便道:「哎!——賢弟不必過謙!快快滿飲此杯……」
莫少令馬上隔離關押他們,並首先審訊絡緦鬍子。毫不在乎的絡緦鬍子大漢說道:「我本是一個老實的庄稼人,前一陣子碰到一伙人,其中的一個人給我三十兩銀子,要我幫他探聽這件盜竊案的審理情況,說是有親友被冤屈在這裏了。我每次把聽審的情況告他時,他就給我一筆銀子。事情就這麼簡單。」
井光張健這才「撲通——」跪下,神情緊張。
矮胖的黑衣人還未回身,就聽得耳邊喊殺聲此起彼伏,刀劍碰撞虎虎有聲,眼前劍光如蛇似練劍氣纏繞。黑衣人知援軍殺到,不敢戀戰。黑衣人的目標是劫持蕭銑,他們找到了在混戰中被推到帳篷中的蕭銑囚車,可是二架囚車中的兩個蕭銑都被火炮麻痹了,已無法問明真假。急切之中的黑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兩架囚車砍開,背著二個蕭銑竄入茫茫蒼蒼的山林之中。
可是,剛剛突然收到一支飛鏢射來的密信,讓李孝恭琢磨不透。搖晃的燭光下,李孝恭仔細看著一道密信:「小心伏擊」。
太子建成一聽,眉頭一動,道:「詳細說來。」
「令五城兵馬使黃杏飛加強城內治安,」
刑部侍郎劉政會、戶部侍郎唐儉被皇帝李淵痛罵無能。劉政會只好臉色憂鬱地叩見太子。
「太子英明」戰戰兢兢的竇軌慢慢地退下了。
太子建成正欲起身,卻見東宮祭酒王珪匆匆來請:「請皇上入席!請殿下入席!」
聽了太子的話,黃杏飛連忙到莫少令那裡安排此事。莫少令身材不高,長得結實,濃而短的眉毛壓在一雙精亮的眼上,渾身散發出一種精明強幹的勁頭。他聽完了黃杏飛傳達的太子話之後,滿面愁容地道:「屬下近日安排人手在街市樓肆訪問,凡是當眾談妖說怪的,一律關押起來,夜裡放聲呼喝的也抓起來,現在已關了五六千人了。州府牢室都沒地方關人了。」
「言之有理!」莫少令連夜安排兵官審訊這些造謠生事的人員,大多是人云亦云的市民,黃杏飛令各城區官兵訓斥一番就放其歸家,告誡這些市民不得再以訛傳訛。經過這樣一整頓,全長安大街小巷不再有流言散布了。從這些傳謠的人中,莫少令發現有幾個是別有用心的嫌疑犯。其中還有幾個是高麗國read•99csw•com、突厥、波斯人,也有幾個人是陝西、河南、河北的人。黃杏飛令對這幾十個嫌犯進行審訊。
「真的?……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盜賊們將信將疑。
「經本司調查,你入室盜竊並殺死波斯商人。是何道理?」黃杏飛雙眼盯著井光張健,威嚴地問:「從你的住處查出許多東瀛文字的書信和大唐朝庭的一些軍情戰報的抄寫本。由此可以看出,你就是隱藏在大唐的東瀛間諜,專為東瀛收集我國的情報。」
「黃指揮使,近期要加強京城治安。孤要整理外國使臣。」李建成吩咐完黃杏飛之後,轉向竇軌,道:「竇大人,速令全國各州府包括長安京師,把所供濟的外國客人的名冊,來朝時間、所置房產、婚育子女等情況一個月內報上來。」
沉靜的黃杏飛悄悄地道:「你安排人打入匪幫當卧底。這幾天盜賊團伙的頭目要結婚,正準備請縫紉師傅做衣服,你想辦法讓我們的縫紉師傅接這活兒。」
寵臣裴寂、陳叔達、劉政會、唐儉和近侍們不敢作聲。這時,黃門侍郎稟報聖上,太子回朝了!滿朝文武聽了,神色一下子輕鬆了許多。就連皇帝李淵也情不自禁地道:「啊!——好!太好了!大郎回朝,朕就輕鬆多了!」
忽然,前座一陣騷動:「哎喲——是趙郡王啊!」「哎呀!趙郡王!——您勞苦功高啊!」
蕭銑明白一些大臣是忠心耿耿的,但也有許多口是心非的人,他不愛聽那些假話。特別是在這種國破家亡之際,蕭銑忽然間對人看得很透徹!他親自巡城下令投降,守城軍士都號哭不已。蕭銑身著素衣,最後一次祭拜太祖太廟之後,率官吏赴李孝軍門請降:「當死者惟有我蕭銑,百姓無罪,請勿殺掠。」
