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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劉彧詔書 五世紀 六〇年代(四六〇一四六九年)

8、劉彧詔書

四六六—四七九年
中國歷史上暴君最多的王朝有二:一是南宋帝國,一是北齊帝國。南宋帝國九個皇帝中,暴君就有六個之多,六個暴君中知識程度最高、幾乎能把儒家學派經典從頭背誦到尾的,是七任帝(明帝)劉彧,這位被他侄兒封為「豬王」的君王,心狠手辣,詭計多端。他肥胖異常,從他的行為上,至少可以打破民間一個信念,這個信念說:胖子都沒有心機。
劉彧奇異之處是,他在每次誅殺他的對手之後,都要下一道詔書,誓言自己是如何的善良和對方是如何的罪惡滔天。不但奪取對方性命,還要斗臭對方名譽,不但顯示自己大仁大義,還要說服那些「兔死狐悲」的狐不要悲,「唇亡齒寒」的齒不要寒,以便他再次下手時,大家都溫柔敦厚。一舉四得,一石四鳥。
我們就用「劉彧詔書」作為書名。因本書所涵蓋的年代——四六六年至四七九年,正是暴君群在南宋帝國密集安打時代,劉彧的詔書橫飛,罪惡的妙文應共同欣賞。
柏楊
一九八六·五·一五

五世紀 六〇年代(四六〇一四六九年)

四六七年(丁未)

閏正月,任命頓丘王李峻當太宰(上公)。
前任「奉朝請」(特准參加御前會報)壽陽人鄭黑在淮河上游聚眾起兵,響應建康政府,東方拒抗殷琰(尋陽政府豫州〔州政府壽陽〕州長),西方拒抗常珍奇(尋陽政府汝南郡〔郡政府懸瓠〕郡長)。
17、從前,南宋帝國立法院主任立法官(中書侍郎)、立法官(中書舍人)都由社會上知名度很高的人士擔任。三任帝(文帝)劉義隆才開始用寒門平民出身的秋當(秋,姓)。五任帝(孝武帝)劉駿時,「豪門」「寒門」混合擔任,巢尚之(豪門)、戴法興(寒門)同時當權(參考四五八年十一月)。現任南宋帝劉彧登基后,任用的全是品質低劣的侍從人員;游擊將軍阮佃夫、立法院立法官(中書通事舍人)王道隆、編製外散騎顧問官(員外散騎侍郎)楊運長等,都參与政事,權力僅僅次於皇帝,當年巢尚之、戴法興,不能望他們的項背。阮佃夫尤其凶暴,無所忌憚,人們諂媚他時,立刻有賞;偶爾冒犯,災禍迅速臨頭;大肆收受賄賂,送給他的綢緞少於二百匹的,則連封回信都不寫,住宅、別墅,飲食、宴會,豪華超過親王,歌女的衣裳,連皇宮都自嘆不如。政府中無論大官小吏,沒有一個不對他巴結奉承。奴僕差役,紛紛由非常的渠道當官,車夫甚至當虎賁警衛指揮官(虎賁中郎將),馬夫甚至當編製外散騎顧問官(員外郎)。
南宋帝國東平郡郡長(原文誤為兗州州長)申纂向北魏帝國詐降,尉元接受,但暗中嚴密戒備。北魏軍抵達無鹽(山東省東平縣東),申纂緊閉城門,登城固守。
2、北魏帝國(首都平城〔山西省大同市〕)汝陽郡(河南省商水縣)郡政府軍政官(司馬)趙懷仁率軍攻擊武津(河南省上蔡縣東)。南宋帝國豫州(州政府設壽陽〔安徽省壽縣〕)州長(刺史)劉勔,派龍驤將軍申元德迎戰,擊破趙懷仁軍,在汝陽台(今地不詳)東斬北魏于都公閼于拔(閼,音yān〔煙〕),俘獲運輸車一千三百輛。北魏軍再攻擊義陽(南宋司州州政府所在縣·河南省信陽市),劉勔派宰相府軍事參議官(司徒參軍)孫曇瓘迎戰,擊破北魏軍攻勢。
6、南宋帝國兗州(州政府設瑕丘〔山東省兗州市〕)州長殷孝祖的外甥、宰相府軍事參議官(司徒參軍)葛僧韶(原文誤為「司法參軍」),請求南宋帝劉彧徵召殷孝祖,前來京師朝見,劉彧命葛僧韶前往。當時,薛索兒駐軍各渡口和各要道,南北交通斷絕。葛僧韶繞小路北上,得以抵達瑕丘,遊說他的舅父殷孝祖說:「劉子業(六任前廢帝)凶暴瘋狂,自從開天闢地以來,從沒有過。無論政府或民間,每人生命都會在分秒之間結束。主上(劉彧)剪除凶暴,重建一個祥和世界。國家混亂,政府動搖,應該擁護年紀大的人當君王。想不到一群糊塗蟲,互相煽動,無緣無故的製造事端,欺負劉子勛年幼無知(本年十一歲,小學五年級學生),各人有各人的打算。假使上天幫助叛逆,他們如願以償,可以看出,主上(劉子勛)年紀太小,時勢艱難,權柄不能集中,兵變勢必不斷發生,天下之大,豈有容身之地。舅父自小就有建立功勛的大志,如果能率領濟水(今黃河)一帶武裝戰士,回京保衛中央,不但扶助君王平定禍亂,更可以名留史冊。」殷孝祖詳細詢問建康政府情形,葛僧韶隨機應變,強調士卒強壯,武器精良,劉彧準備命殷孝祖擔任前鋒司令。殷孝祖遂決定擁護建康政府,當天就把妻子兒女留在瑕丘,率文武官員及戰士二千人,隨同葛僧韶返回建康。當時,附近所有郡縣,都效忠尋陽政府;建康政府所保有的僅只剩下建康一塊巴掌大地區。而永世(江蘇省溧陽市)縣長孔景宣也正在此時背叛。效忠尋陽政府的東戰場義興郡反抗軍,馬上就要進抵延陵(江蘇省丹陽市南延陵鎮)。建康內外,憂慮震恐,民心瓦解,大家都想早早出城逃走。正當此時,殷孝祖忽然到達,部眾數目不少,而且都是北方(淮河以北)及荊州(湖北省西部)戰士,人心大為安定。
十二月三日(原文「十二月庚戌」,據《宋書·明帝紀》改),任命幽州州長劉休賓當兗州州長(當時,兗州〔州政府瑕丘〕已併入北魏帝國版圖,而劉休賓仍據守梁鄒,僅只改一下官稱)。劉休賓的正妻是崔邪利的女兒,生子劉文曄,跟崔邪利同時被北魏俘虜(崔邪利被俘,參考四五〇年十一月五日)。慕容白曜把他的正妻崔女士和兒子劉文曄送到城下,請他相見。劉休賓秘密派他的主任秘書(主簿)尹文達,前往歷城晉見慕容白曜,並代他探望妻子兒子。劉休賓打算投降,可是侄兒劉聞慰反對。慕容白曜派人在城外呼喚:「劉休賓幾次派人,來見我們國務院執行長(慕容白曜文官職務是僕射),請求投降,為什麼過了約定時間,還沒有行動?」於是城中守軍都知道這件事,把劉休賓軟禁,不准他歸附。北魏軍遂包圍梁鄒。
六月九日,劉彧下詔,撤除劉禕所有官爵,派藩屬事務部長(大鴻臚)「持節」,代表皇帝,斥責劉禕,強迫劉禕自殺(年三十五歲)。劉禕的兒子、輔國將軍劉充明免職,放逐到新安郡(浙江省淳安縣)。
8、正月二十四日,南宋帝國皇太後路惠男逝世(年五十五歲。路惠男的死因另有傳說,《宋略》《南史》記載:「路惠男聽到孫兒劉子勛在江州登基,暗中高興,在歡宴劉彧筵席上,想把劉彧毒死,一個侍從悄悄拉一下劉彧的衣角,劉彧警悟,就用原酒回敬,路惠男無法拒絕,只好喝下,毒發身死。」宮廷之中,什麼奇事慘事都有)。
最初,劉彧派東平郡(山東省東平縣東)人畢眾敬前往兗州(山東省西部)招兵買馬,經過彭城,徐州州長薛安都用利害說服畢眾敬,假傳劉子勛的詔書,任命畢眾敬當兗州總部執行官(行兗州事),畢眾敬接受。殷孝祖留軍政官劉文石據守瑕丘;畢眾敬率軍襲擊,斬劉文石。薛安都跟殷孝祖之間,一直都有怨恨。於是,命畢眾敬把殷孝祖所有兒子,全部誅殺,兗州全境遂歸附畢眾敬。只有東平郡郡長申纂據守無鹽(東平郡郡政府所在縣),不肯接受。申纂,是申鍾的曾孫(申鍾事,參考三三四年十一月)。
二月十七日,南宋帝國冀州(州政府歷城)州長崔道固,自己反綁雙臂,出城投降。慕容白曜派崔道固的兒子崔景業跟劉文曄,一同前往梁鄒(山東省鄒平縣北),南宋兗州(州政府梁鄒)州長劉休賓也出城投降。慕容白曜把崔道固、劉休賓以及他們的僚屬,送到首都平城。
淮西七郡人民大多數不願歸附北魏帝國,一個村莊連一個村莊,向南逃奔(淮西七郡:汝南郡、新蔡郡〔郡政府同設懸瓠〕、汝陽郡〔河南省商水縣〕、汝陰郡〔安徽省阜陽市〕、陳郡〔項城·河南省沈丘縣〕、南頓郡〔郡政府同設項城〕、潁川郡〔邵陵·河南省郾城縣東〕)。
13、北魏帝國在天宮寺鑄造巨大佛像,高四十三尺,共用銅十萬斤、黃金六百斤(天宮寺在什麼地方,史書說不清楚)。
何慧文的這一段話十分離奇。死皇帝沒有兒子,帝位當然由老弟繼承,不可能輪到老叔,所以叛逆不是劉子勛,而是劉彧;王應之起兵響應建康,或因政治觀點不同,或因個人利害有異,我們不作責備,但是怎麼罩也罩不上忠義二字,一定要罩的話,王應之恰恰是犯上作亂的叛徒。
尋陽大亂,建康政府宰相府大營軍事參議官(司徒中兵參軍)蔡那的兒子蔡道淵,原被囚禁在尋陽武器製造廠(作部),這時,掙脫枷鎖,進入尋陽,逮捕皇帝劉子勛,投入監獄。不久,沈攸之等軍抵達尋陽,遂斬劉子勛,把人頭送到建康。劉子勛,本年十一歲。
劉胡另派將領王起,率一百余艘艦艇攻擊張興世,張興世反擊,大破王起軍。劉胡率其餘的艦艇撤回濃湖,對袁顗說:「張興世營寨已經築成,短期內不可能攻克。昨天小小接觸,談不到損失。陳慶已經跟南陵、大雷(安徽省望江縣)各軍,扼住張興世上游,我們大營在此,鵲頭將領,又阻斷他的下游,他已掉到我們包圍圈中,不必憂慮。」袁顗對劉胡不親自攻擊十分憤怒,問劉胡說:「補給線被切斷,我們怎麼辦?」劉胡說:「他們能越過我們,逆江而上;我們為什麼不能越過他們,順江而下?」乃派安北將軍府軍政官(安北司馬)沈仲玉率一千人,徒步前往南陵迎接軍糧。沈仲玉到達南陵,把米三十萬斛裝到船上,以及軍餉、布匹,共數十船,在船上用木板釘成圍牆,打算突圍。可是,船行到貴口(安徽省貴池市西北,貴池水〔秋浦河〕注入長江處),不敢前進,派人繞小路報告劉胡,請派主力部隊前來迎接。張興世得到情報,命壽寂之、任農夫等,率三千人挺進到貴口攻擊,沈仲玉放棄輜重,逃回袁顗大營,所有軍用物資,全被奪去。劉胡部眾驚駭恐懼。部將張喜投降建康政府中央軍。
三月九日,建康政府皇帝劉彧下詔給南徐州(州政府京口)州長、桂陽王劉休范,擔任北伐司令官(統北討諸軍事),進駐廣陵(江蘇省揚州市)。劉彧再命蕭道成率軍救援張永。
五月二十一日,任命國務院左執行長王景文當中軍將軍。
淮西(河南省東南部)人鄭叔舉聚眾起兵,攻擊效忠尋陽政府的汝南郡郡長常珍奇,響應建康政府司州州長鄭黑。
秋季,七月十二日,建康政府任命楊僧嗣當北秦州州長,封武都王。

四六九年(己酉)

北魏帝國東路受降軍、鎮東大將軍尉元抵達彭城,薛安都(南宋前徐州州長)出城迎接。尉元派部將李燦跟薛安都先行入城,控制所有城門,另派鎮東將軍孔伯恭率精銳部隊二千人,巡邏城內城外,然後進城。當天晚上,張永攻擊南門,不能攻克,回軍。
17、三月二十五日,南宋帝國建康政府下令禁止使用新錢(包括「元嘉四銖」「孝建四銖」),專用古錢(指西漢王朝流行下來的五銖錢)。
冬季,十月一日,劉彧下詔:松滋侯劉子房(十一歲)、永嘉王劉子仁(十歲)、始安王劉子真(十歲)、淮南王劉子孟(八歲)、南平王劉子產(年不詳)、廬陵王劉子輿(年不詳)、東平王劉子嗣(四歲),以及年紀更小,尚在乳娘懷中,還沒有來得及封爵的劉子趨、劉子期、劉子悅等,全部毒死。並下詔誅殺鎮北將軍府首席軍事參議官(鎮北咨議參軍)路休之、宰相府參謀指揮官(司徒從事中郎)路茂之(二路是皇太後路惠男的侄兒)、兗州州長劉祗、立法院立法官嚴龍;罪狀全是叛亂。五任帝(孝武帝)劉駿共有二十八個兒子,到此殺光。劉祗,是劉義欣的兒子(劉義欣,參考四三〇年三月)。
南宋·泰始二年  北魏·皇興四年  (柔然汗國永康五年)
七月二十六日,建康政府任命鄭叔舉當北豫州(州政府所在不詳)州長。
當初,北魏帝國軍進入彭城時,垣崇祖率領部眾,投奔朐山(江蘇省連雲港市。朐,音qú〔渠〕),派人到南宋帝國,請求歸降(垣崇祖投奔彭城,參考去年正月八日);蕭道成遂任命垣崇祖當朐山駐軍司令(朐山戍主)。朐山緊鄰大海,荒涼孤單,與世隔絕(五世紀時,江蘇省連雲港市瀕臨大海,市東之連雲港還是海中一島,就是青、冀二州州政府所在的郁洲),人心不安,垣崇祖把船舶集中海邊,準備一旦發生情況,就逃入東海。北魏東徐州州長、成固公(姓名不詳)駐防圂城(山東省沂水縣境。圂,音hún〔混〕)。垣崇祖一個部將因為犯罪逃亡,投降北魏軍。成固公遂派二萬步騎兵襲擊朐山,距城二十里,守城部隊才忽然發覺,而垣崇祖恰恰出城送客,不在城中,城中軍民驚駭恐懼,全都跑到船上,準備解開纜繩,航海逃走。正在此時,垣崇祖回城,對心腹官員說:「胡虜(北魏帝國)這次攻擊,並不是一次有計劃的行動,不過聽了叛徒的報告,臨時發兵,所以容易使他們中計。現在,只要有一百餘人回到城裡,事情就可以成功。不過,人心已亂,不可能再使他們集結,你們可迅速到距此一里之處,大聲吶喊,飛奔而來,報告說:『艾塘(江蘇省連雲港市西)義民軍(南宋政府稱淮河以北起兵拒抗北魏的難民為「義人」)擊破胡虜(北魏帝國軍),等待駐防軍的支援,共同追擊。』」已經上船的人,果然大為興奮,爭相登岸。垣崇祖引導他們回城,然後把老弱送到郁洲,眾人手拿兩隻火把,登山擂鼓、呼喊。北魏的斥候騎兵,認為南宋守軍力量強大,即行撤退。劉彧任命垣崇祖當北琅邪(山東省臨沂市)、蘭陵二郡郡長。
28、最初,南宋帝國尋陽政府國務院右執行長鄧琬,派臨川郡(江西省臨川市)郡長(內史)張淹自鄱陽郡(江西省波陽縣東北)山路深入三吳(吳郡、吳興郡、會稽郡。即太湖流域及錢塘江流域),駐軍上饒(江西省上饒市)。聽到劉胡軍敗,張淹的助手(軍副)、鄱陽郡郡長費曄,誅殺張淹,投降建康政府。張淹,是張暢的兒子(張暢,參考四五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二月四日,孫曇瓘等大敗,跟晉陵郡郡長袁標一齊放棄城池,逃走。東戰場中央軍遂克複晉陵。
9、冬季,十月一日(北魏閏九月一日),日食。
六月,北魏帝拓跋弘封皇子拓跋宏當太子。
劉彧因四郡都已平定(四郡:晉陵郡、義興郡、吳興郡、吳郡),乃命吳喜率領沈懷明等諸將領繼續東征,攻擊會稽;而命國務院執行官張永等北上,攻擊彭城;寧朔將軍江方興等南下,攻擊尋陽。
1、春季,正月二十二日,南宋帝國(首都建康〔江蘇省南京市〕)皇帝(七任明帝)劉彧(本年三十一歲)舉行親自耕田典禮。大赦。
6、二月二十九日,南宋帝國車騎大將軍、曲江公(庄公)王玄謨逝世(年八十一歲)。
改封東海王劉禕當廬江王、山陽王劉休祐當晉平王。劉彧因前任帝(六任前廢帝)劉子業稱劉禕是「驢王」(參考四六五年十一月),所以把他封到廬江郡(安徽省舒城縣)。
弋陽郡(河南省潢川縣)西山蠻首領田益之聚眾起兵,響應建康政府。劉彧下詔任命田益之當輔國將軍、弋陽西山蠻軍區司令官(督弋陽西蠻事)。
尋陽政府所屬安成郡(江西省安福縣)郡長劉襲、始安郡(廣西桂林市)郡長王識之、建安郡(福建省建甌市)郡長(內史)趙道生全都獻出城池,投降建康政府。劉襲,是劉道憐的孫兒(劉道憐是一任帝劉裕的老弟,參考四〇八年正月)。
北魏帝國於三八六年正式開國,迄本年為止,已八十余年,如追溯到代王時期,至少也有一百五十佘年。這麼漫長的歲月中,沒有官員不貪贓枉法,是一個多麼墮落的罪惡淵藪,百姓深陷其中,任憑宰割,偶起反抗,復遭到血腥鎮壓,並被稱為盜匪叛徒。後世的人看到的北魏碑帖和佛寺石雕,又能增加多少藝術知識?超度多少苦難亡魂?
