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節
「當然。」狄雷尼點頭。「讓他進來。叫門口桌旁值班的人記清楚他的進出。」
一段長長沉默,韓德利啜酒,狄雷尼瞪著對面牆上一塊潮斑。
「沒有。但有很濃的古龍水或胡后水味道。」
麥唐諾盯著他良久,在腦海里拼湊這一切,最後:「要嚇嚇他嗎,隊長?」他輕聲問。
「朗尼,我是史崔克,在工廠。你好嗎?朗尼,我剛跟我在這兒打得火熱的那個小騷|貨吃完午飯回來,這妞有點瘦巴巴,但野得很。午餐時我設法談到丹尼男孩。他今天遲到了將近兩小時。我這個小騷|貨——她是丹尼男孩部門的外間接待員——告訴我,就在我跟她碰面吃午餐之前,她在女廁跟克里克太太聊了一下。克服的克,里程的里,她是丹尼男孩的私人秘書。寡婦一個。名叫馬莎或瑪格麗特。白人女性,三十五六歲,身高五呎三,體重一百一左右,深棕色頭髮,皮膚白,沒有顯而易見的疤痕,總是戴著眼鏡。唔,總之,在廁所里,克里克太太告訴我的小騷|貨說丹尼男孩今天早上有夠奇怪:不肯口述或簽署任何信件,什麼都不肯讀,連重要電話都不肯接。八成只是沒用的信息,朗尼——但我想還是報告一下比較好。如果你認為這事重要,我可以接近這個克里克太太,看看還能查出什麼。沒問題,我看得出她很饑渴。屁股不錯。如果要我繼續查這事,就告訴我。工廠的史崔克,完畢。」
「你可不可以請他過來?不急。他有空再過來就行。」
「一句話:『保守優雅』。剪裁高級的黑西裝。白襯衫,衣領上漿。條紋領帶。黑鞋一層暗暗光澤,不是閃閃發亮。」
「也許,」狄雷尼隊長冷冷說道,不特別對誰說話,卻也是對全體說話。「但他把分內工作做得很好。」他轉向布蘭根席。「打給史崔克,叫他接近那個姓克里克的女人,有什麼消息繼續通知我們。」
「確定。」韓德利說,樂見對方如此驚訝。「假髮甚至沒有戴正。而且他根本不在乎我知道他戴假髮,一直把手指伸進假髮下搔頭皮。有什麼苗頭嗎?」
「歸我管,隊長。監聽是費南德茲安排的,技術上來說,那些弟兄是他的人。但他要我接手。他要忙的已經夠多了。何況這些人只是坐在那兒獃等,目前什麼結果也沒有。丹尼男孩一星期只打一兩通電話,通常是打到城堡找公主,偶爾打到莫頓家。打去給他的電話更少,目前為止一無所獲。」
「你吩咐要一張那個被殺的警察羅傑·寇普的照片。這張可以嗎。」
韓德利點頭,轉身,又轉回來。「哦,」他隨口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弄到了他的筆跡。」
他交給狄雷尼一張對摺的全新白色硬紙卡,從側邊翻開,封面金字印著:「敬祝佳節愉快」,內面左側同樣的金字印著:「寇普合家仝賀」,右側貼著一張彩色照片,是羅傑·寇普與太太和三個年幼小孩。
麥唐諾立刻會意。「好讓他認為或知道電話被竊聽?」
「我打個電話給他。」
「好。明天或後天https://read•99csw.com都可以。」
「好吧。」
「遵命,隊長。」
「嗯哼。」狄雷尼點頭。「聽著,巡佐,下次丹尼男孩打電話或接電話時,我們可不可能製造出一些喀噠或滋滋聲?」
「逢迎他的自我。我告訴他我收集自己採訪過的名人的照片和簽名,他信了。」
隊長迅速看了看那兩張打字的紙。「大部分都有了。」他承認。「但你這裡有幾樣我們可以繼續追查的東西——幾條線索。」
