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對小屋外邊的畫家馬修斯·溫克來說,他的眼睛始終被美麗的模特,和模特身上精緻的裝飾所吸引。他可以看到、可以畫出來的這個世界中,根本不存在什麼鬼魂。
瑪麗·貝奇使勁地搖了搖頭,滿臉寫著擔憂;「窗口根本沒有人……我覺得穆勒小姐是在耍我們!……」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吉恩和弗朗索瓦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們原有的天真平靜的性格,變得緊張而神經質,有時甚至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們在一起遊戲,沒錯!……我們仍然每天都在一起,只不過大家都盡量避免接近那棟廢棄的屋子。
然後,我立即朝那間小屋跑去,迅速爬上樓梯。這時,我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那驚悚的一幕:一具屍體癱倒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利劍。窗戶旁邊,那個奇怪的手提箱,正敞開著放在地上,但是,裏面什麼也沒有。
「你們快進來!……」艾娃·穆勒用沙啞的聲音招呼我們,「屋子裡面應該比較涼快,但是……弗朗索瓦!……」她把眼睛瞪得圓圓的,「你帶弓箭來幹什麼?」穆勒有點緊張地笑了笑,「是為了對付魔鬼嗎?好吧,跟我來。」
蘇特警督越來越緊張了,不停地用袖子擦額頭的汗水。
我們來到二樓。那裡的擺設,跟我們上次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沒有其他的變化,只是在那個古舊的箱子上面,多了一個中等大小的皮質手提箱。
然後,我聽見屋裡的人自言自語:「艾娃!……謀殺啦!……劍……紅鬍子!……」
下午兩點三刻過後,我們來到森林里的那個小茅屋,又累又熱,滿身是汗。我趕緊卸下背包,一屁股坐到了草堆上,休息起來。
「瑪麗,我想你是開玩笑吧,你沒看到我,背著這麼大的一個背包嗎?……你是不是把鉛球,也放進這該死的包里了?……」我一邊辯解,一邊狠狠地瞪了瑪麗·貝奇一眼,「再說,我們也沒有時間,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置路標最多也就需要五分鐘!……」
艾娃·穆勒生硬地打斷了瑪麗·貝奇的話:「我只請求你們,在那個時間去那座小屋,我不會佔用你們太多時間的。」
當我們遠遠望見,那座小屋的時候,瑪麗·貝奇立刻拋下了我,自顧自地加快了腳步。我背著背包在後面,緊趕慢趕,汗流浹背。又過了一會兒,瑪麗停了下來,雙手搭在額頭前面,擋住剌眼的陽光,視線停留在那座小屋二層的窗口。
一刻鐘以後,瑪麗·貝奇回來了。
蘇特警督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但是,能聽得出來,他馬上就要崩潰了。
蘇特警督再次嘗試盤問畫家馬修斯·溫克和他的女模特,假設他們兩個是合謀的兇手。然而,一些疑點讓這個假設也難以成立:
我和弗朗索瓦也好奇地趴下來,看床下有什麼異狀。最後,我們三個站起身來。
這時,我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吉恩和弗朗索瓦焦急的面孔,都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離小屋還有大約二十米的時候,我們看到一位年輕、美麗的姑娘,正靜靜地坐在草地上,她天使般的微笑,不是朝著我們的,而是獻給馬修斯·溫克——當地一位知名的畫家的。那位畫家正在給這位姑娘畫像。
弗朗索瓦靜靜地走向艾娃·穆勒的屍體,想把它放平。然而九九藏書,他挪動屍體的一瞬間,屍體恐怖的正面,呈現在了我們面前。弗朗索瓦嚇壞了,趕緊放下屍體,後退了好幾步。
我祈求上天:「上帝啊,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我自言自語:「不要慌,艾提安,千萬不要慌!……」