7、正月十八日,南宋帝國建康政府皇帝劉彧出宮,進住金鑾寶殿(中堂),親自統率全軍。
南北朝/dt>
  • 高昌王國興起。
  • 南宋五任帝劉駿卒。
  • 南宋六任帝劉子業凶暴被殺。
  • 北魏取南宋淮河以北四州。
東西方世界
  • 日本安康天皇派使節到南宋。
  • 西羅馬帝國皇帝馬約里安去世,塞維魯繼位。
  • 汪達爾王國開始進攻西西里與義大利。
16、八月二十九日,北魏帝(六任獻文帝)拓跋弘(本年十四歲)的小老婆李夫人(小老婆群第三級)生下皇子拓跋宏(「弘」「宏」同音hóng〔洪〕,父子名字同音,不知如何區分,幸虧都當皇帝,沒有人對他們呼名喚姓)。李夫人,是李惠的女兒(李惠,是李貴人的兄弟。李貴人,是拓跋弘的親娘,被迫自殺;參考四五六年二月)。馮太后親自餵養拓跋宏小娃。不久,把政權還給拓跋弘。拓跋弘開始親自處理國事,辛勤勞苦,賞罰嚴明,擢升清廉有操守的人,罷黜貪官污吏。北魏帝國的州長、郡長,才開始有人因做官廉潔而受到讚揚。
北魏傳統制度,正規田賦之外,還有十五種雜稅。本年全部廢除,從此人民生活稍稍可以自給自足。
3、正月二十七日,北魏帝國(首都平城)平昌王(宣王)和其奴逝世。
宰相劉休仁從尋陽返回京師,對劉彧說:「劉子房兄弟仍在人間,將來長大,不是國家之福,應該早作打算。」
五月一日夜晚,劉順部眾崩潰,四散逃命,劉順向淮西(河南省東南部)投奔據守懸瓠的常珍奇。劉勔擂起戰鼓挺進,向壽陽進發。杜叔寶把城外居民及零星部隊,集中城內,登城自守。劉勔跟各路兵馬,分別在城外紮營。
29、九月二十五日,北魏帝國政府開始在每郡設立一所學校,遴選知識分子當校長、教師,招收學生。這是採納立法院最高立法長(中書令)高允、相州(州政府設鄴城〔河北省臨漳縣西南鄴鎮〕)州長李訢(音xīn〔新〕)的建議。李訢,是李崇的兒子(李崇,是李績的兒子,參考四三二年七月。北魏帝國自三八六年建國,迄今八十一年,才開始有學校)。
17、南宋帝國中級資政官(太中大夫)徐爰,自從三任帝(文帝)劉義隆時就開始掌權(參考四五二年五月),對於當時還是親王的劉彧,一向沒有放到眼裡。劉彧一直記恨在心,於是下詔:一條條列出徐爰奸詐諂媚的罪狀,放逐到交州(州政府設龍編〔越南河內市東北北寧府〕)。
20、五月二十八日,南宋帝國建康政府把皇太後路惠男安葬修寧陵(在五任帝劉駿墓〔景寧陵〕東南),謚號昭太后。
14、十一月,交州變民首領李長仁派遣使節,向南宋政府投降,自貶為交州總部執行官(行州事);中央政府批准。
3、北魏帝國長安鎮(陝西省西安市)防守司令(鎮將)、東平王拓跋道符在長安叛變,誅殺副司令、駙馬(公主之夫)萬古真等。正月二十四日,最高監察長(司空)和其奴等率宮廷禁衛軍討伐。正月二十五日,拓跋道符的軍政官(司馬)殷太陽攻擊拓跋道符,斬首。中央政府命安西將軍陸真繼任長安鎮防守司令(長安鎮將),安撫軍民。拓跋道符,是拓跋翰的兒子(拓跋翰死於宗愛之手,參考四五二年二月)。
正月十六日,劉彧擢升殷孝祖當撫軍將軍、「假節」、前鋒總司令官(都督前鋒諸軍事);派他進駐虎檻,賞賜十分豐厚。
4、正月八日,南宋帝國建康政府皇帝(七任明帝)劉彧任命征虜將軍府軍政官(征虜司馬)申令孫,當徐州(州九_九_藏_書政府彭城)州長。申令孫,是申坦的兒子(申坦,參考四五七年二月)。劉彧又命在義陽(河南省信陽市)重組司州州政府(四六四年,司州被五任帝劉駿撤銷),擢升義陽郡郡長龐孟虯當司州州長。
北魏政府擢升尉元開府儀同三司(宰相級)、徐南兗北兗軍區司令長官(都督徐、南北兗三州諸軍事)、徐州州長,鎮守彭城(王整既降,東兗州再分為南兗州、北兗州)。中央徵召薛安都、畢眾敬到首都朝見北魏帝拓跋弘(二人投降事,參考前年〔四六六年〕十月)。二人抵達平城,中央政府用上賓之禮款待,二人的侍從官員,都封侯爵,賞賜住宅,供應物資及金錢十分豐富。
5、南宋帝國建武將軍府軍政官(建武司馬)劉順遊說豫州(州政府壽陽)州長殷琰,使他響應尋陽政府,殷琰因家人都在建康,拒絕。首都西區衛戍司令(右衛將軍)柳光世從建康逃出來,投奔彭城,路過壽陽(安徽省壽縣),指出建康一定守不住。殷琰相信他的判斷,而且,殷琰一向沒有私人部隊,受到當地豪族、曾任右軍將軍府軍事參議官(右軍參軍)杜叔寶等的挾持,不得已,宣布效忠劉子勛。殷琰任命杜叔寶當秘書長,所有軍事行動都由杜叔寶獨斷專行。劉彧對蔡興宗說:「其他地方的叛亂,還沒有平息,殷琰又起兵附逆,近日來人心怎麼樣?我們會不會渡過難關?」蔡興宗說:「誰是叛逆?誰是正統?我不必分辨,只看人民趨向:現在,交通寸斷,商人絕跡;可是,糧食積存豐富,米價低賤,四面八方風起雲湧,而人心反而十分安靜。從這個角度觀察,動亂一定可以平息。但是我的憂慮不是眼前,而是未來,像羊祜所說的:『問題在全盤取得勝利之後,陛下恐怕要多多思慮。』」(參考二七八年六月)劉彧說:「的確如同你的分析。」劉彧知道殷琰歸附尋陽政府,不是他的本心。所以,對殷琰留在建康的家人,特別安撫厚待,希望引他回頭。
殷琰打算投降北魏帝國,主任秘書(主簿)譙郡(安徽省蒙城縣)人夏侯詳對殷琰說:「我們所以擁護尋陽政府,本意就是效忠皇家。如果中央有人主持,就應回歸中央,怎麼可以面向北方,穿上左邊開襟的衣服(指受蠻夷統治)!而且,魏軍(指拓跋石)已接近淮河,建康政府中央軍還不知道我們的意向,如果派使節前去表達我們的誠心,他們一定會高興接納,豈止免死而已。」殷琰遂派夏侯詳出城晉見劉勔,夏侯詳遊說劉勔:「城中軍民,雖然知道已經孤立而仍困守的緣故,只是怕你的誅殺,因而大家都打算投降魏國。希望你不再攻擊,明令赦免,他們自然會相率歸降。」劉勔承諾,命夏侯詳到壽陽城下,呼喚守軍,轉告劉勔的承諾。
13、冬季,十月一日,日食。
13、南宋帝國尋陽政府國務院右執行長鄧琬,性情昏庸,人品卑劣,貪贓枉法,而又十分吝嗇。既掌握最高權柄,父子聯合,分別賣官賣爵,派他家的婢女奴僕,到街市上販賣貨物賺錢。酣飲狂歌,下棋賭博,日夜不停地歡樂;更驕傲自大,對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賓客到門前求見,有時十天之久,還見不到,政府內部事務全部委託立法院立法官褚靈嗣等三人,一大群品質低劣的人物,隨心所欲的橫行霸道,互相比賽,看誰最作威作福。於是,官員人民,無不忿怨,內外離心。
直到本年,才把路惠男再次安葬。
10、南宋帝國并州州長房崇吉堅守升城,能作戰的士卒,不過七百人。北魏帝國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興築長牆,發動攻擊,自二月攻到夏季四月,才把城攻破。慕容白曜對這麼一個小城竟如此頑強抵抗,大為憤怒,打算把城內人民,全部活埋坑殺,軍事參議官(參軍事)、昌黎郡(遼寧省朝陽市)人韓麒麟勸阻說:「強敵就在面前,而屠殺他們的人民,恐怕從這裏向東,各城都會堅守,無法奪取。軍隊出征太久,糧食吃光,外面賊寇乘機進擊,可是危險萬狀。」慕容白曜遂對居民慰問安撫,使他們恢復正常生活。
柏楊曰:
10、十一月(北魏十月),北魏帝國頓丘王李峻逝世。
南宋帝劉彧任命崔道固的侄兒崔僧祐當輔國將軍,率軍數千人,從海路北上,援救歷城,登陸抵達不其城(山東省即墨市),得到歷城淪陷消息,崔僧祐也投降北魏帝國。
國務院執行官張永,前進到曲阿(江蘇省丹陽市),不知道前方的沈懷明是勝是敗,不敢再進,而民心惶恐,有人逃走,張永遂退回延陵(丹陽市南延陵鎮),跟司令官、巴陵王劉休若會師,所有將領都勸劉休若撤退到破岡(江蘇省句容市東南)。當天,天氣嚴寒,氣溫急劇下降,狂風攪動暴雪,很多池塘堤岸崩裂,軍心動搖。劉休若下令:「敢說撤退的,斬首。」大家才稍稍穩定,開始興築營壘,士卒得以解下鎧甲,充分休息。不久,接到沈懷明報告,知道敵人仍然停止不進,而帶兵官(軍主)劉亮又前來增援,兵力轉強,人情才終於安定。劉亮,是劉懷慎的堂孫(劉懷慎,參考四一六年八月)。
二月二十一日,上虞縣長王晏先行入城,斬張綏,在王府(尋陽王府)別墅中,逮捕尋陽王劉子房(十一歲),然後放縱士兵,大肆搶劫,政府倉庫一空。擒獲孔璪,斬首。
淮西(河南省東南部)人賈元友上書南宋帝劉彧,陳述北伐北魏帝國,奪取淮西地區的策略,劉彧把這份條陳交給劉勔研究。劉勔上疏說:「賈元友指出:『胡虜(北魏帝國)皇帝年幼,能力薄弱,內外交困,上天註定它滅亡的日期,已經來到。』我認為,胡虜自去年(四六七年)冬季踏入我國國土以後,盤踞數郡,我國人民大量傷亡。本年自春季迄今,城池重鎮,一連串或被包圍,或被攻擊,對已失去的國土,都不能恢復,哪有能力消滅胡虜(北魏帝國)?賈元友所有意見,很多地方荒謬狂妄,沒有事實根據,談起來頭頭是道,做起來非常艱難。我暗中思慮,自本世紀二〇年代(三任帝劉義隆在位)以來,北方歸附的侉子流民(北方人貶南方人為「蠻子」,南方人貶北方人為「侉子」。侉〔音kuǎ,垮〕,大而呆之謂),都喜愛就國家大事發表議論,把責任加到政府身上,全部建議,都是如何如何討伐胡虜。可是,政府接受的結果,每次都失敗後悔。邊境上的居民,只知道誰強誰弱,我們的軍隊到達之處,他們一定會送茶送飯,在路旁恭敬迎接,可是,大軍剛剛後退,居民就會拿起武器,抄掠殿後部隊,或阻截斥候前鋒。這是大家常見的事,不止一次如此。」劉彧遂停止。
13、南宋帝國政府分割荊州(州政府江陵)的巴東郡(重慶市奉節縣東)、建平郡(重慶市巫山縣),益州(州政府成都)的巴西郡(四川省閬中市)、梓潼郡(四川省綿陽市),設立三巴綏靖區,派任三巴綏靖區指揮官(三巴校尉);綏靖指揮部設白帝(重慶市奉節縣東)。先前,三峽一帶蠻夷、獠夷(蠻夷的一種)年年搶劫抄掠,對漢族十分凶暴,所以才設三巴綏靖區鎮壓。
26、南宋帝國尋陽政府冀州州長崔道固受當地人民攻擊,關閉城門自保。建康政府皇帝劉彧派人前來安慰招撫,崔道固遂投降。
柏楊曰:
當時,戰亂四起,建康政府財政枯竭。於是賣官賣爵,號召人民捐獻金銀或糧食,依照捐獻多少,分別任命他當荒涼偏遠地區的郡長、縣長,以及五品(郡長)到三品(副部長級)之間散官。
八月二十三日,任命沈攸之代理南兗州(州政府廣陵)州長,率軍北上;徐州(州政府設鍾離〔安徽省鳳陽縣東北臨淮關〕)總部執行官(行徐州事)蕭道成,率一千人接替沈攸之,進駐淮陰;蕭道成結交各路英雄豪傑,人才開始濟濟。
夏季,四月四日,薛常寶大開赭圻城門,突圍,逃回劉胡營壘。沈攸之遂佔領赭圻城,斬尋陽政府寧朔將軍沈懷寶等,接受投降士卒數千人。尋陽政府另一將領陳紹宗,一個人乘一隻小艇,投奔鵲尾。建康政府建安王劉休仁自虎檻前進,駐防赭圻。
二月二十六日,劉彧下詔貶黜劉禕當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宰相級)、南豫州(安徽省中南部)州長,出去鎮守宣城郡(安徽省宣州市)。劉彧派心腹侍從楊運長率軍駐防保護。柳欣慰等全被誅殺。
沈靈寶自廬江(安徽省舒城縣)率軍,進攻仍效忠尋陽政府的晉熙(安徽省潛山縣),晉熙郡郡長閻湛之棄城逃走。
9、夏季,四月四日,南宋帝國再減少郡縣一半田賦。
正月二十四日,東陽終於陷落,沈文秀脫下武裝,換穿正式文職官服,手拿皇帝頒發的「符節」,坐在書房。北魏士卒先後涌到,問說:「沈文秀在哪裡?」沈文秀大聲說:「我就是。」北魏士卒上去把他捉住,剝下他的衣服,五花大綁,押送給慕容白曜,使他叩頭下拜,沈文秀說:「兩人都是國家的大臣,為什麼要我下跪!」慕容白曜發還他的衣服,送給他飯菜,加上腳鐐手銬,押送首都平城。北魏帝(六任獻文帝)拓跋弘(本年十六歲)指出他的罪過(降而復反),加以斥責,然後赦免,把他當做下等賓客相待,穿粗布衣服,吃沒有肉類的飯菜。後來,敬重他不肯屈服的精神,稍稍禮遇,任命他當地方部族總監部初級官(外都下大夫)。從此青州(山東半島)、冀州(山東省西北部)之地,全部併入北魏版圖(第五次南北大戰,於四六六年十二月開始,打打停停,斷斷續續,於今結束,歷時二十六個月。南宋帝國慘敗,淮河以北四州全失。從此,兩國以淮河為界)。
建康政府龍驤將軍劉道符進攻山陽(江蘇省淮安市),效忠尋陽政府的郡長程天祚(參考本年正月八日),向劉道符投降。
三月五日,建康政府皇帝劉威下詔,擢升沈攸之當輔國將軍、「假節」,接替殷孝祖位置,當前鋒總司令(督前鋒諸軍事)。
