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四話 獰

第四話 獰

這不過是荻野對這個女的巧言令色而已。畢竟我從來沒有救過荻野的自覺,現在也沒有這樣覺得,只是順應發展而已。
我不需要。
這麼說又感覺有點奇怪,我沉默了。本來想打斷對方的話自己反而把話咽進肚子了。
「你說不了謊的吧。」
「原來如此。」
這樣的聲音。
——非人的我。
「我不想。」
是女人應聲。
「不是你說的嗎不是你說的嗎不是你說不要碰的嗎為什麼還碰了!」
荻野啊我喊著友人的名字。
「這種事——」
荻野問我怎麼樣,我沒說話。
「郵件里,寫著這次他想來救您。」
荻野沉默不語。
「然後呢。又說什麼了?我救了荻野和你來這有什麼關係?」
「說服?」
「都,都是我的錯。我——我殺人了!」
「情況已經有所耳聞。」
「你不是想逃嗎?」
「什麼救不救的。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和他人發生聯繫,這種純粹的臆想不要再說了。人,怎麼可能由人來拯救。」
沒有迷戀,沒有執著。
「幾歲了我問你幾歲了?」
塊狀物,在重複做著運動。
——這眼睛里。
「這傢伙只是為了監視你雇傭的小混蛋。跟我們沒有關係。這邊這位也是遭到了飛來橫禍。說起來都是因為荻野桑怎麼也不見我們——」
「事情會不如所願是當然的事情。心情無法通達我也有深切的體會。但是——就是不想。」
搶我台詞幹什麼啊。
你不用說了。
你眼中的明明就不是我不是嗎。你看的只是有著我的臉的你自己。你自己啊。所以讓人心裏不舒服。
「被我救了?」
「沒有幽默感啊荻野桑。嘛所以了這兩天看到好像有人出入,一直在等機會呢。白天有客人來的話,客人回去的時候一定會開門的。」
光頭抬頭看著荻野。
「你想說我說的太過分了是不是。一點都不過分。那傢伙就是這樣的人。你對他了解什麼。第一次見面的可疑男人的話能相信嗎。我和那個荻野都不是和你有牽連的人。我是非人,那傢伙是蟲子。是應該被輕蔑被退避三舍的人種。所以,你不應該來這的。」
「但。」
「沒關係的。我也沒有家族。未婚夫和親屬——都沒有關係了。」
「你是瞧不起因為錢改變態度的人嗎。有人因為沒錢上弔。有人為錢賣命。窮人任誰都以錢為中心。即使不想這麼做也身不由己。沒辦法。你看不起嗎?」
我一把推向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沒有說謊。但是。」
蟲息形容的就是這樣的吧。大概眼睛已經看不見了。還有痛覺嗎。想來,對狀況最研判不清的是這個男人啊。
「你來這幹什麼?」
還用說嗎。
眼睛大睜。
因為眼內焦點模糊,那種被盯著的不快|感也稍微緩解一些。但是。
我起身走向同名荻野所在的起居室。
「啊啊」
「沒什麼不行。」
也回不去了。
念咒又或者是念經一樣的聲音可以聽到。
宛若觀看重放的電視劇。
相信就是不懷疑對吧荻野說。
「看看都是你,別人現在有說頭了吧這混蛋!」
死去女兒的父親。
那雙眼睛——。
「這——這是在幹什麼!」
沒有上的道理,但也沒有下的理由。我對同名荻野沒有感情,對這麼女的也沒有什麼波瀾。關係比同名荻野還要淡薄。不管這傢伙是被利用還是錢被騙光,跟我沒關。
「什麼不是這樣呢,不都是覺得而已嗎?」
「誒誒。決定繼承之後工作上的事情都不讓我插手,找上司談了話。你還要賺多少錢啊這樣對我說。因為我喜歡這份工作——所以聽到這話相當震驚。但也沒辦法就忍著吧。」
「什麼碰不碰的,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嗎?」
男人湊近過來,只是想——嚇唬我一下吧,想要阻止的塚本卻是從背後撞來,結果是撲向我的姿勢飛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三個人在地上倒成一團。
「誰讓你動手這小混球?啊,需要精神補償費啊。要告他嗎。啊,叫警察吧。喂,那這傢伙要怎麼處置。誒?借給別人的錢喲不回來反而自己被抓起來。你再頂嘴我打殘你。」
鍋谷先向下看去。然後抬起頭,眼神茫然,然後看自己左手,右手裡的兇器。
「白痴!」
然後。
不知道荻野和這個女的是怎麼說的。你就跟她見個面就行了友人說。見面之後呢我問道,倒也不用特別幹什麼這麼回答道,於是就像現在這樣只是見面而已。不管問什麼,告白什麼,當耳旁風,就是當耳旁風還是不寧靜,為了打斷會話我重複道。
根本就不想說。
「那就不要亂花。花在有用的地方。捐給那些因為錢而困擾的地方什麼的。」
「說服什麼,怎麼說服?」
塚本佑子又說讓人聽不懂的話。
荻野的聲調一下子降了下來。
我大聲叫道。
「來見您。」
不要開玩笑了這麼說道。
「這叫」
這個男人不知道塚本佑子的底細。
不是這種關係荻野說道。
「哈哈。荻野桑還真是喜歡和人開玩笑啊。莫不是早就找到願意替你還錢的人了?」
我對女人毫不留情。
是看著鏡子的眼睛。對著鏡中的自己不能自拔,讓人心寒的眼睛。
巨大的東西從右向左快速的移動,我感到了像是撞到什麼的疼痛和衝擊。視覺還沒有完全回復嗎還是一下子動的太狠了。周圍的模糊畫面一幀一幀放映在我的視界里,極端的不明確。
拿著小刀。
「價值判斷的基準轟然無存。未婚夫,親屬,上司同事態度的反擰,所以才想去死啊。」
這種東西有救嗎。沒理由有救啊。難道說要幫我拿回失去的東西嗎?
