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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紅塵仕子失意還山 公子將軍本色新秦

第三十六回 紅塵仕子失意還山 公子將軍本色新秦

因為侍衛這句插話,把詠霞給堵回到屋子裡,詠霞只好靜靜藏身在外間屏風后。蒙恬腳步蹣跚地走進屋,驕陽架著他的胳膊,累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屏風后的詠霞,儘力屏住呼吸,她後悔剛才沒有及時離開。
「對呀,怎麼把公子給忘了。」在大家一再堅持下,扶蘇酌酒吟誦道:
珍珠急道:「詠霞姐姐不找了?」扶蘇笑笑說:「你們女人呀,就是看不遠。」珍珠一時語塞,本來心情就不好,她為扶蘇收拾好行裝,又把自個打扮了一番,臨出門還氣哼哼地說:「當我不知道,詠霞姐姐走了,他正好可以娶驕陽。」扶蘇哈哈大笑。珍珠不解地問:「你笑什麼?難道不是這樣的?」
「當然。」扶蘇趁機親吻著珍珠嬌嫩的臉頰,道:「我已經在心裏發過誓,我生命里不能沒有屬於我的珍珠。」
「誰?」詠霞聞聽一驚,繼而也聽出是姜離子的聲音,冷靜道:「怎麼是你?」姜離子坦然道:「除了我難道還會有第二個人?」詠霞只好緘口默言,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姜離子嗔怪著說:「怎麼,要走也得有個人陪著該多好,咋就一個人逃?」詠霞心驚:「你怎麼知道我要離開?」
君將往,我欲行,南望煙鎖咸陽路。沙徑吁吁寒風烈,車馬轔轔古黃河。雪霧彌天馬蹄疾,萍飄今夕是何處。無情未必真豪傑,仗劍北行無反顧。
先秦學,百家妍,難譜壯士凌雲志。邊城野火烽煙低,天下焚書不識君。流風聯袂仕子散,學富五車青衫薄。遙看陰霾嘆蒼穹,直欲奮劍向天舞。
「的確是這樣。但她們只是靜靜委身於我,我一點興緻都沒有。」
「你說什麼?」蒙恬突然腦子一激靈,抓住驕陽問:「詠霞真來過?」
「從此以後,我們之間沒有將軍、公主的概念。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丈夫。」二人攜手起身,驕陽真誠地說:「以你關中男子的內心尺度,我該夠格了吧!我要用我貞節自豪的身子報答我心愛的夫君,絕不食言。」
妲己笑頻難,商紂烽火忙。難謝湯君意,丹青誤世人。自古女子無盛德,哪個帝王肯信服?說什麼江山美人?說什麼世道輪迴。小荷蔓翠天風細,未必春風才得意!
屋裡重新靜下來,驕陽服侍蒙恬脫去衣物,蒙恬嘴裏語無倫次地一會兒驕陽一會兒詠霞地嘟囔著,驕陽給他餵了點奶茶,這才像個小孩子一樣沉沉睡去。驕陽也已經困頓得疲憊不堪,再加上酒的作用,驕陽簡單地擁著蒙恬納頭睡去。昏睡中,似乎聽見屋門響動,驕陽也無力看顧,以為是旁的屋門。詠霞悄悄地離開蒙恬府邸,一個人回到屋裡,緊閉房門,她再也忍耐不住,趴在榻上失聲痛哭,又怕被人聽見,嘴裏含著被角……哭了好長時間,詠霞翻身坐起開始寫留言:
「詠霞,read.99csw.com詠霞……」蒙恬再次跑出屋門,衝進高天厚土的藍天下。旁邊過來一個軍士說:「將軍,這是姜離子給您的一封信。」蒙恬展開細讀,其內心愧疚得無以復加:「詠霞……姜離子……你們怎麼能不辭而別呢?難道我蒙恬真如孟姜女說得那樣壞么?」
「詠霞姐她怎麼就走了呢?那姜離子有什麼好。」珍珠抱怨道。對於詠霞和姜離子的出走,在軍中也曾引起一波震動,沒有幾個人真正了解其中內情,因而外界猜測的結論也不盡相同。扶蘇略微知道一些詠霞的事情,道出了自己的見解:「你真以為是姜離子拐跑了詠霞?我看未必,弄不好還是詠霞拐跑了姜離子呢!」珍珠不解地睜大雙眼,她奇怪扶蘇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嗔怪道:「你們男人就愛替你們男人說話,枉費詠霞姐姐一片真情……」恰時門口進來一個侍衛:「稟公子,車馬已經備好。」扶蘇不假思索地說:「知道了。你先去吧,我們很快就來。」
「是這樣,是這樣!」扶蘇笑夠了又特別吩咐:「哎,我的小夫人,當著眾人面,千萬不敢這樣說蒙恬,聽見了嗎?」
扶蘇誦罷,老半天無人回應。大家和扶蘇一同陷入一種悲愴之中,給人一種空寂樓台半夢殘的感覺,那種心情讓人難以釋懷。珍珠默默為大家斟滿酒,提議道:「來,不如我們大家一起干一杯,謝謝公子給大家助興。」至此如同解圍一般,在場的人人舉杯同飲。蒙恬第一個禮敬扶蘇:「公子文思敏捷,才氣浩然,真可謂大手筆。公子,我敬你一杯!」接下來眾人無不相隨,酒宴氣氛漸漸進入高潮。
這是一部二馬駕轅,車內寬敞的可以容納五六人。四面臨窗,窗口大的可以眺望高空盤旋的雄鷹。珍珠心情平復下來,又轉身仔細端詳扶蘇,發現扶蘇有幾縷頭髮蓬鬆,額角涔汗,趕緊為他收拾,倒像個真正的小夫人。於是自嘲地說:「我現在像你的小夫人了吧!」扶蘇激動地又要擁抱她,珍珠趕緊道:「那麼多人等著咱們吶……」
此時,正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黃河岸邊,台地邊緣,美不勝收,天藍得清亮透徹。渾懷障在車后漸漸遠去,周圍的一切又是那麼親切、那麼的熟悉。足有二十幾人的馬隊,夾著兩輛馬車駛入一條官道,將要出巡黃河上游的揚子渡。珍珠向另一輛馬車裡的驕陽招招手,可以憑欄眺望到大禹渡,河面上有一些上下穿梭的行船。黃河對面的卑移山巔白雪皚皚,活像少女肩頭披著美麗潔白的霞帔。山體青翠,不同於湛藍的天幕,明顯透著一股大山的硬朗。