「哦,韓德利。」狄雷尼嘆氣。「當初請你這麼做的時候,我還是單打獨鬥,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歸隊值勤,可以派大批警探查明這些東西。何況,這些背景狗屎沒那麼重要。我在餐廳就告訴過你,我要的是你對這人的個人印象。你敏感又聰明,既然我不能自己採訪他,便請你去見他,告訴我你當時的反應如何。這一點確實重要。現在告訴我整個來龍去脈,情況如何,你說了什麼,他又說了什麼。」
「就我看來是沒有。唔……」
「你以前就告訴過我了。」
他們在一棵裝飾好的聖誕樹前擺姿勢,笑容有點局促,死去的警探攬著太太的肩。照片照得不好:顯然是去年由業餘人士拍的,加洗效果也不佳,顏色都淡了,其中一個小孩還面目模糊。但他們全家都在。
狄雷尼手下的三名指揮官——費南德茲、麥唐諾和布蘭根席——為自己的小隊排出初步輪值表,但也加上許多建議、問題和請求。可以值勤人手,度假或即將度假的人手,請病假的,有困難的,有特別請求的(費南德茲手下的一名探子跟足科醫生約好修剪拇指囊腫)……在這糾結的一團亂中,狄雷尼試著為隆巴德行動整理出一份總輪值表,希望至少每個重要崗位二十四小時都有人顧,但仍留下足夠的「扭身空間」,最後關頭還來得及換人,且無線電室也總有幾個人打撲克賭火柴棒,萬一發生緊急狀況可以隨時出動。
「我在海軍陸戰隊待了四年。你知道『一千碼瞪視』這個詞吧?」
狄雷尼嘆氣。「對。就是他。毫無疑問。」
「他呼吸有沒有酒味?」
「那他會怎麼做,隊長?」
「沒有,沒有。進來吧。什麼事?」
「隊長,你吩咐過,如果丹尼男孩的時間-習慣模式有任何不規則的改變,就向你報告。你看看這個。」狄狄雷尼傾身向前,看布蘭根席手指指出的日誌內容。「今天早上丹尼男孩九點十分走出白宮。鬥牛犬一號看見了他。九點十分很正常,他每天大概都九點十五左右出門上班,早或晚個幾分鐘。但今天早上他沒離開。鬥牛犬一號說,他轉個身立刻又走回白宮,幾乎一小時之後才再出來。這表示他並非只是忘了帶什麼東西——對吧?好……他叫了輛計程車,這裏寫有時間:將近上午十點。鬥牛犬二號跟蹤他。但他沒有立刻去工廠,計程車繞著中央公園轉了將近四十五分鐘。車資跳錶一定跳了一大筆錢!然後他終於進辦公室,史崔克打電話通報他到時,已經read.99csw.com快十一點,遲到了幾乎兩小時。隊長,我明白這可能全是一堆沒用的信息,畢竟聖誕節剛過,丹尼男孩可能只是想放鬆心情。但我想最好還是讓你知道一下。」
「好,現在來聽聽這個。這是史崔克大約一小時前的錄音。當時我不在,沒法跟他講電話,所以他叫操作員錄下來給我聽。麻煩你放一下吧,艾爾?」
「差不多兩年前,一個偽造樂透彩券集團的案子。他人不錯。脾氣有點怪,但還可以。專業方面確實行得很。」
「可以。」狄雷尼點頭。「很好。」當麥唐諾轉身要走,他又說,「巡佐,還有兩件事……誰是局裡最好的筆跡專家?」
「他有沒有玩自己?」
「不只是嚇嚇他。」他溫和說道,「我要讓他四分五裂,讓他崩潰。徹底崩潰。直到他碎成片片,血流不止。而且現在已經生效了。我知道。巡佐,你辦案快有突破時是什麼感覺?」
韓德利離開后,狄雷尼一直瞪著那句:「祝一切順心,丹尼爾·G·布蘭克」。他手指輕輕摸過簽名,似乎離那人更近了。