「剛才說那裡都能去。」
這個女人,至少沒有對自己的心誠實。應該。
「不還錢還有理了是吧這傢伙。」
「然後呢。你是讓坐黑船,賣器官,還是上保險讓我死領保險費?」
「我不想被這種話迷惑了。」
「有關係啊。現在已經不可能沒關係了。我的話。」
男人扭過頭。光頭男大叫煩人閉嘴,然後又被男人揍了。
拽著胳膊穿過起居室,走向玄關。
「這是你的房子。這傢伙是來找你的。該怎麼辦——你決定吧」
都是表象。
沒關係?這麼說著男人鬆開手。一瞬間腳尖著地重心不穩,腳跟落地前天旋地轉。
「我勸你不要想出錢什麼的。那傢伙等的就是這個。說是讓你勸我不過是讓你上鉤的誘餌而已。」
「然後呢,有事嗎?」
女人面向下方,隨後穿上鞋子。
「救?」
「荻野借了一大筆錢,所以」
「因為這句話我找回了自己。」
什麼啊。
「一樣的?不懂。」
實在是讓人心裏不舒服——。
鍋谷縮著頭後退。
「看起來不像有錢人啊。」
「這傢伙的名字是」
「他怎麼跟你說的?」
即使感覺被自己說的話語治愈的自己存在的話,這麼感覺的自己也是亂來。趁早清醒吧。這,已經是自欺欺人了。
「恩,懸崖邊上了啊。」
塚本在顫抖,從我的位置也看的清清楚楚。近似於痙read.99csw•com攣的顫抖。
「是啊。」
「喂鍋谷。這傢伙能幫我讓他安靜一會兒嗎。沒用的小混蛋這種事情還是做得來的吧。」
「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太奇怪了吧。」
一起去群馬什麼他也確實這麼問過我。去那幹什麼我不知道,去那能幹什麼我雖然這樣覺得,他既然問了應該是有什麼計劃吧。我的事情先放一邊,至少同名荻野自己有在考慮脫離現狀的方法了吧。
「誒?」
「啊啊,這是荻野的房子,怎麼了。」
逃不掉了啊。
「所以。」
光頭右手擦擦嘴角,穿著鞋子就進了門。
「我說,我來還錢。」
——反正。
荻野一副艱難的樣子彎過頭,怎麼樣了這樣問道。
女人抬起頭。比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更加工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酩酊大醉。說狂人也好非人也好反正就是沒個正常人的樣子。骯髒,凌亂。
慎吾——荻野叫道。
「哦是這樣啊,謝謝你告訴我被騙了這樣說嗎?」
到底是要我說幾次啊——我聲音稍稍提高。
「再怎麼談也沒有錢。」
女人,一臉的毅然朝向我。
我插嘴道。
你這傢伙太囂張了,男人突然大喊著,抓住我的胸口把我提起來。
我能被救嗎。
擔心嗎。
「嘛,要說利用也是利用。只是我沒說謊哦。從來沒有利用女人的想法。事態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確實也是事實。」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
實在不懂在說什麼。
「我。」
我我我我的你煩不煩啊我怒喝道。
我不想見你。
「要幹什麼——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準備擋你的路,也沒準備幫你。事情暴露的時候我也沒辦法給你圓謊。」
回頭環視起居室。
必須要勝利,不勝利就沒有意義,類似這樣的價值觀充斥著大部分人的思想。
「前途光明的話就不要說被我救了之類的話了啊。你難道不是這樣?已經夠了嗎,再說也改變不了什麼了,請回吧。」
「我說了住手了!」
「說了不要碰客人了這個白痴!」
「那是心跟著錢走的男人把。那就再花點錢再怎麼樣也會回來吧。沒必要聽親戚的話。」
我不會撒謊。自己都騙不了。能騙的話,家族和工作就不會失去了。謊言有時和對他人的關心同義。而我連這都沒有。
嘛說的也是。不滿者勝。當然有時候說了最後還是敗了。但是不說的話最開始就輸了。
「這傢伙幹什麼呢——」
「鬧這麼大動靜,你是要死啊!」
不。
我沉默著,任由他擺布。
我——說道。
不,同名的荻野。
所以我現在沉默。
「我說過了吧,她看上你了。」
「我說了不要。」
塚本佑子趴著,男人不在我身上。
門開了兩次喲男人說。
站在我面前的,是荻野。
「不不,那個人不可能是例外。」
「不要這麼說的肯定嘛。全看你了,荻野桑。方法有很多。但我們這邊也沒法強迫你。所以需要你的同意。」
「這就是非人的常態。明白的話就趕緊走。」
「我知道。那又怎樣。」
「現在成這樣了啊荻野。事前不三思的話就什麼事也成不了。這到底是要幹什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這樣說道,因為你不相信我啊荻野說。
我篤定地說。
「相信啊。」
世間有言:誠實者必遭慘事。
簡而言之,上面那句話應該改成:無法戰鬥者和戰後不贏者必遭慘事。
即使是那個世界。
同名荻野被我救了,從廣義上來講也不算謊言吧。有個人陪他說話,給他買便當和啤酒也是事實。
