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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雨水還是沿著關緊的窗戶縫隙中滲進，匯聚成流，溢出窗椽。
我爬上四樓，這裡有四間研究室，每間可以坐12個人。
「請問你找誰？」他說話的語氣像是驚魂甫定。
「來幫我吧，我在研究室等你。晚飯也一起吃。」
想給賴德仁一個震撼教育。
賴德仁現在念博士班，應該是剛升上博五吧。
「喂，是你叫我來的。」
「賴學長在三樓的研究室。」
沒想到卻是一位陌生的研究生抬起頭，慌張站起身。
賴德仁寫的這個程序有些古怪，而且他又在我身後問東問西，一會兒問我為什麼會這樣？一會兒又問我最近好嗎？搞得我很難專心。
心裏剛閃過這種鬼天氣誰會打給我的念頭，我已來到客廳，拿起手機。
「啊？」我九*九*藏*書也嚇了一跳，「我找賴德仁。」
賴德仁正坐在最裡面靠落地窗的位置，雙眼盯著屏幕。
「你現在沒事吧？」
「這種天氣還有哪個白痴會來。」
暗罵了幾聲后，我還是乖乖穿上雨衣、戴上安全帽，下樓騎車。
「謝謝。」我有些不好意思，「還有，真是抱歉。」
三樓有兩間研究室，這次我學乖了，先敲第一間的門。
雖然全副武裝，但雨水依舊滲進褲管，眼鏡也總是模糊一片。
關上落地窗，離開卧房。走進書房時，順手點亮書房內的燈。
可能是被颱風吹昏了頭，竟然忘了賴德仁早就從碩士班畢業，
記得剛吃完午飯時是一點左右，那時只有斷斷續續的風，風有點強卻不會太強，而且還沒下雨ｒｅaｄ•9９cｓｗ•ｃoｍ，沒想到一覺起來風雲變色。
我傾聽了三秒，果然是手機響了。
應該可以了吧，我想。
「不曉得。」他站起身，讓位給我，「連compile都沒辦法過。」
有個路口的紅綠燈壞了，一味地閃著綠燈，我刻意放慢速度通過。
可能是這午覺睡得太久了，我感覺腦袋有些昏沉，渾身無力。
話沒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這是跟我屁股有關的事。」
客廳似乎傳來手機的響聲，夾雜在風雨聲中便失去平時的洪亮。
「太遜了。」我直接坐下來，右手抓起滑鼠。
「我不……」
打開落地窗，撲面襲來的狂風瞬間讓我完全清醒。
「程序有什麼問題？」我走到他身邊。
「現在是颱風天耶，你有沒
九九藏書有搞錯？」
「你想幹嗎？」
我呼出一口氣，開始擦拭額頭的汗。
沿路風大雨大，我完全聽不見機車引擎聲，只聽見自己口中的咒罵聲。
「幹嗎？」我按了接聽鍵。
我再說了聲謝謝，然後離開這間研究室。
「喂，來就對了。」
「我活得很好，多謝關心。」
薔蜜颱風正肆虐島內西南部的下午四點半，我被風雨聲驚醒。
摘下眼鏡擦乾，把褲管卷至膝蓋，開始爬樓梯。
「啊！」
街上到處是被風吹落的枝葉，我常得碾過一片綠。
「我不想去。」
這種天氣騎車要小心，不然被撞倒躺在路邊時，一定會很懷念太陽。
這間研究室的空間比四樓的研究室大一些，但只有9個座位。
「沒關係。」他笑了笑，「研究生被指導教授嚇九九藏書慣了，心臟很強的。」
「我不想。」
進門左側靠牆也有一排書架，高度到天花板。
來電顯示「賴德仁」，我的大學同學兼研究所同學。
算了，等風雨過後再來收拾殘局吧。
「你怎麼知道是我？」我開門后說。
「快進來。」賴德仁的聲音，「等你好久了。」
「騎車小心點。我等你。」
「來一下嘛。我有個程序一直跑不出來。」
我輕輕拉開第二間研究室的門，探頭看了看，應該沒別的人。
「關我屁事！」
半個多小時后，總算搞定。
我又到浴室拿兩條幹毛巾和幾件要洗的衣服，把干毛巾塞進窗縫，把衣服鋪在書桌和地板上。
一進系館便脫下雨衣，然後擱在樓梯的扶手上。
「什麼意思？」
15分鐘后，終於安全抵達系館。
然後跑到廚房拿條抹布擦乾靠窗的桌子上和地板上的幾攤水，抹布浸滿水后擰乾、擰乾后再擦，重複了十幾次才勉強看不出痕迹。
「是啊。」他說，「剛剛還有一個，他可能去實驗室了吧。」
幾件濕透的衣物躺在地上，還不安分地晃著波浪。
「只有你一個在？」我問。
「沒問題。」
掛在陽台上的衣物隨風起舞，像是要掙脫衣架遠揚而去。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現在沒事在忙吧？」
我慘叫一聲衝到窗邊，匆忙收拾被雨水濺濕的書本和雜物。
卧房內有些陰暗，我強打起精神下床，將視線轉向陽台。
「來找我吧。」
躡手躡腳走到最裡面，突然大叫：「喂！」
「解決了。」我說，「請吃晚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