我們幾個被艾娃·穆勒的這番話,頓時給嚇呆了,幾乎同時搖起頭來。
「但是,懶蟲,我們可以在沿路,設置路障和指示牌啊。可以做的事情多著呢!……快點,懶驢!……駕!……駕!……駕!……」
只見艾娃·穆勒的屍體,從胸部以下,都奇怪地蜷縮在一起。可以想象,她在受到攻擊而死亡的時候,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用來自我保護。
馬修斯·溫克的語調顯得有些冷嘲熱諷。
半個多小時以後,莫里斯·蘇特警督帶著幾個護衛隊員,終於趕到了案發現場,父親和萊昂納多也趕來了,帶著弗朗索瓦和瑪麗,同行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小個子男人,想必是位法醫。
哥哥吉恩手裡拿著釣魚竿,沿著河邊漫不經心地走著。瑪麗、弗朗索瓦和我一起,朝相反的方向走,想找一座小橋過河,到河對岸的森林里去。當我們跨過莫黛河時,我回過頭去,望了一眼對岸的小屋,心裏浮出一個念頭:「艾娃·穆勒正置身在,那扇窗戶後面的某個陰謀中。我們只檢查了柜子和床下,是不是應該也打開那個神秘的手提箱,再仔細地看一看?」
最倒霉的就是我了,因為我要拖著這個大背包,走上好一段路,趕去那座屋子。我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過炎熱,融化了整個城鎮,還是艾娃·穆勒昨天晚上,說的那些奇怪的話,讓大家感覺不舒服,總之,我們幾個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各做各的事,默不做聲。
一刻鐘以後,我們來到了森林里。弗朗索瓦朝森林深處走去,而我們留在原地。
「也許吧……」瑪麗·貝奇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差五分四點。我本以為這個時候,吉恩和弗朗索瓦應該已經回來了,但是,為什麼艾娃沒有下樓,來迎接我們呢?」
另外,如果他們是兇手,他們為什麼一口咬定,沒有人靠近過這所房子呢?
「艾娃·穆勒小姐打算要驗證一件事情,我們完全不知道,艾娃想要怎麼做。她認為自己已經找到了,『紅鬍子』謀殺案的真相。她帶來的那個手提箱里,就是證物……但是,她並沒有當場給我們打開那個箱子。
「我想我知道那些殺手,是如何行兇的!……」艾娃·穆勒突然說,「但是,我不太確定,可能明天就會有確切的答案了……我要親自嘗試一下。」
「艾娃!……」我哥哥吉恩激動地大聲叫道,「你在說什麼?什麼……」
第二天,我和瑪麗·貝奇計劃在森林中,設置幾處探險路標。吉恩和弗朗索瓦都要單獨行動,我哥哥計劃去莫黛河邊釣魚,而弗朗索瓦打算到樹林里用弓箭狩獵。
「兇器是一把劍,」弗朗索瓦強調道,「就是我們用來做遊戲的那把……我們曾經在小屋的箱子里,找到的那把劍。」
我快要暈倒了,但是,還是鼓起勇氣,伸出雙手,拿起了背包,把包背在了肩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艾娃·穆勒的死,讓父親和萊昂納多,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他們似乎顯得比我們還痛苦。我們read.99csw.com向他們保證,再也不提起「紅鬍子」腓特烈的詛咒了。然而,我們根本無法理解,他們內心的恐懼——他們絕對不願意,看見自己的孩子,成為「紅鬍子」詛咒的下一個犧牲者。
艾娃·穆勒慢慢地把帽子摘下來,說道:「很好,我需要做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她的一縷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穆勒的臉,「但是無論如何,我必須一個人獨自完成,你們能在下午四點鐘,過來跟我會合嗎?」
弗朗索瓦說,他在樹林里打獵,不過運氣很差,一隻獵物也沒有打到,也就是說,沒有辦法證明,他的證詞是真實的。案發時,吉恩在三百米外的地方釣魚,那些在水邊玩耍的孩子,可以為他作證。瑪麗簡短地講述了,我們兩個人在森林里做過什麼。
「沒有,我從來沒有忘記過!……」
