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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愛的攤牌

第三十六章 愛的攤牌

「這對你很重要嗎?」
「是,他是警察。」
格森停頓片刻,道:「方先生,希望你不要太執著,目前主動權在我這一邊。」
「人,總要堅強活下去。」
「餓了吧?邊吃邊談。」她說。
方晟傷感地搖搖頭:「可是你看出沒有,我愛了你四年!」
岑冰冰執拗道:「你先說他的身份。」
「可……可他挾你做人質,還要……」
格森顯然沒料到方晟應變如此之快,一時竟想不出對策。
對他的尖刻岑冰冰泰然處之,繼續道:「爸爸出獄后原打算帶我遠走高飛,誰知那伙人對他並不放心,乾脆將他送到蒲桑炯家,名義上是管家,其實是長期軟禁,不管到哪兒都有人跟著,因此我更不能現身……我知道我們倆不會有結果,但,但,但總是張不開口,有時甚至有種想法,希望等你主動提出分手,這樣能讓我的良心得到安慰,直到那天看到你和格蕾絲摟在一起,那一刻我內心深處解脫大於痛苦,釋然大於憤怒。原想這輩子就鑽在這條衚衕里平平淡淡地生活,不料竟被蒲桑炯看到……我當然要救他,如果他被抓住把一切都招出來爸爸就完了,然後遇到你們,還有爸爸……晚上他暗示我救他,然後借療傷的機會我把一根鐵絲塞到他手裡,兩人合力解開手銬,趁你們睡著時陪他逃跑,可他到底沒躲過這一關……」說至此兩行清淚悄然滑落。
「她就是喜歡你,從她眼神里可以看得出來。」她堅持道。
岑冰冰會有動作,方晟事先已有預感;她在咖啡下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抱定必死之心給自己下毒。
「請坐,」岑冰冰……滕晶平靜地說,「他是我爸爸。」
「凶多吉少。」方晟道。
岑冰冰又端起杯子,露出古怪的笑容,「咖啡的味道怎樣?」
目送著安圖生的車遠去,岑冰冰站到他身後,問道:「這個人是不是警察?」
格蕾絲倚在牆邊,左手按在右臂上,鮮血染紅了整個胳臂;滕自蛟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岑冰冰緊緊跟在他後面:「怎麼了?怎麼了?」
「有蒲桑炯和滕自蛟兩隻大餌,不管是死是活,都不愁他不上當!」安圖生道,「如果不夠再加一個鄭嬈嬈!」
「救人要緊!」方晟道。
格森把爭搶證人一事說得合情合理,方晟不想為此翻臉,於是將滕自蛟拱手相送,但鄭陽隨即尾隨其後暗中觀察他們有無花樣。行至巷口格森猝然出手,先打傷格蕾絲,然後對著滕自蛟連開數槍,但一是黑暗中射擊精確度大打折扣,二是格森有些心慌意亂,加上鄭陽及時現身阻止,不然兩人肯定當場斃命。鄭陽一直追到大街,格森拉了個老人做擋箭牌鑽進車子倉皇而逃。
「你想得太多了,」格蕾絲道,「我和方只是工作搭檔,不錯,我們接過吻,那並不代表什麼,你不九*九*藏*書能因此斷定我和他存在曖昧關係。」
方晟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轉過頭道:「冰冰,你還好嗎?」
「滕先生,你是否同意此方案?」格森問。
方晟苦笑道:「當時他的身份還是『國際反販毒組織』上海分部主任助理,又在替美國聯邦調查局爭奪證人,豈能輕易翻臉?」
「再安靜的人也有內心騷動的時候,我畢竟還年輕,內心深處嚮往熱鬧,嚮往繁華,有時感覺非常無聊,有時極度寂寞。為了解悶,我在幾處房產輪流住,當住到興化小區時有了那次醉酒,」她苦笑一下,「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喝酒,結果醉了,而且又遇到你,或許就叫緣分吧。」
「她很喜歡你。」岑冰冰道。
「其實我身上藏有特製的保密通訊工具,我們一直保持聯絡。」
「你說過金小咪和蒲桑炯比滕自蛟更有價值。」
方晟默然盯住格蕾絲看了好一會兒,道:「我做的事你做不到,你做的事我不能做,也好,讓我們以和平方式解決這件事……首先滕先生放了人質,第二步格森先生放下槍,第三步我放下槍,第四步格蕾絲帶滕先生離開。」
「第二天醒來第一眼看到你伏在床邊,當時心裏就泛起一股衝動,我需要慰藉,需要有人相伴,需要切切實實的情愛,所以……」
