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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夜之靈

第四章 暗夜之靈

車子再次上路,當沙若欣沿著雨幕中的路徑朝縣城方向駛去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路旁斜斜地插了一塊臨時路牌:「通往縣城的道路正在施工,請繞道而行!」
兩個人慌慌張張地不知道該到哪裡去報警,只得沿著來時的道路走著回去。
話音剛落,兩人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沙若欣一臉壞笑地看著可雲憋紅了的臉,笑得越發厲害了:「不打自招了!哈哈……」
沙若欣眼前是一片化不開的黑暗,當她試圖睜大眼睛的時候,才發現眼前被厚厚地蒙上了一層眼罩。不僅如此,嘴巴也被膠布緊緊地封住了,身體仍是被捆得緊緊的,無法動彈。
「你知道要去哪裡尋找那座老屋嗎?」可雲看著沙若欣操縱著方向盤,有些吃驚。她現在最希望的是自己恢復記憶,能夠直接帶著沙若欣前往。雖然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識,卻是無法回憶了。
「但是這不過是一張旅遊地圖啊……」她沒有找到有關「老屋」之類的字眼,只是在幾個不同的地方看到了用鉛筆畫著的圓圈。
沉默了一會兒,沙若欣忽然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什麼?她是警察?」
可雲接過水杯,一口氣便喝光了。
就像消失在空氣里一樣,可雲的那輛紅色小夏利消失在那片空地之上!
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車子不見了!
沙若欣驚訝了,一般的牌坊也不過是採用質地普通的石頭,但是用黑色玉石建成的牌坊,她倒是頭一回見,這樣的成本究竟有多高啊!可見這黑靈鎮的獨樹一幟。
「天哪!有人將我的車給偷走了!」可雲大叫起來。
快要到達沙若欣在地圖上註明的那個地方時,她們才發現無法將車子駛入鎮內,因為路太狹窄了。沙若欣注意到了一塊雜草叢生的空地,空地是在一座古老的四合院旁邊,四合院的門口掛了一塊匾,上面寫著「郎氏祠堂」四個大字。她們看到了一塊空地上的兩輛私家車,便將車子停靠在了一旁。
可雲忽然覺得一陣詭異的寒意迎面撲來,那黑沉沉的門洞內,似乎隱藏著一隻巨大的怪獸,隨時會衝出來將她們吞沒。
「朋友?」沙若欣看看劉豫,又看看可雲,她臉上流露出來的那種羞澀忽然讓她明白了什麼。
兩人越過這幢年代久遠的建築,慢慢地朝道路的更深處走去。
街道兩旁的建築物顯現出鬼城豐都的特徵,通體都是一種令人壓抑的黑色建築!
可雲心頭一緊,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心慌。
可雲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老太太一無所知,甚至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可雲都無法聽懂,但很快她便猜出了老太太的意思,她似乎在阻止可雲繼續拍照。
兩人不約而同地走下車,可雲拿出一支手電筒朝前方照射過去。看著眼前的這片黑色,心情頓感壓抑,伸手摸去,質地光滑冰涼,隱隱有一種透明的感覺,像是某種黑色的玉石。她並不深諳玉石,但也能感覺到這牌坊的不一般,徹骨透涼的感覺讓她如觸冰塊。
而一旁的兩輛標有「某某電視台」字樣的媒體車也不見了,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般,停在那片雜草叢生空地之上的三輛車全都消失了!
可雲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天色,無精打采地解釋了一通走錯路的過程。
可雲和沙若欣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們不知道該不該向人詢問那座老屋的所在,正在猶豫著,一盆黃色的髒水忽然從身旁的一間店鋪中潑了出來,可雲急忙朝後一退,才避免了被澆個渾身濕透!
那是一個通體黝黑的牌坊!
男子抬起頭來,驚呼一聲:「可雲!」
「好的,沒關係!慢慢來!」劉豫伸手摸摸她的頭,「我只是想幫助你回憶起上一次的經歷……」
顯然,他們發現了自己背包里的證件。沙若欣暗暗竊喜,這樣的話,她和可雲應該不會遭遇更壞的境遇。
「到底怎麼回事啊?」沙若欣莫名其妙地看著那些對她們含有敵意的居民,有些憤憤不平。
隨著天色的越來越晚,沙若欣開始冒出一股股的冷汗,她居然迷失在了一條小巷之中!