詠霞還山

「是呀,是有點像。」蒙恬也十分驚訝,突然問姜離子:「哎,離子,你和詠霞read.99csw•com也該結婚了吧?都老大不小了,若再這麼拖下去……」姜離子打斷蒙恬的話說:「別說了,將軍,總得不到回應,我連口都難開。」蒙恬皺皺眉頭:「這怎麼說的。她是個姑娘家,你這仕子男人要大胆些才對。」
驕陽靜靜地看著蒙恬,這個讓她第一眼就愛上的男人,終於完成了她一生少女初嘗的歷程。在愛的河流里,驕陽激動地留下熱淚,而蒙恬卻似乎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一個人眺望著遠方的河流。蒙恬慚愧地說:「我看不起我自己……」驕陽撲起來摟著蒙恬的脖子,一副感激的神情:「可你讓我做了真正的女人。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一切,我就是你忠實的奴僕。」蒙恬緊緊摟著驕陽激動地說:「可你不是普通女子,更不是什麼奴僕,你是大匈奴至高無上的公主。」
「我,我高興……」這時又聽得一個侍衛插言道:「詠霞姑娘剛來過,說是給將軍送家書,不過她很快就走了!」驕陽聞言若有所思:「是么……好了,沒你事了。記著,弄一壺茶給將軍醒酒喝。」侍衛應答著退出房門。
「她不樂意我這膽子也大不起來呀。」姜離子無奈地道。驕陽斜乜著蒙恬、姜離子:「你們兩個人說誰呀?將軍,該給詠霞姐姐接風洗塵了,姐姐可是功不可沒呀。」詠霞推她一把:「妹妹說得哪裡話!」
「對,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要堅決走下去!我說得對么?」詠霞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自覺地將自己整個身子緊緊地貼在姜離子身上……
「可你貴為公子,身邊不缺女人,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公子,你意下如何?」……眾人一時之間吵嚷成一鍋粥,唯恐插不進話。而姜離子突然發現詠霞已經不見了……他一聲不響地來到戶外。
第二天,驕陽醒來,突然想起昨晚上的事,起身見房門果然開著一條縫。這才確信自己當時的確不是在做夢,的確是有人在他們回來之後才從這個房間離開的,並且是個女子。她推醒蒙恬,向他講明一切,沒想到蒙恬哈哈大笑道:「明明是在做夢,還說自己不是在做夢……」
詠霞,別了!
「哎,侍衛也說詠霞來過,是他們親自放進來的。」
那時候該是多麼的快樂,無憂無慮,他是真正的大哥哥,而她是時不時要撒點嬌的小妹。現在想想當初竟然是那麼的暢快洒脫,完全不似現在這般憂愁煩惱。兩個人能繼續像親兄妹那樣該有多好,愛情真像一碗苦酒,現在,蒙恬哥已經有了心上人。詠霞正在燈下胡思亂想,摩挲著那塊教書圖板,猛聽得有說話聲,肯定是他們散了宴席,詠霞清楚地聽見驕陽埋怨蒙恬:「你怎麼能喝這麼多酒?」
「詠霞,是我們的詠霞么?」蒙恬驚喜地上前抓住詠霞的手:「讓哥九-九-藏-書看看,變漂亮了,哥差點都認不出了。來,這是驕陽,你們認識的。」驕陽表現得非常恬靜,過去和詠霞輕輕擁抱了一下:「姐姐……」姜離子無心地笑笑對蒙恬說:「這倆丫頭可真有意思……哎,別說,還真像。」
「對呀,小辣椒這名字很有趣,珍珠這丫頭的確很厲害。」
「我是問你叫我什麼來著?小夫人可是你叫的……」扶蘇和珍珠二人在府邸門口笑罵著,廝打著。扶蘇像個半大孩子,被珍珠攆得來回竄,終於被珍珠抓住,才告饒說:「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突然,二人扭打在一塊不動了,是珍珠整個人不知何時藏身在扶蘇寬大的懷抱里,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嗅到了扶蘇那男子漢的體味,彷彿醉了一般僵在他的懷裡無法出來。扶蘇從她的背後摟抱著她,鼻息緊貼著珍珠的臉頰,羞得珍珠不敢扭頭去尋找他的臉,輕輕問:「你,真的想娶我?」
