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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與伯爵

第一章 少年與伯爵

我覺得他說的話不像是真的,反而像是在看不起我。
「以後我也會跟結姐姐大人你解釋的,」霧切仍然低垂著腦袋說。「總而言之,這幾天我為了躲避他們,一直在四處逃亡,想著至少要撐到爺爺來。目前他們的目標是我,所以只要我藏起來,他們應該就沒辦法了……」
我得趕快逃走!
敬告偵探
對我來說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霧切響子,但她現在不見了。那麼我要依靠什麼來辨別真假呢。
「會撞上的!」我不由得閉上眼睛縮成一團。
「……請多指教。你的名字是?」
轎車開到林蔭道盡頭,再次穿過一道磚砌的拱門,出現在前方的是噴泉和種著薔薇的庭院。雖然冬季這裏的景色一派寂寥,但仍然給人以壯麗的感覺。人們排成的隊伍繞過噴泉庭院,向前延伸而去。
「我本來是想偷偷溜進來的,結果不小心被發現了。」
儘管莫名有些在意,但我並沒有深究,就這樣離開了偵探圖書館。比起身份不明的少年,還是霧切的行蹤更令我掛心。
我離開櫃檯,向著書架所在的房間走去。
第二天霧切也沒有來上學。
龍造寺一邊不斷處理文件一邊說。
「這隻是維持組織正常運作的集資體制,其中是不存在任何理念的。假如委員會不過如此,那麼我從一開始就不會與其合作。」
我輕輕打開門。冷風立刻吹了進來,雪沾上了我的頭髮。
「司機先生,麻煩停一下。」
她的呼喚聲。
對龍造寺先生滿懷尊敬,紛至沓來向他求助的人們。
兇器硫酸,1000萬
我把門鎖上了。霧切一臉尷尬地抬頭看著我。
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龍造寺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了兩個信封。
「撬門?」
「不錯,你現在來到這裏,跟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沒有任何關係,完全是由於我出於個人意願搶先一步做出了行動。」
五月雨結
除了這個信封之外,他又取出了另一個信封,這次這個是純白的,不過上面的火漆跟之前那個一樣。
我趕快對著駕駛席叫了一聲,因為中間有一塊隔板,所以我看不到駕駛席,不過轎車對我的聲音做出了反應,馬上停了下來。
一個信封是漆黑的。一個信封是雪白的。
我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在不發出一點聲音的情況下,讓那麼大質量的物體平滑地翻轉,這需要的裝置規模大得令人難以想象。也許同『黑之挑戰』有關的建築物都能夠通過各種各樣的方法瞬間在人們視線中消失,平時它們都是隱藏起來的,遊戲開始的時候才會出現。」
他一副滿懷疑問的表情抬頭看著我。
傾聽黑之吶喊
感覺好像比上次收到的要厚,也許在這一次「黑之挑戰」的遊戲之中,所需要的規則比上次還要複雜。
工作人員沉默地點點頭,把卡片還給了我。
這是我頭一次見到三個零。這證明他身為一個偵探,在所有領域中都是最優秀的人。
轎車穿過一道磚砌的拱門,開上一條只有枯樹的林蔭道。
——不可饒恕。
然而我們坐的這輛轎車在路口中央一個急剎車停下,將道路封住了,由於車身很長,將兩條車道都堵住了。
在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兩個身穿工作服、手拿拖把和水桶的孩子匆匆忙忙地跑進來。
他不像是我記憶之中的某個人……而是更大眾化的,比如說那些宗教畫裏面的天使,或者是傳說故事里與光嬉戲的精靈。他是一個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美少年,似乎在哪裡見過,卻又只可能存在於幻想之中——
「真是有氣勢,」少年好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感想。「不管你選擇哪個信封,我都會為你提供暫時性的幫助,請多指教。」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有個女孩子背靠我房間的門,抱著膝蓋坐在地上。
機動隊實施突襲行動,平安解救出了人質。這一切似乎只能在電影裏面才看得到,現在卻真真切切地在我眼前發生。
我在書架中間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經意間隔著幾排書架看到一個人影突然掠過。
地點——黃泉水族館,5000萬
我沒有看到那少年。肯定是藏在拱門後面了。
「那麼這第一次選擇有什麼意義?」
「等等!」我一邊叫一邊去追他。
龍造寺左手拿著黑色信封,右手拿著白色信封,遞到我眼前。
「你的挑戰書在我手上。雖然交給你很簡單,但我很欣賞你,就我而言,我並不想失去你。」
他們打算在這裏錯身!
「不愧是霧切妹妹,那些傢伙已經搞不清楚你的行蹤了,他們說不知道你在哪裡——」
「不必擔心,」龍造寺露出沉穩的笑容說。「剛才我也說過,我們無意傷害你,我們把你當做童話里的公主請來,也會把你當做公主送走。」
敬告偵探
總開銷,7800萬
「不能放過我們——你是這麼想的,」龍造寺慢慢從桌子後面出來,向我靠近。「你和我是一樣的,我也不能容忍邪惡的存在。所以,為了消滅邪惡,我決定要得到比他們更強大的武器。」
地點——音張島,7000萬
——遊戲?
