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連續的鏡頭
第九節
握著原本藏在背後的開孔菜刀,像山豬般勇猛地朝祁答院衝去。
「是嗎,」哥持反對的意見,「在我看來應該會結束呢。而且你說這次的事件沒有完,就局部來看,已經確實完結了呢。」
「你說不高明的事?要不是你做出不高明的事,這根無名指根本沒必要使力。」
「感想?」
「是啊,她和你們只有一半的血相連,同一個娘胎卻是不同老爸的種,她搞不好是邴祁院的女兒呢。」
「真粗心。」姊冷冷的說。「他一定是為了涼彥,想獨佔『件』吧。我也不是不了解他的心情。」
姊和祁答院都處在停止狀態。兩人的呼吸都很急促。
「我只是開開玩笑。」祁答院重整呼吸。「嗯,知道了,我現在就把槍丟掉。」
……佐奈突然抱起渾身是血的臟狗。我嚇了一大跳,不知該如何是好。
明日美從悲鳴變成嗚咽聲。
電話斷了。這樣就結收了?啊啊真是的,每個人都這麼輕易地退場。
佐奈抱著渾身是血的骯髒的我,我因為這溫柔的感觸,再次閉上了眼。
「咦,等等。」
「哥……」由於樓下傳來的爆炸聲,我沒聽到她接下去說的話。
「真是狡猾的精神。」手機漏出了哥的聲音。祁答院因為把注意力移到明日美身上,再加上對這瞬間的展開太慢反應過來,雖然槍口朝姊打算開槍,然而姊的刀子卻更快到達祁答院那握著槍的右手,有東西和槍一起掉下……是手指。
「俗話說臨死時是孤獨的,這句話無法套用在我們身上呢,你不覺得嗎,公彥。」
「不懂呢,畢竟我一向是站在強|暴者這一邊。」
「佐奈……我、我。」
「你真了解,」祁答院點頭,「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因果關係,因強|暴而被生下來的小孩,會具備預知未來。應該說是奇妙的能力,這種例子自古以來就很多。」
「哥。」
……佐,
「你說姊是『件』。是啊,沒錯。不,怎麼可能,姊的身體看起來不像牛唷。」
「你在安慰我?說些我配不上的事。」
「出現了呢。」
我依然閉著眼睛問。
「那我們就只能死了,一起死吧。」
「不過,沒問題吧,」哥很樂觀,「他雖然是畜生,但不會對親姊姊亂來的。這次的事件,也像是專為祁答院唯香做的事。對他而言,『件』一定是次要的,所以他的目的才能達成。」
「汽油到底是要……」
啊啊,傷口好痛。
「總覺得不甘心,這樣的下場。」
然後抓起染成紅色的手機,丟了出去。
「我要殺了你。」
「啊,手指。」
啊啊,是啊……男人答道。
「不可以拿手槍這種危險的東西唷,」抵在他頭上的東西似乎是手槍。「別做這種不高明的事。」
「你也別動。」男人厲聲說。
我嚇得張開眼睛。
「哥。」
「嗯,我也只是個無名小卒的角色啊。」
「也可以說是圖自己方便的解釋。」
語罷,輕輕揮著手,走了出去。
「說什麼蠢話。」
「你在說什麼。想、想被、想被擊中嗎。」
身體好冷,好像游泳後上課時。
「我只放過你這一次,」祁答九九藏書院的無名指切斷面冒著鮮血,開口道。「離開這裏后,我會繼續追你。」
「怎麼辦?」祁答院再次尋問。
啊,是要死了。
「搶奪嗎?」
「文獻上也有記載這個嗎?」
「……我想到了好辦法。」
「喔,怎樣的?」
即使被血沾濕也毫不在意,佐奈用手扶著我的背,以可愛的聲音提議。
「你給我收回那句話,」從我這裏雖然無法知道姊的表情,八成是用一貫的冰冷目光瞪著他吧。「你不知道被強|暴是多大的痛苦是吧。我來告訴你吧,就造成精神上最大衝擊來說,強|暴比縱火、搶劫、殺人都罪惡,你懂嗎?」
「隨便你。」
「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吧。」
「難道這是不惜傷害媽也得說明的事嗎?」
那個回答非常地犀利,一定是熬夜想出來的吧。
「等一下!別兩個人顧著講下去,不好意思,我不打算被任何人抓。」
「我們是合作伙件。」
「不要,看到了……看到了。」明日美跌跌撞撞地說。
佐奈站在那裡。
「可是,狡猾是生存上不可欠缺的。稜子的生存意識旺盛。」
「那當然是我啦,」姊沖向206號房房門。「公彥,」接著用鏡家女孩特有的冰冷視線看著我,「就在這裏告別了。我想佐奈等一下會來,幫我跟她說一聲。抱歉啰。」
「證據?」
姊做出在百貨公司頂樓觀看英雄秀的小孩般的反應。
「哥。」
「焚毀最適合用來湮滅證據了。」