千載之下,我們仍向劉勔致謝,表達我們小民的感激和尊敬之情。
2、南宋帝國青州(州政府東陽)州長(刺史)沈文秀據守東陽(山東省青州市),北魏帝國(首都平城〔山西省大同市〕)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圍城已經三年(首尾各算一年,參考前年〔四六七年〕八月)。東陽外面沒有救兵,士卒日夜抵抗,頭盔鎧甲,不能離身,都生了虱子,可是,卻沒有背叛之心。
15、十二月,北魏帝國軍攻克不其城,斬南宋帝國東青州州長沈文靜。北魏軍攻入東陽西門外城。
廣州(州政府設番禺〔廣東省廣州市〕)州長羊希,派晉康郡(廣東省德慶縣)郡長、沛郡(安徽省蕭縣)人劉思道,攻擊黎人部落(黎人,被稱為南蠻的少數民族之一,居住海南及廣西),因違反上級命令,作戰失敗。羊希派人逮捕劉思道,劉思道率他的部隊反攻羊希,羊希兵敗,被殺。龍驤將軍陳伯紹也在前方攻擊黎人部落,得到消息,回軍擊敗劉思道,把他生擒,斬首。羊希,是羊玄保的侄兒(羊玄保事,參考四四〇年四月)。
陶亮得到湖口、白水口二城失守消息,大為恐懼,急令孫沖之撤回,退駐鵲尾,而留薛常寶等駐防赭圻;之前在姥山(今地不詳)及各山岡興築的營壘要塞,也分別解散,士卒各返原來建制,集中力量,保衛濃湖(安徽省繁昌縣西荻港)。
10、北魏帝國丞相、太原王乙渾專制獨斷,不斷誅殺立威。安遠將軍賈秀在國務院主持考選部(掌吏曹事),乙渾幾次告訴賈秀:想辦法封妻子當公主,賈秀說:「皇家的女兒才能稱公主,平民的女兒,怎麼能稱公主!我寧可今天死,也不可使後世譏笑。」乙渾大怒,詬罵說:「老奴才,賤骨頭!」正巧,高級諮詢官拓跋丕控告乙渾謀反。二月二日,馮太後下令逮捕乙渾,斬首。賈秀,是賈彝的兒子(賈彝事,參考三九五年十一月)。拓跋丕,是皇族祖先拓跋翳槐的玄孫(拓跋翳槐是拓跋什翼犍的祖父,參考三二七年十二月)。馮太後主持政府,代替皇帝行使職權(本年,馮太后二十五歲)。她把立法院最高立法長高允、立法院主任立法官(中書侍郎)高閭、安遠將軍賈秀引進政府,共同參与決策。
南宋帝劉彧命主管單位奏報:「廬江王劉禕憤恨而且口出怨言,請求追查。」劉彧拒絕。。
建康政府中央軍糧秣缺乏,建安王劉休仁安慰軍心,鼓勵將士,平均分配,哀悼忠魂,親自照顧傷殘,跟人同戚同悲。所以,十萬人大軍,沒有離心。
柏楊曰:

四六八年(戊申)

安陸王劉子綏(年不詳)、臨海王劉子頊(十一歲)、邵陵王劉子元(九歲),都接到南宋帝劉彧命令,一律自殺(劉子綏是郢州州長,劉子頊是荊州州長,劉子元是湘州州長。三人響應劉子勛事,參考去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劉順(參考本年三月)和一塊逃到荊州(湖北省西部)的餘黨,全都斬首。
八月十八日,深夜,陳顯達營壘在過度恐懼中崩潰,軍隊四散逃命,沈攸之乘輕便戰馬,向南逃命,拋棄的軍用物資和武器以萬計算。沈攸之仍回淮陰基地。
北魏帝國派建安王陸馛前來宣慰安撫這個緊張不安的新近歸附的地區。人民中有被軍隊擄掠當奴僕婢女的,陸馛下令,一律恢復他們自由,新近歸附的人民,才歡欣鼓舞。(以上北魏西路受降)
*劉彧《誅殺詔》:
南宋帝劉威任命青州州長沈文秀的老弟、征北將軍府大營軍事參議官(征北中兵參軍)沈文靜當輔國將軍,指揮高密(山東省高密縣)等五郡民兵(五郡:高密郡、平昌郡〔山東省安丘市〕、長廣郡〔郡政府不其〕、東海郡〔山東省蒼山縣西南蘭陵鎮〕、東莞郡〔山東省莒縣〕),從海路北上,援救東陽。大軍抵達不其城,被北魏軍阻截,又切斷退路,沈文靜無法前進,登城固守。北魏軍進攻,不能攻克。
從前,姜小白(齊桓公)在葵丘(河南省民權縣東北)會盟時,態度傲慢,九個國家,同時背叛。曹操對張松沒有禮貌,竟使中國不能統一,天下三分(參考二〇八年十二月)。眼前毫釐般的疏忽,差距竟如此巨大。劉彧剛剛登基之時,統治的區域不超過一百里,士卒有離散之心,官兵沒有堅毅不屈的臉色。但他能夠開誠心,吐真言,人們都感激他的恩,服從他的德,向他效忠,至死不改。所以才能東征西討,平定災難。不久,中央軍呈報捷報,割據一隅的勢力,接受命令。就在這時候,劉彧卻打算展示餘威,出動沒有理由出動的軍隊,以致淮河以北土地,霎時之間,落入北魏帝國之手,至堪嘆惜!如果能像當初那樣,虛懷若谷,不驕傲,不自滿,則三個叛徒(指薛安都、畢眾敬、常珍奇),何至起兵對抗!劉裕(南宋帝國一任帝武帝)創業時,盔甲上都生蟣虱,辛苦開闢疆域,可是,後代子孫,每一天幾乎都要喪失一百里。要保守祖先的成業,談何容易。
1、春季,正月,南宋帝國(首都建康〔江蘇省南京市〕)鎮軍將軍張永無法抵擋北魏帝國(首都平城〔山西省大同市〕)鎮東大將軍尉元的攻擊,放棄下礚城(應在江蘇省徐州市東南),在夜色掩護下逃走。不幸天氣驟變,狂風暴雪,泗水冰封,船艦不能移動,張永命大軍放棄船艦,徒步南奔。士卒在嚴寒下,凍死的有一大半,手腳凍斷的有十分之七八。尉元更超越到前面堵截,薛安都在後面追殺,就在呂梁(江蘇省徐州市東南二十五千米)之東,前後夾擊,南宋兵團崩潰,被殺的以萬為單位計算,六十里之遙,沿途屍體重疊,拋棄的軍用物資及武器更無法計數。張永的腳趾也被凍掉,跟中央禁軍總監(中領軍)沈攸之僅僅逃出一命。而梁、南秦二州(州政府南鄭)州長(刺史)垣恭祖等,被北魏軍俘虜。南宋帝(七任明帝)劉彧(本年二十九歲)得到消息,召見國務院左執行長(尚書左僕射)蔡興宗,把大軍慘敗的戰報拿給他看,說:「在你面前,我深感慚愧。」(蔡興宗勸劉彧不要出軍淮北,參考去年〔四六六年〕十月)貶張永當左將軍;免除沈攸之官位,命他以貞陽公身份兼任現職(中央禁軍總監〔中領軍〕),仍返駐地淮陰(江蘇省淮陰市)。
反抗軍前鋒司令孫沖之對總司令官陶亮說:「殷孝祖是一員悍將,一戰就把他誅殺,天下大事,已經決定,不會再有第二次會戰,現在就應直接進攻京師。」陶亮不同意。
十二月二十四日,劉威任命桂陽王劉休范接任京畿總衛戍司令。
北魏帝國西河公拓跋石抵達上蔡(河南省上蔡縣),汝南郡郡長常珍奇率文武官員前往迎接。拓跋石打算駐紮汝水北岸,不準備馬上進城(懸瓠在汝水南),立法院政務官(中書博士)鄭羲說:「常珍奇雖然親自前來迎接,但他內心的誠意如何,難以預測。不如一直進城,控制城門、佔領倉庫和政府官舍,掌握他的心臟,這是最安全的策略。」拓跋石遂拍馬渡河,進入懸瓠,在城內擺設筵席,飲酒歡樂。鄭羲警告說:「觀察常珍奇的臉色,有點憤憤不平,不可以不暗中戒備。」於是下令戒嚴。當天晚上,常珍奇派人縱火焚燒政府房屋,陰謀乘北魏軍慌張救火時,發動突擊,但因拓跋石已有嚴密戒備,只好中途停止。鄭羲,是鄭豁的曾孫(鄭豁,參考三八四年正月二十六日)。
15、八月二十四日,南宋帝國大赦。
六任帝(前廢帝)劉子業在位時,知識分子為了避免災禍,都盼望離開京師,遠到外地。以致今天,流離受難,全都被害,僥倖生存的,百人中不見得有一人,大家遂佩服蔡興宗有先見之明(蔡興宗與袁顗對話,參考去年九月)。
尋陽政府國務院右執行長鄧琬派豫州州長劉胡,率軍三萬人及精銳騎兵二千人,東下進駐鵲尾,連同原出徵士卒,共十余萬人。劉胡是沙場老將,勇敢而有謀略,屢次建立戰功,將領士卒,對他十分敬畏。建康政府宰相府大營軍事參議官(司徒中兵參軍)、冠軍(河南省鄧州市西北冠軍寨)人蔡那,他的兒子和老弟,都在襄陽;劉胡每次作戰,就把蔡那兒子們懸挂城外,蔡那照樣猛烈攻擊,毫無顧忌。建武將軍吳喜既削平三吳(太湖流域及錢塘江流域),率軍隊五千人,連同軍用物資,西上增援劉休仁,進抵赭圻。
12、閏十一月二十二日(北魏十一月二十二日),南宋帝國政府任命輔師將軍孟陽(本年,改輔國將軍為輔師將軍)當兗州州長,州政府設淮陰(江蘇省淮陰市。僑設兗州,參考四六六年十二月。州政府故地瑕丘〔山東省兗州市〕已淪陷北魏)。
建康政府鎮東將軍府大營軍九九藏書事參議官(鎮東中兵參軍)劉亮向前推進,逼近劉胡軍營,劉胡不能抵抗,袁顗惶恐,說:「盜賊(建康政府中央軍)已侵入人的心臟,怎麼能活命!」劉胡暗中準備逃走。
十一月八日,南宋帝國分出徐州若干郡縣,設立東徐州(山東省南部);任命輔國將軍張讜當東徐州州長(時張讜據守團城,中央因人設官)。
北魏帝國西河公拓跋石攻擊常珍奇,常珍奇軍崩潰,常珍奇單人匹馬,投奔壽陽。
三月三日,凌晨,慕容白曜向無鹽城猛烈攻擊,早餐時,攻破。申纂逃走,被追捕生擒,斬首。慕容白曜打算把無鹽全城人民,一律當做戰利品,賞賜部下,酈范說:「古齊國地區,形勢重要,應該有長程經營計劃。而今,聖明君王仁義大軍剛剛入境,人心慌亂,城池連接,互相觀望,都有固守不降的志氣,假如不用恩德和信譽安撫懷柔,很難平安。」慕容白曜說:「好極!」一律赦免。
5、二月二十五日,南宋帝國政府任命前龍驤將軍(投降北魏帝國前原來官銜)常珍奇當司北豫二州軍區司令長官(都督司北豫二州諸軍事)、司州(州政府義陽)州長。
11、五月十二日,南宋帝國政府任命太子宮總管(太子詹事)袁粲當國務院右執行長。
北魏帝國派平東將軍長孫陵等南下進攻青州,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率騎兵五萬人,繼續進發,作為後援。慕容白曜,是前燕帝國一任帝(文明帝)慕容皝(參考三三七年十月)的玄孫。慕容白曜抵達無鹽,準備攻擊,部屬將領及參謀官都認為:「攻城的武器還不完備,行動不應急躁。」左軍政官(左司馬)范陽郡(河北省豕州市)人酈范說:「我們用輕裝備部隊發動遠途偷襲,深入敵人國土,怎麼可以作長久停留的打算!而且,申纂認為我們來得太快,在沒有喘一口氣之前,不會攻擊,一定沒有戒備;如果出其不意,可以一戰而定。」慕容白曜說:「你的計策對了。」遂率軍偽裝撤退。申纂果然不再戒備,慕容白曜在午夜時分,開始回軍。
垣榮祖的痛快淋漓,擊中所謂「讀書人」的要害,使人汗流浹背。
十二月十三日,殷琰率領他的將領參謀等,自行反綁雙手,出城投降。劉勔一一安慰,不殺一個人,進城之後,約束軍隊,不準搶劫;於是,城中生命財產,沒有一分一毫損失,壽陽人歡天喜地。
十一月二十九日,北魏軍抵達瑕丘,畢眾敬向北魏軍投降。尉元派部將先行佔領城池,畢眾敬後悔憤恨,幾天不進飲食。尉元長驅直入。
「五胡十九國時代」歷時一百三十六年之久,于本世紀三〇年代結束。北方被北魏帝國統一,南方的晉帝國滅亡,南宋帝國代興,「大分裂時代遂進入後半期——「南北朝時代」,北朝是北魏帝國、北齊帝國、北周帝國;南朝是南宋帝國、南齊帝國、南梁帝國、陳帝國。本世紀的北朝是北魏帝國,南朝則到南齊帝國為止。「南北朝時代」的大混戰比「五胡時代」更激烈也更殘酷。
二月二十二日,嵴山村民捆綁孔覬送給王晏,王晏對他說:「這次背叛中央,都是孔璪一個人鼓動出來的,跟你並不相干,你不妨寫一份自首訴狀,我當替你向上面申訴。」孔覬說:「東戰場發號施令,都由我做主,把責任推給別人,自己只求不死,那是你這種人才做得出來的事。」王晏遂斬孔覬(年五十一歲)。吳郡郡長顧琛、吳興郡郡長王曇生、晉陵郡郡長袁標,都向吳喜報到投降,請求處分;吳喜都予以寬恕。東戰場反抗軍帶兵官共七十六人,作戰時陣亡的十七人,其他的人都受到原諒。
11、南宋帝國建康政府建威將軍沈懷明、國務院執行官張永、輔國將軍蕭道成等,駐防九里西,跟東戰場反抗軍相持。反抗軍聽到義興戰敗,上下震恐。建康政府皇帝劉彧,派積射將軍、濟陽郡(僑郡·江蘇省盱眙縣南)人江方興,監察官(御史)王道隆前往晉陵,評估東戰場反抗軍形勢。東戰場反抗軍首領孔覬的部將孫曇瓘、程扞宗興築五個營壘,互相連接;而程扞宗營壘的泥土還沒有凝固,王道隆提醒中央軍各將領:「程扞宗營壘尚未完成,正是下手良機,既可符合皇上(劉彧)的心意,又可振奮士氣。」
11、十一月十一日(北魏十月十一日),北魏帝國再度派使節前往南宋帝國,請求兩國皇家結親。
5、二月,北魏帝國西路軍西河公拓跋石自懸瓠(河南省汝南縣)率軍攻擊固守汝陰(安徽省阜陽市)的南宋汝陰郡郡長張超,不能攻克,於是,退回項城(河南省沈丘縣),打算撤到長社(河南省長葛縣),等秋季再來攻擊。立法院政務官(中書博士)鄭羲說:「張超像一群聚在一起、走投無路的螞蟻,糧食已經吃完,不是投降,就是逃走;抬腳之間,就可看到結果,現在如果放棄他,遠遠離去,張超將加強修築城牆,挖深壕溝,儲蓄糧食。再來時,恐怕更難對付。」拓跋石不信,遂返長社。