急剎車的聲音刺痛我的耳膜。一瞬間我以為自己死定了,還有點後悔沒寫遺書。
「這是龍造寺送給你的,不過只能在必要的時候打開。」
「不……我跟你不一樣。」
「把我送到宿舍就行了。」
不是的……我不是這樣的。
兇器——胴太貫,3000萬
「羔羊尋求救贖的地方。」
「你在為我著想啊,謝謝你。」
檔案和文件堆積如山,資料書擺得亂七八糟,到處貼著照片和紙條。這個房間大概有三十張榻榻米那麼寬,四處堆放的書本形成了山脈,散亂的紙張形成了海洋,簡直是一個大自然的庭院。也許可以說,這個房間就是把龍造寺頭腦之中的模樣原樣呈現出來的結果。
總開銷——3億
檔案擺在這個書架上的偵探之中,說不定有好幾個人都跟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有合作關係。
「不管是偵探還是委員會,救人這個目的都是一樣。當然,手段不一定是正當的。我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但是,從事實上來說,我這雙手救過的人不計其數,我為此感到驕傲。並且正是因為心懷這種驕傲,我才能繼續當偵探。」
大家都在歡迎龍造寺,場面之熱鬧頗有些偶像或是電影明星出場的架勢。龍造寺默默地舉起一隻手,示意他們不要激動。
「不報警嗎?」
向前走吧——
「我知道,從本質上來說,你是我們這邊的人。你會為了那些向你求救的人,不惜弄髒自己的手。」
「還沒拆開吧?」
手法——密室,1億
敬告偵探
雖然霧切是這樣說的,但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在各種各樣的地方提供各種各樣的犯罪,難道說這一切都需要安裝大規模的裝置,設置作為背景的布景?感覺多少資金也不夠用。
與此同時,車內的時間也停了下來。在轎車再次開動之前,我絲毫動彈不得。
總開銷,1億4000萬
對坐式的車座對面坐著一名男子,在車燈微弱的光中,他的面容漸漸浮現出來。
我把自己跟龍造寺之間的對話講給她聽。
傾聽黑之吶喊
在經驗和能力上,我都遠遠及不上他,但唯有一點我非常清楚,那就是把殺人這種行為正當化,並且對此沒有任何疑問的話,這種人只能是邪惡的。
「放心吧,在我的破案篇中是不會死人的,」龍造寺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邊拚命咳嗽一邊說。「啊,失禮了,我在跟別人說話。想必兇手是將整個土倉庫放在拖車上運走的,等到了地方就把倉庫打開,在裏面將被害者殺害。之後,兇手又回到原來的地方……」
這種香味不是那種香水之類化學合成的味道,而是清晨綻放的花朵的香味,有幾分似曾相識,沁人心脾。
又是那股甜甜的香味。
「呵呵……也許如此吧,」他翻著文件的手靜止了一瞬間,眼睛看向我。「但是你不要誤會了,我們也是站在犯罪的對立面,在跟不講理的對手作鬥爭。反倒是你,你只會說些漂亮話,不願弄髒自己的手,而我們卻站在血雨腥風的戰場上,真正在戰鬥的人到底是誰呢。」
我鼓起勇氣,用強硬的語氣說。
我唯一清楚的是——
我覺得很可疑,甚至還到她家去過。我按了可視電話,但是毫無反應,監視攝像頭也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我這邊看。高牆後面的住宅也見不到燈光,甚至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他是不是逃進了那扇門裡呢。沒想到那種地方居然會有門。簡直就像是仙境的入口一樣。
總開銷——3億8300萬
「好——」我跟他們揮手告別,轎車再次開動了。
我說了一遍,向他確認。
傾聽黑之吶喊
龍造寺像施法術似的,不知道一下子把手機收到哪裡去了,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說。
「總而言之,你沒事就好,」我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手上。「我很擔心你啊,霧切妹妹,你都到哪裡去了,我完全聯繫不上你。」
兇器——繩索,300萬
在三名三零級偵探之中,龍造寺是唯一一個擁有偵探事務所並受理一般客人委託的人。據說他每天處理的工作數量驚人,就案件數量而言,有人說是一百件,也有人說有兩百件的。而這一切案件,他都能夠在不離開事務所椅子的情況下解決,因此人們比照安樂椅偵探的說法,將他稱作「安樂椅伯爵」。至於伯爵這個說法,似乎是因為他的外貌給人以這樣的印象。
在聽說她沒來上學之後,我終於可以確定了。
「嗯,沒事,我認識她,謝謝大家,」我一邊說,一邊打開門,把霧切推進我的房間。「好了,大家晚安,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也許這九-九-藏-書個世界是太狹小了,狹小得容納不下他的才能。
轎車在鋪著大理石的門廳前停下了。
少年沒有回頭,注視著電梯的按鈕面板說。
「預備起……」
「我雇傭孤兒在這裏工作,他們都是見習偵探,如果有必要,我也會讓他們進行偵查工作。他們是我的耳目,也是我的手腳,用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話來說,就是貝克街小分隊吧。我們能從前人那裡學到很多東西。」
我終於理解了這個遊戲的意圖。
「……十六歲。」
地點——豪華客輪「厄喀德那」號,1億
「你可能覺得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只是一般的犯罪組織,這個地下組織面向那些有特殊愛好的大人物,為他們提供殺人節目。」
「很難說啊……」霧切陷入了沉思,低聲說道,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已經經歷過兩次「黑之挑戰」了,我不由覺得,在偵探圖書館的背後,正潛伏著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影。
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的創建者新仙帝,據說原本是十五年前創立偵探圖書館的相關成員之一。並且,「黑之挑戰」還參考了DSC等級,用以選擇將要召喚的偵探。此外,擁有在DSC分類中等級最高的「000」編號的偵探似乎還在跟新仙聯手合作。
其他——鎖鏈,300萬
「好的。」
其他,皮筋,100萬
「你身為一個偵探非常重視自己的尊嚴,我認為這就是在偵探這條路上走下去的唯一的、絕對的條件。」
「這、這……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敬告偵探
「能否告訴我為什麼你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我在櫃檯問了有沒有給我的留言,果然一無所獲。
在暗淡的燈光中,正在我走過門口的時候——
「我覺得實際上就是摺疊起來消失了。那些基本上都是類似於布景板或者紙模型的東西,隨時可以回收。『黑之挑戰』本質上是節目的一種,所以包括背景在內一切都是舞台裝置,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今天我也要跟你告別了,最後請你收下這個。」
龍造寺說的話很奇妙。
「您有什麼目的?」
白與黑。
打開一看,裏面的內容跟上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提及發生在諾曼茲酒店的事件。
「咦?咦?」
如果她真的被組織綁架了,那麼身為在偵探圖書館分類中屬於「88」號——專長是綁架案——的偵探,就輪到我出場了。
話說回來——我到底想做什麼來著?
——那是?我莫名覺得很在意,追著那個人影繞過了書架。
我打開車窗,把臉露出來。
「有個可疑的人想撬你房間的門鎖。」
轉過下一排書架之後——少年不見了。而房間盡頭最裡面的牆壁上卻有一扇小鐵門。
手法——密室,1億
「上次多謝您的幫助!」
「發生什麼事了?」
我進了房間,反手把門關上,把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和好奇的目光關在外面。
「開什麼玩笑,」我擺出警戒的姿態說。「你們打算把我帶到哪裡去?去了肯定就回不來了吧?」
新仙帝在我眼前展開手帕是為了暫時隱藏這個機關,這是魔術師和幻術師常用的障眼法。
就好像這是事件解決的信號一樣,轎車再次開動了。
傾聽黑之吶喊
我打開門,離開了這個戰場。在紅地毯的盡頭,那個穿西裝馬甲的少年正立在電梯前,他一隻手臂上搭著外套,抱著胳膊。他等我走到跟前之後才開口:
五月雨結
「……是的。」
「可以簡單一點叫我『利科』。」
我們折回酒店原先所在的位置,發現在酒店用地圍牆的基腳和地面之間,有非常微小的縫隙。據她所說,原本整個酒店就位於一塊類似於厚板的東西上面,而在這塊板子的中央,有一條貫穿前後的旋轉軸,也就是說,這塊板子就像翻轉舞台那樣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變成了什麼都沒有的空地,這就是其中的機關。為了掩人耳目,地面上的裂縫還用圍牆遮擋住了。
我理想中的偵探形象,不就是龍造寺月下這個樣子的嗎。
「難道……指的是龍造寺先生您的偵探事務所?」
窗外的風景逐漸從城市的高樓大廈變成了銀裝素裹的田地和山林。
一月七日,寒假結束,新學期開始了。
工作人員動作緩慢地走到電腦前,把我的卡片插|進手邊的終端機。
「請問有沒有給我的留言?」
「你有沒有想象過自己臨死的那一瞬間是什麼樣子?或者有沒有寫過遺書?」
車繼續往前開,人數也越來越多。最後人群漸漸形成了整齊的隊伍。這是在排隊做什麼啊?
