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談什麼?」他獃獃地望著我。
約翰是個跳踢踏舞的,輕巧而靈活。妻子可以把他釘在床上使他不在到處遊盪。這傢伙是個不自覺的羅密歐,我明白。可是他是如此漂亮,全身煥發著性感。你不能指責;他天生便是這樣。
「好。我把展示箱遞給你的時候,你記得它是封好的。」
現在應該說說我公寓的地形,因為和以後數周中發生的事息息相關。
我脫下衣服和項錬,黑花邊吊襪,穿上法蘭絨睡袍。我有罐康培爾雞湯和一塊香腸三明治,可以果腹一餐。
我望著四周,這裏的布置如同出自花|花|公|子。不鏽鋼玻璃面桌子,金色大皮椅,白色牆壁上有幾張美國現代印象畫冢馬瑟威的複製品,地毯,足能熔斷多條保險絲的電氣設備,一個酒吧和水池。我沒去窺望卧室,如果天花板上全是鏡子,我絕不會驚訝。
「哦,他根本不戴它。一個廢物。大概是他結婚時舅媽送給他的。他只是放在身邊。」
「對不起,」我說:「我只有這麼多。」
「你不回去上班?」
二、有人偷了或「借」了戒指封印空箱。
喬其安居然無見於此!馬約翰也一樣!我高興地大聲笑起來。大偵探們!我又知道不能立刻告訴他們。時機不到。我採取主動。
「謝謝你,親愛的,」我說,「我也看見的。我只是想證實一下而已。」
無論如何,我打電話給萬奧森,裝出難過而抱歉的口氣。我儒怯地問他可不可以向海奇保先生傳達我對失幣的歉意。
「音樂?」他說:「辛納屈的音樂帶。」
阿進,我對自己說,麻煩來了。
「上班要看我高不高興,」他說:「我高興怎麼玩便怎麼玩。」
更好的是,我現在有理由——我的理由——去找萬奧森。我要去查明印記的事。我想了許久該如何處理。我不想騙任何人,我也不想多話泄密。
「不,」我說,「我打給你——如果我見得到萬奧森。」
「萬先生——」我說,可是他把手指放在我唇上打斷我。我真想立刻跑出去注射一針盤尼西林。
我祖母說得一點不錯——客廊的四腳蛇。
可以諒解的是我還沒結婚,年紀已快近三十,開始想再過五年十年會是個什麼樣子。沒有男人,和大椿樹作長伴?所以我幻想著所有瘋狂的場景。
這是六層樓的灰石公寓,他住在三樓。一邊要幫他找出鑰匙,一邊要推開他的糾纒擁抱。
「他根本不會相信」馬約翰立刻說,「他會以為你是上鉤的蟲,所以想見他,那像伙自以為了不起。可以,就這麼說。」
「你就是要和我講這些話,阿進?」他失望地說。
「你的戒指真美。」我說。
你極力想回憶一個老朋友的名字,或是一首老歌的曲名,或是老電影里男主角的名字——不管你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出來,不管追想多少姓名曲名還是思而不得。你只好滿腦迷惑地去睡覺。
到了外面許久許久才叫到計程軍,這當中馬兒靠著西格蘭大樓哼著「與我同行」,過路人都奇詫地望著他。進了計程車,他拒絕對司機和我說他居住何處。我終於由他胸袋中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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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無邪地問,「去那裡?」