一束光。
沙若欣望著大門內黯淡的景象,喉嚨「咕咚」一聲,聲音微微顫抖:「我……我們……要不要進去?」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某個方向向自己跑了過來。她只看清楚了一道黑影,在被擊倒之前,她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直接跟他說不就得了,幹嘛弄得自己這麼辛苦?」沙若欣翻翻眼皮。
「真是倒霉!」可雲縮縮肩膀,後悔自己沒有多帶一件衣服,不由得打了一個噴嚏。
劉豫在電話里安靜了一會九-九-藏-書兒:「別擔心!你們不會有事的!」
大約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劉豫又打過來一個電話:「你們到了嗎?」
她急忙揉揉眼睛,坐起身來,望向正前方——
「具體不清楚,我聽見他們說『警察』什麼的……」沙若欣神色凝重,「我估計是看到了我的證件,才不敢動手,否則不知道要被他們丟到什麼地方去了!」
但她卻不明白為何那個標誌性的黑色牌坊會離小鎮如此遙遠。小鎮還要翻過一個山頭才能到達,或許這個鎮的老祖宗建設黑靈鎮的時候,在牌坊處設立了特殊的監視設備。
「要不換我來開?你都開了好幾個小時了!」她發現沙若欣的神情開始變得疲憊和焦慮不安。
「你們暈倒在黑靈鎮的一處房子里……有人報了警……」劉豫輕輕地將她扶了起來,可雲聞到了他身上一股清新洗髮水的味道,心裏不覺慌亂起來。
「你真是!」可雲不想跟這個男人婆繼續廢話了,將話題轉移開去,「對了!你最後是怎麼回事?是你送我來醫院的?」
「走吧!」沙若欣拉開車門,「看樣子雨不會停了,我們繞到縣城裡去吧!」
「他剛才叫我沙警官來著!」
「我被人打暈了……」可雲鎮定了片刻之後,陸陸續續地將發生在黑靈鎮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等可雲反應過來的時候,沙若欣和那個黑影都已經消失在那條僻靜的小巷之中。
從南門出去的道路是一條青石板的道路,兩旁都是兩層的黑色木製建築物,式樣與西南地區的相似,是典型的「一刻印」結構。
可雲沒有說話,她自己也不明白其原因,那一段歷史就像是被人為地用某種特殊橡皮擦去了一般,似乎找不到半點可追憶的依據。原本以為再次去探險黑靈鎮對自己恢復記憶有幫助,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半點熟悉的景象,除了那座像底片般閃爍在腦海里的房子,就再也想不起當時的情形。
她看到了面前的一個男子,正低著頭安靜地翻看著手裡的一本書。
「你嚇死我了!」沙若欣在一旁,忽然發現可雲不由自主地朝地面倒了下去,急忙一把將她扶住,「是不是病了?」
「怎麼辦?怎麼辦?」可雲幾乎要哭出來了。
「你是說……有人想謀財害命?」可雲瞪大了眼睛,身體顫抖起來。如果沙若欣說的是真話,那麼她們已經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了。
可雲和沙若欣的出現似乎很快引起了街道上人的注意,她感覺到一些人從二樓的窗口探出身來,有的則低聲地交談著什麼,使用的語言根本無法聽懂。
劉豫點點頭,笑了一下:「別亂想!我只是好奇,你還沒有回想起上個月的事?」
另外一張床上傳來沙若欣均勻的呼吸聲,可雲看看時間,已經上午八點多了,她動作輕巧地起了床,再也睡不著,便悄悄地打開房門出去了。
當那股惡臭越來越近的時候,可雲猛地轉身,她看到了一張臉——
那是一縷髮絲!