之後的一個星期,我每天都過著跟殺人案以及「黑之挑戰」這類東西無緣的日子。
雖說如此,直到現在「黑之挑戰」的存在卻仍然不為人知……那麼可以說,他們一定是一個高度統一的組織。
「待會兒再繼續吧,我工作的地方馬上就到了,那裡有樣東西我想讓你看一看。你願意去嗎?」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把七村的檔案放回書架上。
「可以這麼理解。你答應嗎?」
「是你們把霧切妹妹帶走的嗎?她現在在哪裡?」
這說法真是奇怪,難道這少年就像一隻四處流浪的野貓,在不同的地方還有不同的名字嗎。
在那一天,我們破解了在諾曼茲酒店舉行的「黑之挑戰」,並目睹了怪異的落幕。從那個地方,我們兩個人手牽著手,顫抖著逃了出來。
你丟下我一個人——
然而一想到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的可怕力量,我就覺得今天我所看到的一切,也許都是事先布置好的假象。我覺得自己彷彿在夢中一樣,那種漂浮在空中的感覺揮之不去。
工作人員查看了卡片上我的名字,立刻搖頭了。
然而撞擊並沒有到來。我睜開眼睛一看……
我不知道。
「酒店裡發生密室殺人案的時候,結姐姐大人曾經懷疑牆壁會不會翻轉,其實會翻轉的並不是牆壁,而是整個酒店呢。」
總開銷——2億2000萬
「我馬上就有問題想問你了,你也跟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是一夥的?龍造寺先生說那些孩子沒有參与犯罪,不過你好像知道這個黑色信封的內情。」
手法——密室,1億
「好了。」
如此坦然的口吻,令我不由得啞口無言。
難道說,諾曼茲酒店的事件並沒有公之於眾,所以才沒有留下記錄嗎。實際上,我也沒在電視或者報紙上看到有關這起事件的報道。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在龍造寺手下工作的?」
轎車自動伸出一道梯子,龍造寺坐著電動輪椅沿梯子下車。
他又咳嗽了一陣,把威士忌倒進茶几上的杯子里,呷了一口,就像那是他的葯一樣——與此同時,車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右方開來了一輛專線公車,電子屏上顯示著SOS的字樣。
「你選了那邊啊。」
「黑色信封里裝的是挑戰書,你不是第一次見。這是委員會準備的,受到召喚的偵探就是你,五月雨結。只要你把這個信封打開,『黑之挑戰』就會開始。」
穿西裝馬甲的少年露出了微笑,他伸出手來請我上車。比我還小的孩子對我這麼客氣,感覺有點微妙。
「沒有更新信息。」
「這是內部機密……委員會正在籌備的下一次『黑之挑戰』,打算選擇你擔任偵探。」
又一次從龍造寺本人口中了解到了這一事實,這令我深受打擊。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是那些傢伙做的好事吧?」
到底是什麼人,又是出於什麼目的想把我帶走呢。要說是綁架,這未免太客氣了;但若是宴會的邀請,卻又太過可疑。
總開銷,5億6100萬
兇器——鐵處|女,3000萬
少年沉默地點點頭。
正因為他是出色的偵探,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祈禱——
人們排成的長隊從外面進來,穿過大廳,向著裏面的門延伸而去,想必他們就是那些前來向龍造寺求助的迷途羔羊,那扇門后的房間應該是諮詢案件或者傾訴煩惱的地方。
「不是的!」
白得透明的肌膚,長長的睫毛,纖細的身體。難道說他其實是個女孩子?不,應該是性別尚未分化的孩童吧,他現在既非少年也非少女,也許他的存在正類似於一種精靈。稍長的頭髮和微微泛藍的瞳仁,更凸顯了他的不可思議。
「歡迎回來。」兩個孩子齊聲說。電梯門關上了,電梯開始上升。
「您為什麼會來找我?」
總開銷——3億8500萬
接下來,他拿出了另一台手機。
住在其他寢室的女生看到了我,大叫起來。
「翻過去?」
「好了,讓我們繼續遊戲吧。」龍造寺突然提出。
我有點不服氣地說。
城內的一樓設計得就像酒店的大廳一樣,前台裏面站著好幾個穿西裝的孩子,看樣子應該是接待員。大廳里有柔軟的地毯和候客沙發。
這麼說絕不誇張,現在我眼中所看到的這個世界同幾個月前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模樣。在我跟「黑之挑戰」扯上關係之前,我的世界是很單純的,而現在,就連夕陽下高樓映在路邊的影子,在我看來都不由覺得,其中彷彿潛伏著深不見底的黑暗,足以令人失去理智。
霧切低下頭,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交叉在一起的手指。
龍造寺像是在等我回答一樣。緘口不言了。
「是因為你跟從前的我很像。不僅如此,你的真摯很值得尊敬。」
「啊,結!大事不好啦!」
五月雨結
姐姐……
「你有沒有想到什麼?想要從我們的眼皮底下逃脫是不可能的,你應該告誡她一聲,讓她放棄做這種無用功。」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沒事的,一點都不可怕——
他是打算跟我玩捉迷藏嗎?
並且,如果這是事實的話,我現在就是孤身一人深入敵人腹地了。
就read.99csw.com在這時,路口左方有一輛敞篷車以迅猛的速度馳來,跟龍造寺說的一樣,儘管下著小雪,這輛車的敞篷卻全部打開了。
——話雖如此,現在還不知道霧切是不是真的被綁架了,我覺得她不會那麼輕易就落到敵人手上。霧切家族代代從事偵探事業,他們家的獨女擁有令人驚異的才能,這一點我非常清楚。
「一開始我本來是想打破窗子進來的,但是我想要是窗子破了個洞,你會冷的。」
霧切點頭同意。
「有這個必要嗎?」
「這個遊戲沒什麼複雜的規則。從現在開始,我會要求你做出兩次選擇,你只需要選擇自己相信的答案就可以了。只不過,我兩次提問的內容都是一樣的。」
但也有一個理由讓我沒有馬上轉身就走。
「從這裏開始都是私人所有的土地了,」龍造寺望著外面說。「那些尋求偵探幫助的聲音,你聽得到嗎?」
戰鬥大致上結束之後,警官們向著我們這邊敬禮。
令人驚訝的是,為了迎接龍造寺,孩子們從入口到對面的電梯之間排成了一列,他們身上穿的像是工作人員的制服。
敬告偵探
半路上,我看到有兩個孩子在路燈下拿著掃帚打掃。
「……這是什麼意思?」
手法——密室,1億5000萬
他們臨走之時,大概就是在向我們炫耀他們壓倒性的財力和組織力。還是說,是他們足以讓不真實的噩夢化為現實的執行力呢——
「我不會傷害你的,」粗重的男聲說,「假如我有這個打算,那麼你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你明白嗎?」
然而,這也許會給她招致更大的麻煩,我不想讓她再有什麼不愉快的經歷了。
他個子好像比霧切稍微矮一點,年齡……不大好判斷,只能說年紀很小,是個未成年人。
傾聽黑之吶喊
他正是立於偵探圖書館頂峰的人之一,人稱「安樂椅伯爵」的龍造寺月下。
敬告偵探
我半開玩笑地這麼說,他默默地抓住了我的右手,拉到自己的胸前,讓我的手碰到他的胸口,透過西裝馬甲的布料,能夠感覺到他小小的心跳。我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下意識地縮回手。
「很好,」龍造寺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把兩個信封收回西裝內袋。「放輕鬆點。」
「為什麼你要偷偷溜進我的房間?」
剛才那個少年就站在車旁,他把車門打開,就像在示意我過去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然後龍造寺開始對著手機發令。
兇器——小刀,500萬
傾聽黑之吶喊
「結姐姐大人你的視線被手帕遮住了,可能看不見,不過我的眼睛可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酒店是跟周圍的地面一起翻過去的。」
「簡單說來就是這樣。『黑之挑戰』畢竟是在公平的規則下進行的,我在新仙帝身上看到的閃光點,就是這種公平的精神。如果他單純只是個恐怖主義分子,那麼我首先就不會放過他。」
這是不是真的呢?
