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奮身決鬥震懾王庭 匈奴食言再次關押
「公主你千萬不要這樣說,也不要這樣想……」
兩個秦人赤手空拳地和兩個野人周旋在角斗場上,貴族們給他們的「寵物」準備了長長的棍棒,卻讓兩個秦人徒手相搏。蒙恬、田獲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不公待遇,他們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若還有什麼是可以記憶的,那就是自己親自參与拼打,結束幾百年的戰亂,迎來統一后的大秦帝國的誕生。一個新生國家的建立,讓人一下子遠離殺戮,遠離血腥,遠離戰爭,那是一種輕閑自如的生存空間,流淌著泉水一樣清新的空氣,呼吸一口,馨香無比……是否一切都將再次遠去?蒙恬已經來不及思考這些,野人的棍棒向他揮舞著,一次又一次,他都下意識地躲閃開去。緊跟著,棍棒已斷為三截散落在沙地,職業角鬥士徒手相搏,變得更加兇殘,一副想毀滅世界的架勢。
秦風低徊
「哈哈……」齊齊措開懷地大笑一番:「尊貴的居次,我已經取消了他們之間的挑戰,同時我已經搞清楚了他們的身份,沒關係,他們是正經合法的商人,根本不是什麼秦大將。但居次似乎忘記了,角斗大會一直是由貴族團掌控。」驕陽驚異地瞪著齊齊措,對他簡短的話語表示懷疑:「是真的?」
齊齊措近來總是在夜闌人靜時觀望星相,占卜吉凶,問卦神靈。但近來他發現代表匈奴族命運的天狼星座不斷呈現晦暗、渾濁不清的狀態,使得他極為憂心,究竟是何原因,卻一時難以斷言。而等到齊齊措明白了這個原因的那天,正好是匈奴人販阿木辛帶來邀功請賞的兩個秦人的那天。齊齊措已經認定,那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絕非等閑之輩,而且以他們進入匈奴地的時間推算,也正是天狼星座出現晦暗的時間,齊齊措當庭就在內心認定此人身份可疑。聯想到阿木辛認定他就是秦大將蒙恬這一事實,齊齊措更加憂慮,現在沒有有力證據證明他就是蒙恬,而對方也一再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怎麼辦呢?齊齊措想到了要以角斗的方式來迫使對方承認自己就是秦大將蒙恬的計策。
這個不可一世的匈奴大貴族竟然就這樣死了,對於蒙恬、田獲二人的取勝,驕陽公主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尤其是那些身份低微的女奴們更從內心感謝這兩個秦中勇士,使她們從此不再受欺凌。克棱家族是大望族之一,幾乎和每一位王侯大將都有著姻親關係,形成一個牢不可破、無法動搖的關係網,是能夠左右朝局的「克棱勢力」,大單于頭曼本人想要動他都存在著極大困難,現在,這個不可一世、傲慢無禮的克棱說死就這樣輕易地死去,使整個王庭為之震動。
驕陽利用這個難得的機遇,乘機從小院帶出蒙恬二人,在距離王庭七八里地的一片樺樹林中重新找了個藏身之處。為避免透露消息,她打算親自安排他們的生活。當然也含有姑娘的一番心思,是暫時無法啟齒的,那就是勸說蒙恬歸附匈奴,留下來做她的丈夫
九九藏書。不過這需要時間,不是當下就能考慮的。
貴族們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一邊倒的局面不再出現使得他們非常失望。怎麼能這樣?怎能讓兩個秦人佔據優勢?匈奴貴族們很長時期內嚮往秦帝國之綠水青山,京都之繁華錦繡,美女之如雲如織。為不能擁有而仇視大秦帝國,那樣的心態里摻雜著遠古夏桀履癸被湯打敗而生生失去中原時根深蒂固的仇恨。其實二者之間早已沒有本質的聯繫,但作為匈奴族,那又是怎樣刻骨銘心的記憶。另一根較長斷木已成為蒙恬手中有力的武器,他沒有給野人任何機會,奮力將木棍的尖端插入野人心臟。鮮血順著木棒水柱一樣流淌而下,沙地上洇濕一片暗紫色的斑塊。野人無力地倒地,把露出的木棒深深扎入沙地,和自己的軀幹融為一體。