蘇特警督沒有回答。他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萊昂納多,而萊昂納多正雙手掩面,顯得很痛苦。
那位畫家馬修斯·溫克聞聲趕來幫助我們,負責指揮處理現場情況。在警察到來之前,任何人不能觸碰現場的任何物品。弗朗索瓦負責將瑪麗送回家。
弗朗索瓦似乎察覺到了我有點不對勁,對我說:「不要想太多,艾提安,咱們馬上就要到森林里了。」
還沒等他說完,艾娃·穆勒就把手指放在嘴唇邊上,示意讓吉恩不要再說了:「現在請你們不要,問我任何問題。如果你們願意幫助我,並且,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那麼,明天下午兩點鐘,就到那座小屋去。」
「紅鬍子沒有藏在這裏!……那麼,我們就可以放心地離開了。」吉恩哥哥邊說邊朝樓梯走去,「艾娃,我不知道你打算怎麼做,但是,我希望,你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麼。」
至於我,我終於明白了,這絕對不是我的噩夢,我的夢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恐怖的情景:艾娃·穆勒的臉呈現暗淡的青灰色,兩隻眼球凸起,鮮血淋漓,好像馬上要從眼眼裡掉落出來,她的雙眼被刺瞎了。
「蘇特先生,您覺得,會不會是那個紅鬍子……」瑪麗·貝奇含糊地說。
「安靜!……」莫里斯·蘇特先生大聲呵斥道,「別再提那個,我早就警告過你們。現在竟然弄成了這個樣子!……」說著,他怒氣沖沖地瞪了父親一眼,「現在,告訴我,你們在下午三點的時候,都在做什麼。」
「艾提安!……你準備好回去了嗎?」她臉頰通紅,聲音里充滿了活力,好像在模仿艾娃·穆勒。
艾娃·穆勒拿起手提箱,站在窗戶邊。逆光掩蓋了她的身體輪廓,從那奇怪的服飾後面,照射出了金色的陽光,讓人覺得她就像一個巫女,而且她那沙碰的嗓音,更讓人加深了這個印象。
於是,莫里斯·蘇特警督派了兩個手下,去確認他的假設是否成立。
「現在,箱子已經空了,而艾娃也……不在了!」我哥哥吉恩低著頭說道,「但是,兇手事先藏在屋裡的這個假設,絕對是不可能的!……我的上帝啊!警督,我們為什麼沒有聽從您的忠告……」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就在這時,一聲尖叫從屋內傳來。
瑪麗·貝奇吹著歡快的口哨跑掉了,她怎麼能夠猜到,接下來,這裡會發生多麼可怕的悲劇呢……
「好吧,你快一點,別忘了咱們read.99csw.com四點鐘還要回去。」我舒了一口氣,感覺腰特別疼。
我們跨過了小橋,然後,慢慢地走近那座房子,馬修斯·溫克仍然在那裡作畫。
十幾個警察乘著一條小船,順著屋子的后牆,仔細檢查了一遍。他們用了很長時間,進行檢查,最終也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有長了翅膀會飛的人,才有可能從後窗進入屋裡。
艾娃·穆勒緊緊地盯著瑪麗·貝奇,試圖說服她,然後,她將視線轉移到了那個箱子上。
首先,藝術家是在前一天晚上,才與他的女模特相識的。
「不,我不是讓你不要擔心這個。不過,這件事情的確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就讓事情自然發展下去吧。」弗朗索瓦說著跑了起來,「好了,咱們快一點,我可不想這次狩獵一無所獲。我可是狩獵能手啊!……」他把胸膛挺得高高的,顯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我想去那邊打獵。」他邊說邊往北走。
蘇特警督臉色發靑,一句話也不說。
當我再次看到瑪麗·貝奇時,她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兩隻眼睛瞪得滾圓,瘋了一樣地衝出小屋,漫無目標地狂奔而去。
疲勞、炎熱和突如其來的驚嚇——在這三重摺磨之下,我居然成功地保持住了冷靜的狀態。
「是的,我非常確定,當然確定!……我很難把證據直接擺在你們面前,但是我想,我會好好抓住這個機會……」艾娃·穆勒自信滿滿地說,忽然轉身問道,「對了,你們今天下午是怎麼安排的?」
我一邊低聲抱著,一邊跟著瑪麗·貝奇。