「嗯,那是當然,現在『黑之挑戰』對我來說,既不是沒有意義,也不是沒有關係,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少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不知道他是不能說話,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他只是像門童一樣打開車門等待著。
「啊,這個……」我猶豫了。
「利科爾內君是吧。」
「只需要選擇一個選項就可以了?」
孩子們一起行禮。他們問候的聲音稍稍有些不整齊,的確是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龍造寺一邊說一邊瀏覽文件,在上面寫了些什麼,然後拿起了另一份文件。看來在這期間,他手上也在一項一項處理著案件。
「咦,真的嗎?」
總開銷——1億5300萬
龍造寺突然舉起一隻手打斷了我的話,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
他一邊咳嗽著,一邊從他那件像是黑斗篷的外套內袋裡抽出了偵探圖書館的登記卡,隨手扔給我。
霧切妹妹,你到底去了哪裡?
「不是的,」霧切神情急切地說。「該怎麼說呢,我的心情還沒有平復下來……」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大概又會把人關在什麼地方吧,唉……」我不由得嘆氣。「這次是山莊還是孤島?本來我的專業不是殺人案啊……」
警笛聲響起,警車圍了過來。敞篷車和公車掉頭想跑,立刻被警車包圍了。
「我是在六年前加入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的——」龍造寺突然開始了他的獨白。「在那之後,我一直在編寫『黑之挑戰』的手法。在大多數情況下,『黑之挑戰』的形成一般要經過好幾個人的創作和調整,最終則由新仙帝把關。」
「我跟委員會沒有任何關係,只是知道事情原委而已。」
我追逐著他的殘影,快步繞到書架後面。
我和利科穿過大理石門廳。
我戰戰兢兢地走近那扇門,握住了冰涼的門把手。
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龍造寺先生,歡迎回來!」
「好了,你還有沒有什麼其他想問我的?」
轎車終於在校門前停下了。
「我們還是選個時間再拆信封吧,那樣可以讓最後時限好算一些,」我說。「明天正午的時候怎麼樣?」
「嗯,所以我才會來幫助你。」
「那個……請問這是什……」
對面兀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從我旁邊飄然掠過,進了房間。
他的口氣就像在拉家常一樣平平淡淡的,不斷向我揭露內幕。看來他應該相當有自信,他相信就算讓我知道了這些秘密,自己的地位也不會有絲毫動搖。
也許答案就在其中。
在這個移動的密室之中,我和龍造寺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剛才那個少年在隔板後面坐著,大概是坐在副駕駛席上。車座很軟,坐起來很舒服,讓我由於恐懼而僵硬的身體輕鬆了不少。
偵探這個行業我不過才涉足數年,怎麼可能說得過這位在前線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偵探。
轎車沿著隊伍繼續向前駛去。
這人影原來是個發色鮮艷的少年。
五月雨結
我不明白他這個問題有什麼用意,只覺得滿腦袋問號,越想越覺得這個問題很可怕。
總開銷,2億
轎車繞過有著噴泉和玫瑰花的庭院,沿著求助的隊伍逆向而行,逐漸加快速度,車窗外利科的身影漸漸看不到了。
龍造寺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了一個漆黑的信封。那個令人厭惡的信封上面,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的火漆紅彤彤的,就像剛剛才印上去一樣。
「請問這輛車……要去哪裡呢?」
有種非常孤獨的感覺。沒有一個人靠得住。
一向沉著冷靜的她竟然也會心慌意亂,她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遇到了讓她不知所措的糟糕事態呢。身為一個偵探,她是一流的,要說有什麼能夠把她逼到這個程度,那我只能想到一個答案。
「你是不是跟委員會的人接觸過了?」霧切眉間皺起了小小的皺紋,她咬住了下唇。「太遲了……果然事情發展的趨勢跟我想的一樣,我之前就想到在我失蹤的時候,他們可能會把矛頭指向結姐姐大人的,他們可能會利用姐姐大人把我引出來……所以我首先就到這裏來了。」
利科打開後車門,牽起我的手讓我上車。
這樣一想,就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向我襲來。
孩子們在三樓下了,電梯繼續上升,我們在五樓下了電梯。
快到閉館時間了,我匆匆走向房間的出入口。
「如果一直不拆開會怎樣?」
他是想讓我猜謎嗎。
轎車仍然停在建築物入口處,可以看到駕駛席上司機的輪廓,看來不會連司機都是小孩子。
「六十秒鐘后,讓四號線的A地點到C地點之間都變成紅燈。」
「沒有呢。」
「你參与的那次『黑之挑戰』我看過了,雖然絕大多數人都認為你的無能是個看點,但我卻沒辦法嘲笑你。知道為什麼嗎?」
敞篷車和公車從左右兩邊向我們逼近。
霧切響子到底去了哪裡呢。尋找失蹤的人應該也是偵探的工作吧。
手法——密室,1億2000萬
「那周圍的東西都摺疊起來消失了,這要怎麼解釋?」
可以的話我很想趕快回去。我垂頭喪氣地窩進車座里。
兇器——圓木,300萬
「那就請你叫我利科爾內吧,這裏的人都是這麼叫我的。」
敞篷車和公車都緊挨著轎車停下了,敞篷車在靠近左前方的位置,公車在靠近右後方的位置,車頭幾乎已經碰在了一起。
他身上是很成人化的西裝三件套,上衣脫了下來搭在胳膊上,穿著西裝馬甲,悄無聲息地往前走去。我在擦身而過的一瞬間看到了他的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個人原因……?」
——走上自己所選擇的道路。
這棟建築物稱其為城堡也不為過,高高的圍牆旁挖有深溝,上面架設著古色古香的石橋。走過石橋,就可以看到城門、圓塔上無數的窗口和天台上的鋸齒形雉堞,簡直就是一座中世紀城堡。自從踏進這片私人土地以來,我眼中所見的風景都有點脫離現實。
「誰都有失敗的時候,」我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讓霧切在我旁邊坐下。「話說回來,你打算從正門溜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失敗了吧?」
即使在宿舍的舊日光燈的照耀下,她的頭髮看起來仍然光滑柔軟,白皙的臉頰幾乎看起來都有點慘白了。她一臉不服氣的表情瞪著對面,不過一看到我,神色一下子變得容光煥發。
我糊裡糊塗地點頭答應了。感覺應該是很簡單的遊戲……
「要是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那我怎麼稱呼你呢。」
「我是說名字。」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輸。
有這麼多的狀況證據,可以說就算偵探圖書館和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真的暗中有勾結,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剩下我和龍造寺兩個人了。
鋪著紅地毯的走廊筆直向前延伸。
司機什麼都沒說,我打開車門下了車。我對著司機鞠了一躬,轎車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開回車道上,在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表面上,偵探圖書館表明了自https://read.99csw•com己的中立態度,不會與任何組織有所瓜葛。
轎車遇到紅燈,停了下來。
五月雨結
地點——「Goodbye」酒吧,2000萬
