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八章 也先入侵 劉長嫁女

第十八章 也先入侵 劉長嫁女

「濟北王已帶兵殺往滎陽,只是,」劉更頓了一下「他打出的旗號,和盟誓時所說大相徑庭。」
邊關的軍情急報接二連三送到長安,有時甚至是一日三報。而且軍情是好壞參半,有喜有憂。匈奴的東路,在右賢王的統領下是穩紮穩打,而雲中郡的魏尚因準備充分,又有馮唐鼎力佐助,步步設防,雖說匈奴兵力佔優,但進展甚微,雙方處於膠著狀態。而西路的匈奴軍,因也先親自統領,一開始便急攻猛打,而漢朝邊將疏於防範,步步被動,防線已被敵方突破數百里。大約有上萬隻牛羊,一千多邊民被匈奴掠走。漢軍處於劣勢,匈奴大有長驅直入之勢。漢軍如不發兵救援,匈奴軍旬日之內即可兵臨長安。
一枝梅鬆了一口氣,按事先約定,將信鴿放出。目睹著白鴿撲稜稜飛上藍天,飛向遠方,直到看不見了,她的眼角又流下了喜悅的淚水。
「你?!」也先又將一枝梅上下反覆打量。
少時,劉興居特使走上,彎腰一躬:「參見大單于。」起身後隨手摘去面紗,露出了女兒身。
他思忖片刻,反問道:「陳將軍,我軍起事之後,面對的必是令尊陳武大將軍,萬一我方戰敗,他能否對本王網開一面。」
「大單于,有我為質,遠勝於劉興居妻室兒女為質,我是他旦夕不離最貼心的人。」一枝梅呈上一封帛書,「這是濟北王的親筆信。」
也先在營帳門口向遠處眺望,他的內心焦灼不安。右賢王的大軍在雲中郡受阻,遲遲沒有進展。而他這裏又不敢輕易冒進,因為他面對的是漢朝的皇帝。劉恆既是御駕親征,必然帶的是精兵強將。何況南下之路必過虎狼谷,那裡地勢險要,如有埋伏,免不了會吃虧。派往中州的探子,至今未來回報,他凝神注目望著中州的方向。也先的眼睛突然一亮,伴隨著一陣沁人心脾的蘭麝香氣,一枝梅裊裊婷婷走過來。
「怎就使不得,難道只能將士血戰疆場,而天子坐享其成?」劉恆頗有些不悅地反駁。
「是嗎?那你也不該總是按兵不動吧。」自從一枝梅來軍中為質,也先對她的美貌就一直垂涎三尺,但是這個一枝梅總是不讓也先得手,總是不即不離的,令他魂不守舍,欲罷不能。
「王叔有何好去處還瞞著我們,倒要一睹它的風采。」劉興居不明白吳王的用意。
顧豐遲疑一下:「得令。」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派到中都的探子返回,闖入后帳,一見面前的情景,嚇得趕快縮回去「報,大單于,有緊急軍情。」
「大單于,太不該如此輕薄,這會有失身份。」一枝梅扭著腰肢來到近前施禮,「給大單于請安。」
「萬歲,敵人怎知我在與不在?」
「他是何旗號?」劉濞問道。
也先傳下命令,匈奴十萬大軍像決堤的洪水,向著晉陽方向衝去。
也先吩咐下去:「傳。」
也先仰天大笑起來:「右賢王過慮了,他計不計又能如何?」
「小婿定當不負王爺重託。」
劉濞端起酒杯:「皇天在上,神明可鑒,當今無道,民不聊生,我等三王,決意救民於水火,今歃血為盟,約定三日後共同起兵,殺入長安,推翻劉恆,如有二心,天地不容。」
三天後,匈奴二十萬大軍,分左右兩路,各自由也先和右賢王率領,馬軍為先導,西路向河套以南北地郡,東路向雲中郡方向氣勢洶洶殺來。