「他會不會自殺……」狄雷尼若有所思地說。突然間,那一刻,他一直期盼的事情發生了,他就是丹尼爾·G·布蘭克,深深穿透那人,用芳香精油抹身體,灑上香味爽身粉,穿絲質比基尼內褲,戴時髦假髮,住在無菌的寂寞中,肏一個體型像男孩的女人,雞|奸一個真正的男孩,夜裡出外探險,尋找可以幫助他打破藩籬,幫助他有所感覺,幫助他發現自己是誰、發現意義的愛人。
「說得真好聽。」狄雷尼點頭。「你說他態度『孤僻』。這是你用的形容詞,指的是什麼?」
「怎麼了?」狄雷尼立刻質問。
「想象得到。有沒有搔卵蛋?」
托馬斯·韓德利深吸一口氣,呼出,然後開始講。狄雷尼沒有插過半句嘴,只傾身向前,一手放在耳後,以便更清楚聽見韓德利的低聲敘述。
「繼續。」
黑人朝書房挪進一步,然後停住。
他尋找那張寫著他那份九步驟計劃的黃紙。不在上鎖的書桌上層抽屜。不在檔案里。在哪兒?他的記性真的愈來愈差了。他終於在書桌吸墨墊下找到那份計劃,跟他用來給部屬表現打成績的加減清單放在一起。檢視計劃之前,他把史崔克的名字寫進表現清單的加分欄。
「可不是,」狄雷尼陰沉點頭,「他動作是快。好吧,這些都很有意思,很有價值。現在告訴我你對他的看法,對他的感覺。」
矮壯的警探走到狄雷尼書桌前。
「什麼?」
負責管廚房的制服老巡警看見隊長徑自走進書房。幾分鐘后,他敲敲書房的門,為狄雷尼送來一罐啤酒來一份全麥麵包夾火腿乳酪。隊長微笑道謝,這正中他下懷。
錄音帶停止后,無線電室一片沉默。然後有人笑了,「那個史崔克哦,」有人輕聲說,「腦袋裡就只想著打炮。」
「當然。小事一件。辦得到。喀噠、滋滋、嘶嘶或迴音之類。他會知道的。」
他穿戴起外套、便服大衣和帽子,準備出門九*九*藏*書。一進屋門處設了張牌桌,有個制服警察在那裡負責紀錄人員進出,狄雷尼告訴警察自己要去哪、可以打哪支電話號碼找到他,然後叫停在屋外的無標示警車之一送他去醫院。這又違反了規定,但至少讓車上兩名警探能逃離坐著枯等的無聊工作幾分鐘。
麥唐諾想了一會兒,雕塑般立體的五官平靜:一副剛果面具,或一張畢加索素描。「筆跡。」他覆述。「應該是威廉·T·威婁刑警巡官。他在下城一個小不拉嘰的辦公室工作。」
「很好,很好。」狄雷尼嘀咕著迅速做筆記。「還有沒有?外貌的特異之處?習慣?咬指甲?」
電話桌旁的操作員之一按下錄音機,房內眾人都靜下來聽。
麥唐諾平靜的表情沒變。「你認為他會自殺嗎,隊長?」
他還在思索各種選擇——他說什麼,她又會說什麼——這時屋外守衛敲敲他書房的門,直到聽見狄雷尼喊:「進來!」那警察才進來,說人行道上有個名叫托馬斯·韓德利的記者,宣稱與隊長有約。
「你怎麼弄到的?」
「好。」記者說,語氣出人意料的活潑。他飲盡杯中酒,起身,走向通往走道的門。手握上門把時,他轉頭盯著隊長。「逮他時我要在場。」他直接了當地宣布。
「你當偵探一定很行。」
「就是他,對不對?」韓德利終於說。「毫無疑問。」
「沒有……但他戴的是假髮。這你知道嗎?」
「姆。也許。他穿著如何?」
他去廚房拿些冰塊,回來時韓德利已站在書桌前。
「我們只弄得到這張。」麥唐諾沒腔沒調地說。「他們一個月前印了一百張左右,但我猜寇普太太今年不會寄了。這張可以嗎?」
「是的。他看起來是否憔悴、消瘦、形鎖骨立?好像最近沒吃好?」
「來一杯?」
「當然知道,在靶場上。表示視線不對焦地看。」