「哦!……這個……下次吧!」高麗國使臣不願俯首跪拜于中華太廟,只好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口茶藉以掩飾難堪的臉色,隨後在太子的送客聲中尷尬離去。
李建成把波斯商人被殺的案件和東瀛國使臣收集大唐情報的事一一奏報給父皇。
「我中華文明源遠流長,太廟音樂確實奇妙無比啊!不過,太廟音樂是用以歌頌先祖功德的,不可隨便讓人觀賞的。」太子閃動著精亮的眼睛盯了高麗使臣一眼,不緊不慢地道:「不過,貴國使臣如果願意祭祀我朝列祖列宗,那就可以得聞妙音了!」
「那……若是找不到那送飯的人,怎麼辦?」牢監狡猾地尋找退路。
這時,牢監驚慌來報:「大人,不好了,剛才那二個人口吐白沫倒地而亡了。」
夜幕下的新生唐朝並不平靜。
那些盜賊頭目這下明白過來了,小聲嘀咕:「不好辦了!官府把我等套上了無形的枷鎖!……」
「大哥所言極是,為國家長治久安,小弟當努力促農耕、興商市、進稅賦。讓江南繁榮起來。」李孝恭自小知書識禮,頗懂治國安邦之理,他高興地說。「大哥,小弟也曾想到促進農耕、商市、稅賦等項,但具體實施,還請大哥多多指教!」
矮胖而結實的井光張健被押上堂來。黃杏飛手拍醒木,威嚴地吼道:「跪下!——」
李孝恭迅速仗劍衝出帳篷,見將領紛紛趕到帳前。李孝恭立即令左軍阻敵,右軍保護蕭銑囚車撤離營地向京城進發。眾將得令剛要離去,突然從四周殺進許多黑衣人,個個身形矯捷,訓練有素。眾將被迫混戰,「蓬——」幾聲火炮炸得人仰馬翻,最要緊的是,凡是聞過這種火炮硝煙的人,漸漸覺得手腳不聽使喚,口舌麻痹,大腦昏昏欲睡。李孝恭意識模糊之際,心裏明白,這種火炮是嶺南的一個少數民放特製的麻醉武器。專對付大山林里的獅虎猛獸的。奇怪的是那些黑衣人,聞了這種火炮的硝煙,卻絲毫無事,依然強勁有力。被火炮麻痹的能征會戰的唐軍三千精兵,此刻被黑衣人象切西瓜似地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之中。
「大人饒命!小人知錯了!」井光張健連連求饒。
轉眼就到了強盜頭子辦婚事的那天,方圓幾百里的大小盜賊齊集「會仙樓」大酒館。他們正在划拳猜令,酒過半酣之時,黃杏飛突然帶兵包圍了灑館。一時間雞飛狗跳人仰桌翻杯盤狼藉,大多數盜賊醉薰薰地落入法網,少數幾個盜賊跑入了街巷,也很快被官兵抓獲。被抓的盜賊莫名其妙:「為什麼單單要抓我?難道官差長了天眼?」
「那怎能么可行?!」太子建成清秀的臉上有點激動而泛紅暈。果斷地道:「既然東瀛對我朝稱臣,那國號書上一定要用我朝的武德年號。否則,申責之後,給予退回。」
「立即捉拿井光張健!」黃杏飛一聲令下,官兵迅速出動。
李建成把黃杏飛召來,對他一番教導:「京城是一國形象之所在,盜竊案不斷,民眾生活不安,商市受到影響。這個要想辦法穩定才行啊!」
劉政會面有愧色,連連稱是,叩首而去。
黃杏飛領命而去,禮賓司竇軌前來啟奏:「太子殿下,前天高麗國派使臣來朝,但高麗使臣沒有按本朝指定的路線行走,他們穿行於州府走了一條近路直達長安京城。請問如何接待和處理這批高麗國的使臣?」。
一席話說得高麗國的使臣面紅耳赤,無言以對。高麗使臣低頭片刻,忽然昂起頭道:「我高麗國久仰大唐太廟音樂奇妙無比,此番很想觀賞一下,不知得許否?」
夜色濃烈。連綿起伏的山脈懷抱著崇山峻岭中的山台村。
就在莫少令夜審嫌犯之時,城東發生了一起偷盜「金山珠寶店」的大案。莫少令連忙帶人去察看。在被盜的富戶人家的樓道拐角處,捕快們在花草叢中發現了一個小冊子。在發黃的草紙上記載了某年月日張家富公子賭博於七綵樓,某年月日陸家富公子玩妓于春滿樓,某年月日周家富公子酗酒于湖仙樓等等。官府認為那作案的盜竊犯肯定是這些富家公子啦!莫少令不費吹灰之力,就按小冊上的張家周家陸家等富家子弟捉拿歸案。這些富家公子平日飛揚跋扈無惡不作,一旦被抓,連自家人都認為抓對了,更何況鄰近的鄉民,無不認為官府做的正確。莫少令在審訊這些個富家公子時,對盜竊案一無所知。莫少令一怒之下,大刑伺候。這些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那裡受得了這份苦?連連招認所盜之物。莫少令大聲喝道:「既已認罪了,那些所盜之物在何處?速速招來!」