「無所謂的話,想和不想就沒有區別了吧。」
「沒有必要,而且我也沒有說謊啊。你為什麼要說謊啊?」
真的很煩人吶男人轉身靠近我。住手塚本大叫道。
「被開除了。」
「喂喂,誰允許你動手了,鍋!」
「啊!」
「雖然不當,但我接受了。沒意見的話——任何不當都是正當的。」
那更加不正常了啊。
光頭男不說話了。
鍋谷口中吐出意義不明的喊聲,然後看著我。半邊臉上沾滿血跡。
「是沒有怎樣。」
門一下全開,我踉蹌向前。塚本佑子失去平衡,倒向走廊。
語言沒辦法傳達意思。反正傳達不了的話,就說狠點好了。
「不懷疑就是不去想。思考的放棄。我對你完全的信賴,就是我對你的言行沒有任何考慮全盤接受的意思。所以所有的東西都按照自己所希望的變換。所以你想讓她聽你的話,就必須做出她心中的你的樣子不可。」
——怎麼回事。
「咔。」
運動場上,選舉,法庭上,勝負之聲不絕於耳。愚昧至極。
假動作。
「跟這個女的更沒關係了。」
「所以了,我只能憑藉自己的感覺活下去。我遇到你,和你說話,有了活下去的想法。你和你的意思沒有關係影響了我。某種意義上我和那個女的是一樣的。我現在,真的覺得自己被救了。」
塚本佑子表情變得悲傷。
「那傢伙首先要擔心的是自己吧。自己都難保了還去擔心別人。而且這樣的話就更跟你沒關係了吧。」
「沒錯,扮演不了你的影子的話,你的話也抵達不了她的心。而扮演就是說謊。她心中的你和你本人只要稍稍有不同,不撒謊的話你說的話就不會被理解——就是這樣。」
沒辦法閉上左眼,用右眼看去。
至少這一筆還給我們吧男人說道。
「你是想利用這點嗎?」
「恩恩,不不不!」
女人,塚本佑子眼窩裡淚珠在打轉。
「錢買來的感情,不一定是不好的。不要小看錢啊!」
同名荻野沒有說謊話。然而這同時又是徹頭徹尾的虛言。
「跟他沒有關係。那個女人是。」
這種事情跟我有關嗎。
「不用說了,我已經決定了,這麼多錢拿在手上一點好處都沒有。但扔掉也不行給誰也不行。捐的話,捐到哪裡,捐給誰也沒有保證。就自己用好了。」
男人繼續毆打光頭男。
不會是這種非法的事情了男人說道。
濺到我臉上。
「尾田桑。」
「很異常——是吧。」
「什麼?」
那雙,眼睛。
「自己事業失敗,無法挽回,已經有了想死的打算的時候,被你救了——」
「這樣下去尾田桑也活不下去了——所以荻野桑想來想去,考慮從這一起脫出的方法,但是尾田桑完全沒有回應。」
塚本的眼睛比平時大兩圈,嘴巴大張。荻野及時抱住捂住了嘴。
「馬上——就能還。」
「現在,我也是這樣。」
畢竟是非人啊。
某種角度上他現在更像個死人。宛若蠟人。沒有焦點的眼睛。
塚本佑子這樣說道。
終於——。
「沒有前途您是怎麼知道的呢?」
「喂荻野。怎麼辦。叫警察嗎?」
白痴的一聲,光頭像是彈起來一樣動彈,大概蹲下了。好像是被打了。
「那個——」
「不是這樣的,那個人是」
真實情況是怎樣我也不知道。也不想聽借口。既然無所謂,那我就口九*九*藏*書無遮攔吧。
有錢是件不好的事情嗎荻野的聲音有些變調。
抬起頭。
「你是覺得他人的事情怎樣都無所謂是吧。因為是非人對吧。我也是一樣的啊。對你的事情也是無所謂的。你的心情跟我沒有關係。即使說能夠忖度,這種事情光考慮也是沒用的吧。我是不知道你的想法。」
好像已經完全死了。
我意識到了剛才的話是為這個女人著想。純粹的忠告。明明她被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說。
視線模糊。
「你說利用?」
對我不管用。
我也沒有任何束縛了女人說。
「你——在幹什麼?!」
喜歡工作,想要一直幹下去的話,那麼這明顯是以不正理由解僱就是與自己本意相悖,抵抗是一般的反應。而接受,則是對自己心的背叛。
所以我是誘餌。而且是假餌。
玩笑玩笑了男人說道。
不是人啊。
「哦」
意外的站在那裡的只是個穿著西服的,普通工薪族一般的男人。
「這個女人欠損的部分,你完美的進入了。」
「蛤!小姐。你知道這個荻野桑借了多少錢嗎?」
「你還真是煩人吶。」
說什麼呢。
「最後忍不了啦?」
我靠近小年輕。
瘋狂的刺擊。
「每句話都要插嘴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才是沒有關係吧給我閉嘴!」
我打開寢室的門。
不——。
而是狂,信者的狂熱。
「那就好。」
但也不記得拒絕了。沒有想這麼做的意思,但那多半是因為沒有興趣。
「什麼樣子?」
個人銀行賬戶錢太多可以作為解僱的理由嗎?不,這不是直接的理由。這樣的話。
「真煩人,真煩人啊你。我不是小混蛋,我不是小混蛋。你自己說不要碰的,都是你的錯!」
「明白。我。」
小姐,男人叫道。
怎麼救。
「是嗎?」
「和你一起,救人,救許多的人是荻野桑的願望。這件事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您——但是您太頑固了。」
「但是——有錢。」
——一起嗎?
