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連續的鏡頭
第八節
「弄不好的話,你姊搞不好會被公彥獵捕、侵犯后殺害吧?只要隨便編個謊言敷衍就好了,然而你卻讓自己的姊姊變成公彥的獵物?」
「沒用的,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
「你別出聲,」我小聲地阻止他說下去,「我現在在忙啦,所以……」
「所以我,所以我……」
「公彥什麼時候創造了你?」
咦,怎麼了?我和轉頭看著我的姊四目相交。
「件」根本是誑騙。
「不對,要不是你唆使我!」
頭像要裂開般疼痛。
我瞪著祁答院。
啊啊閉嘴,你這傢伙。我叫你閉嘴!
像卡通主角般的處|女性質,
「謝謝你代我說明了我對我姊的感情,那種事情畢竟沒辦法從自己口中說出。」
漸漸地逝去。
仿彿身體要飄起來般。
怒髮衝冠,血液逆流。
祁答院不在意地說著。
「那麼,差不多該結束這場鬧劇了。不過還真痛啊,痛覺根本是多餘的呀……」哥觸碰了側腹的傷口,發出不知算是犀利還是遲鈍的痛楚「好痛痛痛!」躺在地上的我耐不住地大叫,冒出的血流進了口中。「很痛耶。喂,公彥,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喊痛,你是男人吧。」哥不講理地斥責我。「管它是男人還是女人,會痛就是會痛。還能回答就是還有餘力的證據,不對,正因為被逼到走投無路。」
對不起啊。
「喔——」從手機傳來的哥的聲音,帶著戲譫的口吻。
……不行,哇啊啊。好痛苦。
「我、我受不了了,」明日美雙手環抱著頭部,當場蹲下,「全都是殺、殺人犯!討厭,我受不了了。」
然後視線看向姊那邊說。「殺了我吧。」
我的體內竄起憤怒及殺意。
「在我死的那一天。」
「不是!」
「沒有比犯人的自白情節更讓人掃興的了,一定要有誰來改善這個情況。」
「簡單地說,就是復讎吧?」
怎麼會。
「那個請聽聽就算了。接下來……有關復讎的內容,光是用普通方式殺掉沾污我姊的那些傢伙,即使我獲得平息,對姊卻是無效的。所以我選擇了侵犯那些傢伙的女兒,這種任何人都能了解的方法。」
「才不要呢。」
已經不是戰慄或是愕然那種層級的東西。
血https://read.99csw.com塊從口中流出。
「不對,是被誰放走了。」
「你輕易就上勾了呢。」
可是卻沒有人注意到,為什麼?聲音明明這麼吵雜。算了,我小心地不被姊及祁答院察覺,偷偷從口袋裡拿出電話,畫面顯示哥的電話。這種時候打來真是沒常識!我要跟他抱怨……我假裝擦拭臉頰的血,把手機移到耳朵。
然而哥並沒有回答。
「當然是因為你倒下了啊,」電話掉在我的耳邊,沉在血池裡。「公彥已經不行了,精神及肉體都到了臨界點。」
「我們選擇依代是很慣重的。調查雙親的職業、家族成員、家系等,嚴格挑選。如此被選出的依代,在播完種后便用藥物消除她對儀式的記憶,送她回家。接著,為了從腹部取出她沒有印象的嬰兒,她來到和我們息息相關的婦產科。依照這個步驟進行。嗯,這是前置作業,」祁答院停頓了一下,「為了找代為復讎的人,我從依代名單中選出了最近的部份。當然上面也有你們……鏡家。然後,八月五日,」祁答院交相望著我和姊。「報紙的弔唁欄上記載著佐奈的死訊,這讓我非常訝異,畢竟我們雖然會侵犯,卻不殺人。因為有點在意而查證后,竟然是自殺……這引起了我的興趣,不對,不是這樣,或許是本能上嗅到同類的味道吧。」
「你……你,你是?」姊張大雙眼,露出驚愕的表情。「是創士?」
身體的感覺逐漸消失。
背脊和身體被非比尋常的東西支配著。
「稜子,你在看什麼,我的臉那麼可怕嗎?」
「你為什麼認為我能操縱公彥的身體?」哥問道。
「有什麼關係,公彥。就算是謊言,即使只是一時之間,你還是獲得了意念,何況你也很想復讎吧?」
化身為尖叫物體。
瘋了,明日美再次喃喃道。
「你應該能用自己的手,阻止自己的行動。不是嗎?」
姊依然追問著。
「好有趣的現象,」祁答院完全忘了要對姊警戒,望著我說:「這樣一來一個人也不會寂寞呢。」
「少說蠢話,我不但用手銬銬著,也上了鎖,非常完美。」
我是只工蟻。