黃杏飛指著那絡緦鬍子,對林校尉道:「好!你先帶他下去交給牢監,案結之後,放他回家便是了。」
靜若止水的太子堅決道:「傳!——申時在顯德殿召見高麗國使。」
陸任科嚅動著嘴唇,還想抵賴。卻見莫少令、林校尉推出雙手被綁的那絡緦鬍子的大漢。陸任科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驚訝!他漲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經過幾天的觀察,發現此絡緦鬍子的大漢,每每探聽完審案情形后,就到南城外五里的一間土樓喝茶。茶樓里有多人進出,莫少令帶隊一呼而上,把這個絡緦鬍子的人和二個同桌喝茶的莊稼漢抓住了。
在太殿朝會上,李淵見了蕭銑,當面大罵這位玉面王孫的「罪過」,蕭銑一臉凜然,從容對答說:「隋失其鹿,英雄竟逐。銑無天命,故至於此。亦猶田橫南面,非負漢朝。若以為罪,甘從鼎鑊。」
太子沉思著,說出了多日思考的話:「老弟在當地可聘些會務農的,會經商的,會開礦產等技藝之人,請教他們,用他們懂行業的人去謀划和打理,兄相信江南必成繁榮之地。」
牢監疑惑不解地退下了。
眾大臣一起呟喝,裴寂、封德彝:「好!此議甚合酒興!」
「哼!——這算什麼?我們早有線人在裏面作卧底。你小心辦差就是了。https://read.99csw.com如若二心我們隨時知曉。」莫少令故意誇張地說道。
莫少令冷笑一聲,指揮官兵把井光張健押了起來,然後令官兵查抄了井光張建的院落。意外地發現了許多東瀛文字的書信和大唐朝庭的一些軍情戰報的抄寫本。
黃杏飛大聲道:「井光張健,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了!經我們調查,你是在隋文帝時,從東瀛國派出的使臣,因隋末兵亂不休,道路中斷,無法渡船回國,就由朝庭供濟在長安。可現在是什麼年代了?是我大唐朝庭了!大唐依然一視同仁款待於你們,可你們不知感恩,反而盡作不法之事。拿大唐朝庭供濟的銀兩作生意,幾年下來,生意越做越大,在長安買地買房子生兒育女。本官且問你,哪有長期在別國作客的道理?你早就失去了國使的資格。」
「好!大哥一言,小弟已明白了。雖然我現在還沒有一個具體的辦法,但是,大哥您已經教給我了一個找辦法的辦法了。」李孝恭高興地笑了。
「太子殿下,高麗國使臣知道我朝降格招待他們,心有不滿,想面見太子殿下。」竇軌長袖飄動,一臉的惶恐不安。
黃杏飛吃驚地道:「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趕緊安排人手連夜審訊啊?!一邊審就一邊放人,只留下嫌犯即可。」
絡緦鬍子連忙招供:「那金山珠寶店的竊案實是我們這伙盜賊所為。為了轉移官府的視線,才故意扔出一個小冊子,把張家公子周家少爺的行徑記下來,讓官府順藤摸瓜越摸越混亂。我負責在官府門前打探審理情況,屈打成招的張公子周少爺指稱的埋贓地點,都是我們按他們招認的地方臨時埋進去的。這樣讓官府堅信竊案果然是他們所為。」
皇帝李淵高興地說:「好!好啊!您來得正好!一來是太子的七子承建滿月之喜,二來是您江南大捷!。來來來,平身!寡人賜酒。」