在昏暗的車內,浮現在我眼前的那張臉——嘴邊留著一圈鬍子,略長的頭髮向後梳起,透出一股野性的味道。他灼灼閃光的眼眸中隱藏著激|情,令人印象深刻;然而與此同時,他的膚色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曬過太陽了,頰上帶著消瘦的陰影,又顯出不健康的一面來。他的態度很沉穩,從中可以感覺到成熟男人的從容。
課間休息的時候,我到初中年級的教室里去看了一下。霧切響子的座位是空的。
「是的,窗玻璃和地板都擦得閃閃發亮了。」
我一定要把她救出來。
在聽我講述的時候,霧切的臉上逐漸恢復了平時那種冷若冰霜的偵探表情,雖然她這個樣子很帥氣,但同時我又覺得有點可憐。她的才能既強大又脆弱,甚至足以毀滅她自己。
命運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呢。
他把西裝外套搭在右手上,就好像在等我似的,面朝我這邊站著。
利科繞到車前,向司機囑咐了幾句,然後立刻回來了。
總開銷——1億6100萬
我不知道。
在車速加快的同時,我腦子裡的疑問也在以極快的速度穿梭。
傾聽黑之吶喊
之前我到這個地方來過好幾次,不久之前還剛剛跟霧切一起來過。然而,現在仔細瞧一瞧這座偵探圖書館,它不僅充滿了神秘感,並且充斥著深不見底的黑暗。
打個比方來說,他簡直就是圖書館的精靈。
「不,你只是還沒有下定決心。」
「難道不是嗎?」
然而霧切立刻就告訴我這是現實。
「……也就是說,他們並不知道您在背地裡幹些什麼勾當。」我將自己心中的惱怒說出了口。「身為一個偵探,您既得到了地位,也得到了名聲,並且一直都在儘力解決案件,我實在想不通……您這樣的人為什麼要與犯罪組織同流合污。偵探的身份,和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成員的身份,難道彼此之間能夠共存,不會產生矛盾嗎?」
「他們在黑暗中失去了路標,成千上萬隻聚在一起,追尋著我給他們帶來的光明。」
在龍造寺的倒數計時結束的一瞬間,前方的紅綠燈變成了綠色,轎車就這樣維持原速開到了十字路口。
新仙帝在我的眼前把手帕摺疊起來,與此同時,視野中的所有景象也都摺疊了起來,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我走進宿舍,走廊上有一大群人。感覺有點吵鬧。不知為什麼,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結果我在偵探圖書館沒找到任何能夠指明霧切響子行蹤的線索。
傾聽黑之吶喊
我向班主任和修女校長問過了,但是沒有回應,看來對於霧切響子的失蹤,大人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要是我們那個時候再詳細調查一下,應該至少可以找到七村的屍體。只要他們的屍體沒有被人發現,那麼這起事件想必也就不會公之於眾。
我從舍友之間穿過,來到門前。
當天晚上,霧切一在我的床上躺下,就馬上發出了細細的鼾聲。雖然我不知道在此之前她在什麼地方又是怎樣孤軍奮戰的,至少她現在好像是能夠全身心放鬆下來了。
我走了出來,冒著小雪穿過那道樹籬拱門。
敬告偵探
偵探的正義到底是什麼?
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龍造寺用試探的眼光看著我。
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保持著沉默,於是他馬上又接著說:
地點——天平座女子學院,2億
傾聽黑之吶喊
可能的話,真希望這句話是出自別人之口。
明明知道有邪惡存在,卻對其視而不見,這跟與邪惡同流合污沒有任何區別。在霧切回來之前,就算只有一個人,我也要戰鬥下去,哪怕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才怪。
到底有多少人跟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有牽連呢。說不定在街上跟我擦肩而過的人當中,就有好幾個是他們那邊的,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新一年的開始。那個人是這麼說的。說不定我們所面對的,不單隻是日曆上的新年,更是某個大時代的結束和開端。
在恰好正午的時候,我拆開了黑色信封。
在上次那樁事件當中被選中成為偵探的人並不是霧切,所以才沒有留下任何記錄嗎。
在「黑之挑戰」中,事件中所使用的兇器和手法等,都取決於受召喚的偵探是什麼等級。這次已經事先說過要召喚我了,所以大概可以預想到事件的難度。
敬告偵探
「是嗎……謝謝你們,加把勁繼續打掃吧。」
前面是一個停車場,周圍環繞著高高的樹籬,差不多可供兩輛汽車停在裏面。現在停車場里停著一輛車身很長的轎車,黑色的車身同白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兇器——鐵管,300萬
「你也進來吧。」我按龍造寺說的進了電梯。
根據龍造寺口述的這些內容,我大概了解了狀況。看來目前有一起公車劫持案件正在進行之中,龍造寺正設法解決這起案件。
也許他們是用同樣的手段把霧切響子帶走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上車也是一個選擇。目的地肯定是一樣的,說不定到那裡之後,我就能再見到霧切。
敬告偵探
「但是……我覺得從結果上來說,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現在想來,在那之後我跟她分開是個錯誤。當時我也許不該放開她的手。
我發覺一直排到門廳前的隊伍有點亂了,人們簇擁在轎車周圍,他們當中男女老少都有,在稍稍隔開一段距離的地方,向車裡投來充滿期盼的目光。
「喂,你們兩個。」我向著那兩個孩子打招呼。
穿馬甲的少年慢慢推著龍造寺的輪椅往前走。
對於我疑惑的視線,龍造寺視而不見,接著說道:
我拍了拍霧切的腦袋,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拚命擺頭。
我應該選哪邊?
他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幾乎可以把我穿透。
我在「偵探圖書館前」這一站下了車,穿過樣式古老的門。沿著有歷史感的西洋風格門廊上去,就來到偵探森林的入口了。
兇器——北非蝎毒素,3000萬
「來,仔細聽聽吧,你應該聽得到,那些向你求救的聲音——」
「想必你正在奇怪這是演的哪一出,」龍造寺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樣。「或許你還有種誤入了邪教組織的感覺吧。只不過,這一切就是我的日常生活,沒有任何偽裝。」
「抱歉,時間到了。」
新一年的一月十日,我和霧切向學校申請休學一個星期,修女校長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很快就同意了。
不過命運就連我的這個願望也不會滿足吧。
要是這個時候霧切響子在我身邊,那該多安心啊……
這句話讓我一個激靈,一下子回到了現實。
偵探圖書館存有約六萬五千五百名偵探的情報檔案,這些檔案向大眾公開,不管什麼人都可以隨意閱覽。在想要了解偵探相關的信息的時候,首先就到這裏來,這是最基本的原則。
傾聽黑之吶喊
「拿到其中一個信封后,立刻向右轉,離開這個房間,」龍造寺指了指房間的出口。「到了那個時候,門外就是你自己所選擇的新世界了。」
「於是我決定打一個賭。很不巧的是,我的人生一直和賭博這種東西距離很遙遠,但這次我突然想向命運尋求答案,」龍造寺凝視著扑打著雪花的車窗,好一會兒才把視線轉回來。「五月雨結君——你願不願意跟我玩個遊戲?」
我想要維護正義。想要幫助那些求救的人。所以我選擇了偵探的道路。現在再一想,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怕。
雖然這件事很有衝擊性,但不知為什麼我無法產生震驚的情緒,我的頭腦已經完全跟不上眼前這一連串急轉直下的狀況了。
儼如天神的大偵探們都墮落了——
我有種終於回到了現實的感覺。遠遠可以看到宿舍的燈光,感覺非常親切。
應不應該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她?應不應該告訴她新的「黑之挑戰」即將開始?