「那麼,」明日美貼著九*九*藏*書牆壁一動也不動,
我只是犧牲的野獸。
我在公園前,發現茫然若失的佐奈。
咦,身體突然變輕了。
……我的腹部好痛苦啊。而且,總覺得好熱啊。
「我本來想保持沉默的,不過,反正我們要死了。」
「沒辦法啊,」祁答院辨解著,「總不能讓她逃走吧,萬一去報案麻煩了。而且……基本上是你管理不周造成的,竟然讓那種小女生逃掉。」
我的腦袋被空白侵蝕著。
……不。住手。不要不要不要。
「我先說那不是我唷,公彥的事和我沒關係,」姊用銳利的語氣說:「倒是我有事要問你。」
姊用優柔的聲音說。
「當然啦。」
從佐奈體內消失了。
「怎麼做出這種事。」
「我也有同感。」
「儘管時間很短,你卻能支配公彥的身體?那是在公彥睡著的時候嗎?」
祁答院說到這裏,我已經看清了真相。
「可是我不想污染自己的手,便開始尋找能成為我的手腳的代罪羔羊。」
為什麼呢,我對祁答院最後那句話感到恐懼,那是酷似重大秘密敗露般的恐懼感。
可是那個,竟然是被設計的東西。
「喂喂,你這樣就太狡猾啰,」祁答院指出,「的確是我把錄影帶給你看,揭開侵犯佐奈的人們的真正目,還有女孩們的行動表……也是我做的,很詳細吧!然後交給你。硬要說的話,我做的事就只有這樣。直到今天為止,其它事我都沒有介入。」
側腹冒出鮮血。
我產生妄想。那個纖細的肚子里,有畸形的種在裏面。啊啊,我在想什麼。
嗯?正前方有天花板,為什麼?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突然飄遠。
八月二日的夜晚。
哥壞心眼地說。
沒錯,可是不對,錯了……沒有錯。
「因為保管掛鎖鑰匙及手銬鑰匙的是公彥,加上能自由使用它的,只有公彥和你兩個人。公彥沒道理將辛苦抓來的兩個人放掉吧?」祁答院侃侃而談,「那麼,可能性就只剩一個,是你放走的。」
「于在我在這一天偽裝成大槻與你接觸。總不能用祁答院這個姓氏吧?公彥和我所想的個性一樣,我播放錄影帶誘導你,之後只要保持沉默,你就會幫我去復讎。」
「是啊九-九-藏-書稜子,別誤會,總之這不是雙重人格之類的東西,」哥急忙說:「若要用言語來形容,就是在公彥的創造及構築下,以妄想創造出擁有自我,名為鏡創士的存在。公彥為了逃避我死去的事實,在自己的心中讓我復活了。」
「嗯,進入了她體內。」
「這表示你承認啰?」
「那麼,你的祖父把……自己的孫女。」
「打擾你們說話一下,」姊瞪著我,「真的是你殺了佐奈?」
「被誰?」祁答院一瞬間楞住了,「誰?」
「你好歹說明清楚啊。」
「吵死了,閉嘴!」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永遠都是那麼單純,那麼……稜子,」哥打算轉移到下一個議題,「差不多該說你的事了吧,說出這個故事的主角『件』的故事。」
「你為何這麼老實地跟公彥說出真相?」
「啊……」我全身發抖。
為何姊聽得到電話里傳來的哥的聲音,真不可思議。
「你在支配公彥身體的時候,放了藤堂友美惠和三九二亞紀子。啊,把佐奈偽裝成自殺的也是你吧?不過筆跡……啊啊,原來如此。」
「我就無法了解,你為什麼會想和屍體進行性|交?想把佐奈搶回來?還是讓它變得更沒價值的行為?還是只是當成性|交娃娃。」
對不起。
「喂,」我小聲地說:「抱歉,我現在。」
「別說是大家的,是啊,沒錯……住著誰的小孩吧。」祁答院嫌惡似地回答。「現在這個階段還可以拿掉。」
哥。
祁答院把槍口指向我。
我大吼著。
我不由得想哭泣。
視線一片雪白。
弟弟彼人陷害了,姊卻還是那麼開朗。
「你在說什麼?你是犯人嗎?」
「那就睡覺吧。」
在206號房裡的人,全都看著我。
勒死了。
「什麼呢?」
「可是事實上她卻逃掉了。」
「有數字證實擁有靈力的少女,生出『件』的機率高。只因為這樣就把姊當成依代,這種行為太異常了。她當然會想逃。」
祁答院一副自以為明白的樣子俯看著我。幹嘛啊,什麼東西「啊啊,原來如此」?
「嗚哇啊啊啊啊!」我大叫著,「喂,你別亂說!」
電話里傳來的哥的聲音,難得地滲雜著寂寞。
「喂,哥!你竟敢多九_九_藏_書此一舉,把我的故事……我的。」
失望?