「站住!渾蛋!」沙若欣放眼望去,小巷中顯出一個身材矮小的身影,火氣不由得沖了上來,想都沒想立刻就追了過去。
當兩人飢腸轆轆地在旅館前的小吃店中填飽肚子之後,便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間中洗澡去了。
她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牌坊,從上至下通體都是一種深邃的黑色,遠遠地矗立在一條通往更深更遠的道路之中。牌坊與南方桂式牌坊在樣式和大小上相差無幾,有著南方牌坊秀麗精巧的特色,但是整座牌坊的色澤卻是黑色的,看上去極為特別。
「對啊!對啊!去報警!」可雲也反應過來。
兩人收拾了之後,又在樓下的小吃店吃了一碗當地的米粉,便再次駕駛著夏利車上路了。
那個人影出其不意地衝到可雲身邊,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相機,轉身就跑!
等劉豫離開之後,兩個人狼吞虎咽地將保溫桶里的湯藥一掃而光。
「我也希望不要有事啊……」可雲說著說著,又看看沙若欣,她在專心地開著車,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不知為何,一走進小鎮那條青石板路,可雲就渾身感到一陣寒冷,是否是此地終年不見陽光的原因?那些青石板路兩旁的建築物,都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向中間傾斜,將主路上的陽光遮得嚴嚴實實,永遠不見天日地長年處在陰冷之中。
在瞬間,可雲忽然看到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眼前飄然而過!但是當她眨眨眼睛再次定睛時,眼前卻什麼也沒有。
掛了電話之後,可雲望向擋風玻璃前那片被燈光照得刺眼的光芒,心頭越發沉重了。
可雲從背脊直到頭皮忽然一陣發麻,那是有什麼人出現在身https://read•99csw•com後的一種本能的感覺!
老太太的叫聲引來了周圍一些農人的注目,可雲又急又驚,急忙撿起數碼相機,匆匆上車,逃也似的離開了。
「……丟下去吧……」
沙若欣被她的激動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和幾乎要昏厥的神態。
大概只有兩個人,沙若欣再也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
可雲搖搖頭,眼神瞥向一旁的沙若欣,神色擔憂起來:「我只是擔心沙沙,她當時追那個人去了!」
「丟下去!」那個蒼老的聲音讓她渾身發冷。
「不知道!」沙若欣朝邱縣的方向望去,「還要倒回去五十公里……不如今晚就去黑靈鎮吧!」
兩人在休息站吃了一頓索然無味的晚餐,等待著大雨過去。但是天色漸漸地變得黑暗,時間也快要九點多了,大雨似乎仍然沒有停的徵兆。
劉豫一言不發,沉思不已。
「不管他們!」沙若欣將背包背好,並鎖上車門,和可雲一起慢慢地步入了那黑色建築群內。
「要不你們談?我先出去抽口煙?」劉豫笑了起來,站起身來走了出去,然後將門輕輕地關上了。
最後可雲睜開眼睛搖搖頭:「我好像沒有來過這裏!」
「嗯?你是誰?」沙若欣有些奇怪地看著眼前的這個陌生男子,總體看上去還不錯。
哦!現在想起那個大頭,沙若欣忽然覺得自己太懷念他了!如果宋城航開車的話,就不會出這樣的狀況了,自己也不會那麼害怕了!要是他知道自己不看路牌亂開車,又要劈頭蓋臉地一頓教訓了。
「沒關係!」沙若欣皺皺眉頭,伸手摸摸鼻子,不知何時她也學會了宋城航的這個動作。
「我想也是!」沙若欣看著這幢危房,「看這樣的情形,不可能有人住在裏面啦!所以也就不會出現什麼鬼怪了!」
「哦……原來你就是可雲那個……」
沙若欣搖下車窗,車窗外的大雨已經變成了絲絲的小雨,視線也明亮了許多。
等可雲完全說完之後,他抬起頭來,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沒有什麼事吧?」
可雲的思緒被打斷:「什麼?提過一點!怎麼了?」
她們慢慢地朝前走去,一些居民神情有些訝異地看看她,大多數人的面色是那種陰鬱而麻木的,甚至帶有一點點憎惡。
「到了!」
「別激動啊!沙警官!」劉豫急忙一把摁住她,小心地將她手腕間的點滴針管恢複原位。
一覺醒來之後,天色已經大亮了,灰撲撲的窗帘外透出了一絲光亮,可雲醒了過來。她從小就有一個習慣,不喜歡在太明亮的環境中入睡,她現在的卧室都是雙重的厚窗帘。
沙若欣沒有勉強她,嘆了一口氣:「我們先回到車上再說!」
一陣涼風吹過,房門前的枯枝敗葉被風吹得滿地飛旋,一派蕭瑟凄涼的景象。此刻的情形就像是幾百年都沒有人煙似的,兩人心頭一陣發冷,不可思議地感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懼。
「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沙若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她打量這片空地四周的環境時,心裏越來越冷,看到空地旁邊那座寫有「郎氏祠堂」四個大字的四合院時,心已經跌至谷底。
她大叫著用力將手裡的髮絲扔了出去:「不!不要!」
「我想……我們應該去一趟這裏的派出所!」想了半天,沙若欣終於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好吧……好吧……那我們趕緊離開這裏……」沙若欣急忙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可雲,慢慢地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沙沙!」可雲猛地大叫,打斷了沙若欣的話語。