驕陽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她尖厲地大叫一聲,撲向搬運死屍的士兵。士兵們驚訝地面面相覷看著驕陽,停下手裡的活,叫道:「居次……」驕陽抓住一個士兵的胳膊,急急追問:「那兩個秦人呢?他們在哪兒?」
安頓好他們之後,驕陽準備離去時,卻臉色緋紅、懇切地說:「將軍,您且暫時委屈一下,我一定想辦法讓你們離開這裏。」蒙恬擔心地說:「公主,你總為我們著想,你的族人肯定要誤解你,從而孤立你。」驕陽耐人尋味地深情看著蒙恬,說:「我沒有考慮那麼多,只感覺你們是通情達理的好人。」這才縱身跨上小花馬離去,馬上的驕陽回身叮囑:「叫你的屬下最好不要出屋,我看他是個極不安分之人……我保證每天來一趟。」
「我就有一顆腦袋,想怎麼樣?」克棱恰好出現在小院前,道:「居次,您再怎麼著也得給本老爺打聲招呼吧!」克棱傲慢無禮的樣子令驕陽厭惡。驕陽知道這人仗著自己是左賢王岳丈的身份,長期為所欲為。但她還不明白克棱怎麼會扣押兩個秦人。「本公主不明白,你憑什麼扣押王庭的客人?」
克棱來到田獲跟前,不住地用馬鞭撓田獲的臉:「我就是想整死你們,替我那兩個奴才報仇。整死,整死……就讓你急,讓你急……」驕陽大叫出聲:「克棱!你究竟想幹什麼?」克棱還嫌不過癮,蹲身靠近田獲,馬鞭仍然一個勁捅、打、撓:「你小子不是厲害嗎?來呀,來跟我決鬥。來呀……」田獲微閉雙眼,一動不動,但突然一個動作,克棱竟然栽進他的懷裡,馬鞭也被田獲用來緊緊勒住克棱的脖子,一動未動,克棱發不出任何喊叫。隨從們想過來撲救,被驕陽喝止住:「有誰膽敢救人,我就要了誰的命。」眾人眼看著克棱臉膛發紫,頭微微下垂,斷氣了。
「就不放,怎麼著?想跟我來硬的,沒門。」克棱毫不鬆口。「好哇,克棱,你……」驕陽干跺腳竟絲毫沒辦法。
驕陽也不再客套:「我知道,誰也逃不過你的眼睛,但他們是我的朋友,您還是高抬貴手,別讓他們跟野人決鬥了。」
蒙恬、田獲兩
https://read.99csw.com人面面相覷,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高原的陽光正在加速所有物質熱量的聚集,而蒙恬他們卻感覺內心冰涼。就在兩人思考將怎樣應對如此挑戰時,野人被貴族操控者解除羈絆,像兩匹脫韁的惡魔,齜牙咧嘴地沖了上來。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息,草原上凝聚著無數當量的爆炸能量,角斗場引來一連聲的吶喊:「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那殺喊聲、擊鼓聲震耳欲聾,直入雲霄,讓人毛骨悚然。場上靜寂得無以復加,所有人都是眼睜睜地看著野人被殺,卻怎麼也不能確信野人竟然會死於兩個秦人之手。
身陷匈奴營以後,蒙恬和隨從田獲機智應對,王庭上下無法獲知他們倆的任何消息。為能證實他們的真實身份,匈奴巫師要他們跟野人決鬥。經過殊死角斗,兩個人分別戰勝了對手……但他們還是被捆綁在木樁上,受盡匈奴士卒的虐待,直到驕陽公主找到他們……
另一邊,情景更為精彩。田獲竟然高高騎在野人脖子上,雙手掄圓鐵拳,像榔頭一樣捶打著野人的頭部,野人難以承受不斷打擊之苦,高大的軀體終於轟然倒地。正在野人不斷喘息之時,田獲哪裡容野人恢復體能,拔出野人肋骨縫那根木橛,用力扎入他的咽喉,氣管斷裂,噴涌衝天血線。兩個野人痙攣一會兒,終於氣絕身亡。
最後風暴
「是,是……」驕陽親自喂他們喝水,她要使他們儘快恢復體能。
蒙恬望著驕陽那漸行漸遠的身影,他確信自己對驕陽的感情正在逐步加深,內心不由感慨萬千地說:多麼好的一個姑娘呀!