「姊,為什麼不告訴我!」『公彥,大叫會影響到傷口唷。』
明日美看著新的屍體,不哭也不叫,似乎是感覺已經麻痹了。這個也適用於我的狀態,痛覺就不用說了,連恐懼、喪失、悔恨……這些人活下去所不可欠缺的感情都麻痹了,現在要進展到捨棄的階段。因為將死的人不需要這峰吧,啊啊,原來如此……死亡這回事,原來和減肥很像啊。
姊正是如此。
「我還有一個疑問。」
「畢竟久待也無益,」祁答院將兩把手槍收入口袋,「就趕緊閃人啰。」
「不過,數字證明了結果呢,不能一概而否吧,『件』確實出生了。」
搞什麼到處都是手槍,以違反搶械法名義逮捕啊,不過警察如果來這裏,你會被以殺人罪逮捕唷,哥用只有我聽得到的聲音如此說。我回答我不在意,雖然是說謊。
「姊和明日美姊都棄你而去了,可是我不會這樣做的。」
實現了我的願望的佐奈非常地溫柔。
姊如此說,重新轉向祁答院。
「真心是能傳達的呢。」
「可惜……還有一把槍,具謝謝大槻。」
原來如此,我又做了吧。
「這真是是犀利的質問啊,女孩們也員能相信這種話呢。」
「那我就強行奪取。」
「結束的是你們的人生,」祁答院將趴在地上的明日美背在背上,明日美沒有動,她睡著了。「喔,睡眠是最大的逃避啊。」
我和姊以及祁答院,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理由殺了人。不對!追根究底的話,任何殺人動機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即使有什麼名義或是使命,也九_九_藏_書逃脫不了個人的思考。為了錢、為了宗教、為了家人、為了自由、為了世界……說得冠冕堂皇,最後都是為了自己。
「時間差不多到了,來聽你的答案吧。」
「是啊,完全正確。」
佐奈用自己的臉頰磨蹭我的瞼頰。
「這是大放送,請說。」
姊啪啪地拍著床。
祁答院簡短地回答,走出了206號房。真是簡單的退場。
不過,我真的能嘲笑它嗎。
「佐奈?啊,不,怎麼可能。」
現實?
不知不覺間,有個男人站在祁答院的背後。是個穿著駱駝色西裝的中年男子。那傢伙用什麼東西抵著祁答院的太陽穴,不過因為我的眼睛很朦朧,無法辨別出那是什麼東西,那位仁兄又是誰。誰啊,可惡,那傢伙是誰?接下來奪取我的故事的那傢伙是誰。好像在哪裡見過,又好像不是。
「就跟你說大叫會痛了……咦?」
完全沒有生氣。
「這是模仿穆斯卡?」
「希望你別對她太粗暴唷。別看她那樣,其實是個纖細的女孩。」
視網膜前方有人在。
「哎呀哎呀,看樣子她正在逃避呢,」祁答院憐憫似地說,然後將視線往下移,對著醜陋地倒在自己流出的血泊中的我說。「刺殺手傑克的殺人動機,就是建立在你討厭的偽善上唷。沒錯吧?刺殺手傑克。」
對了,那隻沒有死在該死之處的狗。
祁答院舉起雙手,照他自己宣言地把槍丟在地上。然後抓住男人握著槍的右手,扭轉似地把他拉到前方,男人的身體浮在半空中,下一瞬間便摔在地上。傳出和筋骨有關的沉重聲響,接著是一陣呻|吟。男人握著的手槍掉到祁答院腳邊。
「是啊,我非常了解自己犯的罪,」汽油的臭味愈來愈濃,「啊啊,可惡。可惡!」
「你……殺了我們選出來當作依代的少女。這麼說沒錯吧?」
「咦?」
「……」祁答院思考著。「好吧。我接受這個條件。」
沒這回事。
「要說這個的話,不就得連媽被強|暴的事都要說明。」
「喂,等一下,喂。」
「你好像知道了啊。」
「什麼?」
啊,原來如此……我要死了,死人不需要體溫。我頭躺在地上,用朦朧的雙眼望著天花板,看膩了就閉上眼睛。
「刺殺手傑克,」祁答院將注意力移回姊身上。「我不知道你從預言里知道了什麼,可是你沒有權利殺少女。你的行為,只是單方面的安樂死。」
「我是說看起來不像牛,她永遠都是這麼苗條」「閉嘴公彥,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什麼?你在說什麼啊」「聽好公彥,不要只注意『件』的外形,要看它的本質,所謂『件』,是指能做預言的人類。」
佐奈蹲在我的面前,腳和裙子都沾到了血。
「你一開槍我就殺了你。」