竇軌點頭稱讚善,與禮賓司、吏部、兵部、戶部官員把所有外國人名單、帳冊如期上報。精明幹練的李建成認真查看了名冊,明確地道:「各位勞苦了!孤家奉父皇之命,處理外國使臣問題。從古至今天不養閑人。更何況哪有終生作客人的呢?!凡各國來朝使臣,辦完公務必令其各返本國,無故不得逗留。除正常來訪使節外,從今起一律停止供養。凡在中國娶妻生子、置田買地的外國使臣或不便回國的,請到禮賓司報到,依才論賢授于官職,或為唐吏,或為軍職,必效力于唐庭。」
乘著東宮的喜慶和孝恭大捷回朝父皇心花怒放之時,李建成滿敬一杯酒給父皇。太子建成道:「父皇,聽說蕭銑為人不錯,又是個孝子,在當地名聲很好啊,能否饒他一命?」
皇帝和眾大臣為慶祝太子建成的第七個兒子承建滿月之喜,齊聚東宮。李建成將李淵迎奉于東宮顯德殿。李淵氣色紅潤,心情舒暢地說:「為父連日來忙於軍國大事,難得有空與家人團聚啊!……哎呀!特別是我們這些經過生死激戰的人,倍感親情溫馨可貴啊!」
一矮胖的黑衣頭目,從火光中認得被火炮麻痹得意識模糊的趙郡王李孝恭,這矮胖黑衣人陰森森的笑道:「趙郡王爾滅我家國,奪我城池,擄我君王,爺今天要為江南子民雪恥了!——」
李建成如實稟報:「確是如此。據兒臣所查,由於長安處於古絲綢之路的重要地理位置,自隋以來,有安西、月氏、北庭、吐魯番、突厥、高麗、朝鮮、東瀛、波斯等國的商人來往貿易,國外均有使臣交互往來,隋末以來,戰亂不斷,外國使臣回國的道路被戰火阻斷。就有許多外國使臣盤桓于長安。由朝庭禮賓司安置供養,有的委託當地州府供濟。我朝建國以後,每年要調拔九千七百萬兩白銀來供濟外國使臣。」
東宮宴會大廳內,眾皇親和大臣們在酒桌上歡暢淋漓。
張家公子那吃驚而意外的表情,被黃杏飛看在眼裡,細心的黃杏飛覺得其中有蹊蹺。黃杏飛與莫少令故意連連安排三四次日提夜審,他們發現不管日審還是夜審,必有一個滿面絡緦鬍子的大漢來聽審。不管張公子還是周公子招認說贓物埋在山坡的大樹下還是亂石崗里,官府第二天派兵去挖,總會很容易地找到埋藏的臟物。黃杏飛與莫少令在這些埋臟物的四周察看,只見有新土掩埋的痕迹,這引起了黃杏飛的注意。按常理此盜竊案從發生到捉拿嫌犯至今已有十多天了,可這幾處埋藏臟物的泥土仍象是新埋進去的。
「傳令!——火速開拔前進!」渾身一激靈活的李孝恭果斷地命令道。
五城兵馬司府衙。黃杏飛、莫少令高坐堂前。
「死了就死了,你哭泣庇?哭就能哭活他們?!」不耐煩的莫少令心中一動,有了主意。他擺擺手,朗聲道:「念在你多年勞苦的份上,我不責你了,你也別聲張了。去吧」
太子建成把趙郡王李孝恭引到父皇李淵的桌前。恍忽中的李孝恭連忙跪倒在地:「臣孝恭拜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事急矣!爾且先備。我立請旨。」李建成來到父皇面前,神情憂慮地道:「父皇,孝恭押送蕭銑進京,方才急報有一批江南豪傑之士設伏于潼關八里地的山台村,欲奇襲孝恭等到人,搶回蕭銑以圖東山再起。」
不一會,精幹的牢監走了過來,惶恐地站在黃大人的面前。黃杏飛雙眼盯緊了牢監沒哼聲。牢監不知究里,嚇得大氣不敢出,汗水順著後背往下流。半晌,黃杏飛沉聲道:「你是知道的,上次在押嫌犯被毒死在牢里,你該當何罪?!」
皇帝李淵也異常高興,笑道:「哈哈——今天是太子府的喜慶之日,既然眾大臣以酒助興,趙郡王但講無妨,朕不會責你有誇功之嫌。其他大臣也不會彈劾你的。」
李淵深沉地說:「在這種群雄四起,割據稱王的年代,越是有影響的人,越是不能留啊!從孝恭押送蕭銑進京,沿途被劫之事,就足以說明此道理啊!」
莫少令氣恨道:「你……你們是幹什麼用的?啊?!」
莫少令隨後派州府衙役去挖。果真從嫌犯指出的亂石崗后坡地的挖出了盜物。而張家富公子聽說果真在那亂石崗挖出了臟物,不禁目瞪口呆,充滿吃驚而意外的表情,他極其悲傷地仰天長嘆道:「難道真是上天要絕我嗎?」