無所謂。
這種眼淚根本沒用。
「不管你怎麼想,事態已經發展,我轉動的齒輪。你沒有任何辦法。」
這麼——說過嗎?
即使家財還來,即使復歸職場,即使妻子重聚,甚或者女兒復生——
「見我幹什麼。道謝的話我都聽過了。」
其實心裏還是不平吧。
「一樣什麼啊。」
我沉默著站起來。
「我不是白痴。不要一直說白痴白痴的,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煩人!」
真的,還只是個小孩。
我半迴旋的倒在地上。左臉隱隱作痛。
就這麼覺得。
擔心了是要幹什麼我說道。
室內並沒有很亂。今天早上和昨天晚上風景一樣。只是荻野按著瑟瑟發抖的女人,以及滿身是血的小光頭。
「江木啊。你,多大了?」
明明是非人還來什麼正義的一方啊荻野笑道。
「這傢伙,經常欺負你嗎?」
「尾田桑自己是怎麼想的雖然不知道,荻野桑是想幫尾田桑的。郵件上這樣寫著。」
「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這裏不是沒還錢的荻野桑的家嗎?」
「我,你還有那個女的都逃不掉的話,不如。」
「這——」
「誒?」
還有氣息。
「你覺得我還在開玩笑嗎?」
但不對。這裏說的誠實者指的是對於什麼城市呢。
去哪裡,女人不著邊際的話語。
那就好荻野說。
「哪裡?」
沒有我從沒這樣想過女人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這麼說同名荻野好像是提過宗教之類的話。以為他說著玩呢所以沒認真聽,這傢伙認真的嗎?
「您。」
「啊,啊啊啊,不要殺我!」
因為知道你這個樣子所以把我叫來了塚本說。
「說的沒錯。」
「幫助荻野桑。但是尾田桑的協力——」
男人的。
帆布色天空下,熟悉而又陌生,初次見面又相識已久的舊友,自信滿滿的說道。
「破罐子破摔?」
明明就是非人。
「喂!」
要幹什麼啊,荻野。
利用啊友人重複著往窗邊移動。
無聊,無趣。
「那個女的所相信的你,是她所想象的你,不是你本人。所以你說的話,其實是她心中的你所說的話。」
「什麼?」
這時——
剛剛還在說著污言穢語的嘴巴,現在只是呼呼的蠕動,左手緩緩握緊接著又鬆開。
「非人——我知道。」
男人用腳尖示意地下的塚本。塚本佑子害怕的縮起身子,爬到走廊的牆壁處。我突然想把門關上,男人卻已經搶先半身擠進玄關。
「快,快走。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應該也明白了吧。你總有一天會恨我的。我可是非人。非人就是這樣的東西。就是讓人厭惡的存在。」
「不不,聽是聽進去了。完全不能理解吧。語言,意義互相都懂,但是你的話完全抵達不到——是這樣吧。」
這麼說道。
不要用這樣的眼睛看我。
「你啊。」
不可能知道。
「這樣的話,我們在這見面不覺得奇怪嗎?還是說我的第一印象是正確的?」
有錢。
沒有答應。
「進入了?」
就是這樣。
這種東西。
「蛤?」
也不希望你知道。
「因為你撲過來這傢伙撲在我身上這小孩忍不住動手了。所以都是你的錯。這麼說滿意了嗎?!」
沒膽量回看回去。
朦朧的影子不斷向光頭踢去。
「幹啥啊。死不了的。我和你不一樣。雖然沒有想活著,也沒有想死。不覺得死是可惜的事,但急著去死的那種情感波動和力氣也沒有。」
塚本搖搖頭。
同名荻野,是想用我作為誘餌引這個女的上鉤。
「還有什麼說的。不不,最開始就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吧。好拜拜。」
哪種事情我說道。
荻野說道。光頭男這次抓住荻野的領子。荻野用手撥開。
比我還慘。
不是這個意思友人聲音有些波亂。
沒用。
真會給人找麻煩。
「做樣子——嗎?」
「蛤?」
「完全沒有。你把這個女人認為是渣滓,糟粕都沒有關係。重點是這個女人把你的污言穢語作為自己的價值基準採用了。這——和愛情的心理狀態沒差就是了。」
「有十年賺頭嗎?」
沒有我回答道。
不會被殺。雖然不知道能活到什麼時候,倒也不會馬上就死。即使在這有人拿把槍對我腦袋,來,開槍吧我也會這麼說吧。
「沒事啊,只是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你欠錢了不是嗎。荻野桑。」
門大敞著。
「喂喂,別跟我說不對哦荻野桑。小額債權糾紛我們也是要算上自己的工錢的。可以嗎小姐。除了這一筆,荻野桑還有幾筆小額的。而且——這不包括從銀行借來的。」
「您是在擔心我嗎?」
「什麼關係都無所謂。我們只要能把錢要回來的話,狗我們都給它下跪。小姐,剛才的話——」
真心。
光頭半張著嘴,癱在死屍身上。我。
光頭男撅著嘴,說了一句對不起。
鍋谷停了下來。
「沒聽。我和那種女人沒有必須要見面的理由。」
有什麼不一樣嗎。