她也詫異於眼前的一切,當她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可雲和劉豫的時候,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可雲!可雲!你沒事吧!」
兩人忽然各自沉默起來,這件事看上去還是挺詭異的,兩人心中都同時產生了一種不可言喻的恐懼感。
「但是後來……」沙若欣想起第二次被襲擊的情形,渾身不寒而慄。
一束柔和明亮的光線漸漸地竄入眼帘,可雲恍若一場大夢,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不管了!只能朝那邊去了!」沙若欣低聲咒罵一聲,打著方向盤朝南面駛去。黑暗中被車燈照亮的道路就像怪獸血盆大口中長長的舌頭,充滿了不可預知的危險。
身後那扇幾乎已經腐朽的大門忽然打開了!
「房子?」劉豫的眉頭高高地挑了起來,他看可雲的眼神中似乎還帶有一些別的什麼東西,可雲無法猜測。
可雲和沙若欣就像是粽子一樣,被人緊緊地捆在了一個大袋子之中。
「……丟下去……」一個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
「黑靈鎮……」可雲不得不佩服沙若欣的細心,她居然將網站上的地九*九*藏*書圖都列印了出來。
「可雲……可雲……」耳邊傳來一陣陣忽遠忽近的大叫聲,緊接著人中處傳來一絲痛楚,可雲逐漸清醒過來。
她驚訝地看著這個端著一隻鐵皮臉盆的胖女人。女人正用一種極度憎惡的眼神狠狠地盯著她,忽然大聲地朝她叫了起來,還用手不住地揮動著。
回到小旅社之後,沙若欣已經起床了,正在洗手間里洗漱著。
沙若欣和可雲不約而同地感到渾身一陣冰冷,這樣的房子里,會有人嗎?
兩人驚詫之餘,再次回過頭來,頓然發現剛才還有人的街道上,此刻就像蒸發了一般,人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剛才那個向她們潑水的女人,都立刻退回了門內,將大門緊閉了。
「電視媒體也來了?」可雲詫異道。
「我……想我之前來過這裏!」可雲輕聲說了一句。
「好嘞!」經過一夜的休息,沙若欣的精力顯然已經恢復,興奮地大叫一聲,加快了速度。
到達邱縣的時候,天空突降大雨,將沙若欣和可雲困在了高速路旁的一處休息站內。
「朱雀府邸?」可雲研究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這四個字與後面那幢破落的建築物有何關係。
小鎮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看來這個鎮上的居民也不少。他們的衣服幾乎都是黯淡的深灰色或是黑色,男人穿著簡單的開襟的單褂,下身是一條寬大的燈籠褲。女人們的服飾也大多是深色,式樣有些像民國時期的那種中袖短褂,下身是一條百褶裙,只不過年紀稍大的女人穿著深黑色,但年紀尚幼的卻是一身潔白。
黑暗。
可雲搖搖頭,忽然愣住了,她似乎從劉豫的話語中聽出了什麼。
可雲看了看地圖,又看看車窗外:「我們現在在城門的附近……這邊是南門……距離最近的應該在前面第二個路口右轉!」
可雲疑惑了,不由自主地嗯了一聲。
「怎麼樣?交流完了?」劉豫笑眯眯地走了進來,忽然從身後拿出一隻保溫桶來。
有人將她們的車子弄走了!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從某個地方傳了過來,沙若欣想起來了,那是她在被人擊暈之前聞到的那股味道。
「看看這個!」沙若欣丟過來一張列印紙,上面列印著一幅地圖,「我估計你去的那間老屋,應該在這幾個地方!」
「房子?」可雲皺皺眉頭,她覺得好像不是這麼回事,不知為何她忽然想起了那股惡臭,不由自主地乾嘔起來。
沙若欣急忙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可雲,又拿出一瓶風油精塗抹在她的太陽穴上。可雲頓感一陣清涼,感覺好多了。
可雲看了看他,有點不知所措:「我……我也不知道……」
可雲愣住了,她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對劉豫說過沙若欣是警察這件事。
照了幾張照片之後,沙若欣讓可雲站在這幢建築物前冥想了一會兒。
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樣東西,可雲甚至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手裡的。
「看樣子今晚只有在邱縣住一晚了!」沙若欣看著黑暗的天空和密密的雨幕,周圍的空氣被雨水過濾之後變得清冷無比,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別急!別急!等我想想!」沙若欣連忙安慰她,她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思緒一片混亂,怎麼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兩人都感覺到大腦一片空白,各自思索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
對!綁架!