「是,」我想著說:「聽說她慾望很強。」
「為什麼叫馬兒?」
我在獃獃思索中打掃完房間。我一生中白日夢想一個男人已是大事,想兩個人則是天賜福運。我沒有計入萬奧森,他是個大禍害。
「你能告訴我你的發現嗎?」我問他。
「沒關係。」我說,「約翰,我決定去約見萬奧森。」
「不!」萬奧森說:「它不在圖書室桌上就是在卧室珠寶盒裡。他沒那麼多情。」
進入我房間先是小小短廳,只容納得下一張桌子和兩張小椅。右邊是卧室。前方是起居室:我承認它夠大,不過天花板低得讓我怕碰到頭頂。小小洗手間在左邊,右邊是小廚房和一扇通向「花園」的上閂小門。
馬約翰猜得對;這個人有點邪門。
我穿了寬鬆的黑綢衣裳去見萬奧森,前面開得比較高,背後開得比較低,可以看到胸罩帶子的部份——事實上我不戴胸罩。黑花邊吊襪,胸上佩個木珠項鏈。
「怎麼見面?」我問。
我無需說明下一小時中是何等氣人。先是讓他去四季酒吧付賬——他用信用卡,請我自然是開公賬。扶著他下樓到街上。他身上的香水熏人難忍。
過個百無聊賴的孤寂夜晚。我有時真不能了解自己。
「不管什麼都好,男人,女人,門柄,公狗,」他粗魯地笑一聲。「她甚至於引誘明洛達,後來老頭出來阻止。錢控制在他手,她才不去招惹他。」
我想,他的話表示他和海凡妮曾經有過來往,然後被她拒絕。
「你要什麼,甜心?」他把粗手放在我膝蓋上。「我是雙份白蘭地加冰,要一杯嗎?」
我終於找到鑰匙,開了前門,拉拉扯扯走進門。謝上帝,裏面有電梯,我把他支靠在壁上向上升。在他門口又奮鬥了半天才進房門,而且他仍然沒有昏倒。
我起身跟著踉蹌的他,把大滿杯酒倒進盆景里。這可憐的東西活不了一兩天,也可能長得加倍大。
馬約翰不理會這些,「這傢伙那來的那麼多財產?」他說:「做秘書賺不了。我不信他的老舅會給他很多。我要查查看。」
他似乎隨時會倒下來,走過來時居然沒有碰到任何傢具。他倒了杯白蘭地,又倒杯白酒給我。
一會兒后他昏了過去,眼睛閉上,鼻息沉重。我把他扶躺在沙發上使他盡量舒服。
在短短几句話中我聽到「娃娃」和「寶貝」,那麼離「甜心」和「乖乖」還會很遠嗎?
我脫下衣服剩下三點內衣褲,用浴帽包上頭髮開始工作。整理,洗刷,吸塵,撣灰。多無聊!還有比這些事更沈悶的事?聽說有些女人喜歡做家事,唯一的好處是它不需要腦筋;你可以用奴工來抹殺思想與幻夢。
「奧森,乖乖,」他說:「叫我奧森。最好叫我馬兒,我的好朋友都這樣叫我。」
「暫時如此,等我再查一查。」
我不是在怨天尤人,因為租金合理,所以我還算運氣。在老家我們有read.99csw•com三樓五房三浴室的房子,廚房和我的公寓一樣大。還有兩車的車房。前面草評,後院也很大。我努力不去想它。
「那麼下次。晚安,我會和你聯絡。」
「我去看——」他笑著衝進我希望是洗手間的房間。但願這白痴不會把午餐和酒一股腦吐出來,然後清醒地回來找我。
「放在身邊?」我說:「那裡?如果他那麼多情,他應當不離手,或是把它鎖起來。」
我坐在椅子上回想前幾小時的事。我奇怪自己對萬奧森相當和善。也許是同情心,可憐的怪人,想成為不可能做到的人物。憐憫無法阻止我不想到他的財富,他的錢從那裡來的?