到中午,他粗略擬定了一份時間表,需要的人數令他大吃一驚。紐約市政府現在花很多錢用來監視丹尼爾·G·布蘭克的活動,這點狄雷尼並不覺得不妥:市政府在其他瑣碎無聊的計劃上花的錢更多,但隊長擔心的是,索森、強森等人能讓他自由運用無限預算多久而不吵著要看到結果,不會太久,他陰沉想道,也許再一個星期吧。
「很高興你這麼做。」狄雷尼若有所思點點頭。「很高興你這麼做了。這很有趣。」
「謝謝你來。」狄雷尼和藹微笑。「我已經記下來了:『聖誕節翌日,韓德利採訪布蘭克』。」
狄雷尼點頭。「我是腋下拚命出汗。現在我腋下像舊水龍頭一直滴水。我要把這人推過邊緣,推下去,看著他往下掉。」
狄雷尼隊長雙手放在書桌吸墨墊上,掌心朝下,低下巨大的頭盯著那雙手。
聖誕節后翌日,狄雷尼隊長整個早上在書房工作,只穿襯衫沒穿外套——天氣暖得不合季節,屋裡暖氣過旺——試著估計接下來這星期需要多少人力和車輛。節慶假日使情況變得更複雜,弟兄們都想待在家團圓過節。這點無可厚非,但輪值表就必九_九_藏_書須重新安排,且結果也不可能讓每個人都滿意。
狄雷尼慢慢走回書房,低著沉重的頭,雙手插在後褲袋。時間-習慣模式的改變和丹尼男孩在辦公室的奇怪行為,是這一整天他聽到最好的消息,也許生效了。也許真的生效了。
「我會嘴巴發乾。」
「對。」
「打擾到你了嗎,隊長?」
約一小時后,一名巡警敲門,傳達一級警探布蘭根席的請求:可以請隊長來客廳一下嗎?狄雷尼站起身,隨警察走出。布蘭根席正站在無線電操作員身後,彎腰研究丹尼爾·布蘭克當天活動的時間-習慣紀錄。聽狄雷尼走來,他轉過身。
他搭計程車回家,按照規定出示自己的隆巴德行動通行證才進門,儘管守在門外的制服警察立刻認出他,向他敬禮。他餓了,想吃個三明治喝罐冰啤酒,但現在正值午餐休息時間,廚房擠了至少一打人,鬧烘烘地喝咖啡、喝啤酒,或吃些乳酪和冷肉切盤,食物部分他們都有出錢,每人每天一元。
「自殺?」狄雷尼覆述,聲音輕得麥唐諾幾乎聽不見。「不。不會是開槍、吞葯或跳樓。」說到這最後一個詞,他淺淺一笑,知道巡佐能意味其中的淡淡幽默。跳樓:把自己拋出窗外,在底下的水泥地上摔成肉泥。「不,他不會自殺,不管壓力多大。這不是他的風格。他喜歡冒險。他爬山。身處險境時他表現最好。就像香檳一樣。」
「快了,」狄雷尼隊長慢慢說道。「就快了。」
他依然瞪著那筆跡、試著看穿其後的秘密時,托馬斯·麥唐諾刑警巡佐側身進來了,龐然身軀輕巧穿過韓德利走後半開半掩的門。
「你有沒有當過兵,隊長?」
記者的報告流暢又簡明扼要。他于下午一點三十分準時抵達,這是先前由傑維斯-伯強公闕主任安排好的採訪時間。但布蘭克讓他等了將近半小時,韓德利向布蘭克的秘書要求了兩次。才獲准進入內間辦公室。
「他有黑眼圈,眼袋腫腫的,好像最近都沒睡好。但他臉上其他部分都綳得很緊。他真的長得很帥。而且握手有力,手心也不汗濕,看來健康狀況很好。我離開前,我們兩個都站起來的時候,他交給我一份傑維斯-伯強印的AMROK II推廣小冊,我手一滑沒拿穩。是我失手弄掉的,但布蘭克彎身立刻接住,小冊子根本沒落地。那人動作真快。」
「哦。是了。監聽丹尼男孩住家電話的人歸誰管?」
「當然。請自便。」
「我要逃跑。」狄雷尼以奇怪的懇求聲調說。「我非跑不可。」
「好。」
芭芭拉似乎情緒消沉,只以幾個字和微弱微笑回答他的話。他喂她吃完午餐,陪她坐了一小時。他問她要不要念書給她聽,但她搖頭,於是他只是默然坐著,希望自己在場能給她一點安慰,不敢去想她會病多久,或最後會怎樣。