長安京城近期怪事連連。茶樓。昏暗的清油燈下。熱氣騰騰的大碗茶,一群又一群的茶客在這裏天南地北談天說地,各種謠言風傳……
竇軌以時間倉促,要求寬限二月為宜。李建成誠懇地建議:「竇大人,孤家以為,你們禮賓司制定一個方案,來訪我朝的外國使臣可分幾種情況:願意回國的,就安排他們回歸本國;願意留居我國的,那就令其參軍入伍擴充我軍實力;還有一種人可能是自己年紀較大,但子女年輕力壯的,那就令其子女充軍,他本人按朝制授予官職,為我朝所用。凡在我國犯罪的外國人,一律按我國的法令辦事,無可特殊。」
「哎呀——這筆開支不小啊!我軍需糧草都要用錢……」李淵正心疼這筆錢,忽然轉念一想,改變了口氣:「不過,咱大國要有大國的風範。不就是多養幾個閑人嘛,別叫外國人笑話咱中國人小氣。」
「追——」李建成長劍一指。龍騎營統領陳雄威飛身而去,帶著一彪人馬追入山林。
見此情狀,陸任科雙腿發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連連叩頭道:「請黃大人救我!」
「好!傳令——」李淵對黃門侍郎道:「詔令太子建成著龍騎營星夜驅馳山台村。」
高麗國的使臣剛走不久,五城司馬使黃杏飛前來密奏:「太子千歲,最近有內線報信說有人慾劫持押送進京的江南梁國皇帝蕭銑。」
這番話把井光張健嚇九_九_藏_書得面無人色。他不得已招認:「我從實招供,萬望大人餓我家小性命。……那波斯商人是我經商認識的,有些交情。他原是波斯國的使臣,因戰亂逗留長安不回國了。一邊拿唐朝庭的供銀一邊拿波斯國的傣祿做自己的生意,販運中國絲綢到波斯買賣。他手裡有一份劉武周攻大唐長安的情報,而這份情報也正是我國所需要的。我高價索要不得,故而殺之取其情報。」
這不是嗎?莫少令從提審落網的盜竊犯中,得到一條很重要的線索。——上次被殺的那個波斯商人,是被住在東城江口村的一個叫井光張建的東瀛人所為。不是因為謀財害命,而是要竊取大唐的軍事情報。當初,井光張建的東瀛人用五十兩銀子請盜竊團伙的張六和吳七,去偷唐庭尚書省軍機處的關於李世民圍攻洛陽的戰報,以及劉武周攻唐境的奏章折冊。
李建成與父皇正親熱地談論之時,忽報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黃杏飛匆匆求見。
張六、吳七慌忙回答:「大人,冤枉啊冤枉!我們沒殺人啊!……那天夜裡,我們是想去偷井光張健家裡的財物,恰好看到井光張健手持長劍刺殺了醉酒中的那波斯商人,然後從波斯商人的懷裡取走了一卷書頁,……我們真的沒有謀財害命啊!」
黃杏飛數落一陣之後,再次手拍醒木,威嚴地喝道:「跪下!——」
莫少令站起來,掃視了眾盜賊,以不容置疑的氣說:「太子千歲口諭,那還能假!你們自報家人親友,著官吏去傳喚到堂。由你們的親人簽字畫押擔保你們回家安份守已過日子。官府不追究前罪。如膽敢再犯,那新舊債一起算,絕不輕饒!」
李孝恭離京之時,太子建成與之話別,說:「老弟此次回南方之後,軍務上一定要按聖上的旨意辦。在促進農耕、商市、稅賦方面,為兄略有一點想法,請可參詳,並在江南務實之。……自從戰亂以來,民不聊生。我朝要儘快進農耕、興商市。民富方可強國。」太子建成望著小弟李孝恭,說:「不過,你軍務在身,不知有否時間和精力,去務實業?」
太子建成立即跪倒在地,叩頭謝絕道:「父皇!京防重務,不可開此先例!」太子建成道:「兒臣只奏請父皇派禁軍龍騎營星夜前去山台村援助孝恭即可。」
李淵和大臣們興緻勃勃地聽著李建成講守邊之事,笑談一陣之後,李建成轉而問到朝中事務之時,李淵和大臣們頓時笑容皆失。李建成聽了父皇與大臣的表述,謙的和臉上再也沒了淡然的笑容。李建成隱隱覺得,近日來的京城亂鬨哄四處傳說的妖怪鬼神,以及皇宮大內離奇丟失的珠寶文本、奏章,內面定暗藏陰謀!不動聲色的李建成冷靜觀察和思考著,試圖從這些千頭萬緒中的事情中,理出一個頭緒來。他吩咐負責主管治安的五城司馬使黃杏飛,道:「你要加強防衛,增派人手,遍布酒樓、集市,凡是傳言不經者,一律捉拿審訊。從中摸出線索。此事即辦不得有誤!」