……
驕陽已經連續幾次去乞求父王,希望取消這次她認為是「不公正」的角斗。無奈,頭曼已經和巫師二人達成共識:逼他們舉行角斗是假,探測他們真實身份是真,卻始終不給驕陽公主一個準確答覆,使得她更加心急如焚。在驕陽心裏,蒙恬就像是一位玉樹臨風的白馬王子,在他成熟而內斂的外表下面,總是透著一種男人特有的誘惑力,是令女人無法抗拒的誘惑力,同時,驕陽也為他的坦誠而激動不已。要說此前驕陽對他們的好感只是下意識的話,那麼現在,她為蒙恬幾乎可以說是要用生命進行捍衛了。從今天早晨到現在,她已經朝王庭跑了不下三趟,為的就是在最後時刻讓父王收回成命。在關押蒙恬的小院到王庭之間的小路上,她嫌馬車礙事,只好騎上自己的小花馬來回跑。
「稟報居次,他們被人押走了……」
「居次,我們再也不敢了……」
蒙恬堅信,隨著太陽的升溫,野蠻傢伙的體能會消耗得更快些。他突然分心了,他首先想到了還在京都蒙府家中盼著兒子回家的老母,想到至今身在陽周軍營中的妻兒,想到大秦帝國的始皇帝,還想到結識不久的匈奴公主驕陽……此時,蒙恬被那傢伙重重摔在沙地上,他的神經一下子變得有些麻木,而意識卻變得尤為清醒。蒙恬左手觸及一九*九*藏*書截硬物,下意識地明白那是可以利用的再生武器,他緊緊握住早已斷掉的木橛,一次又一次翻滾著身體,躲閃著野蠻人有力的大腳。蒙恬求生的慾望迫使他本能地在內心說:快,一定得儘快結束這場死亡遊戲……
驕陽放開總管,跨上花馬駒,策馬直奔巫師的小屋。歷代巫師居住地都遠離王庭,在一個自認為星相卦位極其切合處獨立建屋,造星相場。因此,那個地方也就成為一處安靜的並被其他人自覺遵守絕不會貿然進入的地方。
當驕陽找到蒙恬二人時,二人卻昏迷不醒地仰躺在木樁旁。高原的陽光下,一座新的、不為人知的小院,匈奴大貴族克棱派家兵牢牢看護著小院。蒙恬迷迷糊糊醒來,感到無比饑渴,有氣無力地喊:「水……水……」匈奴士卒甲下意識過來嬉戲:「來,我這裡有一壺……」一邊說,一邊已經解開褲帶……匈奴士卒乙會意,壞笑著也掏出那家當澆到蒙恬頭上……臊氣難耐的熱尿自蒙恬二人頭頂順著臉頰流淌而下。士卒們惡作劇地起鬨、笑著,他們在無知無畏的人道邊緣上向著另一邊滑行,渾然不知厄運也在向著他們迫近。驕陽的喊聲幾乎是和皮鞭同時一塊兒疊加在士卒們的脊背上的:「混蛋!你們在幹什麼……」馬鞭不斷揮動,士卒們紛紛跪地求饒:「居次,饒命……」
今年角斗大會是兩個秦人向野人發起挑戰,這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傳遍整個流沙草地。人們放下手裡的活計,提前齊集單于庭西南校場,為的就是佔據觀看時的最佳位置。他們自動把中間地帶空出來,並形成一個準圓地帶。
驕陽嗓子喊破了也沒有用,焦急的神態無以復加。最終,被擋在人群外面的驕陽無力地靠在一棵樺樹身上,馬鞭掉落而渾然不覺。她絕望地想:蒙恬二人必死無疑了……直到轟然地喊叫聲平息了下來,場內突然安靜得讓人害怕時,驕陽這才從中驚醒,這裏的人呢……蒙恬他們呢?所有人都散去,只有一隊士兵正在搬運屍體。
