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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我恍惚覺得是在昨天,但我不是。我倒不是有點醉了。你知道,是沒準備。」
他起腳就往裡走,一個肩膀擦著了路易斯,把他碰得失去了平衡,撞到了門上,把門拍到了牆上。麥克斯瞪著他。
「我看你滿好的,寶貝。」
「十七次被捕,我想,有九或十次定了罪。」尼科萊說:「這小子很硬,對這一套很熟悉。我們抓到他時,他身上有一支偷來的槍,開的車也是偷來的。……我們眼見他待在歐代爾的家門口。事實上,就在那之前不久,我們看見你在那兒停下了車。」
這個女人打算監視。
尼科萊看著麥克斯,揚起了眉毛,一副受委屈的神氣。「算我開玩笑,好嗎?」
溫斯頓說:「只要你不越過那條線。」
路易斯聳聳肩膀,或者是活動一下。
「誰出錢做附屬擔保呢?」
「他還狠狠地瞪我。」
路易斯看著她,想著衣櫥里那些TEC-9他得運到倉庫去。他回過頭來,看到麥克斯打開門,提著購物袋走了出去。路易斯還盯著門在看。
「就這樣,我隨後就去見歐代爾,我要滿臉笑容,還要親他那張屁股臉,然後他就會給我看他的機槍。」
那女人說:「我可不喜歡魯莽的傢伙。」
他對西蒙娜說:「我覺得不對勁。」
麥克斯按完門鈴就等著,他聽見裏面有輕微的音樂聲,漸漸分辨出是有名的「摩盪」音樂,聽起來很耳熟,但說不出合唱團的名字或是幾個人在唱。他又按了下鈴,再等下去,不到一分鐘,有個女人的聲音問:「你找誰?」
「那你還怕什麼?他又不是警察。」
「難怪呢,」西蒙娜說:「因為他好的不懂搶別人的錢。」
尼科萊在星期二晚上人們都在看電視的時間停下車,走進去掏出他的證件,和麥克斯和溫斯頓握了手,然後說:「溫斯頓·威利·鮑威爾?——小時候我爸帶我去邁阿密的會議中心看拳擊。我看見你猛擊湯米·拉格萊夏和一個叫赫蘇斯·迪亞斯的小子,嗨,真過癮。我記得當時就想,那樣一個名字,他是永遠不會輸的。你在職業拳擊賽中勝過三十九場,只是在決賽中輪了兩場,對吧?」
「在這兒。他說好九點。」這時還差十分鐘。
「我明白你說的意思,」尼科萊說:「一個案子拖得越久就越沒法破了……」電話鈴響了,他停下了,等著溫斯頓拿起電話。「我有個問題,我想你可以幫幫忙,麥克斯。你在執法機構干過,你曉得,要想把一件案子弄得無解可擊,我們就得有定罪的證據。」
麥克斯端詳著她。「這小子住在這裏嗎?」
麥克斯說:「路易斯,你從沒打算賴賬吧。」
裏面一陣沉默。
「他借給別人了。」西蒙娜說:「他的車不在這兒,也沒槍。你可以捜查我的房子,看看我有沒有撒謊?」
她滿臉化著濃妝,頭髮束到頭頂,看上去像是還有一串珍珠從頭髮里垂下來,很難說清她的年齡。「路易斯原先跟我做過事。」
麥克斯搖了搖頭。
「為什麼?」
「唉,你就不該讓他進來的,對吧?寶貝,你就是因為幹了好事,腦袋有點昏了。我看過別人這樣子的。」
「我打擾了你們很抱歉。」麥克斯說:「九九藏書他和我可以到外邊談一談。」
「嗯,我想你是找到了。」
「我得捜捜你的房子。」麥克斯說。「你不是在請我同意吧,嗯?」
「我會的。」
「在你車裡嗎?」
麥克斯搖搖頭。「從來沒聽說過她。」
「你剛才還說,沒有保釋。」
「得藏起來。」
「我寫成書面的好了。」尼科萊說。溫斯頓搖了搖頭。
麥克斯笑了。他回過頭去看溫斯頓,這時他已接完電話。「你來聽聽這個。他想讓我們寫一張二萬五千塊錢的保釋書,可是沒有保險費,也沒有附屬擔保,要保釋的可是一個被捕十七次,朝警官開過槍的人。」
「我同情你,」麥克斯說:「那又怎麼樣呢?」
那傢伙不知如何是好。
路易斯一心等著麥克斯和他說槍的事,可是麥克斯正在和西蒙娜講話。「告訴歐代爾我們扯平了。我把一件東西給他留在卧室里了。」「什麼?」西蒙娜說:「收條嗎?」
「他是保釋人。」
麥克斯看著溫斯頓。「他這會兒在威脅我們呢。」
一個男人的聲音說:「你要幹嘛?」
「不對,我聽說過。我就知道邁阿密有個人這麼做過,」溫斯頓說:「保釋金是一萬塊。那傢伙跑掉之後,案子轉到了另一個法庭。新法官說,首先,他就絕不承認這玩意,於是就讓保證人付了款。」
「他不在這兒。」