「啊,龍造寺先生,歡迎回來。」
那些正在打掃的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過來往車裡看。
我牽著他的手,彎下身體坐進昏暗的車內。車門立刻關上了,關門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差點蹦了起來。
「怎麼說?」
我曾經打電話到霧切家裡想找她說話,但電話沒有人接。不用說她了,就連她的祖父,還有據她說住在家裡的傭人都沒來接電話。我打過很多次電話,結果都是一樣。
「需要把你送到哪裡?偵探圖書館還是自己家?」
的確,龍造寺當時似乎是認為我不會拿白色信封的。在知道結果的情況下仍然採取這種行動,這幾乎有了一點信仰犯罪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慄。
「這樣就結束了?」
「因為我只想得到這裏了……」
終於可以看到龍造寺的偵探事務所了。
手法——密室,2000萬
是外面。石板小路一直向著樹籬拱門的外面延伸而去,大概是後門吧,以前我都不知道這裏還有這種出入口。
兩個人七嘴八舌地說。
傾聽黑之吶喊
可能是出於錯覺,我覺得周圍突然暗了下來,安裝在出口頂上的老式油燈形狀的電燈開始發出朦朧的光。
兇器——小刀,500萬
「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是為了再一次確認有沒有給我的留言,儘管希望很渺茫,但這一行動並不是沒有意義的。我心中懷著這樣的信念,在小雪紛飛之中,在「偵探圖書館前」這一站下了車。
穿西裝馬甲的少年立刻繞到龍造寺身後,推著輪椅開始往建築物入口的方向走。
「意思是就這樣失去你有些可惜。」
不知不覺間被捲入了事件之中,不知不覺間一切又已經結束。雖說我這種平常人也不是第一次被大偵探弄得暈頭轉向了,不過龍造寺月下似乎又有些與眾不同。
「好,就這麼說。」
我獃獃地望著車窗外,外面的景色逐漸變成了我熟悉的都市。
兇器——蠟燭,2000萬https://read.99csw.com
「在此之前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呢。首先,霧切妹妹,你去洗個澡,你的頭髮也亂蓬蓬的,我來給你梳好。」
我拿到了其中一個信封。
「那……麻煩您幫我更新一下卡片信息。」
如果不是目前這種情況,跟龍造寺月下見面本來應該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
我也背對著他,走向房間的出口。
她要回家,而我沒有攔住她,因為我覺得那裡是最安全的。送她回家之後,我回到了宿舍里的寢室。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我還以為死定了……」
「那你覺得又會產生什麼矛盾呢?」
我被她們拉著沿走廊往前走,看來人群聚集的地方是我房間的門口。
倒不如說到底有幾個正經偵探啊,就連令人肅然起敬的三零級偵探都是敵方的人。
龍造寺的視線落在手邊的酒杯上,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咕噥著。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不過他有磁性的聲音聽起來讓耳朵非常享受。
「怎麼一回事……?你是要我上車嗎?」
「失去?」
入口處的門自動打開了。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霧切妹妹,你也會幫我忙的吧?你可不要再一個人玩失蹤了啊。」
兇器——大剪刀,500萬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走到「900」的書架前,找到了七村彗星的檔案。七村是在諾曼茲酒店事件中應|召而去的雙零級偵探。
對他滿懷信任,在他手下工作的孩子們。這就是一直以來解救無數人於水火之中的大偵探看慣了的景象——
「看來打賭是我贏了。你的決定讓我感到很驕傲。」
敬告偵探
手法——密室,1億
我在書桌的椅子上坐下,跟她面對面了。
長長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雙開門。我們一走近,門就有所感應,自動打開了。
難道他想讓我看的就是這個?這就是成功的偵探從椅子上看到的世界,同時也是他所創造的和平的永無鄉。
我接過一個系著絲帶的細長木盒子。這個盒子的大小差不多可以用雙手捧住,相當地輕。
周圍的人群立刻沸騰起來,像在歡呼一樣,快樂地大喊:
地點——雙胞胎能力開發研究所,5000萬
「那我提問了。」
「當偵探的時間長了……就時常會遇上正當的方法解救不了任何人的情況。不管在法律上還是在邏輯上,我對於規則這種東西的態度一直很嚴肅,對於自己要求也很嚴格,因此也有過好多次失意的時候。我向神祈禱過很多次,希望神能夠拯救更多的人。」
柔和陽光照耀著的窗邊,是同學們一張張睏倦的面孔。上課鈴響起之後,教室里也仍然充滿著倦怠的氣氛,只有老師手中的粉筆在黑板上劃過的聲音活潑得讓人心煩。
要是這樣一個夜晚永遠不會過去就好了。
但是,我還是盡量不讓自己的恐懼表現出來,挺起胸膛走向櫃檯。不過我想自己糟糕的臉色還是隱藏不了的。
「霧切妹妹自己藏起來了……?」
「在下一個十字路口中央停車。」龍造寺向著駕駛席發出指示。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龍造寺痛苦地咳嗽了好一會兒,把某種藥片扔進嘴裏,就著威士忌酒瓶口猛灌了一口。
他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出現?難道是為了等我?
「他們的目的並不是劫持公車實施恐怖行動,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竊取乘客的財物。那輛車上坐著一個帶著手提箱的老人,箱子里裝有五千萬現金,此外還有一名婦女,包里裝著價值兩億日元的珠寶。不,這不是巧合,這也在作案者的計劃之內,在劫持公車造成的混亂之下,乘客們就會疏於看管自己的隨身物品。我想現在財物應該已經被盜,手提箱和提包被掉包了。他們會在路上把財物交給其他同夥,他們的同夥應該是開敞篷車的,在這種大冬天里開車的時候敞篷是全部打開的。公車在十字路口跟敞篷車錯身而過的時候,他們就會從車窗里將財物扔到敞篷車上,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別問了,趕快過來!」
「為了復讎牽連那些無辜的人,這也叫做公平?」
「很好。」龍造寺的話讓孩子們非常得意。
之前推輪椅的那個穿西裝馬甲的少年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間。
「那些孩子也參与了犯罪?」我問。
穿過那道磚砌的拱門,轎車行駛在林蔭道上。四周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在零零星星的路燈光中,可以看到紛飛的小雪。
看來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也在找霧切,她目前還沒有落入他們手中。只要知道了這些,這一趟就不算白來。
「我也是,長大以後要像先生那樣!」
我重新將視線投向手中的信封。黑色的挑戰書——
我覺得一切都不可信。就連眼前看到的景象說不定也是假的。
兇器——吉他,1000萬
「他是個很好的人。」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在這個小小的箱子裏面,只有我們兩個人,這少年身上仍然散發出好聞的香味。
兩個少年面面相覷,然後露出了率真的笑容。
我把偵探圖書館的登記卡給頭髮花白、快要進入老年期的工作人員看。他會不會實際上也是犯罪組織的其中一員?