同名荻野說過棋子終於歸位之類的話。我在他的九_九_藏_書計劃里是作為誘餌的基礎部件。素不相識的人不可能隨便借給你錢。即使再有錢,你說拜託幫我換下錢吧只會換來嘲笑,於是就利用我,打著救人的旗號,從女人的弱點著手使她心甘情願的借錢,如此那讓人炫目的財富就可以恣意花銷了,這就是那個男人的計劃嗎。如果計劃成功的話他欠的錢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雖然不知道塚本佑子到底有多少錢,大概同名荻野的貸款連同利息應該是能還清的。
荻野在那裡。這個女的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但相比之下友人的想法更加難以揣測。到底有什麼打算,完全不知道。
「就,就像尾田桑說的,什麼都不說就好了。不,馬上離開的話就好了。不不——不來就好了。」
不一樣吧。大概,我所看見的同名荻野不是荻野。正因為了解這個不同。我把荻野認為是同名荻野。
現在才明白喲我說道。
「那是你自己找回的吧,跟我沒關係。」
他的船——
——這個女人。
發生什麼了。
「覺得那個時候你發瘋了。」
但是。
是。
臉抽了兩下,但也僅此而已。刺|激還有,說是疼痛不如說是麻痹了。
「喂鍋。不要動手。這次再動手我真的把你殺了。。重要的客人怎麼能用手碰。那,小姐,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救我?」
「親屬對結婚強烈反對,甚至大打出手,事情僵在那裡,未婚夫這時候提出因為婚約不履行要告我——最後以一千萬(50萬人民幣)分手費私了。算作是清算了。他就是這種人。金錢斷絕關係——但是,親戚一個個都不滿說幹嘛浪費一千萬在這種地方,我是想那麼想要就給你一點好了。但是工作也沒了。所以。」
「誰都會拜金的。財富滿貫的有錢人看不慣這種現象是不是一種傲慢呢。有錢人的傲慢都是這樣的嗎。只有自己即使有錢也不會變的高潔品質你是想說這個嗎。還是,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故作高深的樣子?」
「不是騙人的吧。」
「不行嗎?」
「那是因為有人出入啊,就算是自動鎖,跟著別人也能一起溜進來啊。至少這個小混蛋。」
男人要挨到我的瞬間,右側躺著的鍋谷跳了出來,那時候就用刀刺到了男人吧。鍋谷就那樣跨過我把男人按在地上,然後跨坐在他身上——
飛沫。
於我來說無所謂。
「住手。」
你就是那個女人的天使啊荻野戲謔道。
「說的很好啊。」
「但是,荻野桑他只是擔心你啊。」
「什麼怎麼樣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說了不要那麼隨便叫我名字。你已經足夠幸福了。所以不要亂花錢。」
非人的話呢。
「那個」
「什麼意思?」
西服男這次用指頭戳想要站起來的光頭男。
徹底的自欺欺人。
這麼回事嗎。
大概,還多了一具死屍。
——等一下。
「為什麼?」
你在看什麼啊。
這麼說。
「好嗎?和你的目的不是完全相反嗎。這是看穿你的意圖,想要阻止你啊。」
如荻野所說,我不相信同名荻野。因為感到他不是荻野。而對於塚本佑子來說,我也不是尾田慎吾。而是同名尾田慎吾吧。只是她相信那個同名尾田慎吾就是我,並且完全的信賴,是這麼回事吧。
「真抱歉。您還好嗎,剛才都是這小混球的個人行為,而且不是故意的年輕心火大嘛。您不要放在心上。你還不道歉,這個混蛋!」
「我沒有想幹什麼。」
「讓我說服您。」
一副嚇破膽的樣子。
很正常的變成現在這樣。
「您生氣了嗎?」
這跟你的想法是沒有關係的荻野說。
你不見我們真是卑鄙啊男人一副深交的嘴臉。
我故意裝出一副惡狠狠就這樣的語氣。
就是這位吧,男人再次打量著塚本。
「就這樣。那個女人相信你啊。不相信你的話她的重心又要崩塌。沒有什麼更大的理由。就跟中學生沒有什麼原因就是喜歡特定的異性是一樣的。清醒過來也覺得沒什麼特別可愛的,但是著迷的時候覺得對方就是天使。」
不是瘋。
「你誰啊?」
「你們這是要談一談的態度嗎?」
「抱歉啊荻野桑。這傢伙就是個白痴別跟他計較。剛才的也不是暴力行為喲。但是你先挑撥的。那麼。」
鍋谷跨坐在男人身上。雙手上上下下。
「聽有意義嗎?」
「這個女人誰啊?」
張開大嘴一副震驚表情的荻野先出現在視野。接著雙臂前伸的塚本慢慢抬起頭。
我站起,下到玄關,關上門。
這樣的話,這些東西不需要。
「不是這個問題啊。」
我走近卧室,抓起塚本的胳膊。
「這裏不行,安靜。」
「我。」
這傢伙的名字是什麼我又叫了一次鍋谷欲言又止半天說道。
「但是啊,荻野桑。就是進到樓房裡,這扇門還是打不開。你不會給我們開門吧。所以跟以前不一樣,稍微鬧點動靜馬上就來喲,警察什麼的。雖然不知道是誰報警的,真是過分啊。明明我們這邊沒有錯。晚上也有保安啊,這傢伙,這小混蛋。」
「明顯就是現編的謊話。這種女人怎麼可能是有錢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吧。」
「是。擔心我所以過來看看而已。和這件事沒關係。放手啊。」
我是無所謂了。