面對嚴峻的邊疆態勢,劉恆在金殿上久久沉吟,他一時拿read•99csw.com不定主意。後來乾脆站起,在龍案旁踱步。
「只要你肯做,就一定能做成。」劉長自有他的算盤,「令尊是劉恆駕前大將軍,深得劉恆信任。你以探望父親為由,到達中州軍前,我這裏暫時按兵不動,劉恆與令尊必不生疑,那你就一定有機會下手。憑你的武藝,出其不意地要劉恆的小命,還不易如反掌!」
小校上前意欲轉遞:「交給我。」
后帳光線很暗,也先在直瞪瞪地看著她,似乎以往從未認真觀覽她的容顏。
「說得對,朕是為了迷惑敵人,使其不備放鬆戒心,也好大胆地長驅直入,鑽進我們的口袋。」劉恆又說,「對了,你還要在部下將士中,選一長相與你近似的人,扮作你的模樣,留在朕的身邊活動,使敵人覺察不到你已離中都,更會放心地南侵。」
「啊,我明白了,萬歲真是大智之人,不動聲色,讓敵人陷入圈套。」陳武答應,「臣立即去辦,一定辦好。」
「好,好,你留下便是。」
小校前來稟報:「大單于,漢朝有使來訪。」
羅帳錦被翻紅浪,
一枝梅業已整衣下床:「大單于,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
「他?」也先更覺納悶,「他和我素無來往,派來特使所為何事?」
劉長拍拍陳奇的肩頭:「賢婿啊,本王聽你的好消息,長公主還盼著你早日回來入洞房呢。」
「快說說,所探情況怎樣?」
劉長在沉思,久久不語。
劉濞沒有回答,而是發問:「顧將軍,你預測一下,我方三王再加上匈奴的人馬,能否將劉恆打敗?」
「右賢王,而今我國兵強馬壯,吳王劉濞又為內應,正該長驅直下南搗漢邦,豐盈一下國庫,犒賞屬下臣民。」
信鴿飛到了劉興居手中,他看了鴿腿上綁的帛書,喜得眉開眼笑。也先大軍已向長安殺來,自己應該如約起兵了。他點齊麾下五萬人馬,打起早已準備好的旗幟,馬不停蹄向滎陽殺去。
「啊!」張蒼感到意外,「萬歲,使不得。」
「好,不愧為朕的大將軍。」劉恆點頭表示讚許,「朕正要同你說說這件事。今夜三更你帶八萬人馬,悄悄出城,前往晉陽以北的虎狼谷埋伏,無論是也先還是右賢王的匈奴人馬,要進長安都必須經由此地,你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定能大獲全勝。」
「千真萬確。」探子答,「我離開后,我的兄弟在認真監視,如有異常,還會及時報來。」
「噢,」也先感到奇怪,「是劉恆派來的?」
劉濞不容置疑地命令:「顧大人,立即解散部隊。」
「那麼,大單於之意呢?」
陳奇一怔:「王爺,不,岳父大人,對小婿有何驅使,儘管吩咐。」
「好!你下去吧。」也先顯得頗為興奮。
也先當然看到一枝梅風姿綽約楚楚動人,未免心動:「好,濟北王的親筆信,呈上來。」
劉恆在中都住下兩三天了,也不見匈奴人行動,這天晚上他又把代國舊臣召至行宮,擺下豐盛的宴席。
「原來劉長也沒有及時起兵。」顧豐轉問劉更,「那濟北王呢,他總不會按兵不動吧?」