南宋帝劉彧任命宰相府軍事參議官(司徒參軍)、東莞郡(山東省莒縣)人孫謙當巴東、建平二郡郡長。孫謙將要前去到任,劉彧准他招募一千人同去,孫謙說:「蠻夷所以叛變,是政府對他們太苛之故,何必勞師動眾,消耗國庫經費!」堅決不肯。孫謙抵達郡政府,開誠布公,推廣恩德信義,蠻夷、獠人全都心服口服,接受領導,紛紛呈獻金銀財寶。孫謙一一安慰教導,拒絕饋贈。
22、南宋帝國尋陽政府國務院右執行長鄧琬,因豫州州長劉胡跟建康政府中央軍沈攸之等對陣僵持,久不能決勝負;於是加授雍州州長袁顗當征剿大軍總司令官(督征討諸軍事)。
劉彧任命國務院文官部長蔡興宗當國務院左執行長,高級諮詢官褚淵當國務院文官部長。
呂安國出發時,攜帶兩天煮熟了的飯。兩天已過,熟食已經吃光,還不見杜叔寶車隊,將士們認為消息可能有誤,要求回軍,呂安國說:「你們早上總算吃過一頓。依我判斷,運米車隊,今晚定到;如果今晚不到,我們就今晚撤退,也不算遲。」入夜,杜叔寶果到,車隊成「函箱陣」(武裝部隊夾道,車輛居中),而杜叔寶在函箱陣外,遊動搜索,掩護前進;支隊司令(幢主)楊仲懷率五百人在車隊前開路。呂安國、黃回等突然發動攻擊,斬楊仲懷,連同他的部眾,全數屠殺。杜叔寶聽到殺聲,迅速增援,黃回打算乘勝進擊,呂安國說:「他會自己逃走,用不著動手。」撤退三十里,停止,住宿。乘夜,派騎兵前往偵察,杜叔寶果然拋棄運米車隊撤退。呂安國就在夜間,再回去縱火焚燒糧米,從車上解下牛二千余頭,回軍。
北魏帝國鎮東大將軍尉元上書中央說:「彭城是賊寇(南宋帝國)的重要基地,如果不駐屯重兵,積儲糧秣,則不能守衛。如果軍用物資豐富,就是劉彧出動全國軍隊,也不敢打淮河以北的主意。」又說:「如果盜賊攻擊彭城,一定從清水、泗水,穿過宿豫、下鄭(江蘇省睢寧縣北古邳鎮)。如果攻擊青州,也須要從下邳順著沂水(泗水支流,于江蘇省睢寧縣北古邳鎮注入泗水),穿過東安(團城·山東省沂水縣)。這兒個地方,都是盜賊軍事上必爭之地。我們如果能先佔領下邳、宿豫,駐防淮陽(江蘇省淮陰市西)、東安,則青州、冀州用不著對他們攻擊,他們就會自動陷落。如果這四座城池不肯屈服,即令我們佔領青州、冀州,居民仍然回頭向南,懷僥倖之心。我愚昧的認為:應該徵召逗留青、冀二州的作戰部隊,先行平定東南方土地(山東省南部及江蘇省北部),切斷劉彧將來興起北伐的念頭,剷除愚民向南回歸的盼望。使他們發現:夏季雨水雖大,卻沒有河道可走;冬天陸路雖通,卻沒有高大的城牆可以固守。如此,淮河以北土地就可全部佔領。暫時辛苦,換取永久安逸。軍事行動最可貴的是迅速,拖延太久,容易產生變化。如果進入雨季,對方或許因河道暢通,得以運送糧食,增援大軍,再作進擊,恐怕淮河兩岸居民改變立場,則青、冀二州,不容易到手。」
吳漢消滅成家帝國,成都城內,鮮血淹沒人的足踝(參考三六年十一月);他的後代,在東漢王朝默默無聞。陸抗平定西陵,步家的大禍,連懷抱中的嬰孩都不能避免(參考二七二年十二月);陸抗的兒子陸機、陸雲,也被晉王朝誅殺(參考三〇三年十月)。劉勔攻克壽春(壽陽),無論官員或平民,沒有一個人因遺失一粒米而嘆息,大家扶老攜幼,歌唱而出重圍。誠是至善至美。
18、北魏帝國西路受降軍西河公拓跋石再度進攻汝陰。汝陰防守森嚴,無功而回(本年二月,也不能攻克)。汝南郡郡長常珍奇雖然投降北魏,但並不出自真心。南宋豫州(州政府壽陽)州長劉勔,又寫信招撫。正巧,北魏西河公拓跋石攻汝陰,常珍奇遂乘虛縱火焚燒懸瓠,驅逐擄掠上蔡(縣政府設懸瓠)、安成(河南省正陽縣東北)、平輿(正陽縣東北)三縣人民,聚集灌水(淮河支流,流經河南省固始縣北)。
三月三日,建康政府西征軍水陸並進,攻擊赭圻。陶亮等率軍增援赭圻,殷孝祖在會戰中被流箭射中,陣亡(年五十二歲)。帶兵官范潛率五百人投降陶亮,軍心震動驚駭,有人認為沈攸之應該接替殷孝祖前鋒司令官位置。
建康政府輔國將軍田益之,率西山蠻組成的軍隊一萬餘人,包圍義陽(河南省信陽市)。尋陽政府國務院右執行長鄧琬,命司州州長龐孟虯率精銳部隊五千人救援,田益之不敢迎戰,所屬蠻軍一鬨而散。
禁宮護衛執行官(宂從僕射)垣榮祖也從彭城逃到朐山,因奉命遊說薛安都失敗(參考去年正月八日),恐怕劉彧懲罰他,不敢露面。後來投奔蕭道成,前往淮陰。垣榮祖幼年就喜愛騎馬射箭,曾經有人對他說:「軍人生涯,十分危險,為什麼不走『讀書人』這條路!」垣榮祖說:「從前,曹操父子(曹操及他的兒子曹丕、曹植等)上馬手舞長矛,下馬提筆寫詩。生在天地之間,才可說是不辜負天地養育之恩。像你們這些『讀書人』,連保護自己的力量都沒有,跟狗羊有什麼分別!」
二月九日,建康政府建武將軍吳喜率軍抵達錢唐;反抗軍孔璪、王曇生再逃往浙江(錢塘江)東岸。吳喜派強弩將軍任農夫等率軍進攻黃山浦(浙江省餘杭市西南),反抗軍沿岸安營紮寨,任農夫等進攻,擊敗反抗軍。吳喜自柳浦(杭州市鳳凰山下)渡口進軍,攻擊西陵(浙江省蕭山市西北),斬庾業。於是,會稽郡人心恐慌,將領士卒,很多人逃亡。會稽總部執行官孔覬不能禁止。
建康政府建武將軍吳喜挺進到義鄉(浙江省長興縣西北)。反抗軍孔璪駐防吳興郡南亭(今地不詳),吳興郡郡長王曇生前往探望孔璪,討論時事。孔璪一聽說中央軍已經逼近,魂不附體,從小凳上跌下來,說:「他們懸賞捉拿,就是要捉拿我,今天再不逃走,一定被他們生擒。」遂跟王曇生放棄城池,投奔錢唐(浙江省杭州市)。吳喜遂進入吳興。任農夫率軍攻擊吳郡,吳郡郡長顧琛也放棄城池,投奔會稽郡。
七月十四日,張興世率主力再西進,直接進入錢溪新建營寨,胡靈秀無法阻止。
3、北魏帝國鎮東大將軍尉元派人遊說南宋帝國東徐州(州政府團城)州長張讜,張讜獻出團城(山東省沂水縣),投降。北魏政府任命立法院主任立法官(中書侍郎)高閭,跟張讜同時當東徐州州長;又任命李璨跟畢眾敬同時當東兗州(州政府設瑕丘〔山東省兗州市〕)州長(北魏帝國本來已有兗州〔州政府滑台〕,畢眾敬是南宋帝國尋陽政府〔江西省九江市〕派任的兗州州長,獻出瑕丘投降后,北魏帝國改稱東兗州)。尉元又派人遊說南宋帝國另一兗州州長(建康政府派任)王整(駐地不詳)及蘭陵郡(山東省滕州市南)郡長桓忻;王整、桓忻,都投降北魏帝國。
八月二十四日,劉胡報告袁顗說:「請再撥付給我步騎兵二萬,到上游奪回錢溪,並運回積存在大雷的餘糧。」要求袁顗把全部騎兵都配備給自己。當天,劉胡拋下袁顗,直往梅根(距錢溪二千米),先命薛常寶徵集船艦以及南陵各軍,縱火焚燒大雷各城,逃走。當夜,袁顗才發現受劉胡欺騙,破口大罵說:「今年可被小子害慘!」呼喚侍從牽來他平常所乘名叫飛燕的名馬,對他的部屬說:「我要親自追劉胡回來!」於是也乘機逃走。
36、南宋帝國輔國將軍劉勔包圍壽陽,自本年正月到十二月,無論攻擊或阻截,每一戰都傳出捷報,因心腸寬厚,深得將士的愛戴。尋陽政府覆亡后,皇帝劉彧命立法院(中書)發出詔書,向守將殷琰招降。國務院右執行長蔡興宗說:「天下已經平定,正是殷琰檢討他自己錯誤的時候,陛下只要親筆寫幾行字,安撫寬慰,加以引導,他就會歸降。今天,用正規程序,由立法院頒發詔書,他一定認為準是假的,不是迅速消滅災難的方法。」劉彧不接受。殷琰看到詔書,果然認為是劉勔玩的花樣,不敢投降。杜叔寶更斷絕尋陽政府覆亡消息,凡是傳遞這些消息的人,立即處死,城防越發堅固。後來,凡是有人出城投降,劉彧都把他們送到壽陽城下,使他們跟城中守軍對話,守軍知道外面情形,軍心才開始動搖。
柏楊曰:
不能預防的災難,自古以來,都會造成震撼;深厚的恩情,不得不在法律之前委屈,用以遵守聖人的明訓。我掃除污穢,扶起傾倒了的河山,再一次的保全天下至寶大業。悠久的基礎,我用雙肩擔負,全副精神,都在考慮如何治理國家,希望努力使皇族和睦。可是,妖孽醜類,煽風點火,狂妄的施展陰謀詭計。自從西南(指尋陽政府)起兵,東方(東戰場)變亂,留在首都(建康)的一群兇惡之徒秘密結合,如同唇齒。路休之兄弟作他們的智囊,策劃反叛,命立法院立法官嚴龍,暗中刺探宮廷和政府動靜。因羽林警衛軍出京遠征,警戒力量單薄,遂抓住機會,準備暴動。劉祗在他的任所作為後援,並跟北方賊寇(北魏帝國)勾結,引導他們渡淮河南下。最近,劉休范過長江時,他們密謀發動狙擊,幸賴祖宗積德,奸計不能得逞,而隱匿的罪惡,反而暴露。自應依照法律加以處罰,只因大難未平,所以曲意安撫。而今,王化推行,首先應該分別忠奸,細水不塞,將成江河,小火不熄,將燒盡山野。現在,交給有關單位,早日證明法律尊嚴。
反抗軍前鋒司令孫沖之,在湖口和白水口興築兩個城池,中央軍帶兵官竟陵郡(湖北省鍾祥市)人張興世進攻,攻克。
二月三日,王道隆率各將領發動急攻,攻克營壘,斬程扞宗。張永等乘勝進攻孫曇瓘等。
27、南宋帝國建康政府龍驤將軍張興世既據守錢溪,尋陽政府反抗軍濃湖大營糧食開始缺乏。國務院右執行長鄧琬大量運送軍需物資,可是畏懼張興世截擊,不敢前進。劉胡率輕裝備艦艇四百艘,從鵲頭(安徽省銅陵市北)沿長江南岸前進,打算進攻錢溪,中途忽然對他的秘書長王念叔說:「我從小習慣陸地作戰,不懂水上作戰。陸軍攻擊時,我總是在數萬人中間,可是水上交鋒,我只有一條小船,單獨進擊,互相不能照顧,一船不過三十人,我只在三十人中間而已,絕不全安,我可不當傻瓜。」於是假裝害了瘧疾,停泊鵲頭,不肯前進。只派龍驤將軍陳慶,率艦艇三百艘,航向錢溪,吩咐陳慶不要攻擊:「張興世這個人,我太了解他,他會逃走!」陳慶抵達錢溪后,駐軍梅根(應指梅根監,距錢溪二千米)。
25、南宋帝國建康政府中央軍跟尋陽政府反抗軍在濃湖對峙,一直沒有決定勝負。建康政府龍驤將軍張興世建議說:「盜賊(尋陽政府)盤踞上游,軍力強大,地勢險要,我們阻止他們前進的力量有餘,而消滅他們的力量不足。如果派出數千奇兵,包抄到他們背後,在險要的地方築城布陣,乘機發動,將使他們首尾同時惶恐不安,進退兩難。敵人上游既被我們切斷,糧食供應一定發生問題,這是克制盜賊的奇妙策略。錢溪(安徽省貴池市東北)長江兩岸,最是窄狹,而又距大軍不遠,水道彎曲急湍,船隻經過,必須緊靠岸邊,那裡又有天然港口,可以停泊。一千人把守,一萬人不能通過,其他要害地方,都不能超過此地。」沈攸之、吳喜全都贊成。正巧,尋陽政府司州州長龐孟虯自義陽(河南省信陽市)率軍增援殷琰(豫州州長),建康政府輔國將軍劉勔派人前來大營求救,情況緊急。建安王劉休仁打算派張興世率軍援助劉勔,沈攸之反對,說:「龐孟虯的部隊,像一群螞蟻,毫無作為,另行派一位將領,交給他步騎兵數千人,足可以把龐孟虯制住。張興世這次攻擊,卻是安危成敗的契機,不可以中途停止。」於是命段佛榮率軍增援劉勔;另行遴選戰士七千人,輕快小艇二百艘,配給張興世。
正月二十三日,任命山陽王劉休祐當豫州州長,指揮輔國將軍、彭城郡人劉勔(音miǎn〔勉〕)和寧朔將軍、廣陵郡人呂安國等各路人馬,向西北攻擊據守壽陽的殷琰。命巴陵王劉休若,指揮建威將軍、吳興郡人沈懷明,國務院執行官張永,輔國將軍蕭道成等各路人馬,攻擊尋陽政府東戰場首領孔覬。當時,建康政府軍很多將領是東方各郡人士,父子兄弟,全都投效孔覬。劉彧親自送他們出征時,擴大宣布說:「我正在推廣皇家恩德,減輕刑法,使父子兄弟的罪行,互相不受影響,無論順從或叛逆,都以他現在的行為作判斷標準。你們要深刻了解我的用心,不要憂慮受到親戚的牽連。」軍心大為歡欣。劉彧又下令,凡是叛徒留在建康的家屬,仍保持原來官職。
薛安都向北魏投降求救時,部將畢眾敬反對,派人到建康表明態度。南宋帝劉彧任命畢眾敬當兗州州長(畢眾敬原來就是兗州州長,當是劉彧重新任命)。畢眾敬的兒子畢元賓原在建康,在此之前,因別的罪名處斬。畢眾敬得到消息,怒不可遏,拔出佩刀,猛砍庭柱,說:「我白髮蒼蒼,只有這一個兒子,卻不能保全,我一個人為什麼獨活!」
7、夏季,四月二十七日,北魏帝國大赦。
尉元寫信給南宋帝國委任的徐州(州政府下部)州長王玄載,招引投降,王玄載遂放棄下邳,逃走。北魏任命隴西郡(甘肅省隴西縣)人辛紹先當下邳郡郡長。辛紹先處理事情,反對明察秋毫,凡事只掌握方向綱要,教導人民怎麼溫飽以及怎麼抵擋賊寇,如此而已。從此,下邳人民,一片和睦安寧。
14、南宋帝國北戰場,尋陽政府直閣將軍薛索兒,率步騎兵混合部隊一萬餘人自睢陵渡過淮河,進逼青、冀二州州長張永營寨。