岑冰冰道:「關於我的情況,你知道的只是極小極小部分的皮毛,即便如此還未見得正確,比如說咖啡,其實是我的最愛。」
「因為你根本不打算向我敞開心扉,」方晟道,「但我不打算對你隱瞞什麼……上次你看到我和格蕾絲……」
岑冰冰垂下眼定定地看著自己的腳尖,良久才說:「回去吧,我很累。」
鄭陽滿臉疑惑看著她的背影,摸著頭嘀咕道:「外國女孩子就是怪,讓人捉摸不透心裏想什麼。」
「格森想殺我們滅口,多虧鄭陽及時阻止,」格蕾絲道,「對不起,方,我不該相信格森。」
方晟迅速跑到格蕾絲面前:「怎麼回事?」
安圖生收斂笑容,悄聲說:「剛才還和張局商量這事兒,我們打算設一個局引蛇出洞,釣出那條大魚!」
鄭陽用力掰開他的手,沖格蕾絲使個眼色。格蕾絲上前扶住他,柔聲道:「誰也預計不到這個結果,方,這件事錯不在你。」
「那又如何?我只看到你和格蕾絲擁抱在一起。」
「海曼都告訴我了,而你一直對我隱瞞消息,事實上美國聯邦調查局已與中方達成協議,同意引渡滕自蛟和蒲桑炯,但如果涉及重大案件就必須等審訊結束,」格蕾絲艱難地說,「方,我知道這樣做對你不公平,但美國聯邦調查局不能等,我也別無選擇,我要搶在郭川警方重新立案調查你父親被害之前把他們送到上海,明天下午就乘飛機去美國。」
說著拍拍他的臉,嫣然一笑進入房間。九*九*藏*書
「原來如此。」方晟嘆了口氣。
「總之我必須進去,對不對?」格蕾絲突然改變態度,「你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真夠哥兒們。」
方晟悲傷地搖頭:「不,不,是我的錯,從她表明是滕自蛟的女兒起我就應該想到,我太自作聰明了,卻不考慮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我錯了,我錯了……」
「抓住現實是最重要的,我們不能抱僥倖心理,再說金小咪是美國人,如果落到警方手裡遲早要交給美國聯邦調查局。」
「……事後我很害怕,第二天到拘留所看望爸爸,他埋怨我不該卷進去,並說這次被抓恐怕難以脫身,坐牢是免不了的,唯一擔心的是以蒲桑炯的歹毒可能要殺人滅口,因此他能否活下去希望全在我身上。我起先沒聽懂,他進一步解釋說這幾年與青藤會合作他也留了心眼,家裡藏有那些人的犯罪證據,只要我帶著秘密隱居起來,他再託人放些話,蒲桑炯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鄭陽和格蕾絲一齊衝進來,一個摸脈搏,一個翻眼皮。
岑冰冰驚叫一聲,身體搖搖欲墜。
方晟隨她進入房間,靠窗戶有個歐式茶几,兩邊各擺著一張藤椅,便坐下來。岑冰冰從廚房端來兩杯咖啡,還拆了一包夾心餅乾。
「那天你喝醉了。」
「是的,方先生,你的任務完成了。」
雖然吃了不少餅乾,咖啡卻一口沒喝,因為她的眼神、動作都有些異樣,而且咖啡雖然香,總有些不尋常的味道,因此他佯裝吃驚灑掉一半,又藉手腕掩護倒了一些。
岑冰冰搖搖頭:「十多年前那樁謀殺案即將真相大白,爸爸落到警察手裡,就算被搶救過來也活不了幾天,因此這個世界已沒有我留戀的東西。」
方晟端起杯子,緩緩轉動道:「使命?所有這些都是早有安排?」
岑冰冰凄然道:「我已說過,我的使命結束了,沒有以後,也沒有將來。」
格蕾絲咬著嘴唇點點頭,一言不發離去。
「那條大魚可不是普通的魚啊,他是只千年老王八,狡猾得很。」方晟說。
「方,不要逼我選擇,為了把威爾遜投入監獄,沉重打擊辛德諾集團,美國聯邦調查局將不惜一切代價,」格蕾絲道,「我也是。」
「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她與他又碰了一下杯,「我真不知道方仁沖是你父親,否則絕對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而且相處了四年,因為,因為我參与了毒殺你父親的計劃……」
「喔,當然,當然,應該在不遠的將來。」格森含糊道。
岑冰冰道:「我不知道從何說起,太多太多的頭緒……先說我的真實身份吧,也許你一聽就全明白了,我的真名叫滕晶。」