一枝梅沒有像往次那樣掙脫,而是無言順從地隨也先進了后帳。她的心中五味雜陳,至今未能完成使命,她覺得愧對濟北王的重託。但想起濟北王的寵愛,看那也先邋遢的樣子,她確實感到陣陣作嘔。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身為大將軍自當為國效勞,為萬歲盡九*九*藏*書忠,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臣此刻若貪生怕死,還有何顏活於人世。」陳武慷慨地請戰,「萬歲,臣請求即刻帶兵迎擊匈奴,定當早傳捷報,生擒敵酋也先,若臣失利,便戰死疆場,馬革裹屍,亦吾願也。」
「怎麼,王爺真的不出兵了?」顧豐問。
「何時動身?」
也先順勢將她攬入懷中,親熱起來。一枝梅粉團似的臉蛋任也先恣意輕薄,心中陣陣作嘔,但她只能強作笑顏。為了劉興居,她要忍辱負重。她要等到也先殺入中原,劉恆大勢已去時才能離開,在離去前夕,她會叫也先身首異處,以解心頭之恨。
「王爺怎麼問起這個來了。三王聯手,又有也先匈奴大軍外援,勝利應當是十拿九穩的。」
「我?」陳奇不得要領,「小婿該如何做?」
「這一點我豈能不知,不管他配合與否,我們都要向漢朝廷進攻,要取得我們的利益。」也先又說,「當然,他若配合那就更好了。」
幾天後,隨征的大將軍陳武,只集結了八萬五千人馬,劉恆就迫不及待地下令出發。大軍浩蕩前行,不幾日至甘泉宮駐紮。
「看來這個漢朝皇帝,不是真心親征,他是做樣子給臣民看的,他不敢同我真正作戰交鋒。」也先把一枝梅攬入懷中,深深地吻了一陣,「我答應你的事,馬上就兌現。」
「萬歲,那你在這中都所作所為都是假象了?」
「我關心的是,大單於今天該進兵了。」一枝梅身負劉興居的使命,「大單于不能總是在此按兵不動呀。」
「謝大單于。」一枝梅躬身。
「大單于的意思我不明白。」一枝梅其實明白,她低下了頭。
「二位王侄,我帶你們到一個去處,管叫你們大開眼界。」劉濞顯得有幾分得意的樣子。
廣陵的吳王,也得到了匈奴大軍兩路出兵,也先一路已殺向晉陽的消息。顧豐將部隊集結完畢,到銀安殿向劉濞稟告:「王爺,一切就緒,您去點將台下令發兵吧。」
「看來你我所見略同。」劉濞分析說,「匈奴的兵力是二十萬,我三王兵力十八萬,合起來不到四十萬。而劉恆、陳武統帶的人馬為八萬,各州府郡的隊伍合起來還有百萬之眾,我們的兵力還不及對方的一半,說五成勝算已是樂觀的估算了。勝利的前景實在是渺茫啊。」
「右賢王爺實屬多慮,我一柔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便留在軍營,對大單于只能是助興而已。」
「你知道,眼下我的頭等大事便是如何推翻劉恆,憑三王和匈奴的軍事力量,還恐難以實現這一宏圖大業,因此想要你設法除掉劉恆。」
「我願留下為質。」
「女人才好出邊來到北地。」她正是一枝梅。
劉興居、劉長同聲而應:「殺入長安,推翻劉恆,如有二心,天地不容。」誓罷,三人將血酒一飲而盡。
「對,劉恆的死期不會太遠了。」劉長也是躊躇滿志。
「哼哼。」劉濞冷笑兩聲,「那時是為激勵劉興居和劉長的士氣,其實我也是自欺欺人罷了。如今動真格的了,就不能不認真核計了。」
「且慢,我們再聽聽劉興居和吳王的動向,看他們是否真的行動了。槍打出頭鳥,我們不能先行動。」劉長要觀望。
「會師,會師。」三隻手搭背握到了一起。
「說吧,到此何事?」也先打量著一枝梅。
也先冷笑一聲:「就憑劉興居,他有多少兵馬?」