「全可以相信,甜心。你知道她有刺花嗎?」
他對侍者彈手指。我討厭男人這種手勢。
三、戒指有個複製品,用它來封印空箱。
「你有點眉目,對不對?」
「我懂。我告訴你,我很感謝你為我出力。我過後打電話來好嗎,阿進?」
「海氏藏幣運走那天,我回公司來接貨。我站在金庫邊簽了十三張的收據。然後你端咖啡下來,記得嗎?我要你見識德瑪麗新,於是打開十三號盒子拿出展示箱。那時我們發現德瑪麗新不見了。一切都對吧,何白?」
「嗨,嗨,」他舔唇微笑地說:「你的樣子真令人銷魂——如果沒有別人在,我真會昏倒。」
大概這身打扮相當不錯,因為我進入四季酒吧時(故意晚了十五分鐘),萬奧森幾乎由高凳上跌下來。他過來迎接我。
「好,你要我向他打聽什麼?我不喜歡這件事。」
「不壞,」我輕聲說,「好,我會去。你會告訴海先生我十分抱歉嗎?」
我拿給何白看的十三號箱正如何白所說的,封蠟上的海奇保印記和其他十二箱沒有兩樣。我可以在法庭上指證這點。
你可曾有過這種經驗:
「奧森,」我說:「德瑪麗新失竊令我十分不安,我希望早日破案。如果沒抓到壞人,我不能回去上班,所以我對破案特別關心。刑警和偵探認為是家賊。我想問你:以前有沒有別的竊案?例如說銀器、杯盤、現金、珠寶等等的東西?」
這正是幾小時后馬約翰同樣問的話。我把下午經過情形告訴他,只漏了海奇保的戒指,那是我的私房貨。我把一切告訴約翰,包括他的酒醉。
「我明白,阿進,要不是你能對付他,我就不會那麼建議了。如果他進攻太烈,乾脆叫他滾蛋。我想知道兩件事:海家還有沒有什麼東西失竊過,比如銀器、現金、藝術品——容易拿出去的小東西。我想起娜蒂,她就會拿那些小東西。二:明洛達和海凡妮之間可有因緣?我看出他們兩個人似乎相當親熱。如果有人知道,一定是萬奧森,他這種人自認為別人都和他一樣腐化,而且引以為樂。」
我看他對這句話有何等反應,他慢慢慢慢地向旁邊歪倒,一身無力。我連忙過去接過他手中的杯子。
「等一會,」我說:「何不先談一談?」
我叫計程車回家,錢只夠付車資,沒有小費。
「阿進,」他說,「早。對不起,昨夜打斷你們的談天。https://read.99csw•com」
他又彈彈手指,侍者來時,他指指空杯。他十分小心地望著酒保倒上白蘭地。他舉杯喝了一口。
「哦,我想海家人沒那麼壞,」我說:「當然,有些人沒見過。例如凡妮。」
我覺得喬其安是個高尙的人,可靠而穩重。我可以信賴他,如果我有所需要,他會給予援手。可是他的工作!他說工作第一,也是他離異的理由。任何女人也無法面對工作的競爭!
「好,」我大聲說:「睡吧。」他一動不動。
我至少對人們講述了十幾次在東七十九街葛氏父子公司搬運海氏藏珍去麥迪遜大道的經過。我自己心中也回想了有十來次。在每次回想中我都尋找一些我和別人忽略的事情,也許那正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
現在我已經完成馬約翰交代我的任務了,脫身的時間到了,不然萬馬兒會摔下凳來。
「沒有羅曼史,如果你指的是這個的話。他一直罵她爛貨,我看是真心話。」
我叫司機去東八十五街,他說:「你真想去,小姐?我可以把他送去警察局。」
「當然。四邊有膠帶封著,也劃過玻璃蓋上,在前面交接的地方有圑封蠟,蠟上有個印記。你說那是海奇保的戒指印的。」
當我問海娜蒂,是否凡妮與萬奧森有關係時,她說她懷疑,「他沒錢,凡妮不會感興趣。」娜蒂是這麼說的。
「好,」他立刻說,「你說吧。」
「好,約翰,」我說,「我去查個明白。不能保證。」
我望著史奴比手錶,朱何白這時還沒到辦公室,我還無法找到他證實昨夜睡夢中的大發現。我出去買了個牛油麵包和紐約時報,回家沖了杯速溶咖啡。
「當然,娃娃,」萬奧森說,而且他的笑聲在我聽來含有邪惡意味。「我會告訴老人。嗨,我們見個面如何?」
以男性的邏輯推斷——表示:
「我聽說過她一些瘋狂的故事。」
「噢,馬兒,」我說:「你讓女孩子吃不消!」
離和萬奧森的約會還有三四個小時,我想用這段時間清洗一番。家事和女紅一樣機槭,既無酬報又無創造性,因為你必須再一再二再三的做,永無止境。
我想我的迅速決定,和下午萬奧森的約會有關係。我今天受夠了男人的氣。一個酒鬼令我討厭所有的男人。
「好,」他說,「很高興聽你這麼說。」
這裏號稱是「花園洋房」,哈哈!它有個後門通向一片小小荒廢空地,只有一株椿樹。我曾經也想在這可悲的荒地上種些花草,可是算了吧!