沙若欣被顛簸不平的道路弄得手腕都酸了,但她還必須繞過一個很陡的山坡,迴旋一個山頭之後,才能進入那個處在一片凹地之中的黑靈鎮。
當夏利車行駛到縣城外的那段施工路段時,才意識到已經遲了。前面已經沒有了通往縣城的道路,一大段被挖得面目全非的路基在大雨中變得泥濘不堪,而旁邊只有一條坑坑窪窪的道路通往南面的方向。
「那座房子里好像有什麼人似的?」可雲皺眉努力地回想道。
「……」又是一陣沉默。
「沙沙!沙沙!」可雲不由得跟了上去,可是一進入到那條小巷中,一股陰冷之氣迎面撲來!
小巷兩旁的圍牆都來自黑靈鎮上那些古老而陳舊的四合院,雖然高度不高,但是卻形成了狹窄的一道通道,使得天空看起來極為遙遠,更多的則是陰暗和詭異。
可雲掏出數碼相機,對著其中幾名一身潔白的少女按下了快門。她的舉動卻讓那幾名少女有些惶然,匆忙地離開了可雲的視野。正當可雲詫異地望著那幾名少女倉皇離去時,一名老太太忽然衝到了她的面前,極為粗魯地一巴掌打掉了可雲手中的數碼相機!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口音聽上去有點像是邊境那邊的人。她像是在對另外一個人說話,但是另外的read.99csw.com那個人沒有說話。
儘管其中也夾雜著五顏六色的T恤和牛仔褲,但是這裏的居民大多數還是穿著他們民族特有的服飾。
沙若欣腦海里跳出了這個詞語。
兩人都收拾完畢之後,已經是夜裡兩點多了。她們再也沒有任何精力聊天,各自沉沉睡去。
但是一想起昨天他對待自己的那個樣子,沙若欣的火氣又不打一處來,咬咬牙:「哼!我就不信今晚到不了!」
而沙若欣,在陰暗的小巷中跑了一陣,便發現前面的那道黑影在轉了幾個彎之後,立刻消失在視線之中。而她此刻才發現,小巷開始出現了岔路,在轉了幾圈之後,她發現這條小巷的岔路越來越多,就像一座迷宮一般。沙若欣猛地站住身形,她忽然發現自己迷路了!她急忙轉身,憑藉著記憶朝來時的路線走去,但是似乎眼前出現的岔路都是一模一樣的,她已經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
可雲想極力留住腦海里的影像,但是越是如此,頭越是劇烈地疼痛起來,伴隨著一陣陣眩暈,她忽然感到渾身無力。
可雲的臉忽然陣紅陣白地,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一把拉過被子將頭蒙了起來。
「休息一下吧!」沙若欣回頭看看這座民房,「反正沒有人。」
可雲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她的雙手幾乎抓不住相機了。就在兩個人沿著原路返回,路經一條小巷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沖了出來。
「我?」沙若欣的記憶慢慢浮出腦海,將被人襲擊的事說了出來。
她又開始掙扎不已,但突然頸部傳來一陣猛烈的劇痛,眼前頓時一黑,又暈倒在地……
「對了!你以前向劉豫提起過我嗎?」沙若欣冷不防地問了一句。
當車輛行駛上那條坑窪路段時,兩個人的心頭都充滿了一種不可預知的恐慌。不知過了多久,當夏利車行駛到下一個路段時,兩人才在緩慢的車行速度中看到路旁的一塊路牌,路牌上有一個岔路口的指示,左邊寫著:「邱縣」,而正前方則寫著:「黑靈鎮」!
