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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魔法之臉 第二十二章 犯罪者的末路

第五幕 魔法之臉

第二十二章 犯罪者的末路

「不,這下算是正確的表現,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這起連續殺人事件另外還有一位真兇!」
「喔,這我明白,但……」
「雖然我請村上刑事拚命要他嘔吐,但就算沒這麼做,他最後一定也打算自己催吐吧?」
「茉莉的屍體雖然有頭顱,但手腳指頭和有胎記的左乳|房被割除,性器也一樣。所以,在掩飾身份上,應該與沒有頭顱有同樣的效果。至少在同卵雙胞胎之中,令人無從判別誰是誰。至於頭顱未完全燒毀,對我們而言,是個幸運,而對他來說則是下車。」
蘭子要我拿水給她,只見她仰頭喝了一大口,「當然,這才是狡檜的詭計!為什麼呢?因為他有自信與大家服用相同的毒藥份量,卻只有他能活命。」
「喔,對了。」父親起身,走向書房取來放在信封里的幾張老舊照片,遞給蘭子。
「志摩沼卓矢呢?」
「這一連串的問題只有一個回答能解釋,共同的要素就是,田邊京太郎有共犯!」
「可是,」中村探長搖晃著身軀開口,「還沒聽你說完剛才的結尾。」
「可能除了逃避志摩沼家那些女兒僱用的殺手之外,她還面臨必須改名換姓的法律問題吧!」
「蘭子,」我插嘴說,「你是指砒霜的習慣性嗎?」
蘭子遺憾地搖頭,「只能靠想象了。或許石川松子在逃亡期間曾住在橋本家附近,也或許戰後局勢混亂,他從靠出售戶籍資料賺錢的業者那兒取得新身份……
中村探長摸摸鬍髭,「八月二十五日晚上十一點,田邊京太郎從自家開車前往『惡靈公館』,車子藏在正門附近的樹林中,利用面具和大衣變裝后,由後門進入宅邸。他事先探查過,知道當天本館的住戶和傭人幾乎都不在。而且,他應該也告訴過矢島沙莉,說要在深夜造訪吧!
「第一位被害者沙莉的屍體沒有頭顱,而第二位被害者茉莉的屍體有頭顱,理由安在?」
「以他的狀況來說,不,應該說是他母親的狀況,他母親盜用東京大空襲中遇難,一對姓橋本的母于戶籍,戰後使用這個姓氏,向戶政事務所提出『申請重新製作』戶籍。當然,由於戰爭期間的動蕩,還需以該家族未申報死亡的情況為前提。」
蘭子深呼吸后,顯得有些猶豫,「那隻不過是惡魔計劃的一環。」
中村探長和我瞠目以對,「哦?真的嗎?」
「這位女子是……」
「應該是有目的的偽裝,他穿上盔甲鐵靴,破壞鐵絲網,從牆外進入建地,然後立刻外出,讓我們錯覺是宅邸里的人進出建地之外,事實正好相反。
蘭子略感寒意,低聲說:「這也難怪……」
一年前的這一天,志摩沼傳右衛門的姊姊、一百零六歲的老太婆在「惡靈公館」去世,但是在臨終之際,公開了令整個家族震撼,而且被詛咒的遺囑。
蘭子滿意地點點頭:「那件事本身或許就是演技!」
雖然蘭子在兩個星期後的九月二十一日出院,卻還需要在家中療養一段日子。在等待她精神和肉體完全恢復之際,「惡靈公館」里也有幾項狀況在進行。
蘭子深表同情,我們在短時間內沉默無語。
但是,在這段期間,我去探病時,她還是很虛弱,整個人無精打采。我問在一旁看護的母親鏡子,她表示,蘭子不是躺在病床上茫然眺望窗外的景色,就是閱讀我帶去給她的書,即使面對面說話,感覺上她的心思似乎還是在另外一件事上。
「這麼說,那條看不見的線,究竟是什麼?」