鄭陽不語,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出神,過了會兒幽幽道:「只有愛心才能撫平一顆破碎的心。」
「你寧可格蕾絲死也要帶走他?」
鄭陽的臉有點紅read.99csw.com:「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你沒有手機,怎麼跟海曼聯繫的?」
方晟深深嗅了嗅咖啡,贊道:「好香的咖啡!記得你只喝花茶,不喜歡喝咖啡的。」
「砰、砰!」
「這就是說,我們之間的合作到今晚結束,是嗎?」方晟平靜地問。
岑冰冰微微頷首:「一切進行得非常隱秘,爸爸很早就為我購置了幾處房產,都在青藤會勢力之外的區域,加上我本身就好靜不好動,因此安安逸逸過了幾年,直到遇上你……」
「原因很簡單,開始我不知道你與滕自蛟有仇,這種仇恨把局面導向複雜化,並嚴重影響美國聯邦調查局引渡污點證人的工作,身為此案的協商人,我必須出面阻止。」格森道。
方晟穩穩看著她,語氣平靜:「你利用邰子俊對你言聽計從,指使他投毒,可我父親被送進醫院時滕自蛟正處於昏迷之中,誰向你提供信息?」
方晟臉色大變,刷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咖啡濺掉大半,顫聲道:「滕……滕自蛟是你……你的……」
方晟一愣,晃晃杯子沒有回答。
方晟冷然道:「緣分這個詞似乎太美麗,我擔當不起。」
方晟悲憤欲狂,用力摟著岑冰冰的屍首彷彿要將自己揉進去,淚如泉湧,嘴裏不停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我為什麼自作聰明?憑什麼認定冰冰只想殺我?難道我不能把兩隻杯子都砸碎嗎?難道……我本可以阻止悲劇發生的……我本可以阻止悲劇發生的……」
「冰冰!」
這句話拐了好幾道彎,格蕾絲琢磨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你是不是暗示我去安慰他?」
方晟定定神:「我認為很有必要,就在這兒?」
格森一遲疑:「希望你不要玩花招。」
「方很痛苦,看得出,他的心快碎了。」格蕾絲悶悶不樂道。
「他……他會死嗎?」岑冰冰聲音顫抖而脆弱。
「你錯了冰冰,我是個不討女孩子喜歡的人。」
在幾個人的注視下,方晟慢慢收槍,後退一步貼牆而立。
岑冰冰淡淡嗯了一聲,道:「我,我想和你談談。」
「噓,」方晟手指豎在唇上,「什麼都別說,中國還有句老話叫盡在不言中。」
格蕾絲淡淡地說:「謝謝。」
「她和喬的行蹤已在我控制之中,下一步就是讓她與王小安見面把實話說出來,」安圖生拍拍方晟,「再委屈幾天,一切終究會水落石出!」
方晟轉過身認真地問:「冰冰,你跟蒲、滕二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就是他從我手上搶走蒲桑炯。」
「我沒料到……鄭陽……不會有事的……別過來,危險!」方晟前言不接后語道,說話間跑到巷口,眼前的場面讓他大驚失色:
格蕾絲見狀大步走到滕自蛟面前,滕順從地伸出雙手戴上手銬,跟在後面走向巷口。
「不要輕舉妄動,我們要了解一些細節,」方晟道,「解九-九-藏-書釋一下吧,格森先生,當初你出面邀請我過來尋找格蕾絲,保護滕自蛟,這兩項任務我都做到了而且效果不錯,如今為什麼拿著槍逼我放棄?你應該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鄭陽陪著格蕾絲回來了,方晟讓他們先在客廳休息,自己則進房間繼續談話。
兩人為格蕾絲和滕自蛟做緊急止血處理,格蕾絲傷勢相對輕些,滕自蛟胸腹部位中了三槍,其中一槍離心臟只有幾厘米。
格森和格蕾絲現身逼迫方晟交人時,鄭陽也隱至附近。方晟發現后趕緊暗示他不要露面,「不要輕舉妄動,我們要了解一些細節,」這句話並非對格森說,而是讓鄭陽少安毋躁。
說著她舉杯與他輕輕一碰。
「今晚玩花招的是你。」
方晟默然。
安圖生笑道:「我快成收容所所長了,盡跟在你們後面接收傷員。」方晟看看站在巷口的岑冰冰,讓鄭陽先過去陪她說話,再將安圖生叫出車外向前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該抓的都抓了,接下來得收網吧?