把一切收拾妥當,詠霞簡單收拾好包裹,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繞過哨兵消失在暗夜裡。詠霞已經走出幾里地,當她回身再次眺望著夜空下的渾懷障,突然跪地抽泣不已,嘴裏喃喃著:「哥,你一定要保重……」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她起身再走。過了兵溝橋,向左拐,沿著新修的大道走,她要走上台地,她要給自己尋找新的棲息地……兵溝橋上響起詠霞一個人孤寂的腳步聲。突然,暗地裡一個人輕輕喊:「詠霞!」
「我姜離子愛慕的女人,我若是猜不透她的心思,那我還怎麼為她分擔憂愁!」姜離子的話句句真誠,絕無半點矯飾。繼而又說:「我早就下定了決心,無論你將來走到哪裡,或者跟什麼人結婚,我都要陪著你,做你最好的朋友。做不成夫妻,難道做朋友都不成嗎?」
門外傳來姜離子敲門聲:「詠霞,你怎麼啦?開門呀……」詠霞就當沒聽見一般。詠霞眼中落淚,心中暗忖道:我無法面對眼前這個痴心愛著自己的男子。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這樣,相知的人不能相愛,相守的人又不能相知。我不能欺騙我的感情,抱著這樣的心態走進姜離子,那是對這個痴心男子的褻瀆。
扶蘇心情喜悅,連連說:「謝謝大家,謝謝大家。」扶蘇舉杯最後跟珍珠把盞相碰,深情地看著珍珠道:「最重要的應該謝謝你,我的小辣椒。」他輕輕摟著珍珠肩膀,使得這個涉世未深的姑娘既感到幸福又感到不安,心裏像揣著小兔子,狂跳不止。幸好有那隻扭轉乾坤的大手在肩膀上安撫她,要不然心真的要從珍珠胸腔里飛走。酒干意盡,姜離子笑嘻嘻故意問:「公子何以叫珍珠為小辣椒呀?是不是她很辣?」
「你既然這麼在乎,那我蒙恬還能說什麼呢!我感激還來不及呢。走,回我的府邸,我明天要設宴,讓公子為我們證婚如九-九-藏-書何?」
眾人無不被詠霞的歌喉以及歌里的故事所感動。這時,驕陽提意讓公子扶蘇吟唱一闋。扶蘇很為難,姜離子趕緊道:「唱曲公子就免了,還是讓公子賦詩一首,這可是公子最拿手的。」
「的確!」驕陽點頭。蒙恬起身來到桌前看到那塊小圖版,圖板上是一塊他當年送給詠霞的玉佩和一封家書。蒙恬急忙展讀,內中蒙母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
「噢……」詠霞突然感覺雙腿打軟、頭髮暈就要倒下去,姜離子急忙抱住:「詠霞,詠霞……你是怎麼啦?要不要先回渾懷障?」詠霞趕緊搖搖頭:「不,不能回去,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就這樣也挺好的,讓我們彼此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吧!驕陽是個好姑娘,她對你炙熱的愛慕我無法相比,連同她追求美好生活的那股子勇氣,更讓我感到自愧不如。你們的結合是對的,祝你們白頭偕老!
「公子,你可要小心哪。」大家心照不宣,早就認定珍珠遲早是公子的人,所以才這樣說。
珍珠羞得無地自容,想掙脫扶蘇,卻又似乎捨不得這樣的撫慰。扶蘇興緻很高地道:「你們只說對了一半。以我之見,珍珠姑娘看似嘴不饒人,但是心細如髮,待人真誠,有時候我甚至感覺她會捨命相救,因此,我扶蘇更不能低看她了。」
扶蘇急得想立刻向她表白,但遠遠看見蒙恬一行人在渾懷障城下集合,只得催促說:「趕緊上車呀!」珍珠這才抬腳提裙,扶蘇用力提起珍珠,將她放在最上一級踏腳上,自己也低頭進入,輕輕擁著珍珠命令車夫出發。