「沒錯,借這兩種方法,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減低中毒作用。」
「那麼,他在最後遭志摩沼征一朗槍擊之前,打算在『白色之館』做什麼?他連自己的妻子都殺害,這又有何目的?」
「接下來,他從沙莉的房間搬運書本過來,與茉莉房間的書本全都撕破,堆放成圓形環繞在五芒https://read.99csw•com星周圍,最後再從展示室搬了四具盔甲,置於房間四個角落。
中村探長拉來板凳靠近她枕畔,坐下后說:「我還無法掌握田邊京太郎是真正兇手的真相!因為完全無法想象,所以感到很震驚。如果沒有他自己的口供,到現在我還是無法置信。」
長年累月持續不斷攝取極微量的砒霜,體內會增強抗毒性,就算是一時服用相當的份量,也很難出現急性中毒。

三

「其他還有各種不可思議的謎團。」蘭子冷冷說道,「本館三樓或屋頂上出沒的藍白色禮服女幽靈之謎,在宅邸里徘徊的盔甲亡靈之謎,在太平洋戰爭期間失蹤的宅邸舊主人之謎,好幾個人跳下自殺的鐘塔之謎。中村探長也許認為這些事情和此次的殺人案無關,但實際上並非如此,事件謎團與『惡靈公館』相關的謎團,全都由一條線連結在一起。」
「那麼……?」
中村探長和我微微感到驚訝地互相對望。
中村探長也注意到她突然轉變的態度,擔心問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嗯。」蘭子無力地點頭,「中村探長,接下來的內容下次再談吧!我還要思考一些事,而且我現在沒什麼體力,很想睡。」
蘭子輕輕打了個哆嗦,低聲回應:「沒錯,雖然他在美幸臉上潑硫酸,但接下來,當然還是打算殺空子……」
蘭子在床上重新坐好,「那我就舉出事件中特別不可解的問題點吧!首先就是,兇手為何將最初的殺人現場布置成密室?」
中村探長點頭,「沒錯,這我可以理解。但關於事件方面,我還是有很多疑點,譬如,就算京太郎的犯行,是利用志摩沼家族間的繼承糾紛為掩護的復讎,但是,他和你一樣,也服用了超過致死量的毒啊!自己會服用那麼多的份量,通常是不可能的。」
「發現焦屍的日期是二十八日,因此布置時間應該是二十七日夜間至二十八日清晨。當然,王要是在矢島茉莉的屍體淋上汽油,以及廢屋預作的布置,鞋印只是附加的行為。」
自從田邊京太郎陰森森的自白和凄絕的死亡后,「惡靈公館慘案」惡夢般的重大案件,也一步步朝破案的方向發展,三多摩警局項目小組大聲向媒體宣布調查成果,報章雜誌或電視新聞節目也都大幅報導,還加上各自的分析評論,雜誌則捏造煽情的報導。至於一般大眾,則與往常一樣,憑著貧乏的信息擅自臆測。
美園倉美幸的狀況比當初想象的還要好許多,只是恢復狀況雖快,但由於臉部及手掌治愈的患部留不嚴重的疤痕,終究還是必須進行整容手術。另外,精神上的打擊長時間持續,與護士們的日常生活還不會有影響,但仍無法向她訊問當天的情況。
「但是,法務局應該會對照戶籍謄本的複印件吧!」
蘭子輕呼一口氣,「戶籍謄本本身是真的,但戶籍謄本不像汽車駕照,可以像身份證一樣有個人辨識能力與證明能力,因此,不同的人登入他人的戶籍,並非完全不可能。
「眼不同樣的劑量,卻只有自己能活命?有這樣的方法?」
九月三十日,也就是「內院夫人」遺囑截止的最終期限。
「好像很嚴重。臉部和雙手遭藥物灼傷,有部份還是二度灼傷,就算治愈,也會留下瘡疤!但問題在於精神上的打擊,如此可怕的遭遇……目前雖然也可以回答問題,但整個人卻陷入了輕微的心身失常症和失語症。」