可雲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去,漸漸地她感覺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這股寒意並非來自陰溝里的氣息,而是來自她身後的某個地方!
「哦!我還以為他未卜先知呢!」
「來,喝點水!」劉豫遞過來一杯溫開水,關切地看著她。
「這裡是哪裡?」可雲瞪大眼睛朝窗外望去,雨幕中根本看不見任何光亮,隱隱約約地看到路旁在風雨中搖曳不停的高大樹木。
可雲無力地搖搖頭:「現在不行!」
她忽然感到全身血液直衝腦門,憤怒至極,掙扎得越發厲害了。究竟是什麼人那麼大胆,將自己和可雲給綁架了!
沙若欣也慌張了,不住地在車子停放的地方走來走去。
「我很好!」她的神色黯淡下去,「這一次沒有受傷……」
可雲的腳步似乎不聽使喚了,想加快速度卻不能,彷彿有種什麼東西將自己的雙腿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嗯……」一旁的病床上傳來一聲低低的呼聲,沙若欣醒過來了。
「我也是啊!」可雲驚呼一聲,「那個人身上有一股臭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雲幾乎要睡過去,終於聽到沙若欣的一聲大叫:
「是不是那裡?」可雲指了指那條朝南的道路。
一股詭異莫名的恐懼感慢慢地向她們襲來,沙若欣和可雲急忙站起身來,頓感頭皮發麻。
「那幾處都是我根據網友敘述猜測的幾個地方……」沙若欣瞥瞥地圖,「幫我看看,距離我們現在最近的地方在哪裡?」
一縷雪白的髮絲!
「我想我們還是儘快進鎮吧!」一陣涼風忽然吹過,沙若欣拉拉衣服的拉鏈提議道。
老太太滿臉皺紋,穿著一套深黑色的服裝,滿臉通紅地對著可雲大叫,從她臉上的表情可看出,她極為憤怒!
而整個牌坊處在距離黑靈鎮幾公里之外,周圍是一片密密的樹林,幾乎不見任何人煙,縱眼望去,黑暗中絲毫不見任何有亮光的人家。
當兩人眼前出現了那些並不明亮的光亮時,可雲和沙若欣同時發出了一聲歡呼!
她甚至感覺到了那個人身體上的某種氣息,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惡臭,甚至比腳下陰溝里的臭氣更加劇烈!
這坎坷不平的道路是通往黑靈鎮唯一的道路,整條道路完全由碎石和泥土組成,真是晴天灰塵滿天,雨天泥水四濺!
這些建築大多數已經年久失修,外觀斑駁,呈現出一種敗落的氣象。
啊!!她的叫聲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頭部便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身體立刻軟軟地倒了下去……
她嘴裏「嗚嗚」地奮力掙紮起來,但是無濟於事,沙若欣無法讓自己自由起來。
可雲渾身冒出一股莫名的冷汗,身體虛弱https://read.99csw.com不堪,她心裏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她曾經來過這裏!