尋陽政府司州州長龐孟虯前進到弋陽(河南省潢川縣),建康政府輔國將軍劉勔派寧朔將軍呂安國等,在蓼潭(河南省固始縣東北)迎頭痛擊,大破龐孟虯軍。龐孟虯投奔義陽。王玄謨的兒子王曇善聚眾起兵,奪取義陽,歸附建康政府。龐孟虯逃到蠻族居住的山區,死在那裡。
19、南宋帝國尋陽政府所屬豫州秘書長杜叔寶,最初認為中央軍駐紮歷陽,不能馬上向前推進。忽然間,建康政府輔國將軍劉勔等抵達近郊,壽陽上下震動恐懼;部將劉順等東下駐防宛唐(安徽省壽縣東)時,只攜帶一個月糧食,既跟劉勔相持不下,一個月糧食於是吃完。杜叔寶派運輸車一千五百輛,送米給劉順,而親自率精銳騎兵五千人護送。建康政府寧朔將軍呂安國得到情報,告訴劉勔說:「劉順擁有精銳戰士八千,我們的兵力,不到他一半。僵持的時間一久,強弱不敵的差距將更擴大,我們簡直不能自存。唯一的盼望,是對方糧食無以為繼,而我們的糧食還多的是。杜叔寶的米如果運到,我們不但難以打勝仗,而且還難以久守。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從小路出發,攻擊他們的運米車隊,出其不意,如果能夠摧毀,他們就會不戰而走。」劉勔同意,遂留下老弱殘兵守衛營壘,遴選精銳戰士一千人,配備給呂安國和龍驤將軍黃回,命他們從小路繞到劉順背後,在橫塘(應在安徽省壽縣稍九九藏書東)設下埋伏。
劉胡逃到石城(湖北省鍾祥市),被捕,斬首。尋陽政府所委派的郢州總部執行官(郢州行事)張沈剃光頭髮,去當和尚,暗中逃走,被追緝捕獲,斬首。荊州總部執行官(荊州行事)劉道憲聽說濃湖失守,遂遣散州政府軍隊,派人到中央軍營,請求處罰;荊州行政官(治中)宗景等,在戒備下率軍進城,誅殺劉道憲,逮捕臨海王劉子頊(荊州州長),投降。雍州總部執行官(雍州行事)孔道存,知道尋陽政府已經覆滅,派人到中央軍營,請求投降;不久聽到柳世隆、劉亮率軍北上消息,孔道存及三個兒子一同自殺。南宋帝劉彧因湘州總部執行官(湘州行事)何慧文文武全才,特命吳喜傳旨赦免,何慧文說:「我既身陷叛逆集團,親手加害忠義(指殺王應之),還有什麼面目見天下人士(何慧文殺王應之,參考本年六月)!」遂自殺。
「愚忠」「惡忠」,不是真忠;而是真忠之敵。
豫州州長劉勔在許昌(河南省許昌市東)擊敗北魏帝國軍。
尉元對薛安都很不禮貌,態度傲慢,薛安都後悔這次投降,打算再背叛北魏。尉元得到報告,薛安都不敢發動。為了掩飾,薛安都重重的賄賂尉元等,而把罪過推到女婿裴祖隆身上,斬裴祖隆。尉元命李璨協助薛安都守衛彭城,親自率軍對付張永,切斷南宋軍的糧道,又攻陷王穆之留守的輜重基地武原,王穆之率殘餘部隊投奔張永;尉元用主力大軍追擊(第五次南北大戰爆發。第一次參考四二二年、第二次參考四三〇年、第三次參考四五〇年、第四次參考四五二年)。
國務院右執行長鄧琬得到劉胡遠走消息,憂愁恐慌,無計可施,緊急召集智囊、立法院立法官褚靈嗣等商討對策,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才好。國務院文官部長張悅假裝患病,請鄧琬到私宅商討大事,密令左右全副武裝,在帳后埋伏,吩咐:「聽見我命你們拿酒,便出來動手。」鄧琬既到,張悅說:「你當初第一個堅持稱帝(參考去年〔四六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今天,事已緊急,你有什麼辦法?」鄧琬說:「只好殺掉皇上(劉子勛),查封倉庫,用來贖罪。」張悅說:「你難道寧願出賣陛下,只求自己活命?」遂呼喚拿酒,張悅的兒子張洵提刀衝出,砍下鄧琬人頭(年六十歲)。立法院立法官潘欣之聽到鄧琬死訊,率軍抵達張悅家門。張悅派人告訴潘欣之說:「鄧琬打算叛變,已經斬首。」潘欣之才撤回。張悅逮捕鄧琬的兒子,一齊誅殺。張悅遂攜帶鄧琬的人頭,乘一隻小艇東下,向建康政府建安王劉休仁投降。
殷孝祖(參考本年正月十六日)自以為天下之大,只有他最最忠心,所以常欺侮羞辱其他將領,建康政府部隊中,有父子兄弟在尋陽政府轄區的,殷孝祖打算都逮捕審判,於是,軍心憤怒散亂,不肯服從他的指揮。寧朔將軍沈攸之,對內安撫將士,對外跟其他將領和睦相處,大家對他十分依賴。殷孝祖每次出戰,常常攜帶顯示他高貴身份的旗幟和樂隊,軍中同僚以及士卒都互相說:「殷孝祖可是『死將』——已經死掉了的將領。他跟盜賊作戰,卻帶著豪華的儀仗隊,自己暴露自己,敵人如果挑出十個神射手,同時發箭,他想不死,怎麼可能!」
北魏帝國自五世紀六〇年代後期以來,連年大旱,遍地饑饉,再加上對南宋帝國青、徐等州的軍事行動,山東(崤山以東)人民的田賦差役十分沉重。北魏帝拓跋弘命評估人民的貧富,分為三等,作為徵收賦稅的標準,每等再分三級,上三級運到首都平城,中三級運到其他各州,下三級則運到本州州政府所在城池。
柏楊曰:
建康政府山陽王劉休祐駐防歷陽(安徽省和縣),輔國將軍劉勔進軍小峴(安徽省含山縣西北)。反抗軍豫州州長殷琰所委任的南汝陰郡(安徽省合肥市)郡長裴季之,獻出合肥,投降建康政府。
慕容白曜駐軍瑕丘(山東省兗州市)。南宋冀州州長崔道固當初擁護尋陽政府時,建康政府所屬綏邊將軍房法壽當王玄邈的軍政官(司馬。王玄邈是清河、廣川二郡郡長,起兵擁護建康政府,參考去年四月二十五日),屢次擊敗崔道固軍,崔道固軍對他十分畏懼。後來,崔道固歸降建康政府後,雙方停止軍事行動,但崔道固恐怕房法壽煽動人民,繼續跟他為難,於是,用壓力迫使房法壽返回建康。正巧,房法壽的堂弟、并州州長房崇吉(參考本年四月)從升城逃來,因娘親及妻子被北魏帝國俘虜,向房法壽請教對策。房法壽心中實在不願前往江南,所以對崔道固壓迫他南下,十分怨恨。當時,崔道固派兼任行政官(兼治中)房靈賓當清河廣川二郡軍區司令官(督清河廣川二郡事),駐防盤陽。房法壽遂跟房崇吉襲取盤陽,作為基地,向慕容白曜投降,用來贖回房崇吉的娘親和妻子。崔道固派軍進攻盤陽,慕容白曜從瑕丘派將軍長孫觀救援盤陽,崔道固撤退。慕容白曜上奏北魏帝拓跋弘,推薦並任命冠軍將軍韓麒麟跟房法壽同時當冀州州長,房法壽的堂弟房靈民、房思順、房靈悅、房伯憐、房伯玉、房叔玉、房思安、房幼安等八人,都當郡長。
尋陽政府所屬的豫州州長殷琰(與劉胡並存的豫州州長),派部將劉順、柳倫、皇甫道烈、龐天生等步騎兵混合兵團八千人,駐防東方的宛唐(安徽省壽縣東)。建康政府輔國將軍劉勔,率各路人馬同時並進,在距劉順陣地數里之處紮營。當時,殷琰派出的軍隊統由劉順指揮;可是,皇甫道烈原是當地的土霸,柳倫原是建康政府軍官;劉順出身卑微,所以這兩軍不受節制。劉勔剛到,營壘還沒有築成,劉順打算攻擊,皇甫道烈、柳倫堅決反對,劉順不能孤軍出擊,只好停止。等到劉勔築營完成後,已不能再攻,兩軍遂互相對峙。
忠,就是為自己的責任盡心儘力,是一種崇高的情操。不過腐蝕力極強的官場政治,會使忠異化。一是「愚忠」,當事人最典型的誓言是:「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管你對不對,我是忠定了。主子是英雄我效忠;主子是邪惡的賣國賊,照樣也效忠,而且以此自豪,換取利益。另一是「惡忠」,天下雖大,只有我才是唯一的忠臣,必要時我可以殺妻、殺子、殺父、殺母、殺朋友、殺部屬、殺長官、殺人民,用別人的血染紅主子看得見的自己的一顆赤心。關鍵是,誰的權大勢粗,誰就是主子。
23、南宋帝國建康政府輔國將軍蕭道成的兒子蕭賾(音zé〔責〕)當南康郡(江西省贛州市)贛縣(南康郡郡政府所在縣)縣長,尋陽政府國務院右執行長鄧琬派人前往逮捕,囚禁監獄。蕭賾的門客(以作賓客為主要職業的人)、蘭陵郡(江蘇省常州市西北)人桓康扮成挑擔的苦力,擔著蕭賾的正妻裴女士和蕭賾的兩個兒子蕭長懋、蕭子良,逃到山中;跟蕭賾的同族蕭欣祖等,集結門客壯士一百餘人,襲擊郡城(贛縣),攻破監獄,救出蕭賾。南康郡郡長(相)沈肅之率將士追趕緝捕,蕭賾反擊,生擒沈肅之。於是,蕭賾遂自稱寧朔將軍,就在贛縣(贛州市)聚集部眾,起兵反抗尋陽政府,跟安成郡郡長劉襲等互相呼應。鄧琬派中央軍事總監(中護軍)殷孚當豫章郡(江西省南昌市)郡長,督導贛江上游五個郡(豫章郡、廬陵郡〔江西省吉水縣〕、臨川郡〔江西省臨川市〕、安成郡、南康郡),防禦劉襲等。
8、南宋帝國交州(州政府設龍編〔越南河內市東北北寧府〕)州長劉牧逝世。交州變民首領李長仁聚眾起兵,把劉牧從北方帶來的部隊全部屠殺,佔領州城(龍編),叛變,自稱州長。
七月二十九日,劉彧任命崔道固當徐州州長。
34、薛安都把兒子送到北魏帝國充當人質,北魏政府派鎮東大將軍、鮮卑人(代人)尉元,鎮東將軍、魏郡(河北省臨漳縣西南鄴鎮)人孔伯恭等率騎兵一萬人,向東支援彭城;鎮西大將軍、西河公拓跋石,以及荊豫南雍軍區司令長官(都督荊豫南雍州諸軍事)張窮奇向西支援懸瓠。任命薛安都當徐兗等五州軍區司令長官(都督徐兗等五州諸軍事。五州:徐南兗北兗青冀)、鎮南大將軍、徐州州長,封河東公;常珍奇當平南將軍、豫州州長,封河內公。
柏楊曰:
五月十一日,北魏帝(六任獻文帝)拓跋弘(本年十五歲)前往崞山(山在山西省渾源縣。崞,音guō〔鍋〕)打獵;再到繁畤(山西省渾源縣西南)。
始興郡(廣東省韶關市)人劉嗣祖等佔領郡城,響應建康政府;廣州州長袁曇遠,派他的部將李萬周等討伐。劉嗣祖向李萬周誓言:「尋陽已經陷落,戰亂已停。」李萬周相信,回軍襲擊番禺,生擒他的上司袁曇遠,斬首。建康政府任命李萬周當廣州總部執行官(行廣州事)。
房崇吉單身逃亡,他的娘親傅女士以及申纂的妻子賈女士,跟北魏帝國濟州州長盧度世,原是表親;不過,雙方關係,早己疏遠。等到傅、賈二女士被北魏軍俘虜,盧度世對待她們十分敬重,物資供應,也十分豐厚。盧度世家門之內,祥和而有禮節,雖然世代有貴有賤,財產有貧有富,但百口之家,心情歡娛,苦樂共同承當。
八月二十五日,建康政府建安王劉休仁在嚴密戒備下,進入被袁顗遺棄的濃湖大營,接受十萬人投降;一面派沈攸之等追捕袁顗。袁顗逃到鵲頭,會合駐軍司令(戍主)薛伯珍,以及薛伯珍所率部眾數千人,一同向西撤退,打算前往尋陽。夜晚,住宿山區,袁顗殺馬勞軍,回頭對薛伯珍說:「我並不是不肯死,只不過打算前往尋陽,在主上(皇帝劉子勛)面前請求處罰,然後自殺!」慷慨激昂,吆喝左右侍從,命取來皇帝賜發的符節,左右侍從沒有人理他。等到天亮,薛伯珍請求單獨談話,遂砍下袁顗人頭(年四十七歲),前往錢溪,向建康政府帶兵官、襄陽郡人俞湛之投降。俞湛之斬薛伯珍,連同薛伯珍送來的袁顗的人頭,都作為自己的功勞。
8、六月五日,南宋帝國任命首都東區衛戍司令(左衛將軍)沈攸之當郢州(州政府設夏口〔湖北省武漢市〕)州長。
八月十五日,任命南康郡(江西省贛州市)郡長(相)劉勃繼任交州州長(接替劉牧)。
尋陽政府豫州州長劉胡,派輔國將軍薛道標襲擊合肥,斬效忠建康政府的南汝陰郡郡長裴季之(參考本年二月)。建康政府輔國將軍劉勔派另一輔國將軍垣閎反攻。垣閎,是垣閬的老弟(垣閬事,參考四五九年三月)。薛道標,是薛安都(尋陽政府徐州州長)的兒子。
二月一日,吳喜渡過荊溪(今地不詳),攻擊義興城池,一面派出軍隊分別攻擊其他營壘;吳喜在高處發號施令,好像指揮很多軍隊同時進攻。守城的反抗軍大為恐懼,各營壘霎時崩潰,劉延熙投水自殺,吳喜遂攻克義興。
8、南宋帝國中央禁軍總監沈攸之自彭城敗退時,命外籍兵團指揮官(長水校尉)王玄載駐防下邳(江蘇省睢寧縣北古邳鎮);積射將軍沈韶駐防宿豫(江蘇省宿遷市);其他如睢陵(江蘇省睢寧縣)、淮陽(安徽省宿州市東北),都留下部隊駐守。王玄載,是王玄謨的堂弟(王玄謨時任車騎大將軍)。當時,東平郡郡長申纂駐守無鹽(山東省東平縣東);幽州(僑州)州長劉休賓駐守梁鄒(山東省鄒平縣北);并州(僑州)州長、清河郡(山東省淄博市南)人房崇吉駐守升城(山東省長清縣西南);輔國將軍、清河郡人張讜駐守團城(山東省沂水縣);兗州(州政府所在不詳)州長王整、蘭陵郡(山東省滕州市東南)郡長桓忻以及肥城(山東省肥城市)、糜溝(肥城市境)、垣苗(山東省長清縣西南)等地駐軍,都拒絕投降北魏帝國。劉休賓,是劉乘民的侄兒(劉乘民,參考去年四月二十五日)。
15、三月十三日,北魏帝國政府任命隴西王源賀當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