征一朗打算在期限將屆的日子,宣布孫子卓矢與美園倉美幸的婚約!只要兩人結合,志摩沼家族的龐大財產就能膨脹兩倍,甚至三倍之多,所以征一朗強迫美幸出院。在要求卓矢答應后,他連日來努力說服美幸也同意婚事。聽聞此事read.99csw.com,蘭子終於展開行動。
「喔,對不起。反正事件已告一段落,你慢慢靜養吧!警方還要偵訊其他關係人、驗屍、調查等等,很多工作必須做,等一切完成之後,再洗耳恭聽你的推理吧!」
然後,蘭子彷佛突然想到般地問父親,「爸,我拜託您的照片找到了嗎?」
探訪時間早就過了,已是就寢時間。走廊上的燈光熄了一半。走在昏暗的光線里,我腦海中也漩起了難以言喻的擔憂。
雙臂環抱的父親望著她,似乎完全明白她的決心何等堅定。「好吧!我打電話給三多摩警察局,只是你可別忘了必須充分注意,在面對任何狀況都能妥當應付。」
「不,錯了。」蘭子以干啞的聲音回答,「若持續攝取砒霜,會因為脫色作用,導致皮膚變白,但他應該不是這樣。」
「他的保釋手續也已經完成,最快明天就能離開拘留所。」
那是與「惡靈公館」本館三樓發現的十三張肖像畫中,藍白禮服女士臉蛋酷似的女子。
「喔,原來是這樣。」我輕呼出聲,「中村探長,他以前就常說胃不好,常常當著眾人面前服用胃藥。」
「這麼說,還是無法從她口中問出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至於為何將房間進行魔法裝飾,理由尚不明朗。一般的見解是,目的應該就像『戴著非洲面具的謎樣男子』一樣,為了擾亂警方的偵辦方向。
武藏野大學的學院院會與理事會,基於卓矢的性|愛派對事件,追究征一朗的責任,並起開始出現要求免職理事長的聲音,當然,征一朗也擺出徹底對抗的姿態。
「應該是同時吧!」
志摩沼征一朗和卓矢透過征一朗新聘任的律師,向法院繳交高額保釋金,相繼獲得保釋。
中村探長對周遭有所顧忌似地低聲問道:「你還有力氣稍微說明一下嗎?」
「田邊京太郎戴上非洲上著面具,在人前誇示邪惡模樣的理由呢?」蘭子接著問。
「這起慘案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讓人以為那是矢島茉莉的屍體!
「一切完全順利。」父親自己也神情訝異地說,「你提到的書發揮作用,非常有效。」
「中村探長,如果你發現自己服用了毒藥,你會怎麼做?」蘭子問。
「真的嗎?」
父親與志摩沼征一朗連絡,長時間持續說服,最後終於讓對方同意我們參加在「惡靈公館」舉行的訂婚筵席。
中村探長問:「不過,他事前到底服用了什麼解毒劑?」
「還有一點更重要,」蘭子看著我們,「那就是在發現焦屍的廢屋浴室中,檢測出『惡靈公館』分析為矢島沙莉無頭屍遭割斷的頭髮。當時,我們想到雙胞胎兩人都在該處被殺害的可能,但現在可以確信,至少其中之一的矢島沙莉,是在那個有魔法裝飾的房間里被割斷頭顱的。若是如此,她遭切割斷的頭髮為何必須在那間浴室的地板被發現呢?」
「是的,他巧妙逆用了一般的先人為主觀念。因為通常不會有人想到,一個身體健康的人會為了預防而服用解毒劑。」
「首先,他用白漆在房間地板畫上五芒星,將沙莉的屍體置於正中央,使用展示室拿來的長劍切斷她的脖子和手指、腳趾,然後將長劍刺入背部。不過,這些行為是以廢墟發現的斧頭進行的可能性也很大,若是這樣,則把切斷的頭顱等部分肢體和斧頭一起帶走。
專案小組公開田邊京太郎的姓名,視同重要嫌犯,但若要揭開事件全貌,確定證據,宣告破案,仍存在不少的疑點和謎團。一般的期待是,若想提出這些秘密整體明快的解答,大概還是要靠仍再住院的二階堂蘭子吧!