不遠處的角斗場,人聲鼎沸,人們總是能製造一陣高過一陣的聲浪。蒙恬和田獲雙雙走進角斗場,站在場邊的驕陽絕望地看著兩個悲壯赴死的壯士,心都要碎了。突然,她再次充滿希望地上馬離去。就在不久之前,當她再次去覲見父王時,頭曼單于已經離庭而去。問什麼人都不知道單于的下落,使得驕陽更加絕望。這時,一個宮內總管悻悻跑過來,神色詭秘地低聲道:「居次,大單于知道你要來,叫小的在此等候,要救你的朋友,還是去面見巫師吧,因為巫師還給這兩個秦人算過……」驕陽一聽此話,一把薅住總管:「巫師是怎麼給秦人算的?」總管不住地搖頭:「連大單於他都沒告訴,我們這些下人哪裡會知道,您還是親自去問吧!」
越是不能得手,越使得野人憤怒。蒙恬、田獲要的就是進一步激怒對方,迫使他們進一步失去理智,他們的目的達到了。野人再次把一隻右腳掌跺下去時,九*九*藏*書握在蒙恬手裡的木橛已恰時深深扎入那只有力的腳掌,隨之傳來一聲慘烈的號叫。而與此同時,另一個職業角鬥士不幸被田獲略施小計摔倒在地,也是被一支木橛深深扎入肋骨的縫隙。現在,場上的局面似乎明朗了,雙方可以說是已經處於對等較量的開始,或者可以說,蒙恬、田獲兩人已逐漸佔據了上風。
「不行,我還得去見父王……」驕陽拾起馬鞭,翻身上馬離去。「公主!公主——」早晨,陽光旖旎穿透樺樹林,散落在小花馬和它的主人身上,那矯捷的身影一會兒便在前方消失了。蒙恬想,這或許就是這位驕陽公主為他留下的最後一段美好的回憶吧!
職業角鬥士發出一聲聲憤怒的喊叫,那是一種職業的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喊叫。每一腳跺下去,大地都在戰慄;每一聲呼號,天空都要變色。「踩死他,踩死他!」場下貴族們狂飆、吶喊,躁動之情難以言表,紛紛為他們的「寵物」鼓勁吶喊。那些在外圍觀望的匈奴部眾,他們是士兵是奴隸是底層的牧民,此刻已經變得理智。他們打內心盼望這兩個野人儘快死去,那是他們的噩夢。一旦野人失控,貴族們可以自保,而受到野人禍害的都是下層牧民。
望著遠去的驕陽,巫師齊齊措輕輕嘆息一聲,搖搖頭,心想:咱們的居次一定是愛上這個什麼蒙恬了……他想驕陽此去,這兩個秦人肯定不會死,要搞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仍然是當前首務。巫師齊齊措再次想到匈奴人販,他叫來一個貼身奴隸,叮囑他傳喚匈奴人販。貼身奴隸策馬離去后,一向憂國憂民的巫師齊齊措帶著他的猜想直奔王庭。
「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本公主說話?大單于王庭都承認他們是客人,你憑什麼無故扣押他們?我在問你這些,回答我!」
驕陽撲上前,已是淚如珠璣。她小心地為二人擦拭面頰:「對不起……我來遲一步。」蒙恬奮力睜開眼:「水,水……」驕陽含著眼淚使勁點點頭,高聲呼喝道:「豬狗不如的東西,快取水來。」
「我貴為公主,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漠風撩起驕陽那鮮艷的長裙、褐色的秀髮,她一身英姿迎風而去。
「知道了,沒什麼事你就不要過來,以免引起別人的懷疑。」
「你家老爺?」驕陽感到納悶:「你家老爺算個什麼東西,他有什麼權利扣押大單于王庭的客人。他長了幾個腦袋……」
驕陽公主返回角斗場時,那裡已經被激烈的角斗點燃起炙熱的激|情。觀戰者們已破壞了場上的秩序,緊緊圍成一圈,如鐵桶一般,不留一絲縫隙。驕陽喊破嗓子也沒能奏效,她只得用馬鞭開道,等把手臂都甩打得睏乏無力時,好不容易才開闢出的通道卻又合攏,她進不到角斗場中間。人們已經被場上的角逐吸引了,對其他事物都無暇關注,包括她這個高貴的公主都似乎不存在了。所有人的心神都停留在角斗場,野人和秦人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