瑪麗·貝奇從背包里拿出了幾塊木板,把頭探進茅屋門口,對我頗同情地說:「休息一會兒吧,我來放路障,然後標路牌。」
我哥哥無意識地丟掉他的漁具,嘔吐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那幾個孩子都來作證了。他們的證詞或多或少地,印證了畫家和我哥哥的說法:從下午兩點到兩點半,他們在小屋附近玩耍;而三點左右,他們看到吉恩在河邊釣魚,但是,我們沒有特別留意當時的具體時間。
「正如你所說,年輕人,我們已經找到了那些孩子,他們剛好能成為,你當時不在場的證人。」
我對瑪麗·貝奇的服從,使她感到很驕傲,於是她轉過身去,一蹦一跳地走了——實際上,我們應該理解她的感受,自從艾娃·穆勒出現以來,吉恩和弗朗索瓦這兩個傢伙,就不再對她言聽計從了。
一天夜裡,我們送艾娃·穆勒回家。她前一天洗澡時著了涼,聲音有些沙啞。我們邊走邊閑聊起來。
然後,畫家馬修斯·溫克和他的模特來作證:艾娃·穆勒在下午一點半來到這個小屋,穿著古怪的外套,手裡提著一個手提箱。其他年輕人——就是指我們幾個——大約在下午一點三刻來到小屋,在那裡待了一刻鐘左右,就都轉身離開了。從我們離開到四點鐘回來,沒有人,絕對沒有任何人,靠近過這座屋子。我們在兩點鐘左右離開以後,有幾個孩子在河邊玩耍,往河裡扔小石子。但是,他們離屋子也足有一百米遠。
我的哥哥吉恩一言不發,慢慢地打開箱子蓋,又關上。接下來他蹲下身子,趴在地上,仔細檢查床下是否有東西。
「警督!……」畫家馬修斯·溫克打斷了蘇特警督的話,「我向您保證,我記得下午三點鐘的九_九_藏_書時候,那些孩子們已經不在河邊了。他們在北邊更遠的地方,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幾位年輕人中的一位,當時也在場。」
我們走到小屋門口時,屋子的木質大門,突然一下子打開了,艾娃·穆勒驚喜地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她的穿著顯得特別古怪:身穿一件怪裡怪氣的黑色外套,頭上戴了一頂又小又難看的黑色帽子,把金色的頭髮都藏在裏面。如此奇怪的裝束,在這麼炎熱的天氣里,顯得格外突兀。
「你確定你想解開,這個謎團的真相嗎?」我哥哥吉恩好奇地問。
「嘿,夥計們,快點走啊!……美麗的模特姑娘正等著我們呢!……」我們互相使了一個眼色。
瑪麗·貝奇徑直朝小屋的門口跑去。她的動作特別迅速,以至於溫克先生的模特,忘記自己正在擺姿勢,扭頭看了看她。溫克也放下了畫筆。
艾娃·穆勒也發生了變化。她變得神情憂鬱起來,說話也開始夾槍帶棒,大部分的時候,艾娃都在諷刺我哥哥和弗朗索瓦,其實我也沒有完全明白,她那些話的含義。
「等等,蘇特先生,我還沒有說完呢!……」我哥哥吉恩繼續說,「有一個細節可以證明,您的假設是錯誤的!……我們下午兩點鐘,離開房子之前,檢查了房間里的所有角落,只有那個大箱子和床底下,有可能藏人;然而,經過仔細檢查,在這兩個地方,沒有發現任何人!
「蘇特先生,您看是不是,只有紅鬍子的鬼魂……」瑪麗·貝奇雙眼噙著淚水,驚恐地呻|吟著,「可以……」
我們向艾娃·穆勒講述了各自的計劃。她的眼睛昧成了一條線,裏面閃爍著難以形容的光。
當我正準備順著小路,往下走的時候,瑪麗·貝奇叫住我:「艾提安,我想你忘了什麼東西!……」瑪麗指了指背包,然後朝我一笑,「咱們不能把東西留在這裏,留給那些遊手好閒的傢伙吧……不要苦著一張臉嘛!……啊,你可是個男人……」
「好的!……」莫里斯·蘇特警督說,「我覺得一切都顯而易見,兇手一定是順著窗戶,爬到屋裡行兇的,窗戶是唯一有可能的入口了。顯然,兇手要繞過房子,來到森林里,游過莫黛河,到房子的背後去,但是,你們肯定也覺得這不可能,因為爬上二樓的那扇窗戶,簡直比表演雜技還難。」
大家都沒有說話,因為我們都覺得,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我們腦子裡還清楚地記得,蘇特警督對我們說的一切,然而,他從來沒有說過,故事里那些可怕的悲劇,會發生在我們中間……我們還天真地認為,那些謎案只會發生在,與我們不相干的人身上!
「溫克先生,快看住瑪麗!……」我大聲喊道。
這個時候,艾娃·穆勒究竟在想什麼呢?沒有人知道。難道是我們的遊戲計劃啟發了她?但是,我們沒有做什麼重要的事情啊!