李孝恭深感蕭銑為人仁德,好酒好菜款待于蕭銑一行。一面將戰報飛報朝庭。一面用囚車把蕭銑送至京師長安。為了平安地護送蕭銑進京。機智多謀的李孝恭挑選了三千精兵,找了一個長相酷似蕭銑的士兵扮演蕭銑,分二路人馬前行。由於蕭銑在江南名聲較好,沿途有不少前來劫持囚車的英雄豪傑。李孝恭只好時而晝伏夜行,時而又夜伏晝行。讓劫持之人摸不著行蹤。既是這樣還是有不停的大大小小的激戰。十幾天的路程,李孝恭一直是精神高度緊張著,生怕出了差錯被皇帝責罰的。離京城越來越近了,看見潼關巍峨雄姿,李孝恭心裏才稍微有些輕鬆了。
這就奇怪了!案發一旬之後掩埋臟物之泥土怎會有新土掩蓋的痕迹呢?黃杏飛沉思一會,恍然大悟:「趕緊令人暗中跟蹤那個每次來聽審的絡緦鬍子。」
——李孝恭是武德四年(公元621年)率大軍,統水陸十二總管,直逼江陵的。蕭銑的江州總管蓋彥舉是個懦夫,乖乖獻上五州之地投降,門戶大開。梁將文士弘等人率兵拒戰,但哪裡是李孝恭王爺和李靖將軍的敵手,立時軍潰。蕭銑剛剛為了換將而遣散兵士,身邊只有幾千人的宿衛守城。唐軍忽至,他急忙下詔追還遣散至各地的軍隊,但梁國疆土遼闊,山河縱橫,眾軍急忙往江陵趕也趕不及。李孝恭縱兵布長圍把江陵圍得鐵桶一般,很快就攻克了水城,俘獲舟船數千艘,梁國的交州總管丘和、長史高士廉等人本來是帶人來拜謁蕭銑的,聽說梁國兵敗,新主對自己又無恩寵,就都轉頭到李靖軍門投誠。困守江陵的蕭銑見援兵不至,被迫於二十一日出降。
太子建成靜靜地聽了黃杏飛的彙報。不禁沉吟道:「趙郡王李孝恭一行已出發多時,按行程推算,他們快到潼關前八里地的山台村附近了。」
當李孝恭幾十萬大軍圍攻梁國都城江陵之時,帶兵在外的梁國將領,日夜兼程飛赴江陵解圍。但遠水不解近渴。被李孝恭的唐軍所圍困的江陵城內,糧食緊張,百姓篩土為食,苦不堪言。蕭銑稟乘梁家一貫的「仁義道德」,暗自思量,救兵一時難於急至,就對屬下說:「天不助梁,數次亡國。如果戰至力屈而降,唐軍必因軍士死傷而大殺城內百姓。怎能因為我一人之故而使百姓遭殃呢。現在城池還未被攻撥,我先出降,可能會保全民眾。眾人失我,何患無君!」
李建成淡然一笑,道:「邊境商市火熱,突厥看了眼紅就來搶奪。突厥人騎馬如飛來去不定。唐軍備戰時突厥又不來;等你稍鬆一口氣,突厥人象怒風一樣席捲過來。大唐的軍隊還沒來得及投入戰鬥,他突厥人已搶完了東西像一陣狂風似地逃走了。所以,我們在軍隊編成、訓練、作戰方式等方面向突厥學習,甚至飲食起居,一如突厥。以至突厥人在和我騎兵相遇時,疑其為突厥部落。只有這樣才能打敗突厥。」
李淵望著大郎,語重心長地說「大郎啊,你這是書本上的道理,太平盛世當可為之,而治此亂世,不可死套書本上的道理啊!。東山再起、死灰復燃的道理,你應該是懂的吧!大郎啊,你本性仁慈、善良,但是你要知道,政治是很殘酷的啊!」
劉弘基接到太子諭敕,深感不妥,連忙趕到東宮,伏地跪叩道:「太子殿下,御林禁軍是護衛京機重地的,非軍旅急務不輕調發。如若調發出城,必得皇上親命方可啊!」
黃杏飛翻看案卷,覺得此案不同尋常。決定再次提審舊案犯張六和吳七。
「既然禮賓司如此接待,那就得問問禮賓司是何道理啦!」不動聲色的太子建成轉臉笑看禮賓司竇軌。竇軌心神領會,正色地道:
太子建成馬上就意識到這是關於國家尊嚴的問題了!太子建成豪邁地哈哈一笑,朗聲道:
見孝恭有些拘謹,太子建成對李孝恭笑容可掬,說:「孝恭老弟,風塵僕僕,勞苦有加,戰功卓著,不愧為當世之英傑啊!您可為我們李家皇室長了臉爭了光彩!。」
「我是大東瀛國的使臣,我代表了大東瀛國家的尊嚴,我不能跪你。」井光張健歪著脖子,瞪大了眼睛,強詞奪理地威脅道:「你們會為今天的行動付出慘重的代價!」