「而且與最後的那樁慘劇之夜有關?」
美幸不顧醫院反對,由於征一朗的強烈堅持,在二十五日出院。根據村上刑事獲得的情報,主要是因為九月三十日的期限九九藏書。
她將耳畔的捲髮拂向腦後,「中村探長,警方有找到足以證明田邊京太郎行兇的證據嗎?」
「你的意思是……?」中村探長擔心地反問。
蘭子低下眼睛,瞧著自己纖細的指尖,明顯下定了決心般地抬起頭,以漆黑髮亮的眼珠直視我們,反問道:「你們真的想聽?」在蒼白單調的燈光下,那頭捲髮看起來散發出白色光輝。
「警方分析頭顱、手指和腳趾是如何善後的?」
「當然是為了製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但更重要的理由是,要誤導警方以為宅邸里的人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而如此布置,那是一石二鳥的手段。」
蘭子堅決不願說出內容,但在接受這個結果時,她露出了中毒以來首度的愉快微笑。
「就是前些天你說的命運之日已經到來?」父親擔心地望著因中毒而憔悴的女兒。從整體的情況看來,他知道自己女兒尚未完全康復。
「因為他真正的身份是另外一個人嗎?」蘭子抬頭問。
「光是這些作業,就花他了幾個小時。隔日,二十六日早上,戴面具的他再度從後門步出,這才被住在附近的重考生目擊。」
就在中村探長打算繼續問時,蘭子忽然睜大雙眼,茫然望著我和中村探長站立的位置中間。我有些驚訝,以為有人從背後的房門進來,回頭一看,什麼人也沒有。
「不,不對。」我搖頭,「坐上餐桌直到倒下為止,他也和你一樣,除了葡萄酒,並未喝不任何東西。」
「我會試試,但這次不能只讓你們前往,條件是,我和三多摩警局的人員也要同行。不可以再冒著先前那樣的危險。」
蘭子閉上眼睛好一段時間,像是靜靜在思考什麼,然後睜開眼睛。「我想,大致上的情節應該如中村探長所言,但只有這樣的話,會留下一些疑點。」
我看著她從信封里取出的照片,是幾張肖像畫照片和一張風景照。
「如果一切順利,就有兩具身份不明的年輕女性屍體了?」
醫院里,警方人員頻繁出入,陷入一場大混亂。醫師、護亡、職員、病患、探病訪客,全被捲入了騷動之中,尤其中村探長和我成了當事人,必須負責各種善後處理。結果,我們前往蘭子的病房,見到先回房休息的她時,已是將近半夜了。
「志摩沼征一朗今天獲釋,是真的嗎?」
遭京太郎潑灑硫酸的美園倉美幸,同樣在這所國立醫院的外科病房住院。
「項目小組分析他是如何行兇的?」蘭子點頭后問。
中村探長坐在床頭幾附近,水果籃里傳出芬芳的水果香,「是找到了一些,最有問題的是非州原住民面具,面具藏在京太郎家的閣樓,同時也找到深灰色大衣,這兩樣東西一定是事件當天晚上,從『惡靈公館』後門出入的謎樣男子穿戴之物。」
蘭子雖然相當疲倦,卻仍虛弱地點點頭。
中村探長極不耐煩地用力點頭,「嗯,今天早上他繳了保釋金,回『惡靈公館』去了。檢方認為是防衛過當,律師則認定是正當防衛,很可能會交付裁決,但志摩沼征一朗大概會勝訴,同時,檢方不起訴的可能性也很大。」
我和中村探長默默凝視著她洋溢著悲壯情緒的睡臉良久,走出病房前,什麼話也沒說,但應該同樣感受到,在她憔悴突兀的態度里,肯定有一股從內心深處湧現的彷徨不安。
「嗯。警方曾訊問過她,但表示她仍處於亢奮狀態,結果受到醫師的制止。」
「另一位兇手?是誰?」中村探長神情僵硬。
中村探長一席話,令我背脊感到一陣寒冷。表面上單純的集體毒殺事件,事實上卻是令人意料不到的完美計劃殺人!可怕的煙幕,連自己的性命都賭上的恐怖煙幕,誰又能想象,同樣服下毒藥,經歷了九死一生的人竟會是兇手?田邊京太郎簡直就是擁有地獄邪惡智慧的惡魔化身!