「嘛,這位小姐的心意很讓人高興,就是一年一千萬是不是不太可能。畢竟現在這個景氣。那麼十年的話——」
現在反而是我骯髒多了。不是外表上的意義。而是不管問什麼我都只會說我是非人,這已經足夠狂人了。
因為錢日常生活完全崩壞了荻野站起來。
「所以了。」
「你這傢伙。」
「知道了——你還來嗎?」
是了。
「哪裡都能哦。我什麼束縛都沒有。社會義務和制約也沒有。只要不犯法,哪裡都能去,什麼都能做。」
「因為,尾田桑的話——給了我和荻野桑希望,只有對自己——」
「不知道啊。」
「說您不聽別人說話。」
我直起腰,向下看著屍體。
我盯著對門。
我喊道。滿身是血的小光頭沒有反應。
荻野兩手攤開。
那個時候確實是這樣塚本佑子說。那現在是不是還處在瘋癲狀態。也許吧女人毫不遲疑的答道。
鍋谷倒在地上。
鍋谷看著我的臉。
「我——沒地方可回。」
說什麼呢。
光頭,眼神不知道朝向何方的男人站在那裡。
塚本佑子不安的坐著。
有知性,但是顯然瘋了。
「住手!」
「你那什麼態度啊!你以為你是誰啊,啊!不要太囂張了混蛋!」
耳邊奇妙的聲音。
人是可以用金錢買的。
本著對血液的忌避繞開血池,我蹲下來看著倒下男人的臉龐。
「是這麼說的。」
視線焦點不定。
請放心女人說道。
「怎麼會?」
對不起塚本說道。
男人看商品的目光掃過塚本。
我走到鍋谷旁邊,拿起他右手掰開緊緊握著的手指,搶過小刀。
「你不是什麼都無所謂嗎?」
完全聽不進去吧荻野又笑了。
我工作也沒了塚本說。
「疼疼疼,夾住我https://read.99csw.com了」
「這種事情——。」
「我是跟你沒關的人。就算現在的狀況下,我和你的人生沒有任何關係。這你知道吧。」
「但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慎吾,荻野說道,然後看著我。
「你能把話說明白點嗎?」
鍋谷再次把雙手放在面前,繼而大叫一聲離開屍體。腳在血池中打滑一個踉蹌摔倒雙手后伸扶地。清脆的響聲,應該是小刀戳到了地面。
我是非人哦——已經說了多少次了。
「不可能。」
「十,十九。」
「你回去吧。」
女人點頭。
不用道歉的話咽進肚子。
陌生的聲音。
男人奇怪的語調。
「能還的話我早還了。」
「所以——希望我能見你一面。」
「在這等一下。」
我估量著小刀,然後放在屍體上,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意義不明的行動。
稍稍打開的門縫中胳膊伸了進來。
腳踢。
狂人喲我答道。
「潛入民宅出手傷人不算不好的事情嗎?」
「現在不是進來了嗎?」
「誒誒。」
試圖去量度勝負就會演變成這樣。勝者為王的話,那就沒有正當和不正。贏的話就好了。而那些不參加爭鬥的人最開始就被烙上輸者的烙印。
「有什麼事嗎?」
「第一印象?」
個子不高,力氣還挺大的。
「小姐,剛才好像聽到很重要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但是。」
我看向鍋谷。
好像是被打了。
我只能這麼回答。
男人又朝光頭踢去。
「抱歉,都是我大意了。」
「為什麼呢?」
沒什麼要說的。
「醒醒吧混蛋。你剛才殺了人啊,不明白嗎?」
「尾田桑巨大的不幸,我已經聽說了。」
「所以我現在也是自由的。」
等我去收拾一下,這麼說著荻野離開塚本。離開的瞬間,女人叫了出來。
「就是騙人的。」
「結果呢?」
荻野意外的什麼都沒做。沒有阻止,沒有勸說。靠在窗邊,只是默默看著這場鬧劇。
是白痴嗎。
「但說起來荻野桑也有錯。沒錯吧荻野桑。也給我們找麻煩了。躲在這不好辦啊。又進不來。」
荻野就算了,給這個女人療傷的只是她自己。我對待自己和別人都是一個樣。同樣污穢,沒有希望的話語。怎麼接受全憑對方,但只有我是不一樣的。自己吐出的話語,而且是污濁的話語,沒理由治愈自己的。
「補上了她欠損的部分啊。想死就去死的這番話,一如七巧板的最後一片拼圖輕輕歸回原位。這啊。」
「那又怎麼樣?」
「進來了啊,荻野桑。比騙過保安簡單啊。安全措施有漏洞啊,住在這裏也安新不了吧。」
我指著旁邊的房間。
「你也挺煩人的啊。我在和這位小姐說話沒看到嗎。小姐,你和荻野桑是什麼關係。願意替他還錢的關係嗎?」
塚本佑子一副悲傷的神色。
這不僅是沒有警戒心,簡直是自己送上門的肥肉。
「你——到底是在幹什麼啊?」
「荻野桑也是這麼說的。」
本來面向女人的男人轉身盯著我。
「幹什麼呢你這小混蛋!」
我還得起塚本佑子大聲叫道。
塚本佑子低著頭。說起來為什麼這個女的會在這裏。怎麼就敢來這裏啊。沒有見過面的人讓你來就來有這種人嗎。沒有一點警戒心嗎。
「誒,江木。」
女人一個踉蹌向前倒去,雙手扶牆。
「你都已經進來了好嗎。」
我有女人說。
荻野這麼說著,搭手把我扶起來。
即使那是有理性的眼睛,總是看著鏡中的自己,不是白痴嗎。
塚本沉默著。
「啊啊!」
「能用得上我的地方盡量說。」
男人搭上塚本的肩膀。此時荻野拚命掙脫甩開光頭男的束縛向前。叫鍋谷的小個子男人,靈活的拽住荻野,如猛獸一樣凶相畢露。