昏暗的小屋裡,屋頂是用雲九九藏書英紫石點綴出的類星空,它在整個白天都如同夜晚一樣星光閃爍。突然,一盞燈閃爍幾下,幾乎要熄滅,齊齊措知道有人擅闖禁地——他的八卦地角,並且還製造出了麻煩,他不得不起身去查看。一看方知,來人正是驕陽公主,驕陽眼看著巫師小屋就在前面,卻怎麼也繞不出卦障。齊齊措走出屋門,笑呵呵說:「哎呀,居次,你閑來無事跑到老朽處,是來看望老臣還是要興師問罪?」齊齊措揮手擲地,解除了阻擋驕陽的卦障。驕陽沒好氣地說:「您說呢?」
蒙恬心疼她氣喘吁吁、焦急無奈的樣子,為不使她擔心,便認真地說:「公主,我們倆已經很感激了,縱然是死也甘心了,最起碼知道臨死前還有個匈奴女子在一直為我們擔心,為救我們費盡心機。這可是天一樣大、海一樣深的情義呀……」
與以往角斗不同的是,這次角斗更加慘烈,更加刺|激,也更加特別,準確地說是速度與耐力的較量,總之是非常快。當人們還沒有看出名堂,野人就要再次贏得勝利時,情況卻急轉直下……角斗剛開場時,蒙恬、田獲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角斗場,引來一陣騷動,人們第一次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兩個人,而且是兩個細皮嫩肉的秦人。一切的眼神和噓聲四起告訴你:就這種身體素質的人也膽敢走上角斗場?不用懷疑,他們肯定會死得很慘。野人一時性起,甚至還會撕碎他們的肢體,那將是一場空前的生死搏鬥。野人半裸著,繞著地樁來回走動,帶動鐵鏈嘩鋃鋃直響。此刻,高原的陽光進一步升溫,野人的碩大腳趾深深插入鬆軟的沙土地,有一種力拔山河的氣勢,衝著蒙恬、田獲野獸般地發出嗷嗷地吼叫。
「客人?他們算什麼客人?老臣只知道他們既然參与角斗,那就是兩個奴才。」克棱威嚴地高揚著頭,根本不把驕陽放在眼裡,他那黑黃的絡腮鬍鬚還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
「喲,嚇死老臣了。我,犀利克棱,匈奴帝國第一大貴族,收押幾個奴隸算什麼。難道還要向你這黃毛丫頭稟告不成?」
「你……」驕陽氣極了,「我要你馬上放了他們。」
「怎麼啦?你們是想找死?」驕陽厲聲喝問。「居次,我家老爺他說,沒有他發話,誰都不許帶人……」
「當然是真的了。」齊齊措看上去似乎很認真,並非像有些人所說那樣,是個不通人情世故的人,驕陽相信了,辭謝齊齊措,策馬直奔角斗場。
「給我備馬車。」克棱的家兵猶豫了:「居次……」
田獲始終不說話,只是在沉思,他表現得很冷靜,令蒙恬放心。蒙恬一番話使得驕陽更加凄愴欲絕,幾乎痛不欲生,自己生氣地把馬鞭也摔了,嗔怪地道:「我真沒用,一個匈奴公主卻救不了自己的朋友……」
「你,是說他們沒有死?」士兵們點點頭。驕陽急切地問:「那他們現在在哪兒?」驕陽的面色顯然和緩了許多,士兵們搖搖頭說:「這個,小的不知道……」
「依老臣看,第二種可能性大,是來興師問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