她龍捲風般地跑進屋裡,同時,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湧上了我的心頭。我站在那裡不能動彈,盤算著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猜猜這個箱子里是什麼?」艾娃·穆勒用手敲敲那個箱子說道,「沒錯!……就是這個箱子,可以幫助我們解開……紅鬍子詛咒的驚天秘密!……」穆勒驚喜地說。
「我想只有一個可能性,兇手在艾娃到來之前,早已藏在屋子裡了!……」蘇特警督繼續https://read•99csw•com說著,聲音都有些變了,「那麼,他又是怎麼逃出去的呢?很簡單,兇手順著後窗,跳進了深深的莫黛河,而跳水的聲音,被孩子們扔石子的聲音所掩蓋。然後,兇手徑直逃入森林。你們看,他就這麼簡單地逃掉了。兇手肯定有藏身之處,另外我要打電話給……」
這場悲劇,不管情節多麼錯綜複雜,最終一定會有一個結論的。我們相信,蘇特警督一定會在這裏,找到一些線索。
畫家馬修斯·溫克和那個年輕的女模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但他們不是很確定。
我氣喘吁吁,口乾舌燥,對瑪麗·貝奇說:「可能咱們來得最早。」
「頭兒!……頭兒!……」一個手下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我想您剛才說的,從後窗爬進去的假設,一定是搞錯了。屋子后牆下面,已經被河水淹沒了,河水上面就是那扇窗戶,窗戶上覆蓋著濕滑的苔蘚,而且苔蘚上沒有任何踩踏的痕迹。」
差一刻就到下午兩點鐘的時候,我們準備去約好的地方,和艾娃·穆勒碰面。那天十分晴朗,太陽躺在藍色的天空里,發出耀眼的光芒,把它的光和熱,均勻地灑在了大地上。只有那座小屋,好像籠罩在一團無形的灰色陰影下,沒有辦法接受到陽光的照射。
「實際上,我們可以找到那些孩子,然後問一問他們。」我哥哥吉恩清了清嗓子說道。
說完,艾娃·穆勒便轉身離去,留下我們幾個站在原地,獃獃地愣了半天。
儘管天氣炎熱,我還是突然打了一個寒戰,同時感覺到一種陰暗的氣息。
弗朗索瓦在一邊偷偷地笑。我雖然心裏很生氣,但是,最後還是控制住情緒,不去理睬這種無聊的玩笑。
我們向艾娃·穆勒道別,然後,順著樓梯下到一層。我們一直想著她的古怪裝扮,覺得很費解。
「你相信艾娃能夠解開,蘇特警督這麼多年都沒有解開的謎團嗎?」我很不放心地問。
「是的,準備好了,咱們走吧!……」我說著拍了拍身上,站了起來。
差不多下午一點鐘,大家都準備好了自己的工具,弗朗索瓦帶齊了他的箭,吉恩正靜靜地收拾著他的釣魚竿,瑪麗·貝奇則帶了一個大大的帆布背包,裏面裝滿了東西,她說那些東西,都是設置路標必不可少的裝備。
然而,直到我們走到她跟前,那位模特也沒有看我們一眼。畫家馬修斯·溫克忙著在畫布上精雕細琢,對他們倆來說,創作比什麼都重要。
艾娃·穆勒把我們送到門口,在關上門之前,她用嚴肅的語氣跟我們說:「從現在開始,再過兩小時以後,謎底將真相大白……除非我死了!……」艾娃·穆勒笑著說。
「來!……快一點,艾提安,你真是太慢了!……」瑪麗·貝奇皺起眉頭,向我大聲吼著。
瑪麗·貝奇打破了寂靜,她說:「艾娃!看在上帝的分上,別再追究這一切了!……難道你忘記了,那些人的下場嗎……」瑪麗懇求道。
「我的上帝啊!太可怕了……」我的哥哥吉恩用低沉而顫抖的聲音說道。
「什麼,要去那座小屋?……」瑪麗·貝奇驚恐地叫道,「但是,無論如何……你知道大人告訴我們,不準……」
這位法醫隨即對死者進行了屍檢,記錄了屍體特徵,推測了死亡時間,前後誤差不到十分鐘。他還記錄了死者爆裂的眼球,和扭曲古怪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