「所以我雀屏中選嗎。」
……被陷害了。
明日美沒有回答。
佐奈在夜晚的公園裡,對著我這麼說。
我不想承認,我想把她毀壞掉,想一直獨佔她。就是這樣的感情,化為言語的話,不過就是這樣。所以我不想辯解,愈說只會愈糟糕。
……咦?什麼?啊。
我無法反駁,他說的沒錯。
姊拒絕了。
「沒錯。」
什麼!
「五年前,我因為飛機事故死掉了呢。不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你,公彥。」
而且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已經完了。
「嗯,沒錯。」
我不帶感情地看著晃動火炎照映下,渾身是血的身體。
「沒什麼好說明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行了,我只伸長著脖子。雖然這樣也很痛苦。「是公彥殺了佐奈,把佐奈的屍體佔為己有的也是公彥,這些就是事實。」
佐奈。
「問你一件事,你是在感情上愛著祁答院唯香?所以才讓她被公彥獵捕。」
「真相?」
「那是,可是。」我不罷休地說。
……完了。
「我來回答稜子的質問吧。」哥突然開口,「他喜歡的是處|女的祁答院唯香。被強|暴而喪失清純感,我不太認同這種表現,這樣的祁答院唯香,在他看來就跟損壞的東西一樣,是有殘缺的寶具,所以才想徹底破壞掉吧。男人這生物還真是……」
死了?是哥嗎?人格?妄想?
「在別人看來這隻是自言自語,我的台詞是由你口中說出的。從來不會有過我的話和你的話交疊的時候吧?」
冬子會說我的行為才是存在價值。我也有一瞬間,承認了那個想法。
……什麼?
然後,一邊哭一邊說出自己遭遇的事情。
佐奈被侵犯了。
「我改變想法了。想經由誰的手,殺掉自己。」
「是啊。」祁答院乾脆地說,浮現在黑暗中的表情變得歪斜。
我漸漸地逝去。
「所以你才殺了佐奈?」
「別做無趣的假設,」祁答院表情一轉嚴肅,「我本來是不想說這種事,你的弟弟也和我一樣吧?」
姊用生硬的語氣指出。似乎還沒輪到開孔菜刀出場。
「原來我被你操縱了,」我無力的說,身體幾乎要倒在地上。「我,我九*九*藏*書以為這是照自己的意思……我……」
聽覺愈來愈遠。
「然後,你也一樣吧?公彥,」哥還是繼續講,我有不好的預感。「你也對佐奈有同樣的感覺。所以那一天……你在大象先生公園,殺害了向你坦誠被強|暴的佐奈。為了凍結你抱過的佐奈的價值。」
「這和買新腳踏車時很像,剛開始會很珍惜地騎,只要因為某種原因弄傷了某一處,就不再珍惜它。豈止如此,還會為了讓它的價值完全下跌,增加更多傷痕。你沒有這種經驗嗎?」
「那麼,祁答院唯香肚子里有……」
「那麼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了。」
啊,我的手機在這候響了。
「為何選上我?」
佐奈被破壞了。
「那是因為佐奈哭著說被做了奇怪的事,所以……」
被玷污了。
「我完全搞不懂。」我用力握著手機,「因為,實際上我們不是像這樣正在對話。」
「真的,」哥回答道:「而且啊,這傢伙還和成為屍體的佐奈做了,在公園的廁所里。好笑吧?」
「事到如今幹嘛講這些,真是的!」
「對,是瘋了。做得太過份了。超過限度的行為一定得贖罪,公彥一定不會反對這個意見,對吧?」蠟燭的火炎晃動著,「所以我要那三個人贖罪。」
祁答院在改變話題的同時篤定地問。
認清這點的我,感到非常地失望。
「變態。」姊馬上接腔。
「……剛才的尖叫,就是。」
「咦,什麼?」
不論綁架藤堂友美惠、三九二亞紀子及祁答院唯香的起因為何,最後都是我的意「可是,那終究只是倉促思考下,破綻連連的劇本,還是有些不完美的部份。在我的劇本里,你應該強|暴並且殺了那些女孩,可是你卻違反我預期地紳士,所以三九二亞紀子只好由我來幹掉了。」
「喔,那還其早呢。」
一回神,我已經勒住了佐奈的脖子。
把佐奈完全毀壞了,壓破氣管,折斷脖子的筋。
姊問著,早已恢複原本的表情。
「不過不知道你用意何在。偽裝佐奈的屍體,想必是為了隱瞞公彥的罪行吧,放走藤堂友美惠及三九二亞紀子又是為什麼?」
「喂,哥,你在說什麼……死的那一天是怎麼回事?」
「唷,祁答院浩之。初次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