劉興居頭腦已是發熱:「王叔,我的麾下有五萬人馬,願聽您的指揮調遣https://read•99csw•com,三日後準時出兵。」
「且慢。」劉長發話了,「衛將軍,舉行過婚禮,我女長公主就是你的人了。但現在還不能入洞房,賢婿,你還要為我完成一項重大的使命。」
「朕的大將軍,你難道真的願意同匈奴開戰,不擔心在戰場上傷亡嗎?」劉恆抬高聲音說,「刀槍可是無眼哪。」
「濟北王請大單于出兵,他將起兵接應。」
劉濞仍是冷笑:「當此情形,就顧不得他們了。」
「能有幾分勝算。」
「王爺正好,他們全在恭候您呢。」
也先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笑了:「香風把美人吹來,看起來我今日是大有艷福啊。」
「這些人全在打我國的主意。」
「你叫我如何相信濟北王的真心?」也先眯起眼睛。
右賢王道:「這些漢國的諸侯王,一個個野心勃勃,都想染指皇位,十有八九是來請求我國出兵。」
「不敢當,別再折殺了我。」也先臉上是淫邪的笑容,「惹人疼愛的一枝梅,今天你該進我的大帳了。」
皇帝已經做了布置,張蒼還能說什麼:「臣遵旨,萬歲離京,那長安城由何人鎮守?」
「來人說,他是濟北王劉興居的特使。」
「依臣下看來,也就是五成。」
劉濞攜住劉興居、劉長的手:「二位王侄,自今日始,我三人便坐在一條船上,同生死,共患難。」
「略做準備,後日發兵。」也先的算盤是,無論吳王、濟北王是否出兵配合,他都要實施南侵。
「他竟然這樣。」劉濞越發堅定了主意,「那就叫他做他的皇帝夢去吧。」
吳王王宮的正殿內,楠木香案上擺著三牲祭品,香爐內手指粗的三炷高香業已點燃,銀杯里美酒散發著香氣。吳王劉濞居中,濟北王劉興居在左,淮南王劉長在右,三人上前,用案上的尖刀刺破中指,鮮血滴入杯中。
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林中一條小溪流過,河兩岸開著無名的野花。水雖然很淺,由於天氣炎熱,匈奴的將士大都在河中洗浴。他們嬉笑打鬧著,水花飛濺,吵聲震天。
「啊,啊,帛書,對,親筆信。」也先不情願地移開手,將信拿在手中,展開從頭看起。
一枝梅已是裊裊婷婷上前:「請大單于御覽。」
「不錯。」也先面帶得意之色,「濟北王還說,願將他的愛妃留下為質,以示他的決心和誠意。」
「這層窗紙一定要我捅破不成,」也先挽起她的手,「跟我成就好事,即刻南進起兵。」
劉恆又思忖片刻,終於下了決心:「匈奴與我朝本曾約為兄弟,朕為保邊境平安,也曾向他們贈送了豐厚的禮物。然而它竟輕開邊釁,進犯我國的河南地區,殺我邊民,掠我官吏,驕橫狂傲,視我大漢無人乎。為痛擊匈奴的囂張氣焰,朕決定御駕親征。」
「他時時刻刻陪伴在劉恆的身邊。」
織女今夕伴牛郎。
太子劉更匆匆走進:「父王,派出的探馬轉回。」
右賢王勸阻:「大單于,這,須不穩便。」
「就請大單于吩咐。」
按照同吳王盟誓時的約定,淮南王劉長已將三萬人馬集結完畢,他的衛將軍陳奇,全身披掛前來請示:「王爺,大軍業已做好準備,是否打出旗幟,告之將士,鳴炮出征。」
劉興居已是迫不及待:「王叔,淮南王,願我們在長安城下會師,絕了劉恆的後路。」