他低頭望望。「兩克拉,」他點點頭,「潔白無瑕。」
「我這麼想。我想我有重要的發現。過後再談,親愛的,多謝幫忙。」
「我看看我的日程表。啊,是的,今天在四季有個生意上的午餐。無聊的事——稅賦的事。我可以把他們早早支走,三點鐘在四季酒吧見面,我們暍個一兩杯談談我們的生活情形,如何?」
「沒錯吧,何白?你看見封蠟和印記?」
他癱瘓在沙發上,像兩片大紅唇,他拍拍身邊的椅墊。「坐這裏,寶貝。」他說。
「走吧。」他濃濁地說。
「你很不錯,」我輕九-九-藏-書笑道,「海先生只不過有那麼個小印章戒指。」
他搖搖擺擺走出卧室,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他換了件紅絨便裝,黑緞腰帶,喉上有條絲領巾,胸袋上插條手帕。我猜這是他吸引女人的制服,可是他的態度與笑容,卻活像個小丑。
「你喜歡嗎?」他含糊地說:「暫時搬進來——好嗎?」
他正在喝一大杯酒;褐色液體加冰塊。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看上去相當屬害。如果要打聽什麼,最好是快點,以免過一會不省人事。
他吃吃地笑道:「那是個長長的臟故事。我願意告訴你,可是我——對你還不了解。」
「相信我,寶貝。」他說完掛上電話。
我輕嘗一口白葡萄酒,站在安全距離之處。坐那張沙發是可怕的經驗,怕被紅唇一口呑下去。
我在這三小時內沒有再為德瑪麗新的失縱多所傷神,我卻在比較喬其安和馬約翰的個性與外表。我承認自己甚至於想入非非,大聲地比較「喬梅露」和「馬梅露」。
他還沒來得及問話,我就把電話掛上了。我坐著輕啜咖啡,再思考我的發現。
它是個地下室公寓(也是一樓),由人行道(經過塑料垃圾桶)下三級台階進入小小的玄關。一道樓梯通向上面五層樓。我的小房間在走廊終端。
「爛貨,」他恨恨地說:「她不是我喜歡的人類。」
我望著他,除了鷹鉤鼻子,還不算個難看的男人。他面修得很乾浄——我對男人常注意這一點——皮肉相當粗。他的衣服很高級。如果他能夠少開口,還不失為吸引人的男子。
「不平常?」他說。在我膝上的手又向上移動。「一家怪人。我們有親戚關係,但我不是在怪的一邊,謝上帝。再喝一杯嗎?」
一
我實在受不了這種爛泥男人。
沉默。然後……
「全對,」他說,他知道我在說正經話,也收起他的玩笑態度,「事情經過正是如此,我可以發誓。」
不久我就知道他已經有酒意了;眼光渙散,講話口吃,站立搖擺不穩。不知是什麼樣的生意午餐。
我奇詫地搖搖頭。「一個很不平常的家庭。」
「我想告訴他,德瑪麗新的遺失使我日夜難安——我至感狍歉,並且請他替我向海先生致意。怎麼樣?」
「聽著,」馬兒說:「你沒喝酒,你一杯還是滿滿的。來,好好開心地聚一聚。」
我衝過澡洗了頭髮,對自己的怪相感到好笑。頭髮不短也不長,毫無曲線直直地下垂。我發了百來次誓,一定要花幾塊錢去美容院做個髮型出來。
他舉起手。「童子軍信條;誠實不欺。我沒親眼見過,可是來自非常可靠的來源。你可以稱之為消息靈通人士。我不想告訴你在什麼地方;你不會相信。斕貨。她以為性是她發明的而可以擁有專利。她令我心寒。」