14、南宋帝國臨海郡(浙江省台州市西北章安鎮)變民首領田流自稱東海王,搶劫海鹽(浙江省海鹽縣),斬鄞縣(浙江省奉化市東)縣長,東方各郡大為震動。
南宋帝國尋陽政府所屬巴郡(重慶市)郡長費欣壽(參考本年正月八日)率軍東下,進抵巴東郡(重慶市奉節縣東),巴東郡人任叔兒據守白帝(巴東郡郡政府所在城),自稱輔國將軍,迎戰,斬費欣壽;遂封鎖三峽。益州(州政府設成都〔四川省成都市〕)州長蕭惠開,再派行政官(治中)程法度率軍三千人,北上樑州(州政府設南鄭〔陝西省漢中市〕)。「氐王」(首府葭蘆)楊僧嗣率氐民族各部落切斷道路,派人從小路奏報建康政府。
9、三月二十五日,南宋帝國政府任命國務院左執行長蔡興宗當郢州(州政府夏口)州長。
尋陽政府國務院右執行長鄧琬,用皇帝劉子勛的命令,徵召雍州州長袁顗前來尋陽;袁顗率領雍州所能動員的武裝部隊,急行軍南下。鄧琬任命禁宮諮詢官劉道憲當荊州總部執行官(行荊州事);高級諮詢官孔道存當雍州總部執行官(行雍州事)。效忠建康政府的上庸郡(湖北省竹山縣西南田家壩)郡長柳世隆,乘襄陽空虛,發動攻擊,不能攻克。柳世隆,是柳元景的侄兒(柳元景,參考去年〔四六五年〕八月十三日)。
劉子勛小娃的悲劇,是上天註定的,無法避免。失敗的下場如此,即令勝利,下場也可以預測:鄧琬、袁顗、劉胡、張悅,都非善良之輩,每個人都可能變成劉裕,以他們素質的卑劣,對人民製造的災難,不會輕於劉彧父子。
七月十五日,劉胡親自率水陸聯合二十六軍攻擊錢溪,張興世部屬打算迎戰,張興世不準,說:「賊寇(劉胡軍)距離還遠,氣勢旺盛,一旦交鋒,定會箭如雨下。氣太盛,容易衰弱;箭太多,容易枯竭,不如等待。」命將士繼續加強城防工事。不久,劉胡艦隊接近,進入旋渦,張興世命壽寂之、任農夫率武士數百人先行攻擊,其餘部隊隨後同時並進;劉胡不支,敗退,陣亡數百人,收兵而回。當時,張興世營寨還不夠堅固,建安王劉休仁考慮尋陽政府征剿大軍總司令官袁顗回軍跟劉胡合力對錢溪作第二次攻擊,打算予以牽制,分散他們的力量。
33、十月二十四日,南宋帝劉彧封皇子劉昱(音yù〔玉〕)當皇太子(本年,劉昱四歲)。
正月六日,南宋帝(七任明帝)劉彧(本年二十八歲)下令:中外戒嚴。任命宰相(司徒)建安王劉休仁當征剿大軍總司令官(都督征討諸軍事);命車騎將軍兼新任江州(州政府尋陽)州長(刺史)王玄謨當副司令官。劉休仁駐軍南州(姑孰·安徽省當塗縣),命沈攸之當尋陽郡(江西省九江市)郡長,駐軍虎檻(安徽省蕪湖市長江中小島)。當時,王玄謨大軍還沒有出發,前線陣地先後到達十路兵馬,每天晚上,各營用各營的口令,誰也不聽誰的。沈攸之對各將領說:「各單位的口令,互不一樣,萬一有農夫、漁夫半夜走動,受到呵責盤問,可能引起別的驚駭,發生混亂,那將是失敗的道路。我建議以某一個部隊的口令,作為全軍的口令。」大家同意。
39、南宋帝國鎮軍將軍張永、中央禁軍總監沈攸之逼近彭城,駐防下礚(地望應在江蘇省徐州市東南。礚,音kē〔科〕)。分別派羽林警衛軍總監(羽林監)王穆之,率將士五千人,連同軍用物資,留守武原(江蘇省邳州市西北)。
1、春季,正月一日,北魏帝國(首都平城〔山西省大同市〕)大赦,改年號天安。
汝南、新蔡二郡郡長周矜(音jīn〔金〕),在郡城懸瓠(河南省汝南縣)宣布效忠建康政府(汝南及新蔡二郡郡政府同設懸瓠,周矜身兼二郡)。尋陽政府雍州(州政府襄陽)州長袁顗,引誘周矜的軍政官(司馬)、汝南郡人常珍奇,生擒周矜,斬首。遂任命常珍奇接任郡長。
1、春季,正月十三日,南宋帝國(首都建康〔江蘇省南京市〕)皇帝(七任明帝)劉彧(本年三十歲)到首都建康南郊祭祀天神。大赦。
薛安都的兒子薛令伯,在梁州(州政府南鄭)、雍州(州政府襄陽)之間(陝西省南部及湖北省北部之間)聚集變民數千人,進行游擊戰,一連攻陷郡縣。
衡陽郡(湖南省株洲市西南)郡長(內史)王應之聚眾起兵,宣布響應建康政府,襲擊湘州(州政府設臨湘〔湖南省長沙市〕)總部執行官(湘州行事)何慧文所在地長沙(臨湘)。王應之跟何慧文單獨決鬥,砍中何慧文八處創傷,何慧文砍斷王應之一只腳,斬王應之。
5、南宋帝國河東郡(湖北省松滋縣西北)人柳欣慰等陰謀聚眾起兵,擁護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太尉)、廬江王劉禕當皇帝。劉禕因為自己確實是南宋帝劉彧的老哥(劉禕是劉義隆的第八子,劉彧則是劉義隆的第十一子),可是劉彧以及其他兄弟,對他都很輕視,遂跟柳欣慰等結交應酬。征北將軍府首席軍事參議官(征北咨議參軍)杜幼文向中央告發。
柏楊曰:
劉善明(參考去年〔四六六年〕正月八日)的堂弟劉僧副,率私人軍隊二千人,逃避北魏帝國,躲到一個海島之上。徐州總部執行官(行徐州事)蕭道成招他歸降,加以安撫。
冬季,十月三日,劉彧再下詔,改封義陽王劉昶當晉熙王,派編製外散騎顧問官(員外郎)李豐,攜帶一千兩黃金,向北魏帝國贖回劉昶(劉昶投奔北魏帝國事,參考前年〔四六五年〕九月)。北魏不肯,但使劉昶寫信給劉彧,敘兄弟之情。劉彧斥責劉昶竟不稱「臣」,拒絕回信。北魏帝拓跋弘命劉昶再寫信給劉彧,劉昶不寫,說:「我事實上是劉彧的老哥(劉昶是劉義隆第九子,劉彧是劉義隆第十一子),從來沒有當過他的臣屬。如果更改前一封信上的稱呼,是我向兩國君王同時稱『臣』。如果不改,他又不肯接受,我不敢聽從命令。」遂停止。北魏帝國皇帝喜愛劉昶至深,所以劉昶共娶了三位公主。
6、最初,南宋帝國尋陽政府(江西省九江市)覆滅時,南宋帝劉威派青州州長沈文秀的老弟沈文炳,攜帶詔書,招撫沈文秀歸附中央;又派輔國將軍劉懷珍,率步騎兵混合兵團三千人,跟沈文炳同行。還沒到達,而鎮軍將軍張永攻擊彭城的大軍潰敗,劉懷珍即退回山陽(江蘇省淮安市)。沈文秀攻擊建康政府委任的青州州長明僧暠(明僧暠事,參考去年〔四六六年〕四月),劉彧命劉懷珍率龍驤將軍王廣之,率騎兵五百人、步兵兩千人,由海路前往救援。劉懷珍進到東海,明僧暠已退守東萊(山東省萊州市)。劉懷珍抵達朐城(江蘇省連雲港市),得到消息,軍心騷動不安,有人主張退保郁洲(江蘇省連雲港市東沉積小島),劉懷珍說:「沈文秀打算把青州(山東半島)歸附辮匪(索虜·北魏帝國),古齊國地區(山東半島)居民,怎麼甘心讓衣襟開到左邊?當今應該揮軍直入,宣揚帝國的恩德和威嚴。各地叛變的城池,送去一封書信,就可以收復,何必守在這裏,不肯出動,自己嚇住自己。」於是前進,抵達黔陬(山東省膠州市西南)。沈文秀任命的高密(山東省高密縣)、平昌(山東省安丘市)兩郡郡長,棄城逃走。劉懷珍把沈文炳送到東陽,傳達中央旨意,沈文秀仍拒絕投降。但人民聽到中央將領劉懷珍已到,大為興奮。沈文秀委任的長廣郡(郡政府設不其)郡長劉桃根,率數千人,駐防不其城(山東省即墨市),而劉懷珍率軍駐防洋水(流經山東省壽光市)。劉懷珍的將領都主張築城備戰,劉懷珍說read.99csw.com:「我們的人少,糧秣又不充足,孤軍深入敵境,應該利用他們沒有防備的良機,命精銳部隊立即攻擊。」派王廣之率一百騎兵,襲擊不其城,攻克。沈文秀得到各城全都失敗的消息,只好派出使節,請求投降;劉彧任命沈文秀仍當青州州長(不知道把明僧暠置於何地);崔道固也請求投降,劉彧任命他仍當冀州州長。劉懷珍遂撤退(青冀二州孤懸北方,三面被北魏帝國包圍,一面靠海,勢不可能久存)。
五月,北魏政府把青州(山東半島)、齊州(山東省西北部)居民強迫遷移到首都平城,沿桑乾河上游兩岸,設置升城縣、歷城縣、民望縣,稱平齊郡(山西省朔州市東南),其他居民則全部剝奪自由,男子當做奴隸,女子當做婢女,分別賞賜給文武百官。
自此,兩國恢復邦交,每年都有使節來往(自四六三年十月,北魏游明根出使南宋,兩國不再交通)。

四六六年(丙午)

24、最初,「氐王」武都王楊元和把總部設在白水(四川省青川縣東沙州鄉),力量微弱,不能維持生存。於是,拋棄部眾,投奔北魏帝國。楊元和的堂弟楊僧嗣自稱武都王,把總部遷到葭蘆(甘肅省武都縣東南)。
立法院立法官(中書舍人)戴明寶向劉彧推薦帶兵官竟陵郡(湖北省鍾祥市)人黃回,同鄉招募軍隊,劉彧批准。黃回遂用他招募的軍隊進攻,斬尋陽政府所任命的馬頭郡(安徽省懷遠縣南馬城)郡長王廣元。
本年,各地向中央進貢以及呈遞年終工作報告,都改往尋陽。建康政府勢力範圍,只剩下首都建康特別市(丹陽)、淮南郡(姑孰)等數郡,而這數郡中又有很多縣也起兵響應劉子勛。東戰場效忠尋陽政府的反抗軍,向建康政府攻擊,抵達永世(江蘇省溧陽市),建康政府及宮廷震動恐懼(永世、建康間航空距離一百一十千米)。劉彧舉行御前會議,討論所面對的危機,國務院文官部長蔡興宗說:「目前的情勢,幾乎全國都叛,唯一的因應之道,是要鎮靜,用誠信待人。叛徒們的親戚,很多在宮廷或政府供職,如果一切依照法律辦事,把他們逮捕誅殺,我們立刻就會土崩瓦解,現在應該特彆強調父子兄弟之間,犯罪互不相干的古義,等到民心安定,將士才會有戰鬥意志。中央大軍訓練有素,武器精良,用來對付那些烏合之眾,一可當萬,請陛下不要憂慮。」劉彧認為他的分析正確。
柏楊曰:
中央禁軍總監沈攸之親自運糧到下邳。北魏帝國軍不斷派清水、泗水間居民,向沈攸之聲稱:「薛安都打算回歸祖國,請求派軍前往迎接(薛安都投降北魏,參考去年〔四六六年〕十月)。」副司令官(軍副)吳喜請沈攸之派一千人前往,沈攸之不準。可是,以後通風報信的人越來越多,吳喜堅持派軍。沈攸之就把那些人集中起來,宣告說:「各位既有這份誠心,如果能跟薛家一個子弟同來,我就代表皇上行使職權,任命你當本縣縣長,依照你們的意願。如果不能,就不必空著雙手,跑來跑去。」那些人遂一去不返。沈攸之命帶兵官(軍主)、彭城郡人陳顯達,率領一千人進駐下邳協防,而自己返回基地(沈攸之時駐准陰)。
當時,建康政府建安王劉休仁駐軍虎檻,派寧朔將軍江方興,龍驤將軍、襄陽郡人劉靈遺各率三千人馬,前往赭圻。沈攸之判斷:前鋒司令官殷孝祖既然陣亡,反抗軍陶亮一定會乘勝追擊,明天,中央軍如果不主動發動攻勢,弱點就會全部暴露;江方興的地位和名望,跟自己相等(二人都是寧朔將軍),絕不可能當自己的部屬,軍事行動不能統一,是招致失敗的原因。於是,沈攸之率各帶兵官,拜訪江方興,說:「現在,四面八方都起兵叛變,政府所保有的,不到一百里土地。中央所依賴的,只殷孝祖一人,想不到短兵器剛剛相接,就立刻抬回屍體,文武官員,全都沮喪,朝野人士,提心弔膽。事情能不能成功,只看明天一戰。如果不能傳出捷報,大事就全盤瓦解。有關明天之戰,各將領都認為應由我指揮,可是我自問膽量不夠,才能和謀略都不如你。我們打算推舉你當統帥,大家同心努力。」江方興十分喜悅,滿口承諾。沈攸之告辭出來,各帶兵官抱怨他,沈攸之說:「我只希望拯救帝國,一家活命,豈是為了陞官!而且,我有能力向他低頭,他沒有能力向我低頭,怎麼可以自己先鬥起來。」
32、效忠尋陽政府的徐州州長薛安都、益州州長蕭惠開、梁州州長柳元怙、兗州州長畢眾敬、豫章郡郡長殷孚、汝南郡郡長常珍奇,都派遣使節,向建康政府請求歸降。南宋帝劉彧認為西南方的反抗軍已經掃平,打算向淮河以北地區的反抗軍炫耀威力。
尋陽政府平西將軍府軍政官(平西司馬)庾業,在長塘湖(江蘇省溧陽市北)夾湖口的兩岸興築營壘,部眾七千人,跟友軍劉延熙遙遙呼應。建康政府沈懷明、張永跟據守晉陵的東戰場反抗軍正面對峙,很久不能決一勝負。皇宮外務總監(外監)朱幼,推薦宰相府軍事官(司徒參軍督護)任農夫驍勇膽大,又有膂力,皇帝劉彧交付給他四百人,增援東戰場。任農夫自延陵出發,攻擊長塘湖,反抗軍庾業築城還沒有完成,任農夫率軍急行挺進,猛烈攻擊,大破庾業軍。庾業放棄營壘,逃回義興。任農夫接收遺留下來的武器船艦,向義興推進,增援吳喜。
秋季,七月,雍州州長、巴陵王劉休若,派南陽郡(河南省南陽市)郡長張敬兒等擊斬薛令伯。
正月七日,劉子勛在尋陽正式登基稱帝,年號義嘉。任命安陸王劉子綏(郢州〔州政府夏口〕州長)當宰相,兼京畿總衛戍司令(揚州刺史);尋陽王劉子房(會稽郡郡長)、臨海王劉子頊(荊州〔州政府江陵〕州長),都加授開府儀同三司(宰相級);再任命鄧琬當國務院右執行長(尚書右僕射),張悅當國務院文官部長(吏部尚書);加授雍州(州政府襄陽)州長袁顗國務院左執行長(尚書左僕射)。其他將領、參議、助理以及各州郡地方政府官員,分別等級,封爵進官。
品種的突變,只因為它吞下了大量的權力毒藥,值得三思!