查看之後鄭陽、格蕾絲同時搖頭,岑冰冰脈搏全無,氣息已絕,再高明的醫療手段也回天乏術。
整個作案過程方晟已基本掌握,不算新鮮,他只靜靜聽著。
「格森先生!」方晟突然揚聲叫道。
「所以我成了你的調味品。」
「為什麼這麼問?」
滕自蛟忙不迭道:「同意,同意,我舉雙手贊成。」說完立即鬆開匕首,岑冰冰一步步向後退,直退到格蕾絲附近。
「今後打算怎麼辦?」方晟問。
格森垂下手臂:「ok,我已放下武器。」
「格森先生,你與她想法一致?」
方晟淡然一笑:「十幾年都等了,還在乎多等這幾天?」
岑冰冰興趣索然道:「別說她了,反正就那麼回事……今天我準備徹底說清楚,因為我的使命已經結束,一切都沒了意義。」
「砰、砰!」
鄭陽和格蕾絲齊心協力將他硬推出去送到對面房間,把門反鎖,坐到沙發上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格蕾絲始終對格森有疑心,可即便如此還是選擇與格森合作;她對方晟高度信賴,可最後關頭卻與他決裂。各為其主這句話確實是最現實、最冷酷的詮釋。
格蕾絲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很抱歉,方,中國有句老話叫各為其主,是這個意思吧?」
「實話告訴你,我在咖啡里下了毒,」岑冰冰平靜地說,「我爸爸殺了你爸爸,你千方百計抓他交給警察,如今我再殺你,可謂冤冤相報,」她再度古怪地笑笑,「但這回不同,我這杯咖啡也有毒,陪你一起死,總該滿意了吧……」話未說完,她臉色青白如紙,瞳孔放大,晃了兩晃一頭栽到地上。
鄭陽笑笑道:「我只知道這會兒他絕對不可能理我。」
「砰!」
經過方晟身邊時格蕾絲停下來深深看了他一眼,說:「請允許我……」
沒過多久安圖https://read•99csw.com生駕車過來,方晟等人將滕自蛟抬上去,並讓格蕾絲到醫院治療,她堅持不肯,說只是輕傷,待會兒自己找家小診所處理一下就行了。安圖生心知她仍不信任自己,沖鄭陽使了個眼色。鄭陽會意,說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取齣子彈再回來。格蕾絲這才點頭同意。
「你失蹤了十多年,其實是滕自蛟自導自演?」
方晟當即掏出手機撥了號,沉聲說:「我在城門河塘巷,有人受傷需要急救。」
「到我房間吧。」
「因為我去過百樂園小區!」方晟遏制不住怒氣,「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哪來那麼多錢買一套又一套的房子?還回到老話題,蒲桑炯跟你什麼關係?你又為什麼私自放了滕自蛟?」
格森權衡一番利弊,仔細推敲方案中的漏洞,然後笑道:「格蕾絲小姐,看來你才是方先生最信任的人,因為最後只剩下你舉著槍。」
岑冰冰面無表情:「從一開始你就不信任我,對嗎?」
方晟趕緊撲上前緊緊抱著她,大叫道:「鄭陽,快準備灌腸工具!」
格森一愣,以為他要反悔,警覺地持槍回頭。
方晟微笑道:「什麼時候能嘗到那瓶六十年martell?」
如果說之前對岑冰冰還有幾分不舍和憐惜的話,她參与殺害父親的行徑使他徹底割裂這種依戀,這一刻他嗟嘆的是命運竟如此殘酷,將兩個有生死之仇的人安排在一起相戀相愛,卻不給他們看到光明。
方晟懊惱地嘆了口氣:「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們缺乏相互信任的基礎,其實……」
「輪到你了,格森先生。」方晟提醒道。
方晟哼了一聲,對格蕾絲說:「你沒有洗澡,而是跑出去找格森,對不對?」
「你們想過從一個特種兵教官手中搶人的代價?」方晟道。
兩人默默回到她的住處,進屋后岑冰冰鑽進廚房不知幹什麼,方晟想等鄭陽和格蕾絲回來再睡,便坐在客廳沙發上迷迷糊糊打盹。不知過了多久突然發現岑冰冰站在沙發邊,連忙起身揉揉眼,勉強笑道:「還沒休息?」
鄭陽恨恨道:「早知道你們對峙時就給他一槍,後面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方晟突然覺得心灰意冷。
方晟心頭一震,喃喃道:「嬈嬈……嬈嬈……」
這時鄭陽急匆匆跑回來,嘴裏不停地咒罵著:「他媽的,這傢伙居然挾持一個老人做人質開車溜了!」
「這是他的一貫作風,我早已習慣了,做這種人的子女就得學會承受恥辱與難堪。」
格蕾絲擔憂地看著他,不知說什麼才好。
「萬文暄,爸爸的情人,她看到方仁沖后立刻通知我,我聽了六神無主不知怎麼辦才好,便打電話告訴蒲桑炯,然後三個人不停地通電話,最後確定由我出面誘使邰子俊下手……」
不遠處傳來幾聲雜亂的槍響,方晟一驚,猛一拍頭道:「糟了!」說著朝巷口飛奔而去。
「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