愛河恨河

「詠霞……」蒙恬只喊了這一句,慌忙出門來到詠霞寓所。驕陽不知何故,緊隨而來,門虛掩著,只見桌上有一封信:
「真的?我想你是在玩弄她們的感情!」珍珠掙脫扶蘇的懷抱,天真地道:「難保你不是也在玩弄我。」
「是要給我們的功臣接風洗塵。」蒙恬接著道。
驕陽真正步入愛河,感動得淚流滿面。鬱鬱寡歡的詠霞寫下留言后悄悄離開軍營。那是一個星稀晨露的黎明,兵溝橋畔,她撲進一個痴心人的懷抱,二人琴瑟相諧隱遁江湖,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珍珠整個人不知何時藏身在公子扶蘇寬大的懷抱里,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嗅到了扶蘇那男子漢的體味,彷彿醉了一般……
對不起,哥,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輩子我能遇到您這樣的親人,我已經很知足了。我別無所求,唯盼哥哥每天都能過得快快樂樂、無憂無慮。我知道哥心系大秦,身在家國,有匹夫之責,完人臣之誼,但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公子是個性情中人,處處還需您提醒照顧。我別無所求,平生有三個願望……
由於是小範圍的宴席,參加的人並不多,但很熱鬧,宴席上九_九_藏_書一片歡聲笑語。詠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高高興興地和大家盡情地享受這酒釅花濃的時光。她把在京城學來的酒麴唱給大家助興,提氣吟唱道:
……該結束了,一切真的該結束了。我不會埋怨任何人,本來人與人之間不都是有情無緣么?何必要十全十美呢?
詠霞是來送那封家書的,她雖然不敢貿然拆看家書內容,但其中內容她是可以猜到的。蒙母一廂情願地要讓她嫁給蒙恬,卻完全沒有顧及詠霞的感受。詠霞是個有主見的姑娘,今晚她本打算趁蒙恬不在時悄悄放下蒙母讓捎帶的那封書信就趕快離開。但燈燭下,她卻看到蒙恬卧室內還懸挂著當年教她識字的那塊精緻的小圖板,上面還依稀可辨炭筆塗寫的籀文和新版秦文,這勾起了她許多美好的回憶。

公子情緣

「行!」
……蒙恬,你安的是啥心?詠霞那麼大姑娘了,你就忍心讓她一個人過?我已經問過人家了,她明明願意嫁給你,你怎麼就把人家空懸著不往下放呢?趕快給我個准信,日子我都選好了,蒙家人娶媳婦都一個日子。聽娘的話,你常年在外,馬蓮蓮又不在你身邊,沒有個女人照顧你,娘怎麼放心。我們也不論什麼門庭,只要媳婦進門實誠聽話、善待自己的男人就行,娘別無所求!
「聽見了!」珍珠不耐煩地應答著,突然回味起剛才扶蘇叫她小夫人,怎麼聽怎麼拗口,又反轉找麻煩:「公子,你剛才叫我什麼?能不能再說一遍?」扶蘇下意識地捂住嘴巴,想笑又不敢,裝作一本正經地說:「說你什麼了?什麼也沒說呀!」
夜的星空,繁星閃爍,夜地里,有個身影向院外走去。姜離子知道定是詠霞無疑:「詠霞……」詠霞站在原地。姜離子關心地詢問道:「你好像有心事?」
今天晚上是給詠霞接風洗塵,而詠霞一個人離開宴席大家竟然絲毫不知。此時,夜已深沉,霧氣忽隱忽現地飄零在夜空里。孤寂黑暗的夜色下,府邸、寓所的燈火還在閃爍,四周漸漸趨於平靜。詠霞此刻的心情,多的是那種「旅情自苦,秋夜漸應長」的凄楚與哀傷。在酒宴上,她裝作無事的樣子,她給大家唱酒麴助興,但難掩心中的愁緒。
詠霞聽到此言,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你,真的願意跟我走……」
走進轅門,蒙恬老遠看見詠霞和姜離子的身影雙雙立在大營門口。分別不到兩年,詠霞越發顯得端莊秀美,亭亭玉立在門口迎接蒙恬。她臉上顯不出一絲憂傷,高興地說:「哥,我回來了。」
「沒有,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詠霞言不由衷地答道,姜離子只好返回宴席上。
「公子,你乾脆娶了她吧。」
「姜離子也是這世上的爺們,憑什麼就不能為自己做一回主?難道你不需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