38、本年,南宋帝國僑設兗州,州政府設淮陰(江蘇省淮陰市);徐州州政府設鍾離(安徽省鳳陽縣東北臨淮關)。青、冀二州共有一個州長,州政府設郁洲(郁洲·江蘇省連雲港市東沉積小島)。郁洲在大海之中,面積數百里,用石頭築城,高八九尺。雖虛設很多郡縣,但殘餘人民,已經無幾(兗州、徐州、青州、冀州,先後投降北魏帝國〔青冀二州于明年(四六七年)閏正月投降〕。南宋帝國不得不僑設州郡,以收容逃亡出來的難民)。
九月九日,解除戒嚴。大赦。
14、北魏帝國東路受降軍鎮東大將軍尉元,派鎮東將軍孔伯恭率步騎兵一萬人,迎擊南宋帝國北伐軍沈攸之;把正月戰役中俘虜的凍爛腳只、只能用膝蓋爬行的沈攸之的部屬送還沈攸之,用以打擊沈攸之的士氣。而劉彧在強迫沈攸之等出發后不久也忽然後悔,派人通知他回軍。此時沈攸之已前進到焦墟,距下邳五十余里。陳顯達率軍迎接,在睢清口(睢水注入泗水處·江蘇省宿遷市)會師;孔伯恭攻擊,大破陳顯達。沈攸之遂即撤退,孔伯恭尾追攻擊,沈攸之大敗,龍驤將軍姜彥之等戰死,沈攸之身受重傷,逃入陳顯達營壘。
劉彧下詔,追贈死節的官員,並對有功的官員依照等級封賞。
37、南宋帝國益州州長蕭惠開,性情凶暴,興之所至,隨意誅殺。益州人民猜忌怨恨,聽到東下的費欣壽全軍覆沒,北上的程法度無法前進。於是,晉原郡(四川省崇州市)首先叛變,其他各郡紛紛跟進,各郡聯軍遂包圍成都。成都城內的東方客軍,不滿兩千人,蕭惠開把當地居民全部放出,而自己單獨跟東方客軍登城固守(「東方客軍」,指蕭惠開帶來的部隊,因來自東方,才有此稱)。益州人聽到尋陽政府瓦解消息,更為興奮,爭先進攻,都打算第一個入城,大肆屠殺;各郡聯軍,部眾多達十余萬人。然而,蕭惠開每次出戰,都傳捷報。
12、南宋帝劉彧,再下詔命中央禁軍總監沈攸之等北上反攻,進擊彭城。沈攸之警告劉彧:清水、泗水,正是乾枯季節,糧食運輸不可能不中斷;固執地認為絕對不可以採取軍事行動。使節來往七次,劉彧大怒若狂,強迫沈攸之出發。
八月,尋陽政府將領、壽陽地方土霸皇甫道烈等(參考本年三月十八日)聽到司州州長龐孟虯戰敗消息,開城門出降。
建康政府皇帝劉彧徵召尋陽王府秘書長、會稽郡總部執行官(行會稽郡事)孔覬(音jì〔記〕)當太子宮總管(太子詹事);另派平西將軍府軍政官(平西司馬)庾業接替孔覬的官位;又派水利總監(都水使者)孔璪代表中央,到東方各郡慰勞。孔璪反而遊說孔覬:「建康力量不夠,不如用你所控制的東方五個郡,響應袁顗、鄧琬(尋陽政府)。」孔覬遂下令動員,宣布擁護劉子勛。一時之間,吳郡(江蘇省蘇州市)郡長顧琛、吳興郡(浙江省湖州市)郡長王曇生、義興郡(江蘇省宜興市)郡長劉延熙、晉陵郡(江蘇省常州市)郡長袁標,都佔據郡城,響應尋陽政府。劉彧又命庾業接替劉延熙的義興郡郡長,庾業北上,走到長塘湖(江蘇省溧陽市北),卻跟劉延熙結合,反抗劉彧。
佛教總監(沙門統)曇曜上奏請求:「平齊郡(桑乾河上游)郡民及其他種族人民,凡能夠捐贈穀米六十斛給佛教寺廟的,稱『寺廟戶』;所捐獻的穀米,稱『寺廟米』;遇到飢荒,拿出來賑災,供應饑民。」又請求:「民間的重刑犯和發配到官府的奴隸,可以當『佛圖戶』(佛塔戶),到各寺廟當差洒掃。」北魏帝拓跋弘全都批准。於是「寺廟戶」「寺廟米」「佛圖戶」遍於各州鎮(北魏帝國普通一級行政區,稱「州」,設州長〔刺史〕。北方沿邊地帶或重要軍事基地,稱「鎮」,設防守司令〔鎮將〕)。
五月二十四日,任命寧朔將軍劉乘民當冀州(州政府歷城)州長。
六月,任命昌黎王馮熙當太傅(上三公之二)。馮熙,是馮太后的老哥。
2、北魏帝國鎮東大將軍尉元,因彭城(江蘇省徐州市)兵荒馬亂之後,無論政府與民間,財力全部枯竭,特向中央政府請求撥發冀州(州政府設信都〔河北省冀縣〕)、相州(州政府設鄴城〔河北省臨漳縣西南鄴鎮〕)、濟州(州政府設碻磝〔山東省茌平縣西南〕)、兗州(州政府設滑台〔河南省滑縣〕)四州的庫存糧食,用張永所拋棄的九百艘船艦,順清河(泗水上游)載運,賑濟新併入版圖上的災民。中央政府批准。
松滋侯劉子房等,陷入叛逆之手,協助叛逆,遂跟收發官(簽帥)以及一群性情卑劣的人物勾結,暗中跟尋陽私通,接納劉祗等,反過來圖謀於我。雖然罪狀至為明顯,於法不可原諒,但他們都是我至愛的侄兒。這份親情,使我於心不忍。所以只免除他們的封爵官位,貶作平民,放逐到遠方郡縣(事實上,根本沒什麼遠方郡縣,詔書下達時,全部誅殺)。
十月二十一日,下詔命鎮軍將軍張永、中央禁軍總監沈攸之,率武裝部隊五萬人,北上迎接薛安都。國務院左執行長蔡興宗說:「薛安都棄邪歸正,絕對不假,現在只要派出一個人,手拿一封信,就綽綽有餘。卻忽然出動重兵,薛安都一定驚疑憂慮,甚至可能招引北方胡虜(北魏帝國),災患勢將更深。如果說身為叛徒,罪孽太重,非誅殺不可,可是從前所赦免的人太多了。何況,薛安都在外,據守的是北戰場最大的一個軍事基地,緊接邊界,地勢險要,兵力強大,無論是包圍或是攻擊,都難以克制。為了國家的利益,尤其應使用和平手段安撫。萬一他投降外國,政府可要早晚勞苦,去對付後患。」劉彧不接受,對征北將軍府軍政官(征北司馬)、南徐州總部執行官(行南徐州事)蕭道成說:「我正好利用薛安都反抗的機會,加以討伐,你認為如何?」蕭道成回答說:「薛安都十分狡猾,如果用大軍逼他,對帝國沒有益處。」劉彧說:「各路人馬,都是精銳,有什麼攻克不了的,你不要多說。」
三月二十九日,劉胡率步兵一萬人,在夜色掩護下,開山鑿道,用布袋裝米,運送糧食給薛常寶。天將亮時,進抵赭圻城下,但仍隔最後一條小溝,不能進城。就在此時,沈攸之率各軍攻擊,至死不退;劉胡大敗,拋棄鎧甲糧食,沿山逃走,損失慘重;劉胡身受重傷,僅只活著回營。薛常寶等箭盡糧絕,驚慌恐懼。
四月二十五日,建康政府任命明僧暠當青州州長。平原(梁鄒〔山東省鄒平縣北〕)、樂安(山東省廣饒縣)二郡郡長王玄默佔領琅邪(山東省臨沂市);清河(盤陽〔山東省淄博市南〕)、廣川(武強〔山東省鄒平縣東〕)二郡郡長王玄邈佔領盤陽城;高陽(山東省桓台縣東)、勃海(臨濟〔山東省高青縣西南〕)二郡郡長劉乘民佔領臨濟城(山東省高青縣西南);全都響應建康政府。王玄邈,是王玄謨的堂弟(王玄謨時任車騎大將軍)。劉乘民,是劉彌之的侄兒。沈文秀派帶兵官解彥士攻擊北海(平壽〔山東省昌樂縣東南〕),攻克,斬劉彌之。劉乘民堂弟劉伯宗集結地方黨羽及民眾武力,再奪回北海,乘勢攻擊青州州政府所在的東陽城,沈文秀迎戰,斬劉伯宗。明僧暠、王玄默、王玄邈、劉乘民聯軍攻擊東陽城,每次攻擊都被沈文秀擊敗,士卒離散,重新集結再攻,這樣十余次,最後仍無法攻克。
慕容白曜自瑕丘率軍進攻崔道固據守的歷城,另派平東將軍長孫陵等,進攻南宋帝國青州州長沈文秀據守的東陽。崔道固登城抵抗,不肯投降,慕容白曜興築長牆包圍。長孫陵等抵達東陽,沈文秀投降,長孫陵等進入東陽西門外城,士卒凶暴,大肆奸淫擄掠。沈文秀悔怒交集,關閉城門,攻擊長孫陵等,擊破長孫陵等軍,重新據守。長孫陵等撤退到清河以西,屢次進攻,不能攻克。
慕容白曜將進攻肥城,酈范說:「肥城雖然很小,但攻擊起來,浪費時間,勝利不能增加我們的聲勢,失敗反而使我們的威望受到挫折。他們看到無鹽城破的慘狀,遍地死傷,不會不感到恐懼,如果送去一封警告信,他們即令不投降,也會四散逃走。」慕容白曜接受,肥城果然崩潰,北魏大軍俘獲粟米三十萬斛。慕容白曜對酈范說:「這次出征,得到你的幫助,三齊(山東省)會輕易平定。」遂奪取垣苗、糜溝二城。十天之內,一連克複四座城池,聲威震動齊地。
4、北魏帝國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包圍歷城(山東省濟南市)已有一年。
孔伯恭進攻宿豫,南宋委任的宿豫駐軍司令(戍將)魯僧遵也放棄城池,逃走。北魏將領孔大恆等,率一千余騎兵,南下攻擊淮陽(角城·江蘇省淮陰市西),南宋委任的淮陽郡郡長崔武仲縱火燒城,逃走。
我們不相信何慧文會說出那種自喪立場的話,當是吳喜行兇後,或何慧文慷慨就義后,吳喜編出來的說辭,既無聊,又愚蠢。
青州(山東半島)籍的散騎顧問官(散騎侍郎)明僧暠(明,姓)聚眾起兵,攻擊效忠尋陽政府的青州(州政府設東陽〔山東省青州市〕)州長沈文秀,響應建康政府。
鄧琬命孫沖之率龍驤將軍薛常寶、陳紹宗、焦度等武裝部隊一萬人,當前鋒司令,進駐赭圻(安徽省繁昌縣西。赭,音zhě〔者〕)。在行軍中途,孫沖之上疏給皇帝劉子勛說:「船艦已經動員妥當,糧秣武器已經準備完成,三軍踴躍,人人爭先恐後,思圖報效帝國。現在當張滿篷帆,順流而下,一直前往白下(建康城北)。請命陶亮率各路兵馬,隨後進發,分別佔領新亭(建康城西南)、南州(姑孰),則一次揮軍攻擊,就可平定。」劉子勛加授孫沖之首都東區衛戍司令(左衛將軍);任命陶亮當首都西區衛戍司令(右衛將軍),指揮郢、荊、湘、梁、雍五個州的武裝部隊,共計二萬人,同時東下。陶亮本來沒有謀略才幹,聽到情報說:建康政府建安王劉休仁親自率軍,逆長江而上;撫軍將軍殷孝祖隨後又到;陶亮不敢前進,只逗留在鵲洲(鵲尾·安徽省繁昌縣長江中小島)。
7、三月,北魏帝國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進軍包圍東陽(山東省青州市)。
二月十四日,攻陷東門外城。
35、十二月十二日,南宋帝國下令:凡因擁護尋陽政府而被免除官爵、剝奪政治權利的人士,一律原諒赦免,根據他們的才幹,由政府任用。
三月一日,建康政府把尋陽王劉子房由會稽郡押解到首都建康。劉彧下令赦免,僅貶爵二級,改封松滋侯。
二月二十日,上虞(浙江省上虞市)縣長王晏出動軍隊,攻擊郡城,孔覬逃往嵴山(嵴,音jǐ〔脊〕。今地不詳),他的部下、車騎將軍府參謀指揮官(車騎從事中郎)張綏查封州政府及倉庫,等待吳喜(尋陽政府任命劉子房〔會稽郡郡長〕當車騎將軍,張綏是將軍府職員)。
七月十三日晚上,張興世停泊景洪浦(今地不詳),胡靈秀也留在景洪浦。張興世暗中派部將黃道標率七十艘快艇,直航錢溪,建立營寨。
12、南宋帝國北戰場效忠尋陽政府的反抗軍、直閣將軍薛索兒圍攻效忠建康政府的濟陰郡郡長申闡據守的睢陵,久不能攻克。薛索兒派申闡的老哥、征虜將軍府軍政官(征虜司馬)申令孫入城遊說;申闡出來投降。薛索兒把申令孫、申闡,一併誅殺(禍莫大於殺已降,何況更殺說降的人)。
南宋帝國冀州州長崔道固,關閉歷城城門,抵抗慕容白曜。但青州州長沈文秀,命人向慕容白曜投降,請派軍迎接,慕容白曜打算派軍前往。酈范說:「沈文秀的家族和祖先墳墓,都在江南(長江以南),手中重兵數萬,城牆堅固,武器精良,強大時挺身作戰,衰弱時起身逃走,我們軍隊並沒有到他城下,他也沒有迫不及待的災難,怕些什麼?而請求我們派軍迎接?並且,我看他的使節,眼睛一直向下看,臉色慚愧,說話瑣碎懦怯,一定心懷奸詐,引誘我們走進陷阱,不可以聽信。不如先奪取歷城、盤陽(山東省臨朐縣東南),再奪取梁鄒、樂陵(山東省博興縣),然後慢慢向前推進,不必擔心他不屈服。」慕容白曜說:「崔道固等兵力單薄,不敢出戰,我們可以通行無阻,一直推進到東陽,沈文秀自知一定覆亡,所以望風投降,也不是不可能,又有什麼值得懷疑!」酈范說:「歷城城內,兵力雄厚,糧食豐富,不是早晚之間就能攻克。沈文秀雄踞東陽,是各城的根本。現在,派兵太多,則沒有辦法攻打歷城;派兵太少,又沒有辦法控制東陽。如果前進被沈文秀拒絕,後退又被各城聯軍阻截,前胸和後背同時受到打擊,絕對沒有安全的理由。請再加考慮,不要跳進賊寇(沈文秀)圈套。」慕容白曜才停止,而沈文秀果然不肯投降。
十二月三日,宰相(司徒)、建安王劉休仁解除京畿總衛戍司令(https://read.99csw.com揚州刺史)。劉休仁跟南宋帝劉彧年齡相差不多(劉彧是三任帝劉義隆第十一子,本年三十一歲,劉休仁是第十二子,本年二十八歲),一向友愛。六任帝(前廢帝)劉子業時代,劉彧性命每次發生危險,都靠劉休仁的機智,救他不死(參考四六五年十一月)。劉彧登基后,反對的軍事力量,四方蜂起,劉休仁率軍出征,親自冒犯滾石飛箭,最後終於建立大功(參考四六五年十二月至四六六年九月),總管文武百官,受到皇帝的寵愛和信任,自然而然,無論政府官員或民間人士,都奔走在他門下,劉彧漸漸不高興。劉休仁警覺到不對勁,所以上疏請求解除京畿總衛戍司令(揚州刺史)職務。
永世人徐崇之,擊斬縣長孔景宣,歸附建康政府。吳喜發布權宜人事命令:任命徐崇之代理永世縣長。吳喜進到國山(江蘇省宜興市西南),遇到東戰場反抗軍,進攻,大破東戰場反抗軍。吳喜遂自國山推進到吳城(宜興市西南),反抗軍義興郡郡長劉延熙派他的將領楊玄等抵抗,吳喜兵力單薄,楊玄兵力強大,吳喜奮勇攻擊,斬楊玄,進逼義興郡。劉延熙建立木柵拒馬,阻斷長橋,自保郡城(宜興市南有長橋,就是周處入水斬蛟之地。參考二七四年七月)。吳喜興築營壘,跟劉延熙對峙。
裴子野曰:
六月十八日,袁顗率戰艦一千艘、戰士二萬人,抵達鵲尾,袁顗壓根不是將帥之才,而又性情卑怯,無勇無謀,大營之中,他從不|穿軍服,談話中也從不涉及戰爭,而只吟詩寫賦,談談儒家學派的義理,對各將領不但不安撫鼓勵,甚至不肯見面。劉胡每次到大營討論軍事,袁顗接待他也十分簡慢。於是,軍心全失,劉胡尤其把袁顗恨入骨髓。劉胡曾因後方補給船艦還沒有到,士卒乏食,向袁顗借襄陽的存糧,袁顗拒絕,說:「京師(此指建康)還有兩處住宅沒有完成,正依靠這項財源。」又相信過往客人的傳言:「建康米價飛升,一斗高達數百錢。」認為用不著進攻,建康政府會自己崩潰,所以按兵不動,坐在那裡等待。
南宋帝國頒發動員令,徵發各州軍隊,準備攻擊北魏帝國。
從此,南宋帝國終於失去淮河以北四州和豫州的淮西(河南省東南部)地區(淮河以北四州:青州〔山東半島〕、冀州〔山東省西北部〕、徐州〔江蘇省北部〕、兗州〔山東省西部〕。豫州淮西〔河南省東南部〕地區有九郡:汝南新蔡二郡〔懸瓠·河南省汝南縣〕、譙郡〔渦陽·安徽省蒙城縣〕、梁郡〔下邑·安徽省碭山縣〕、陳南頓二郡〔項城·河南省沈丘縣〕、潁川郡〔邵陵·河南省郾城縣東〕、汝陰郡〔汝陰·安徽省阜陽市〕、汝陽郡〔汝陽·河南省商水縣〕。此時青州、冀州仍在南宋守將手中)。
10、北魏帝國任命南郡公李惠(皇帝拓跋弘的岳父)當征南大將軍、儀同三司、關西(函谷關以西)軍區司令長官(都督關右諸軍事)、雍州(州政府長安)州長,晉封南郡王。
4、南宋帝國青州(州政府設東陽〔山東省青州市〕)州長(刺史)沈文秀、冀州(州政府設歷城〔山東省濟南市〕)州長崔道固,受二州變民集團的圍攻,派使節前往北魏帝國,請求歸降,並請求派軍解救困境。
劉彧再派蕭惠開的同族蕭寶首從水路前往益州宣慰安撫。蕭寶首打算把削平叛亂(蕭惠開擁護尋陽政府)作為自己的功勞,於是從中挑撥離間,煽動益州人民再度起兵,攻擊蕭惠開。霎時間,各地重燃戰火,已經解散了的各郡民兵再度集結,追隨蕭寶首,進攻成都,部眾號稱二十萬。蕭惠開打算攻擊,將領們說:「蕭寶首是天子所派慰勞的使節,我們如果抗拒,怎麼說明自己的立場!」蕭惠開說:「我們前往京師的道路全被切斷,不打這一仗,怎麼能接通京師的渠道?」遂派宋寧郡(郡政府寄設成都)郡長蕭惠訓等,率大軍一萬人出城迎戰,大破變民軍,生擒蕭寶首,囚禁監獄;派使臣到首都建康報告經過情形。劉彧命把蕭寶首押回建康,同時徵召蕭惠開返京。劉彧問他為什麼響應尋陽政府,蕭惠開說:「我只知道什麼是逆,什麼是順,卻看不出天命所在。不過,除非是我,才能作亂;也除非是我,才能平亂。」劉彧不再加罪。
九月八日,南宋帝劉彧任命山陽王劉休祐當荊州州長。
尋陽政府豫州州長劉胡的兵力仍十分強大,建康政府皇帝劉彧為了安慰軍心,派國務院文官部長褚淵前往虎檻,遴選有功將士,擔任文官。當時,因戰場上有功,而被任命當文官的很多,以致任命板不夠供應(自三世紀三國時代以來,政府任官,都用一塊精緻的木板,長一尺二寸,寬七寸,厚一寸;派令文字,都寫到那塊木板上),遂改用黃顏色紙張。
南宋·泰始三年  北魏·天安二年  皇興元年  (柔然汗國永康四年)
劉胡率二萬人奔回尋陽,報告皇帝劉子勛,說:「袁顗已經投降,全軍潰散,只有我率領我的部屬,單獨逃回。陛下應該作緊急措施,決一死戰,我暫時駐防湓城(即湓口·江西省九江市〔尋陽東〕),效忠陛下,死無二心。」於是,率艦隊沿長江北岸西上,乘夜直往沔口(漢水〔沔水〕注入長江處·湖北省武漢市。湓口距尋陽數千米,沔口距尋陽航空距離一百八十千米。劉胡借口駐防湓口,才能通過尋陽)。
北魏帝國受降大軍抵達師水(發源於大別山,東北流至河南省羅山縣,注入淮河),將攻擊圍城的劉勔部隊,聽到壽陽已經投降,才停止前進,擄掠義陽數千人而回。
正月五日,南宋帝國(首都建康〔江蘇省南京市〕)政府徵召會稽郡(浙江省紹興市)郡長、尋陽王劉子房回京當撫軍將軍;命巴陵王劉休若接替劉子房遺缺(去年〔四六五年〕十二月,劉子房起兵響應劉子勛)。
18、南宋帝國建康政府西戰場前鋒總司令沈攸之率各路人馬,包圍赭圻。守軍龍驤將軍薛常寶等糧食吃完,向豫州州長劉胡求救,劉胡用布袋裝米,分別綁到木板上,放到船艙之中,故意使船翻覆,船底朝天,乘風順流而下,接濟薛常寶。沈攸之對這麼多順流而下的翻覆船舶,感到奇異,派人前去打撈翻船和木板,才發現秘密。
張興世率兩百艘輕裝備艦艇逆流而上,走到一個相當的地方后,即行返航,一連數天,每天如此。尋陽政府豫州州長劉胡聽到消息,笑說:「我還不敢越過他們陣地,奪取京畿(揚州),張興世是什麼東西,居然想輕易的佔領我的上游。」不作防範。一天晚上,四更時候(凌晨三時),東風忽起,張興世船艦全張滿帆,向西鼓浪前進,穿過湖口、白水口,再穿過鵲尾。劉胡這時候才忽然發覺,急命他的將領胡靈秀率船隊沿岸追趕,緊傍張興世艦隊前進。
蔡興宗不是半仙之體,在跟袁顗對話時,怎麼能預知劉彧勝而劉子勛敗?不但不可能預知劉彧勝和劉子勛敗,連劉彧和劉子勛先後坐上寶座,都不可能預知。社會一旦動亂,恐怖四塞,大家逃命,各人逃向自認為安全的地方,猶如空襲轟炸之下,誰能肯定躲甲洞安全,或躲乙洞安全?