夏利車在雨幕中朝黑靈鎮的方向一路顛簸而去,車窗上飛濺起了不少的泥漿,可雲心頭一陣煩悶,要是劉豫陪在身邊就好了。
「我做的味道大概不如你們,就請將就吧!」他將兩碗香氣撲鼻的湯藥遞給沙若欣和可雲,然後起身,「我還有事情要趕回報社!你們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
順著手電筒朝上方望過去,牌坊的上方刻著筆畫剛勁有力的三個字「黑靈鎮」,可雲心裏浮現出一股奇怪的感覺。除了那三個字,整個牌坊看不見任何多餘的花鳥蝙蝠類的裝飾性雕刻和暗紋,這一點又是有些異於常情了。
「我猜到了!」沙若欣神色凝重地看著她,「而且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能想起來嗎?」
而可雲沿著那些古樸而奇特的建築物望過去,眼前似乎出現了相似的情形,幾個影像猛地跳了出來,就像電影的片段一樣在眼前閃個不停,繼而一座聳立著高高尖頂的大建築物猛然出現在眼前,但很快便消失無蹤了。
「你真是渾……」可雲一屁股坐了起來,差點沒將床頭櫃前的水杯扔過去。
嘎——吱——
沙若欣先醒了過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幾乎消失了一般,已經疼痛得失去了知覺。另外一個帶有體溫的身體軟軟地壓在自己的腿邊。她從這個身體上聞到了可雲那熟悉的香味,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大概是以前的名稱吧!」沙若欣看看牌子前那幢木製結構的房子,周圍都已經用鐵條和木頭在不同的部位固定起來,整幢房子已經開始明顯地朝著一個方向傾斜,破爛的窗欞斜斜地掛在牆上,從格子窗花透望過去,黑暗的房間中隱約露出一些雜物。
「我們早就過了邱縣了!」可雲驚叫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心慌起來,她們早就迷路了,遠遠地越過了邱縣的路段,正往前方駛向那個令人驚懼的黑靈鎮!
看著沙若欣忽然恢復精力的樣子,可雲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她便放下心來,畢竟沙若欣也是一名受過訓練的警察,她可不是一般膽小怕事的小女人。
與黑靈鎮城門附近相比,這條街道上,幾乎看不見一個人影,但臨街的店鋪卻都是敞開著大門的,店裡面也罕見人跡,偶爾遇到一兩個無精打采獃獃坐在門口的老人,神色茫然地望向街道。
小鎮不算大,但也不算太小,她們找到了一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旅社住了下來。
小巷的兩旁均是高高的圍牆,中間是一條水溝,大概是兩旁的民居特意留出來的一條排水通道。距離過近使小巷永遠接收不到陽光,陰冷潮濕的水溝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可雲越往裡走,越是幾乎要暈厥過去。但她必須找到沙若欣,於是只得硬著頭皮慢慢地朝里走去。
下車后,可雲看了看那兩輛私家車,才發現其中有一輛的車身上印有「某某電視台」的字樣。
「你這一次……」劉豫用手示意了一下大腦,「這裏沒有受影響?」
「沙沙呢?」可雲這才想起來,四處張望,看到了旁邊病床上仍在沉睡中的沙若欣,心裏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兩人透過牆壁的窟窿朝里望去,沒有看見任何人影。但是大門卻古怪異常地自己開了一條縫隙,剛剛好夠一個人通過。
街道旁有一塊木製的牌子,上面用篆書寫著四個字:「朱雀府邸」。
沙若欣將車子停了下來,細細地看看路牌:「現在我們離邱縣大約有五十公里,離黑靈鎮七十公里!」
雖然聽不懂胖女人所說的話,但從她這個動作兩人都看出來了,她是在趕她們儘快離開此地,說不好聽一點,就是讓她們快滾!可雲被嚇了一跳,和沙若欣一起急忙離開了胖女人朝前跑去。
「咚咚!」房門響了起來,門上的玻璃窗前露出了劉豫的笑臉。
可是當兩人回到之前停車的地方時,卻傻眼了——
將保溫桶里最後一滴湯汁倒進肚子之後,沙若欣長吁了一口氣,望著一旁若有所思的可雲,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是我的……朋友啦!」可雲急忙介紹。
「為什麼這麼說?」
可雲渾身被冷汗濕透,虛弱地搖搖頭,這才發現自己坐在一層冰冷的石階上,轉頭望過去,這是一家當地居民的大門外的石階。大門被關得緊緊的,建築風格與街道上的如出一轍,只不過看上去年代要久遠得多。大門邊殘留著一些風乾植物的枝葉,門邊零零散散地散落著一些陳舊的雜物。大門原來的顏色已經黯淡得無法辨認,牆壁上殘缺了不少磚塊,從縫隙中還可以窺探得到裏面蕭瑟的情形。
可雲獃獃地看著眼前的劉豫,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會躺在醫院的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