整整齊齊排列成行的書架上擺放著無數檔案。這裏空無一人,靜悄悄的,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在高高的天花板下回蕩。我從書架之間穿過,來到編號「9」的書架前。
「好、好厲害……」看到窗外的這一幕,我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大概半年前。」
我被這場面驚呆了,還沒回過神來,渾渾噩噩地跟在他們後面。
但是我仍然不由得感到迷惑,這是因為龍造寺邀請我加入委員會,這令我感到吃驚。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才能,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功績,拉攏我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呢。
「他們只負責偵探工作。」
是白,還是黑。
地點——中世紀西歐拷問器具博物館,3000萬
但是,我還是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放手的。那大概就是他口中的「驕傲」。
「還記得規則吧?你只需要做出選擇就可以了,不過這個選擇肯定會是你人生的一個重大分歧點,一定要慎重。」
我找到了霧切響子的檔案,從書架上抽出來。
我經驗不足,也沒有那麼成熟,沒辦法從什麼偵探的哲學或是職業道德中尋求答案。
「嗯?」
這裏不是鬧市區,走在林蔭道上的人影卻不少,有一家大小一起走的,也有情侶。不知道為什麼,走在路上的孩子們向我們揮著手奔跑起來,好像在追這輛車;但是他們跟不上車速,距離漸漸拉開,最後終於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也難怪你會猶豫。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性格,你就是從前的我。」
我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幽靈或者是幻影一樣。難道他也有求于偵探嗎。
五月雨結
不知什麼時候,龍造寺已經近在我眼前了。
少年在幾十米開外站住了,好像又在等我。
啊……又響起了呼喚我的聲音。那是妹妹呼救的聲音。是霧切妹妹的聲音。我要為了什麼而戰呢。
在上次「黑之挑戰」中,我的確沒派上任何用場,不過我心中還期待著說不定可以升個一級的,看來現實中果然沒這麼好的事。
其他——寶石2億
「這才讓我能夠昂首挺胸地去見自己最重要的朋友。」
「不過生起氣來有點可怕。」
那些孩子看起來不像在說謊,至少他們的表情不是一個受到強迫或是洗腦的人會有的。
「羔羊……?」
「你後悔了?」
我回頭看向他的背影。然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只有一絲余香在訴說著他的去向。
哪邊才能真正拯救別人呢。
龍造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把兩個信封往前遞出,就像在告訴我選擇是有時間限制的一樣。
要是霧切真的就這樣消失了,我該怎麼辦呢,我一個人能夠和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對抗嗎?還是說,明明知道他們在暗中蠢蠢欲動,我卻要裝作不知道,過自己的平凡生活?
其他——掛鎖,300萬
「我的夢想就是成為像先生那樣的偵探。」
前幾天見到過的那個穿西裝馬甲的美少年就在大約二十米開外的前方。
兇器——牙,1億
「……現在還不能說。」
「再見。」利科關上車門,向後退開一步鞠了一躬,車很快開動了。
龍造寺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把輪椅轉了個圈,背朝著我。
「白色信封里裝的是推薦書,推薦你成為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的一員。通常來說,一個人想要進入委員會,需要由委員會幹部撰寫推薦書,而這份推薦書我為你簽了名。」
我問了附近的學生,得知她果然沒來上學——從那天起她就不見了。
舍友問我。
我毫不猶豫地指向黑色信封。誰會跟犯罪組織同流合污啊。
不,但是天狼星天文台事件卻記錄在了檔案里,那個時候擔任偵探角色的也不是霧切。
「這就是……你投身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的理由?」
難道說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正義?
「順帶一提,這是新的挑戰書。」我從背包里拿出黑色信封。
「沒有拆開的挑戰書大概會送給其他偵探吧,不過這次他們似乎一開始就是衝著結姐姐大人你來的,想必只會送來另一個信封。」
手法——密室,8000萬
「唔唔……但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接住了她纖細輕盈的身體,她的衣服上到處都是污漬,散發出泥土和灰塵的味道。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像這樣靠在我身上,我抱著她的腦袋,覺得她很脆弱,就好像隨時會摔碎一樣。
其他——揚聲器,2000萬
推開陳舊的門,進入建築物內部之後,呼出的氣息仍然是一團白霧。可能是因為下了雪,我感覺這裏好像比往常更加寒冷和寂靜。從門口空蕩蕩的傘架看來,大概沒有人來訪吧。
他已經開始解決另一起案件的謎團了。這就是「安樂椅伯爵」龍造寺月下……
是服從他們,還是反抗他們。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https://read•99csw.com
地點——黃泉水族館,5000萬
五月雨結
——這還用說嗎。
地點——枯尾花學院,3000萬
我小心翼翼地把登記卡還給龍造寺,龍造寺用微微顫抖的手接過卡片,他的手指就像枯樹枝一樣又細又干。
龍造寺嘴角邊浮現出了笑容,搖了搖頭。
「嗯,一拆開『黑之挑戰』就開始了吧?我還沒那個膽子當場把它拆開。」
雙方似乎都打算在剛剛變成綠燈的這個時候,強行穿過路口。
經過漫長的沉默之後,霧切點頭了。
兩個人一起睡的話床未免有點小,不過我還是決定在床上睡。今天過後,大概有一段時間不會有這麼和平的夜晚了。
他在電話接通之前,向著駕駛席說:「保持規定時速,絕對不要超速。」
說實話,這個問題沒什麼好猶豫的。
我把黑色信封舉起來對著車窗,想藉著路燈的光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麼,不過什麼都看不見。
「龍造寺先生這個人怎麼樣?」
總開銷——3億5300萬
一群成年人居然毫不留情地對一個上初中的小女孩下手,只不過因為她恰巧生在一個繼承了偵探血脈的家族裡……
我情不自禁地縮起脖子,忙不迭地點頭。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他的檔案里寫滿了他的光輝業績,其中卻找不到記錄他結局的那一頁。已經死亡的偵探應該會在人物簡介中寫有卒年的,但我沒有找到這方面的記錄。
聽到我這樣說,他微微一笑,按下了電梯的按鈕。電梯門立刻打開了。
這麼明顯的陷阱,要是我上了當,那可真是太傻了。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為了追尋她的足跡,我決定到偵探圖書館去一趟,說不定那裡留下了什麼訊息或是線索。
這樣下去……
「答案想好了嗎?」
理念……是嗎。
五月雨結
手法——密室,2億
……結姐姐大人。
「結姐姐大人,」霧切一臉愕然地打斷我的話。「你是聽誰說的?」
「我是出於個人的原因這麼做的。」
還是說他真的只是來幫助我的呢,說不定這就是龍造寺口中的公平行事。
「回答正確。我工作的地方很快就到了,我很希望能請你去一趟。」
沉默來臨了。如果我繼續沉默下去,說不定她就會開始解釋了,雖然我心裏是這麼希望的,但她卻一直保持著沉默。
然而在我做作業的時候,洗澡的時候,躺在床上的時候,那些死去的人都在我腦海里縈繞,揮之不去。大概是因為我的心還沒有從事件中走出來吧,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平淡無奇的和平日子反而更加地不真實、不尋常。
「要是我拿了白色信封,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讓我加入。」
「什麼啊,原來你會說話?」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你是會動的洋娃娃呢。」
五月雨結
就好像霧切響子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五月雨結
我看向窗外。
手法——終極密室,5億
地點——大望洋館,1億8000萬
霧切說,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眸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只不過,門后的景象卻與永無鄉那樣純潔美好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裡是英雄孤獨的戰場。
手法——密室,1億
「結姐姐大人!」原來是霧切響子。她站起來,一下子撲過來把我抱住。
其他——煤氣噴燈500萬
簡單來說就是負責監視我的嗎?