「密室之九*九*藏*書謎解開了嗎?」蘭子明亮的眼眸望著他。
「不,即使表面上看不出來,在事件的本質、根基上,其實是密切結合的。」
「所以,現在就看是先治愈外傷,或是先在精神上療愈傷痛。」
我問:「真正的橋本母子和石川松子之間有何關連?」
蘭子點點頭,「如果征一朗拒絕的話,請您再提出杜斯妥也夫斯基的作品之事,這次的敘述則要更具體,我打算讓大家看看《卡拉馬助夫兄弟們》。」
「為了在事件中加入不可知的要素,擾亂警方的偵辦方向。」
「不,是我對不起……」低聲回話時,蘭子沉重地閉上眼睛。
「是的,他在二十六日清晨,誘拐榮莉到那兒殺害。」
「在我回答之前,希望能再稍微掌握現況。」蘭子輕舉右手,打斷對方說話。
中村探長環抱雙臂搖頭,苦澀地回答:「可能把現場帶走的頭顱暫放在廢屋浴室里!」
今天的她氣色有幾分恢復,眼神的明亮度也接近於健康的昔日,註冊商標的茂密捲髮也好不容易逐漸恢復美麗的光澤與彈性。她在病床上坐起上半身,淺黃色睡衣上披著白色綾織外套。由於醫院內空調開得很強,這樣正好足以保暖。
中村探長擺好姿勢,回答「當然」,我也有所覺悟地點頭。儘管無法分析到底在害怕什麼,但可能是預感接下來將被揭開的恐怖事實而戰慄吧!蘭子的神態彷佛拋棄了先前壓抑的態度,逐漸恢復往日充滿戰鬥氣息的偵探本色。
然後是兩張家人合照,以及三張恩格爾、妻子席拉菲娜和女兒奧嘉的單獨照。我依序瀏覽,看到最後的奧嘉照片時,感受到一股被巨大的大理石猛力擊中頭部的強烈震撼。
中村探長困惑地開口:「那些幽靈故事和田邊京太郎的犯行,完全看不出彼此有關。」

二

「利用放大鏡讓屍體著火的理由呢?」
「你的意思是說,那只是計劃中的一部份?」

一

「是的,這是我最不明了之處。我們確認過戶籍謄本,可是他為何會是志摩沼傳右衛門的小妾石川松子的小孩?他的戶籍謄本經過變這嗎?」
「樂太郎與『和美』的年齡,也因為這樣而有了一、兩歲的差距?」
「大概吧!他藉著讓自己成為直接委託者,一開始就接近我們,企圖監視命案進展動向。」
「那是……」中村探長想回答,卻又結巴了,「為什麼?」
「沒事,只是有些疲累……」說著,她避開視線。
「最後的問題了,」蘭子壓抑情緒似地,「田邊京太郎為何要殺害自己的妻子?」
「沒錯,而且『和美』這個名字,男女通用,我們之所以認定追查的是女孩,這也是原因之一。再說,我們見到的照片是嬰兒照,而成長后的異卵雙胞胎,有不少即使是親兄弟,長相也完全不同,只在嬰兒時期很難辨認。」
「美幸的狀況如何?」
「什麼?」蘭子回過神似地反問,「你剛才說了什麼?」但她仍不知被何吸引,陷入沉思。
「應該是這樣。所以,他也是服了解毒藥劑。」蘭子強調。
「是嗎?」她隨口回應,彷佛終於認真看著我們,但卻是前所未見的疲憊神情。
「那是……」中村探長結巴之後,接著說,「應該是為了顯示更強烈的魔法要素吧!」
「你沒事吧?」我不安了,打量她的臉。
「在廢屋發現的焦屍,也分析是田邊京太郎犯下的?」
「當天我們早一點到『惡靈公館』吧!我會解開藍白禮服的女幽靈之謎、倒立走在天花板的盔甲亡靈之謎、忽然從儲藏室消失的盔甲人之謎,以及最重要的密室殺人之謎。」
「沒錯,所以他未申請假的姓氏或製作家譜,而是申報父親死亡,母親和小孩仍read.99csw.com活著,等戶政事務所重新製作戶口簿,她就以此為根據,讓自己和小孩變成那對遇難的母子,遷居到其他地方,戶口也遷移了。如此一來,只要去世的橋本沒有親戚,就不需擔心會遭人懷疑。事實上,淺草的確有一對這樣的母子,而且到了新住所,沒人會認識他們。」