「那就做一個。有錢的話什麼都可以做吧。家庭和公司買就好了。拖拖拉拉的根本什麼用都沒有。想工作的話就去把公司買下來。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不,未婚夫也是可以買回來的吧。」
對於身為非人的我,正是相應的狀態。沒有不滿。
「而且二十四小時監視在經濟上也太不划算了。人工費太高了。別看這小混蛋也要花不少錢啊,荻野桑。監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這種沒用的混蛋也是要吃飯的。這傢伙的人工費就一併算到你的貸款里怎麼樣荻野桑?」
「尾田——桑」
就是這麼覺得。
男人看起來是光頭的上司。
「喂!」
「好事情吧。這是勞動報酬喲,金錢。勤奮的證明。參加社會的標誌。自我實現的具象化。金錢不可能是壞東西。這又怎麼了?」
我生氣什麼啊。跟我有什麼關係啊。這個女的想這麼做就讓她做好了。結果她有多慘,已經不是我的責任了吧。
「覺得而已。」
如果這種也叫做救的話那就算是吧,同名荻野自己不是也這麼說了嗎。
這裡是和你沒關係的地方。
「喂。」
遵循自己的心意的話或許還有勝機。不,應該說這麼明顯的不正解僱申告到哪裡道理都在這邊。
只是,對我來說這很正常。
同名荻野,只是想把這個女人卷進來。更準確說,是看上了這個女人的財力吧。
「我不知道你從他那聽了什麼,我和荻野都是一文不名。想的再多也什麼都做不了。而且我現在是哪兒都可以去,那傢伙就不行了。說什麼一起脫出,和他一起根本就沒辦法脫出。」
「你說八千萬?」
上,還是下呢?
「你也看看到了吧?非常普通的女人。社會性的健全。工作熱心,向前看,戀愛,結婚都經歷過了,社會人的健全軌跡。這種忠於社會倫理觀的人,是會將事物囫圇的吞下,囫圇的思考的人種。」
這傢伙。
「我們雖然沒有制約,同時又什麼都無能為力。脫出什麼的,嘴裏當然可以隨便說,可實際上確實不可能。什麼都沒有改變。說這種話實際上就已經是不可能的證據了。」
不用把脈也知道。
「哦。」
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塚本聲調稍微提高,隨後再次道歉。
確實我現在可以說遭受了巨大的不幸,即使我自己再怎麼覺得無所謂,外人看來就是這樣的。
愚昧。
這麼說的時候,女人的眼睛里又確實閃耀著理性的光芒。
「我。」
「你剛才說要說服我什麼的,要怎麼說服?不是想勸我聽他滿嘴跑火車吧?那你完全走反了。雖然是給我找麻煩,但如果真的想幫我的話,應該向我忠告不要聽那傢伙的話。聽他的話是沒前途的。剛才也說了,我沒有主動想去活著,但也絕沒有想死。跟那傢伙一起行動弄個遍體鱗傷我還是算了。」
「之前也說過了,我只覺得你很煩。想死的話就早點去死吧是我的真實想法。我說了吧,讓你去死。」
男人突然怒號道。
「有什麼事嗎?」
看著她的時候頭低得更深了。對不起說了過分的話,塚本的聲音幾不可聞。一般說來,當面對別人說非人也確實是件失禮的事情。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看起來還年輕,但不知道九九藏書是不是因為身形矮小的關係。
「你跟我說說怎麼救啊?」
「那就不客氣了。」
女人頭低得更深。
「你們倆的談話啊。」
「是你教給我逃不掉的不是嗎。我們感到沒有明天的時候,睡一覺起來就是明天。哪裡都逃不掉了啊。」
「荻野,你的預言成真了。世事不會盡如人願。塚本桑。你就這樣回去就好了。有人問你只管說不知道應該就沒事了。而且你真的沒關係。」
「我真是感動的要哭了。嘛——即使你拚命賺錢,還清也要十年,十五年啊。」
「沒有關係?都來這了還沒有關係?朋友嗎?」
血蔓如池。
「是?」
頭向左扭曲。
左眼眯住,什麼都看不清。光頭後面好像又來一個男人。
男人轉向塚本,您剛才說什麼這樣問道。
全部還清我們也知道你沒能力。
「不,我不想。沒什麼說的了吧。不要管我了。」
我來還錢——塚本佑子說道。
「不是說不準碰客人了嗎混蛋!」
我光腳下到玄關,越過女人身體探出擰動門把開門。
手一摸一片赤紅。
在這個意義上,我是負于所有的事物。不會覺得輸是一件值得惋惜的事情。覺得無所謂的瞬間,我已經負于萬物。
意識到了。
「喂喂,這位小姐有聽到我的話嗎。不是一千兩千的事啊。」
「別說!」
「你認識到自己不正常了啊。那現在也不算遲。不要再和我——我們扯上關係了。把你叫出來的男人,可是欠了一屁股債。黑幫混混什麼的可就在這周圍監視著呢。從這裏他一步都邁不出去。就是這樣像螻蟻一樣的男人。靠近他不會有好事的。」
「但什麼啊。你有你的問題,荻野也有他自己的問題。但那是互不相關的問題。所以各自自己解決去。相互牽扯也沒任何用。快走吧。」
我不配做——
厭惡。
「不要。」
「反正你是準備給這個混蛋傢伙出錢是吧。給剛認識的男人出錢被親戚知道的話也不會寧靜吧。那還不如把錢給你未婚夫你們兩個重歸就好比較好。」