「所以我採訪他只是浪費時間?」
「什麼?」
「有沒有跟他合作過?」
「老天爺,沒有!隊長,你真夠瘋的。」
「唔……」托馬斯·韓德利說著,倒了杯蘇格蘭威士忌加冰塊https://read.99csw.com:「他是道謎題。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他是個兩者之間的人,從A點到B點。或者也許從A到Z。我猜這樣說聽來沒什麼道理吧。」
「太美了。謝謝你幫忙。」
他走回狄雷尼書桌旁,把一張照片扔在吸墨墊上。狄雷尼慢慢拿起,盯著看。丹尼爾·G·布蘭克:就是「工賊檔案」里的那張,同一張照片加洗了幾百份,隆巴德行動的成員如今人手一張。狄雷尼翻過來,背面用馬克筆寫著:「祝一切順心。丹尼爾·G·布蘭克」。
戴上閱讀用眼鏡細看計劃,他勾去前六項:車庫服務員,「鸚鵡」酒保,立普斯基,「情慾」的莫頓夫婦,造訪工廠,聖誕夜隆巴德致電布蘭克。第七項是:「蒙妮卡致電布蘭克」。他往後靠坐旋轉椅,瞪著天花板,試著想出處理這一項前最佳方式。
「他根本不在狀況內。他不在場。我的印象是一個飄浮的人,飄浮在某個遙遠的地方,天知道哪裡。那種一千碼的瞪視眼神。而且很明顯,他完全不在乎傑維斯-伯強和AMROK II,只是照表操課,對受訪上報完全沒興趣。我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就像我剛才說的,他迷失又飄浮。隊長,這傢伙像個氣球!沒有舵。他讓我感覺困惑又有興趣。我解不開他。」一段長長的暫停。「你昵?」
「你剛說有兩件事。」
「有。五年美國陸軍。」
韓德利坐進那張低背皮革安樂椅,又立刻起身,從胸前內袋取出兩張折起的紙,扔在狄雷尼桌上。「那傢伙的背景資料。」他說著倒回柔軟的安樂椅。「他的工作,對計算機在業界的重要性的看法,小傳,私生活。但我想這些你現在應該都有了。」
「對。布蘭克就是這樣。至少幾小時前接受採訪時是如此。他看著我,看進我,看穿我,看到某個遠在別處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的視線到底對焦在哪裡。這類高壓力的公司主管全都一嘴白牙,猛握你的手,誠懇微笑,視線集中在你兩眼之間鼻樑上,看似與你坦白對視,眼睛眨也不眨,但這人已經飄到不知哪兒去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裡。」
「不知道。」隊長顯然大為驚愕。「假髮?他才三十六歲而已,你確定?」
丹尼爾·G·布蘭克態度有禮,但冷淡而孤僻,此外也有些疑心。他要求看韓德利的記者證——公司主管接受自家公關負責人安排的採訪,卻做如此要求,十分奇怪。但布蘭克對AMROK II在傑維斯-伯強事務中扮演的角色侃侃而談,說理清晰。關於自己的個人背景,他態度謹慎,口風很緊,一再問韓德利這些間題跟他的採訪有什麼關係。就記者能問到的內容而言,布蘭克離過婚,沒有小孩,不計劃再婚。他享受單身生活,除了為J-B竭誠效力之外別無所求。
「好的,隊長。另一件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