陸捕頭莫名其妙跟著黃杏飛到了後院。黃杏飛突然轉身嚴厲地逼視陸任科道:「你為什麼給竊匪通風報信?!」
黃杏飛心知肚明,乾脆地道:「若找不到的話……就拿你是問!你是明白人,也別想逃跑,我會派人暗中盯著你的。」牢監惶恐而下。幾天後,牢監來報:「稟報指揮使,那送牢飯的人,是強盜團伙的人。最近那強盜頭子要娶媳婦,這幾天就要請縫紉師傅做新衣服。九_九_藏_書」
太子眉頭一揚,道:「我朝沿襲前朝文帝劃定的外國使臣來朝路線,是有相當的戰略深意的。——所經道路故意令其曲曲折折使之不能明悉我中原大國的山川軍事要塞。」太子嚴厲地盯了禮賓司竇軌一眼,繼續道:「今日高麗國使臣不按正式外交線路來訪,那接待的規格給予降低。最好多留幾日以觀其動向。若有刺探我軍情者,立捕之。」
聽了父皇的話,默然無語的李建成心情特別沉重。
李建成當機立斷:「不忙!——你且回去繼續審理,摸清他們具體行動的時間、地點、方式。速報孤家。」
李淵頻頻點頭,笑逐顏開地說:「大郎持國如持家,這都是當年在河東老家操持家務所鍛煉的啊!」
李建成本是仁慈人,聞言便道:「老弟放心,我這就去請父皇。」
黃杏飛明裡叫陸捕頭帶差役前去捉拿那絡緦鬍子歸案。暗裡叫林校尉秘密盯好了陸捕頭和絡緦鬍子的動靜。下午時分,陸捕頭帶著一幫差役風塵僕僕地回衙了。回報說是那絡緦鬍子突然失蹤了。黃杏飛聽了,神秘地一笑:「陸捕頭,隨我來後院。」。
唐皇李淵對迅速平定江南最大割據勢力蕭銑集團感到非常滿意,下詔任命李孝恭為荊州大總管,並命畫工繪製了孝恭的圖像掛在身邊。仍然讓李孝恭安撫嶺南地區,嶺南四十九州皆望風而降。
太子建成按朝制接見外國使臣也是司空見慣了。可這一次,高麗國使臣未按大唐朝庭劃定的線路行走,卻擅自穿行於州府直達長安,謹小慎微的李建成耽心沿途山川要塞被外國使臣偷窺畫下圖本,不利大唐的軍事防務。太子建成更耽心這個充滿野心的小國有朝一日會進兵長安。太子建成藉機要考察一下高麗國的使臣。在顯德殿,滿面春風的李建成笑呤呤地接見了高麗國的使臣。高麗國使臣一陣寒喧之後,話鋒一轉,直對大唐太子道:「我們在貴國沒有受到應有的歡迎,反而被降格接待。請教太子殿下,這是為什麼?」
剛剛安營紮寨的唐軍精兵火速收拾行裝,捲起帳篷,引馬上鞍。就在這時,「唰——唰——」一支支火箭射向營地。那火箭是將烈性炸藥綁在利箭上,利箭射擊過來,炸藥也會跟著爆炸,是一種殺傷威力很大的武器。在一片火光和爆炸聲中,唐軍宿營地頓時混亂起來。
李建成皺了皺眉頭,秀麗的亮眼看了劉政會一眼:「你是朝庭重臣,又負責刑部事務。這京城盜賊太多。戶部物質常常被盜。這些盜竊犯偷金銀財寶偷皇宮內院偷軍國機密偷糧食偷女人什麼東西也都敢偷,京城居民人心惶恐,市井貿易受到影響。孤家勸你們同心協力共為國家安定努力,部門之間不要分彼此,那種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做法,是有負朝庭厚望的。」
看這清秀的字跡,好象是太子建成的。可內容又沒寫得明白,「伏擊?!——」是什麼人伏擊?但有一點,李孝恭是明白的了,——那就是山台村不能宿營。
東宮前殿大廳內,燈火輝煌。
「你二人如實招來,那天到波斯商人那裡,如何謀財害命?!」
井光張健慌忙叩首,連連呼叫:「我沒有!我不是!……」
原來,租住周家大院的這夥人果真是從江南來的,沿途準備劫持江南梁皇帝蕭銑的。梁國皇帝蕭銑在江南愛民如子,深受子民的愛戴。不意中了李孝恭的計謀,戰敗而降。李孝恭奉旨押送蕭銑進京。原江南梁國軍隊將領聯絡武林義士,籌劃劫持梁皇帝蕭銑,以圖東山再起。可是沿路有唐軍和李孝恭的兵馬保護,義士們無從下手。他們籌劃在京城兵力交匯處實施劫持行動。按唐庭規定,未有詔命,領軍在外的將帥不得帶兵進入京城,而京城御林軍又不得超出職守遠離京城。因此,在這京城交匯處——潼關前方八里地的山台村,正是唐軍勢力薄弱處,也是劫持梁皇帝蕭銑的最好地點。