劉長的大女兒長公主,由八個宮女簇擁著步入喜堂,衛將軍陳奇帽插宮花全身光鮮和長公主並排九_九_藏_書而立。拜過天地、劉長和王妃及夫妻對拜后,陳奇就要牽著長公主進入洞房。
「所言準確無誤?」
「萬歲九五之尊,一國之主,聖駕焉能輕動。匈奴入侵,形勢尚未到達非萬歲出馬的程度,只需點派大將即可。」
「二位王侄,請。」劉濞以手禮讓。
劉興居隨顧豐進入王宮:「淮南王到了嗎?」
「為解邊疆之危,自當重拳出擊。」劉恆分派道,「丞相,你帶十萬大軍往雲中郡一線迎敵,朕帶十萬大軍,親往北地郡會會那也先單于。」
劉興居高聲答道:「當是共富貴。」
「笑話,你以為也先只是一勇之夫啊,我大軍在中都,他的姦細早已混入城中,時刻密切注意我軍的一舉一動。」
「莫急,讓我再想一想。」劉長不能不格外慎重,因為這反旗一打就難以收回,正所謂覆水難收哇。
右賢王抿了一小口酒:「吳王劉濞不可信,他是要借我國的力量借刀殺人,以收漁人之利。」
「大單于用兵之意已決?」
一枝梅緊咬下唇忍受著也先的蹂躪,眼角流下了兩滴清淚。
「王爺在盟誓時不是分析說,劉恆離開長安,我們正好襲他老巢,長安一占,我們振臂一呼,天下諸王會群起響應,劉恆已是喪家之犬了嗎?」
「不少了,」劉濞信心十足,「我們這十八萬大軍,再有匈奴的二十萬人馬配合,足以打敗劉恆。」
「看起來,多個心眼的不只是本王爺我啊。」劉濞似乎有了道理,「顧大人,如何?」
「到了一個時辰。」顧豐告知,「我家王爺已將歃血盟誓的香案備好,就等王爺您了。」
「自然是卻之不恭啊。」
「怎麼說呢?」顧豐深思一下,「只能說有希望,但沒有獲勝的絕對把握。」
劉長覺得有些難為情:「我的部隊少些,但也有三萬之眾。」
代國的都城中都,距離抗擊匈奴的前方已是很近了,也先和右賢王的兩路大軍,獲悉漢帝劉恆御駕親征,都在原地踏步不前,他們明白,劉恆帶的隊伍定然是精銳之師,都擔心硬碰會吃虧,他們在觀望,即等待吳王、濟北王、淮南王起兵,以便劉恆首尾不能相顧時,再大舉進攻亂中取勝。
也先似乎被提醒,他猛地抱起一枝梅,重重地將她仍在床上,胡亂脫去衣服,然後是急切地扒扯一枝梅的內衣,繼而像餓狼撲食一樣壓在她的身上,狂風暴雨般蠕動著身體。
「這不是很好嗎,樂得輕閑,敘敘舊情,見見故交,其樂無窮乎。」劉恆一臉認真的樣子。
劉恆早已有主張:「徵調周邊各郡善於騎射的兵將,會聚京師,統由衛將軍張武指揮。」
右賢王皺著眉頭:「大單于,這進兵之事?」
「王爺,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您與濟北王、淮南王盟誓,約定同時舉兵,而今他們業已行動,若不起兵,豈非陷他們于被動。」
陳奇心中明白,劉長把話都說到這個分上了,已是沒有拒絕的餘地:「小婿遵命。」
「濟北王人馬固然不如吳王多,但濟北王才是真心誠意的,而吳王到時未必會真的出兵。」
三人出了王府後門,到了演兵場。登上點將台,只見黑壓壓的馬軍隊伍,排列著整齊的方陣。五色旗幡迎風招展,匹匹戰馬驃肥體壯,戰士手中的刀槍,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刺眼的亮光。
右賢王也顧不得許多了:「大單于,這該不會是劉興居的美人計吧。」
張武出班,響亮地回應:「臣定當保京城萬無一失。」