「說你借錢是自作自受,沒有必要幫這個根本就不認識的人。」
我管你呢。
搖搖頭,直起身。
「不行喲。脫出到底是什麼啊。真的想從現狀脫出的話。死不是唯一的方法嗎。這個世界沒有外側之類的東西。如果說有就是那個世界。嘛,雖然那個世界也沒有吧。但是至少死的話確實的能從現狀中脫離出來。歸墟。雖然我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叫做脫出。」
「我呢,是沒有錢也不會覺得怎樣的人。荻野可能沒錢要痛苦了那是他自作自受。那種人不要幫他,真的要幫的人多得是呢。」
「那為什麼不聽勸?」
緊蹙眉頭,慢慢轉動脖子。似乎在找什麼借口。
男人把光頭男拽出來使勁毆打。
「在這種地方又能躲多長時間呢,不過是在拖延而已。利息的話,我們跟銀行一樣吧。我們沒做神馬不好的事情啊。」
黑幫嗎。
「是因為——沒有錢嗎?」
我是負犬。
——不,不對。
「然後?」
荻野到底說了什麼把這個女人叫了出來。
我終於站了起來,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我在男人身後說。
荻野和小年輕就暫時互瞪著。
光頭蹲著的姿勢動起來,叩頭一樣。
「因為相信啊。」
也許就是這樣。荻野陷入的困境恐怕比我想的還要嚴重。看不出來也只是因為我比較遲鈍吧。
手要挨到肩膀的瞬間鍋谷大喊一聲不要碰左臂抬起。我避開了,要是右手的話說不定要被砍到了。
我沒有接受的資格。能夠住在那個家,能夠在那裡工作,能夠和曾經的妻子一起生活的人的種類,我早就明白自己不屬於其中。
「我明白您不想讓我關聯進來,如果是這樣的話請放心。」
大聲喊出。
「不都是錯覺嗎。有不是錯覺的溝通嗎慎吾。人不是能夠互相理解的生物。無法理解他人的心情自己的心情也絕對無法傳達給他人啊。所以覺得相互理解了是很重要的事情。都是自以為自以為啊。思惑能夠傾注的話這就是真實。我在臆想,那個女人也在臆想,有什麼不行呢?」
「去死!」
「我讓那個女的回去。說你是看上她的錢。」
不不應該說我就沒有想被救。別人看來我的境遇是慘的不能再慘了吧。家族財產職業全都沒有了。過去未來全都看不見。一文不名,天涯孤獨,沒有未來的身份,再怎麼也說不上是幸福吧。
「這算是不當解僱吧。」
住手,聲音從室內傳來。
「你說自由啊,自由不僅是不受制約。還是什麼什麼都能做。」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說使用脫出這個詞是沒有意義的。無論做什麼都只是印象。被愚笨的廣告人寫出的文案耍的團團轉的更加愚笨的消費者,就和這是一樣的。不論做什麼都沒有變。只是覺得會變或變了而已,愚蠢之極。比如,在這裏和在外面誰,到底有什麼區別。氣溫以及土地硬度不一樣,不就如此嗎?」
但是。
「那又怎麼了?」
「結果——」
光頭男的嘴角好像破了,紅色的液體稍稍滲出。
「救人什麼的,不過是你們自己的臆想而已不覺的嗎。不知道你和荻野是怎麼想的,我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沒有想過要去就你們。」
「起來,快走。回去。不要再來了。」
不用你說。
荻野好像出來了。被提起來的我,看不到後面。這傢伙——
「等等。這跟你——」
煩人的女人。到底對什麼那麼執著啊。
所以什麼啊問道,這也是一樣的塚本佑子說。
連脫出這個房屋都不可能,還講這種話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痴話。
無法正常參与到社會中的渣滓。愚昧的遊戲也不被允許參加的非人。
「不。不喜歡看上這個詞的話,那就換一個——心馳神往,全身心的相信——無比的信賴——都一樣了。那個女人啊,失去了重心啊。信至骨髓的東西全部都崩壞,所以成了現在這樣。」
「煩人的是你鍋谷。你真是不中用啊。什麼玩意。閉不了嘴的話就去死。好歹還有保險費。」
「給我住嘴行不。」
「然後呢?」
「不會強迫您任何事情。我不是說就是想談談嗎。所以現在可以進屋了嗎,荻野桑。這不屬於擅闖民宅吧。」
「所以了我跟你說什麼都做不了。事情不會如你所願。當然也不會如我所願。那個女人也一樣。事情不會如任何人所願。但是,已經逃不了了。」
「是準備逃跑嗎混蛋!」
「不要隨便叫我的名字。我跟你遇見純屬偶然。我不記得和你有什麼更深的關係。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
我竟然說出這麼人道的話。
荻野身體埋在沙發里看著窗外。窗外什麼也沒有。午後的天空,雲朵稀薄,宛若水洗褪色的幕布。
那雙眼睛。
「你覺得可以嗎。你朋友荻野桑借了,八千萬(400萬人民幣)啊。」
「我說了——」
「好好認清現實!」
「所以就只能死了?」
「沒什麼說的。和你沒關係。」
我。
大概是,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