「預言口的若干落差,嗯,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姊一腳踢開祁答院掉在地上的槍,再度用開孔菜刀刺去,大概是九-九-藏-書判斷光用上半身無法閃避,祁答院低下身子想躲開,卻因為我的血(也可能是藤堂友美恿的血)滑倒,屁股跌坐在地上。當然,狡猾的姊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趁勝追擊,可是刀子卻在喉嚨前停止不動,沒有貫穿祁答院的咽喉。因為槍口抵著姊的胸口。
「嫁禍?你也……」
「對了,你和明日美是什麼關係?」哥突然想起似地問:「要說謎團的話,這個最詭異。我說真的。」
「搞不懂你在說什麼……咦?」這時,我感到一股異臭,「這個臭味。」
「祁答院唯香會再被帶回去嗎?」
「大概吧,覺得遺憾嗎?」
誰也動不了。
「笨蛋,這種事情不知道也好吧。」
「現在是誰在說話?創士?」姊皺著眉頭。
「我這個電燈泡要退下了,再見啰。」
「哥。」
「真難得啊,你竟然會說出這種漂亮的話。」
「嗯,會斟酌。」
「那是合氣道吧?真帥——」
「什麼?」
「真可笑啊,」祁答院像是嘆氣般地喃喃道:「為了愚蠢的理由送命。」
會有過我和佐奈在公園遊玩時,一隻受傷的野拘拖著腿朝我們走來的事。它的前腿朝不正常的方向彎曲,眼睛、鼻子、嘴巴流出血來,我猜大概是被汽車撞到的吧。
「你就算是個瘋狂失常的大笨蛋,卻是我的兄弟,至少要在最後溫柔對待你啰。而且,我也是害你瘋狂的人之一。」
「那是誰。」
『是我啦,』哥回答,『我最討厭偽善的行為了,這你知道的吧?』我對哥的這席話感到憤怒。「哥這樣說,還不是把我抓來的女孩們放走了,難不成你要說那不是偽善?」『所以我才希望能被殺死。』「喔,那是另一種形式的自殺啰?」『是啊,喂,公彥你別再說話了,我剛也說過,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哥斬釘截鐵地說。『我自殺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倒是稜子,你為何要殺那麼多人?我想知道理由。』
「為什麼花了八年的時間才找到我?」
「喂喂,沒聽你說過這件事耶。」
「啊?」
腦袋崩潰了。
除了我之外,地面上活著的物體都拚命地動著。
兩個人彷彿兩人一組的石像般硬直著身體。
「佐奈、佐奈。」
「閉嘴。」
那條狗就是我吧。
「你刺下去我就殺了你。」
中年男子嗤笑著。
「管它是無名小卒還是別的,在自己的故事里,主角就是自己,」哥安慰似地說。「所以公彥,在這個故事里,主角就是你。」
「是汽油,」哥馬上回答,「這是祁答院浩之搞的,具是做事周全的傢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啊,完全沒注意到。」
我的聲音非常沙啞。
「回去前,我想聽聽你的感想呢。」
「對。」姊行動了。
「這次不能讓給你。」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應該已經麻痹的明日美突然發出尖叫,兩手掩著臉。怎麼了。「看、看到……看、看,」她左右搖著頭,「看到了!又要殺人了!不要。」
姊將刀子稍稍栘開祁答院的脖子,祁答院放下槍,姊也放下刀子,祁答院慢慢地起身,彼此互退一步,祁答九九藏書院將放在地上的槍踢開,姊也把刀子踢開。
對了。
「還好彼此彼此都是明理的人。」
「燃燒?」
「不管你怎麼說,刺殺手傑克是我的東西。快,把槍丟掉兩手舉高吧,少爺。」
「當然是要燃燒啰。」
「我說啊,我是『件』的失敗作唷,不可能預知你們所期望的未來,只有能預知某人人生前面一點點的片段的力量。股票的暴跌一類的,更是從沒預測中,啊,樂透倒是有,兩張三萬元的。」
「真沒禮貌!當然我最近可能吃太多了。」
「可是,事件還沒完呢,」祁答院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這個事件應該會維持它的連續性,一直擴大去吧。」
有腳就表示……不是幽靈。
姊點頭。
「是的,」祁答院老實地回答:「我們所實踐的『件』的製作方法——使被禽獸侵犯的少女懷有『件』。我當它是一種象徵予以遵循。禽獸是男人,被侵犯的少女將孕育出預言者——『件』。」
啊啊,
愚蠢的聲音。
「太嫩了!」姊吼著。
一定是幻想。
「不行這樣!」祁答院大叫。
「是啊,完全正確。」
這是,願望。那麼,那麼,我的願望。
這算是跳躍性思考?