李淵臉色發青,他環視大臣,大聲:「這些外國人,真是不知好歹!禮賓司竇軌在嗎?給朕好好查一查,現在,還有多少外國使臣在我國啊?」
秋雨後的長安京城,有些悶熱。
牢監聞言立即跪在地上連連叩首。黃杏飛嚴肅地道:「本官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上次說是捕快放進來的那個送飯的人,是嗎?」黃杏飛沉呤道:「好!從今天起,你給我暗中打探那個送飯人的行蹤。隨時向本官彙報。」
黃杏飛想出了一個辦法,便與莫少令商議:「我們要先斬斷官匪勾結的黑手,斷絕給他們通風報信的人。」
李孝恭只比太子小三個月,他們是同年出生的,從小這兩兄弟就是最好的夥伴。李孝恭謙遜地說:「承蒙聖恩!多謝太子殿下的糧草和軍隊後援及時,方有今日之功啊!」
李淵在太極殿,倚在龍椅上,滿面怒容。他龍顏大怒:「堂堂的皇宮大內,居然接二連三離奇地丟失重要的珠寶和文本、奏章。哼!宮殿的當班護衛是幹啥吃的?爾等大臣吃朝庭奉祿,都有什麼用?。」
「好!這幾年東征西戰,難得與大哥共醉一番,走吧。」李孝恭拉著太子的手,像兒那樣的親熱。
李淵望了太子一眼,為難地道:「我兒正值喜慶之日……」
李淵一聽,知道又有侄兒面臨危險!忙道:「那你還不快派兵接應?!……朕已失去一位英氣勃發的皇侄兒,年僅16歲的孝基已為國捐軀了,我們不能再讓孝恭有一點人失!否則我們對不起李氏宗親啊!」
李孝恭簡單地講了大概經過,忽然,他誠懇地對李建成請求:「太子大哥,您看這個蕭銑已降,他在江南很得民心,您是否奏請皇上留他一條命。」李孝恭太子道。
盜賊們大驚:「哎呀!——大人饒命啦饒命!——我們好好辦差就是了。」
「令劉弘基、雷永吉加強京都四門防務,」
「小人知罪!小人失職。」牢監伏地而泣,懺悔道:「都怪我貪了捕頭十兩銀子,讓他帶了送牢飯的進來。誰知那二人剛吃了飯就一命嗚呼了。」
黃杏飛聽了非常生氣:「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東西!我朝新建,國力空虛,還要花大筆銀兩來供養你們這幫外國閑人。你們不思恩報,反而還收集我國的情報。」
鎮守邊疆的太子奉詔回朝。滿身風塵的李建成簡單彙報了守邊情況:李建成用中原的茶葉和絲綢,去換突厥人的良馬,編成一支騎兵營。吸收了突厥人的快速反應和行動如風等優點,從武器刀具到兵士護械,以及體能訓練和馬背上翻身、跳躍、單胯馬鞍等技術技巧,進行了嚴格的訓練。使這支騎兵營,無論是單兵攻擊,還是列陣衝鋒,都具有很強的戰鬥力。他們屢戰屢勝把突厥軍隊打得落花流水,收復失地大顯神威,成為鎮守邊疆的一支王牌騎兵營。
香霧繚繞太極殿。大唐皇帝李淵品著清香怡人的江南貢茶,聽著太子建成與大臣們的奏報。
黃杏飛腦海里不停地晃動著金山珠寶店竊案的那個絡緦鬍子大漢、牢監和捕快頭目放入送牢飯的人、以及被殺的波斯商人……忽然,黃杏飛眉頭一展,向手下的人道:「傳牢監過來問話。」
太子建成此舉,成效頗頗著。唐庭不僅一下子得到了4000多外裔兵將,每年還節省了巨額的開支。這些節省下來的銀兩、糧食和布匹,調拔于軍隊急需之用。裴寂在李淵面前稱讚太子的賢能,道:「大唐建國之初,國庫財力如此睏乏之時,太子千歲妙籌運帷,多次順利地解決了軍需物質,其監國理政之才,真是殊見啊!……此次處理外國使臣逗留我國一事,既節約了布匹糧食和銀兩,又增強軍隊力量,還減少了治安犯案,實乃一舉而多得利國利民啊!」
「以盜制盜之法?!」黃杏飛莫名其妙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