「那是什麼照片?」我問。
「嗯,儘管很危險,但對兇手來說,的確值得冒險,他不僅被視為被害者,還可避嫌。」
每張都是老舊的黑白照,第一張是正面拍攝的「惡靈公館」,建築物前方還沒有噴水池,可以看見沼澤的邊緣,因此得知是昭和二十四年以前拍攝的。
但蘭子卻輕輕眨眨眼,繼續問:「他是什麼時候在葡萄酒瓶里注入砒霜的?」
「這……去找醫師或解藥服用!」
「當然沒問題。」
「這是很簡單的欺瞞伎倆!」蘭子雖然神情憔悴,聲音卻很嚴肅,「在服用毒藥的瞬間,應該存在著三種經過點,一是同時服用解毒劑,二是後來才服用解毒劑,最後則是事前服用,也就是說,喝葡萄酒之前,他已經服用了解毒劑。」
「沒錯!京太郎帶著自己的妻子進入『惡靈公館』,企圖殺害她和美園倉美幸兩人,可是卻被志摩沼征一朗發現,他自己則意外遭到槍擊。」
「恐怖的惡魔!」她顯得異常冷靜。在靜寂的房間里,只回蕩著她的聲音。「邪惡、無血無淚的冷酷怪物,詛咒神、崇拜惡魔、蔑視人類的恐怖妖怪。所以,我們背負必須重新前往『惡靈公館』一趟的命運!」
「惡靈公館」的殘酷屠殺者田邊京太郎斷絕了呼吸,這個罕見的殺人魔,甚至可稱為惡魔寵兒的男子,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屍體的蹂躪與魔法裝飾,也是同時進行的?」
「大概是放入膠袋之類的,步出後門之前,從某個地方丟出牆外。我想,很可能就是藏匿車子的正門附近。直到戴上面具從後門離開之後,再予以回收。但事後在什麼地方處理掉就不知道了,若非掩埋就是焚燒吧!」
「征一朗有一些不希望被人觸及的過去,那就是他的致命傷。」
中村探長問:「事發當時,送那東詭異花束到中華料理店,而且在窘i靈公館》書房門外貼上威脅紙條的人也是他嗎?」
「的確是……」
蘭子緩緩搔抓頭髮,「具體上我也不知道,若是用來治療我的BAL解毒劑,除了肌肉注射,還可以口服使用。另外,也可能是氫氧化鐵新沉澱物之類的。所以,他雖然和我同樣服用了接近致死量的砒霜,在解毒劑的中和作用不,應該可以計算出不至於死亡的明確份量。葡萄酒窖的葡萄酒,每瓶都注入了相同份量的砒霜,主要就是為了嚴密控制致死量。」
「保存在武藏野醫科大學資料館漢斯·恩格爾與家人的照片,我請爸爸幫忙找出來的呢!另外還有『惡靈公館』的照片。」她遞給我六張便條紙大小的照片。
「時間上並不充裕,或許以前每次出入宅邸就逐一進行吧!」
我感覺,彷佛有什麼難以回答。
中村探長嚴肅地搖頭,「雖然難堪,卻還沒解開。如果可能,希望你告知最佳解決方法。」
「本館發生了什麼事?在兇手和被害者都已死亡的目前,無從得知內情,但京太郎一定殺害了沙莉,將屍體搬到茉莉房間,當然,也可將那個房間視為行兇現場,接著剝光屍體上的衣物。
蘭子眼眸發亮,「爸,不論如何施加壓力都無妨,反正那天必須讓我們去『惡靈公館』。」
「圍牆小溪取水口附近的盔甲鞋印呢?」
他和我忍不住沉思起來,但怎麼也找不出明確的說明。
中村京太郎震驚得站了起來,兩眼睜大,反問:「你說什麼?」
「如果要我說的話,那就無法回頭了,沒關係嗎?」
這次,輪到我們點頭了。
「什麼也沒說,剛才你說話說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