也先的眼睛就盯在了一read•99csw•com枝梅的雙手上,這一雙手纖細而又柔軟,彷彿是沒有骨頭,使得她的姿色更增幾分。哪像這北地胡女,大手掌壯得如同小木棒,也先不覺將手放在了一枝梅的手背上,當眾摩挲起來。
「怎麼,你是個女人?」也先大為詫異。
匈奴大單于也先和右賢王盤腿坐在毛墊上,面前的矮几上擺滿了羊腿和牛肉,馬奶酒飄散著沁人的清香,一個決定千萬人生死的大計正在他們宴飲中謀划。
一望無際草原,風也是清涼的,那一座座氈包像一個個碩大的蘑菇,星羅棋布地點綴在花草的原野上。秋高氣爽,藍天上的朵朵白雲,和草地上的一群群牛羊,構成了一幅迷人的畫卷。
「正是。」也先用刀削下一塊羊肉,「今日請右賢王到此,主要是計議當如何進兵?」
「那個大將軍陳武呢?」
「據臣了解,家父固執而又忠君,他是不會徇私情的。王爺不要存此幻想。」陳奇鼓勵他,「還是核計如何取勝吧。」
大將軍陳武見狀心中不悅,忍不住來找文帝:「萬歲,大軍在中都滯待不前,每日糜費錢糧無算,且敵人也按兵不動,我軍就這樣和匈奴耗下去,何時才能擊敗敵人,得勝回京啊。」
「狗日的,早不來報,晚不來報,偏偏此時來報,真真掃興。」也先穿衣走出后帳,「有何軍情?」
「大單于,漢國皇帝還在中都,大軍俱在城外駐紮,劉恆每日宴請故舊,絲毫沒有進軍動向。」
劉興居下了車:「顧大人,我沒來晚吧?」
炎日當頭,太陽就像一個火輪懸在天空,行路的人們無不揮汗如雨,劉興居的車乘仍在緊張地趕路。前面就是吳王的宮門了,顧豐在門廊下焦急地等待著。一見劉興居的車隊到達,他忙不迭地降階相迎。
陳奇催促:「王爺,打出反旗吧!」
「不管怎樣,且先見面再說。」
「說走就走,即時啟程。」陳奇看了看還矇著蓋頭的長公主一眼,轉身向喜堂外走去,一副義無反顧的神態,只是他的步履有些沉重。
不羡神女會襄王。
「父王,劉長尚在觀望,沒有起兵。」
一枝梅被看得有些發毛:「大單于,您幹嘛這樣看著我。」
「萬歲,這不是你的初衷。」陳武決心諍諫,「終朝每日沉湎於酒宴之中,萬歲無鬥志,勢將使全軍士氣低落。」
淮南王劉長的王宮裡張燈結綵喜氣衝天,大紅的雙喜字高貼在客廳正中,鼓樂班子吹奏著歡快的樂曲,宮女們來往穿梭傳送著時新水果和乾果糕糖。獐頭鼠目兩綹短髯的儐相口中念念有詞:
「怕她何來,終不然還會行刺不成。」
劉濞得意地炫耀:「這是一萬馬軍,我還有九萬步軍,這十萬大軍要是打到長安,是夠那劉恆喝一壺的。」
一枝梅滿臉羞紅:「大單于,帛書。」
右賢王問道:「大單于,可是請你出兵,他保證起兵響應?」
「不,」也先斥退他,「你且靠後,讓她自己送上。」
「劉興居的旗號是『推翻漢室振興我朝,生擒劉恆權歸濟北』。」劉更顯然很氣憤,「父王,他這意思再明白不過,就是打敗了劉恆,也是他劉興居做皇帝,已是公然把您蹬了。」
紅燭高燒喜滿堂,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本王是說萬一。」劉長追問,「我軍同令尊人馬交手時,他能否看在你的面子上,放我們一馬。」
丞相張蒼提醒:「萬歲,是否發兵,發多少救兵,由哪員大將統領,還須早作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