31、南宋帝國輔國將軍劉勔包圍壽陽,另一輔國將軍垣閎,包圍合肥,都不能攻克。劉勔大為煩惱,召集軍事會議,騎兵小隊長(馬隊主)王廣之說:「將軍如果把你的馬送給我,我就能奪取合肥。」支隊司令(幢主)皇甫肅大怒說:「王廣之竟敢貪圖將軍的馬,應該斬首。」劉勔對王廣之笑說:「看你的表現,一定可以立功。」遂連同馬鞍,一齊送給王廣之。王廣之往攻合肥,只三天時間,攻克。守將薛道標突圍,逃往淮西(河南省東南部),投奔汝南郡郡長常珍奇。劉勔擢升王廣之當帶兵官。王廣之對皇甫肅說:「將軍如果聽你的話,怎麼能削平盜賊!你不知道欣賞人才,才有那種愚蠢想法。」皇甫肅很有學問,後來,劉勔逝世(參考四七四年五月二十二日),皇甫肅又投靠王廣之當門客,那時,南宋帝國已亡,南齊帝國興起,二任帝(武帝)蕭賾在位,王廣之把皇甫肅推薦給蕭賾,蕭賾任命皇甫肅當東海郡(京口·江蘇省鎮江市)郡長。
30、南宋帝劉彧,雖誅殺跟他對抗稱帝的劉子勛等,但對老哥、五任帝(孝武帝)劉駿生的其他的兒子仍和善相待,跟過去一樣。
十二月六日,尉元抵達秺縣(山東省成武縣。秺,音dù〔妒〕)。(以上北魏東路受降)
建康政府金殿監察官(殿中御史)吳喜,原來是五任帝(孝武帝)劉駿的圖書管理員(主書)。後來,升遷到河東郡(湖北省松滋縣西北)郡長。現在,請求撥付給他精銳戰士三百人,到東戰場效命。劉彧派吳喜當建武將軍,在羽林禁衛軍中,遴選勇士,配備給他。有人說:「吳喜是個拿筆桿的文官,從來沒有當過將領,不可以教他作戰。」立法院立法官(中書舍人)巢尚之說:「吳喜當年曾經追隨沈慶之,屢次出征(事在五〇年代初期,《資治通鑒》沒有記載),性情勇敢果決,見慣疆場戰陣,如果能交付給他任務,一定會有成果,大家議論紛紛,都因為不認識人才。」於是命吳喜出發。吳喜從前曾經擔任中央使節,去過東方很多次,性情寬厚,所到之處,人民對他迄今仍很懷念,聽見他來,都望風歸降,所以,吳喜到哪裡,總是傳出捷報(吳喜是臨安〔浙江省臨安縣〕人,參考四五六年二月)。
l6南宋帝國建康政府皇帝劉彧,派寧朔將軍劉懷珍率龍驤將軍王敬則等步騎兵五千人,增援攻擊壽陽的輔國將軍劉勔,斬尋陽政府委任的廬江郡(安徽省舒城縣)郡長劉道蔚。劉懷珍,是劉善明的侄兒(劉善明,參考本年正月八日)。
3、南宋帝國晉安王劉子勛的秘書長(長史)鄧琬強調上天顯示的種種祥瑞,假裝接到皇太後路惠男的密詔,率領將領、參謀、助理等,向劉子勛奉上皇帝尊號。
南宋·泰始五年  北魏·皇興三年  (柔然汗國永康六年)
*沈約曰:
薛安都聽到大軍北上消息,大為恐懼,派使節向北魏帝國投降;汝南郡郡長常珍奇,也向北魏帝國投降,獻出郡城懸瓠;二人同時請北魏發兵救援。
劉彧派禁宮護衛執行官(宂從僕射)垣榮祖回徐州遊說薛安都。薛安都說:「如今,首都建康力量所及不到一百里,不管是攻城或是野戰,都可以在鼓掌大笑聲中立刻成功。並且,我不想辜負孝武皇帝(五任帝劉駿)。」垣榮祖說:「孝武皇帝(劉駿)的禽獸行為,足夠為他的後代留下災殃。雖然全國蜂起,天下響應,不過是加快他後裔滅絕的速度,不可能有什麼作為。」薛安都不接受,反而留下垣榮祖任職。垣榮祖,是垣崇祖的堂哥(也是垣護之侄兒)。
9、南宋帝國尋陽政府東戰場首領孔覬,派他的將領孫曇瓘等駐軍晉陵九里(地在晉陵西北九里),軍容盛大。建康政府建威將軍沈懷明進抵奔牛(江蘇省常州市西北十五千米),率領的軍隊人數既少,戰鬥力又弱,不敢進攻,只好興築營壘,先求保護自己。
21、南宋帝國建康政府青、冀二州州長張永、輔國將軍蕭道成,攻擊尋陽政府直閣將軍薛索兒,大破薛索兒軍,薛索兒退守石樑(安徽省天長市西),糧食吃完,大軍潰散,薛索兒投奔樂平(僑縣·安徽省鳳陽縣東南),被申令孫的兒子申孝叔擊斬。尋陽政府徐州州長薛安都的兒子薛道智逃往合肥(安徽省合肥市),晉見南汝陰郡(郡政府合肥)郡長裴季之,投降。太原郡(山東省長清縣東南)郡長傅靈越逃到淮西(河南省東南部),被建康政府武衛將軍、沛郡(安徽省請縣)人王廣之生擒;王廣之把他押送給劉勔,劉勔責問他為什麼當叛徒,傅靈越說:「全國各地紛紛起義,豈止我一人?薛安都不能任用人才,只信任他的兒子和侄兒,這是他失敗的原因。人,總歸一死,實在沒有顏面求生。」劉勔把他送到建康,皇帝劉彧打算赦免,但傅靈越不肯更改口供,遂被處決。
4、二月九日,北魏政府任命慕容白曜當青齊東徐三州軍區司令長官(都督青齊東徐三州諸軍事)、征南大將軍(本已是征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宰相級)、青州州長,晉封濟南王(南宋帝國冀州州政府設歷城〔山東省濟南市〕,既併入北魏帝國,改稱齊州)。慕容白曜安撫得法,新領土上的新附人民才安心生活。
南宋·泰始二年  北魏·天安元年  (柔然汗國永康三年)  (宋帝劉子勛義嘉元年)
南宋帝劉彧派蕭惠開的老弟蕭惠基從陸路前往成都,赦免蕭惠開。蕭惠基前進到涪城(四川省綿陽市),益州變民集團阻止蕭惠基前進。蕭惠基率軍發動攻擊,斬變民軍司令官,然後到達。蕭惠開接受詔書,開城歸降;包圍成都的各郡聯軍,遂返回各郡。
七月十六日,命沈攸之、吳喜等,用皮艦(牛皮蒙到艦上抵抗飛箭飛石)進攻濃湖,殺數千人。當天,劉胡率步兵二萬人、騎兵一千人,打算再攻張興世,進抵距錢溪只數十里,袁顗因濃湖緊急,命劉胡回軍救援;錢溪城遂在這個空當中建築完成。劉胡派人傳播消息說:「錢溪敵人,已完全消滅。」建康政府中央軍大為恐懼,沈攸之說:「不對。錢溪如果戰敗,一萬人中至少會有一人逃亡生還,不可能殺得一人不剩。必定是他們攻擊失利,散布虛假情報,擾亂軍心。」下令軍中不準妄動。一會功夫,錢溪捷報傳到。沈攸之把錢溪送來從劉胡士卒臉上割下的耳朵和鼻子,送給濃湖守軍觀看,袁顗震駭恐懼。沈攸之既達到牽制目的,黃昏時回軍。
徐州州長薛安都,冀州(州政府歷城)州長、清河郡(僑郡·山東省溜博市南)人崔道固,都動員軍隊,響應尋陽政府。劉彧向青州(州政府東陽)州長沈文秀徵兵,沈文秀派他的部將劉彌之率軍南下,增援首都建康;正巧,薛安都派人邀請沈文秀擁護劉子勛,沈文秀遂命劉彌之中途向薛安都報到。濟陰郡(南濟陰郡·江蘇省睢寧縣)郡長申闡據守睢陵,響應建康政府。薛安都派他的侄兒、直閣將軍薛索兒,和太原郡(僑郡·山東省長清縣西南)郡長、清河郡人傅靈越等,攻擊申闡。申闡,是申令孫的老弟。薛安都的女婿裴祖隆,駐軍下邳(江蘇省睢寧縣北古邳鎮);青州部將劉彌之拒絕接受州長沈文秀命令,到下邳之後,響應建康政府,襲擊裴祖隆。裴祖隆戰敗,會同征北將軍府軍事參議官(征北參軍)垣崇祖,逃到彭城。垣崇祖,是垣護之的侄兒(垣護之,參考四三〇年十一月)。劉彌之同族、北海郡(山東省昌樂縣東南)郡長劉懷恭,侄兒劉善明,都起兵響應劉彌之。薛索兒得到報告,放棄對睢陵的攻擊,轉攻劉彌之。劉彌之戰敗,逃奔北海(山東省昌樂縣東南)。建康政府新任命的徐州州長申令孫,進駐淮陽(安徽省宿州市東北),向薛索兒投降。新任司州(州政府義陽)州長的龐孟虯也背叛劉彧,起兵響應尋陽政府。
三月十八日,劉彧任命鄭黑當司州州長。
史學家對蔡興宗這方面的推崇,水準低俗,誤導了史學的純正功能。
6、三月,北魏帝國軍攻擊汝陰(安徽省阜陽市),南宋帝國委任的汝陰郡郡長楊文萇擊退北魏攻勢。
益州(州政府設成都〔四川省成都市〕)州長蕭惠開聽到晉安王劉子勛起兵,舉行軍事會議,對將領們說:「湘東王(劉彧)是太祖(三任帝劉義隆)的兒子。晉安王(劉子勛),是世祖(五任帝劉駿)的兒子。無論哪一個當皇帝,都是合法的正統。可是,劉子業(六任帝)雖然昏暴,卻是世祖的後嗣,他雖不能繼續主持國政,弟弟卻仍有很多。我受世祖的恩寵,自當遵奉晉安王劉子勛。」遂派巴郡(重慶市)郡長費欣壽率五千人東下。於是,湘州(州政府設臨湘〔湖南省長沙市〕)總部執行官(行事)何慧文、廣州(州政府設番禺〔廣東省廣州市〕)州長袁曇遠、梁州(州政府設南鄭〔陝西省漢中市〕)州長柳元怙、山陽郡(江蘇省准安市)郡長程天祚,都起兵擁護尋陽政府。柳元怙,是柳元景的堂兄(柳元景之死,參考去年〔四六五年〕八月十三日)。
劉彧的政權這時還未穩固,所以不敢毫無忌憚。有外在力量制衡他時,是多麼可愛。一旦他認為已絕對控制局勢,突然間成了全國第一號人物時,制約解除,獸|性爆發,完全變成另一種動物,又是多麼可惡。
7、北魏帝國濟陰王拓跋小新成(景穆太子拓跋晃的兒子)逝世。
三月四日,江方興率各將領進攻,建安王劉休仁又派帶兵官郭季之、步兵指揮官(步兵校尉)杜幼文、騎兵指揮官(屯騎校尉)垣恭祖、龍驤將軍「濟地頓生」京兆郡(僑郡·湖北省襄樊市北)人段佛榮等三萬人(「濟地頓生」四字有誤,不可解。《宋書·鄧琬傳》,作「龍驤將軍頓生」,則可能是「龍驤將軍、濟北郡〔僑郡·山東省肥城市〕人頓生」)增援助戰。自凌晨廝殺到中午,大破反抗軍,追擊到姥山(今地不詳)而回。杜幼文,是杜驥的兒子(杜驥,參考四三〇年七月)。
五月六日,任命輔國將軍沈攸之當雍州州長。
12、九月八日,北魏帝拓跋弘封皇叔拓跋楨當南安王、拓跋長壽當城陽王、拓跋太洛當章武王、拓跋休當安定王。
八月十八日,中央分出一部分青州土地,設置東青州(州政府不其),任命沈文靜當東青州州長。
11、秋季,七月十六日,南宋政府任命驍騎將軍蕭道成當南兗州(州政府設廣陵〔江蘇省揚州市〕)州長。
後來,殷琰再出來當宮廷供應部長(少府),逝世(殷琰於四七三年逝世,年五十九歲)。
五月十七日,拓跋弘回宮。
16、南宋帝國尋陽政府建立時(參考前年〔四六六年〕正月),在巫法師請求下,建康政府皇帝劉彧挖掘嫡母路惠男的墳墓(修寧陵),摧毀路惠男的棺木,作為對尋陽政府皇帝劉子勛的一次巫術鎮壓(劉子勛是路惠男的孫兒)。
九月十六日,宰相(司徒)劉休仁抵達尋陽,分別派吳喜、張興世進攻荊州;沈懷明進攻郢州(州政府夏口);劉亮及寧朔將軍、南陽郡(河南省南陽市)人張敬兒進攻雍州;孫超之進攻湘州(州政府臨湘);沈思仁、任農夫等進攻豫章(江西省南昌市);削平擁護劉子勛的殘餘力量。
建康政府山陽王劉休祐寫信給殷琰,分析利害得失;劉彧又派監察官(御史)王道隆攜帶詔書,正式赦免殷琰。劉勔也寫信給殷琰,附上殷琰的老哥殷瑗的兒子殷邈家書。殷琰和杜叔寶都有投降之意,可是,大家議論紛紛,不能決定。於是,繼續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