「咦,等一下,」我察覺到一個事實,急忙插嘴道:「如果姊是『件』,那麼姊……」
流出過去的記憶。
佐奈。
可是我卻笑不出來。因為疼痛中,我想起了冬子的存在。
「刺殺手傑克,要不要把食人的半魚人故事說給他聽啊。」
「你也要回去啦?」
「對這次的,這個事件的感想。」
哥故意開玩笑說。竟然能在這種場面開玩笑。
……佐奈。
「哥,一起逃吧。」
「喂,哥。」
冬子說過,如果要被老頭子碰,寧可選擇死亡。
大槻轉過頭。從我這裏看不到,他的表情八成是陷入絕望的狀態吧。
一觸即發。
「想追求完美,就去中國找庫洛里德啊。」
因為佐奈來送我了。
「嗯,說起來真是汗顏,其實是因為以前的名單被大槻偷走了,」祁答院苦笑著,「所以不知道依代是哪些人。」
「為什麼。」
「什麼。」
「是啊。」
「也有很多女孩接受被強|暴,佐奈就是其中一個。」
祁答院目送姊離去后,突然想起似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自己的手指。
因為佐奈,被我這雙手殺了。
姊面帶笑容地回答。
「祁答院浩之想消除掉,自己曾踏入這棟幽靈醫院的證據。」
長女葬禮當天,在人滿為患的殯儀館前,做出不應該做的事的不愉快插曲。愈奈吃掉了佐奈的生日蛋糕的愉快插曲。還曾經幫忙次女那奇怪的同人志上色。有過長男將奇怪的恐怖機器人帶回家中的日子。也發生過那緒美在學校里被要求吃肉而昏倒的事。次男從法國回來的土產,竟然是鄉下脫衣舞娘的照片,我好像非常失望https://read.99csw.com吧。母親是否還珍惜地收著,我們兄弟小學時代的畢業文集呢?爸爸……沒有印象。因為年齡相近,照顧佐奈的事就成了我的職責,一起遊玩、一起睡覺。
「你是指被當成棋子的事?」
姊不耐煩似地聳聳肩。
祁答院提議著。什麼是食人的半魚人?
「你永遠都只會搶奪,那樣的人生愉快嗎?」
「然後,有八十個女孩子都選擇死亡啰,比起受到凌|辱寧可死?」
哥一副你在說什麼啊的口吻。
能做預言的……人類?
姊簡短卻不帶猶豫地說。真是完美的人格,她只為愈奈傾倒。
「逃?」
「可惡,」發生了我最後的憤怒,「想嫁禍給我啊。」
……佐奈。
「大槻還是那麼以自我為中心的男人。」姊嫌惡地喃喃道。
「你是為了被殺而來的嗎?」祁答院如此宣告著,不等男人的回答,便將子彈射入他的頭頂。
「誰要先離開這裏?」
她的聲音很溫柔。
「不可能的,」祁答院抱定決心,將槍口重新對準,「現在的你什麼也做不到。」用力扣著板機。「給你三十秒鐘的時間,請你好好想清楚。是要改變心意協助我們?還是死在這裏?」
可以蹲下就表示有腳。
好像要死掉了。
大槻?大槻是指誰啊。那個不是祁答院的假名嗎……涼彥?所以那是?啊啊,我的意識。
那麼,客觀來看,不管是為了多麼無聊的理由自殺,別人都不能插嘴。這是世界的常識,不對,是應該作為常識的思考。
哥的聲音從手機內傳來。
「好像史派克和比夏斯呢。」姊表情認真地說。
一定是幻想。
「是啊,我有隻有我知道的情報,而且說出那種譬喻,任何人都會知道的。」他說完,轉頭看向蹲在地上的明日美,「沒錯吧?明日美。」
「你這傢伙是在對誰說話,」相對的祁答院的聲音則是非常清晰。「搞清楚你的用辭。」
「我會放過你,所以你也要放了我。一起活下去吧。」
「怎麼了。」
姊憤怒地說。她對這種話很敏感。
我慢慢地轉頭。
「忽略了對死的認知,就會變成這樣子。」
「目的是我?」姊問道。
中年男子死了,真掃興的傢伙。嗯,無名小卒的下場就是這樣吧。
我創造了佐奈。
「還敢說啊。」傳來不熟悉的聲音。
喂喂……別那麼害怕嘛,怎麼看都是你比較有利吧。真讓人不耐煩,這男人連膽量的膽字都沒有吧,表情看起來真的很弱。
哥問道。
祁答院撿起自己的手槍,瞄準蹲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那些話,原來是真心的。
雖然我是將死的人,要明確回答哥的問題,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姊反駁道「因為是安樂死,我有確認她們的意願,問說『你以後會遭遇到這種事,這樣你還想活著嗎?』」
腦漿和血液猛烈地迸開。
「這是我慣用的技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