「絕對。」
「何白,」我說,「我有事需要你幫助。」
「我家,」他陰沉地笑笑,「我們聽些辛納屈的音樂帶,再順乎自然下去。」
第二天我坐在床上完全清醒,想出了我遺漏之點,生氣自己為什麼以前會看九九藏書不出。而且就你所知,別人也沒注意到。
「美麗的公寓,」我說:「了不起。」
這句話正是我不想聽的,家裡任何人都能輕易地取到戒指。
二
「現在……」他說:「該做的事先做……」
他傾身吻我的臉,我不知道這句話他說了有多少次。
我一直看著廚房的鍾,九點半我打電話去葛氏公司,希望朱何白沒有出差。他在,聽到是我顯得很高興。我們聞聊了十分鐘,我聽他說最近葛氏公司的許多消息,包括一個謠言說杜莉薩最近去整容院考慮隆臀。
一分鐘后,我奇怪為什麼拒絕他。我打扮好了,沒地方可去,他又是個漂亮瀟洒的男人。考慮我的存款,能免費吃頓晚飯也好。
「沒關係,小姐,」他說:「親個嘴就扯平了。」
一、海奇保用戒指封印另一口空箱。
我先找馬約翰的名片。我打電話,可是一個帶英國口音的秘書說他出去,如果我留下電話,「墨」先生會儘快打電話給我。兩分鐘后他打電話來了,那麼他一定在——對不對?
「你開玩笑?」
「下次再找你。」我說了連忙下車跑進門反手把它鎖上。
我的酒來后,他堅持要和我碰杯。「敬我們,」他吶吶地說:「我覺得這是一次美麗友誼的開始。」
皮夾里現款不夠,我只好補足車資。我不快地把他拖下車,請他站好走上去。我心中想把他扔在這裏,讓他癱在街上睡一晩上,可是我想查問海奇保戒指的事。
令我吃驚的是公寓與設備的價值。如果萬奧森當秘書不是領有巨薪,便是自有財產,或是兼有大收入的副業。
「當然,阿進,」他說:「我們是合伙人。凡妮與奧森之間有什麼嗎?」
他看了我一下,眨眨眼有如在用力思索。「沒——」他最後說:「最近想不起有這種事。五年前一個臨時女佣人由舅媽皮包拿了五十塊錢,就我所知,以後沒這種事。」
「當然好啊,」我說:「我先參觀你漂亮的公寓。」
然後我轉入正題,告訴他我找他的理由。
「請給我一杯白葡萄酒。」
他一身金光閃爍。金袖扣,金手錶,另一手是金名牌。中指有個大金戒指,上面坐著顆大鑽石。我的話題在此。
第二天早晨醒來——全想起來了,睡眠時你的思想還在作用,並且克服了阻礙。
我已經等了很久。他忽然起立,搖搖擺擺一口把新倒的酒喝完。
「不,謝謝你。請說下去。」
我再沖個淋浴后準備去見萬奧森。我無需說,一個像我這麼高的女人,衣著也是麻煩。朱何白曾給我最佳忠告;簡單樸素,不要爭奇鬥豔。避免花邊皺摺,蝴蝶結和絹帶,小女孩的滑稽打扮。用胸衣暗示身材,但是不能暴露。如果你沒有高聳的乳|房(我可以說沒有),就顯示你的背部。我自知有堅壯發達的良好背部。有時我希望能前後交換一下。
「不,」我說:「謝謝,不行。」
「越來越奇怪。」約翰說:「還有,我們把百葉窗全關上,表示我們願意交易。但是沒有聽見他的消息。還沒有。嗨,阿進,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