他歪著腦袋,一邊想一邊說。這個動作非常地孩子氣,但他整個人的氣質卻很成熟,這孩子真是越來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在他的引導下,我跟在他後面走進電梯。
然而我甚至沒有煩惱的必要——霧切似乎連我心中的迷惘也看穿了。
「這樣啊……但是我覺得這次他們的目的不只是你一個人。」
手法——密室,1億5000萬
「啊,說得也是。」
他立刻藏進了書架的陰影之中。
「這是什麼意思?」我有點惱了。「你不相信我?還是說覺得我這種人靠不住?」
進房間之後,龍造寺靈活地自己操縱著輪椅,一頭鑽進了房間一角,勉強可以辨認出那邊是一張桌子。
「怎麼會,」我鼻子里笑了一聲,回答她。「我才不會讓他們得逞呢。」
「不過事件的難度應該是跟結姐姐大人你的等級相符的,也許會比上次輕鬆吧。」
「我……」
「大掃除完了嗎?」龍造寺向少年們詢問。
「必要的時候啊……」
我滿腹狐疑。
我對上了他的視線,他露出了微笑。
「咦……」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龍造寺月下DSC編號「000」
在跟他擦身而過的瞬間,我聞到了一股甜甜的香味。
「龍造寺先生,歡迎回來。」
地點——武田鬼屋,3000萬
「但是,想把犯罪行為正當化,這是不行的,」我情不自禁地說。「偵探更加不行!……更何況,我們還必須站在犯罪的對立面,跟那些不講理的對手作鬥爭。」
兇器——冰塊,300萬
穿西裝馬甲的少年按下了電梯按鈕。門立刻打開了,他們把輪椅倒著推進了電梯。
而且,問題不光在於資金,還有人手。布置和撤去舞台都是需要人手的,參与其中的人數越多,秘密就越容易泄漏。
說不定是犯罪受害者救濟委員會終於開始行動了。這個組織的頭目新仙帝,好像跟身為偵探的霧切祖父之間有什麼淵源,而霧切響子是不是被捲入了他們之間的爭鬥之中呢。
「這個數字不錯。十六的月亮象徵的是迷惘和希望——」
然而七村已經死了,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他用槍打穿了自己的腦袋,之後他的屍體和諾曼茲酒店一起摺疊起來消失了。
「據龍造寺先生所說,他們是真的認為『黑之挑戰』是一種拯救犯罪受害者的手段。也許對他們而言,霧切家就是最大的障礙。」
挑戰書的信封上安裝有感應器一類的東西,只要一打開,它就會把這一信息發送給作案者和委員會。從這個瞬間開始計算的168個小時,就是「黑之挑戰」的遊戲時間。作案者將復讎對象全部殺害,並且沒有被偵探揭發,那麼作案者獲勝;反過來,作案者遭到揭發,或者沒能將目標人物全部殺害,那麼作案者就宣告失敗,有義務償還在『黑之挑戰』中花費掉的全部資金(委員會所墊付的資金)。由於這筆資金的金額以個人能力基本無法償還,這就意味著作案者必須通過人身保險等方式付出代價。
我對著日光燈把黑色信封舉起來,果然看不見裏面是什麼東西。
第二天,我再次前往偵探圖書館。
以上述開銷,召喚以下偵探
電梯到達了一樓。一般顧客的隊伍仍然看不到盡頭,那些小小的工作人員都已經不在大廳里了,大概是回去工作了。
「是嗎……但你跟龍造寺是一起的吧?」
五月雨結
「兩秒……一秒……零。」
五月雨結
傾聽黑之吶喊
地點——澤目鬼自然會會館,3000萬
是不是應該向專門尋人的偵探求助呢?但是,就這樣叫一個偵探來的話,很難說他會不會是敵方的人。還是找警察吧?不知道警察靠不靠得住啊,根據我以前的經驗,警察不值得信任。
「好吧,我上車。」
他是平行思考和多任務處理的天才,偵探圖書館登記在冊的眾多偵探之中,他所解決的案件數量是最多的。
「很遺憾,我不知道她所在的位置。我並沒有說謊,一個人的去向不在我們的掌握之內,這本來是不可能發生的,但既然沒有人發現她的行蹤,這就意味著,她是運用了偵探的本領,自己藏了起來,應該向這個方向考慮。」
「擦得閃閃發亮了。」
總開銷——1億6500萬
「你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儘管提問題吧,我給你答案。」
甜言蜜語讓我有點醺醺然了。
我從車窗向外看去。車很快就要開到十字路口了,但是前方正好是紅燈,我們前面沒有其他車輛。
真的不是嗎?
「在純粹的救濟面前,犧牲是不可避免的——這就是我得出的結論。」
雖然我害怕得恨不得馬上就跑,但轉念一想,這也許是個偵察敵人堡壘的好機會,再怎麼說也要收集一點他們的情報,要不然就白來了。
穿西裝馬甲的少年從外面把車門打開,他把手伸給我,我牽著他的手下了車。
敬告偵探
「你多大了?」
難道霧切出了什麼事嗎。
這個微笑如少年一般純真,又如少女一般迷人。
「你也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兩邊都不選,不過依我來看,你應該是不會選擇這條道路的。好了,是時候了,做出選擇吧。」
我回過神來,差點尖叫出聲。實際上,在我發出尖叫之前,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動了起來,去找打開車門的操縱桿。
他們倆差不多是上小學的年紀,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我。
敬告偵探
然後他立刻消失在了書架的陰影中。
「您辛苦了,龍造寺先生!」
「好了好了,你不是洋娃娃,這個證明非常完美。」
是不是又要被迫陪他玩那種大人想出來的無聊遊戲?
宿舍里的學生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我跟霧切這樣,她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鼓起掌來,大概是因為目睹了一場令人感動的重逢吧。
「不用那麼緊張,我剛才也說過,你有兩次選擇的機會,第二次選擇的時候給我結論也不遲。」
其他——羊皮紙,50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