二

四

「你最好一氣呵成,」麥克斯說:「不然就自找麻煩了。」
「我找到了。」
路易斯說:「你不是來見歐代爾的。他沒告訴我。」
「他要是又該怎麼辦呢?」
「蝎子說:『我就得這麼干,』」西蒙娜說:「他也得那麼干,而我遇到過的所有出獄的人都是這樣。他們不能幹等著回監獄去。」
路易斯在想,他不該喝蘭姆酒。或者他該找個杯子,喝別的。「蘭姆酒和可口可樂」,安德魯姐妹倆。他今天下午在大洋林蔭道一酒吧躲著麥拉妮,把她想成吃人女生番。下午喝的波旁烈性威士忌,晚上又喝蘭姆酒,中間什麼也沒吃……你不會喝醉的,你在施塔克監獄每天不都是這樣子嗎?有很多後勁。
尼科萊說:「是嗎?」他朝麥克斯眯起眼,表明他多感興趣繼續談下去。
「咱們到卧室去吧。」
麥克斯從路易斯的姿勢上看出了四年坐牢的結果,他的兩隻手放到臀部上,露出一塊塊肌肉。麥克斯沒注意到的是那種死死盯著看的神——路易斯眼中兇犯的目光,這時,與其說是威脅還不如說是獃滯的,路易斯喝太多酒,顧不及掩飾了。
她說:「那個人工作嗎?有工作嗎?」
「上星期五。」麥克斯說:「你們抓他的理由還有謀殺未遂,襲擊聯邦官員,私藏武器,開槍射擊。……」電話鈴響了。麥克斯回過頭去,看見溫斯頓又拿起了聽筒。「還有呢?」
他聽得見街對面小孩子玩耍的聲音,都是些黑小子,麥克斯想,已經過了他們上床的時間,他們該進屋了。
「要是她死了,退休了,調走了,讓雷劈了——聽我說,」麥克九*九*藏*書斯說:「你以為我瘋了嗎?我要在一張兩萬五的保釋書上籤上我的名字,就憑你一句話,說永遠不會要我們付款的,行嗎?」他回頭看著溫斯頓。「你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吧?」
西蒙娜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三

她嘆了口氣。「是啊,我明白,寶貝。」她抬頭看見麥克斯,說了聲:「唔——噢。」
她緊緊抓著身上穿的家居服站在那兒,她光著腳,但臉上化著妝,上面的亮光一塊藍一塊紅的,頭髮束到頂上像是去參加晚會。這屋裡在幹什麼呢?他們倆都衣裝不整,咖啡桌上擺著波多黎各蘭姆酒和可口可樂的瓶子,都沒有杯子。「摩盪」的樂聲在屋裡洋溢著。麥克斯說:「哈里森太太,這是哪個合唱團?」
「在那兒沒法跳,寶貝。」
尼科萊回過頭去看他。
「我一直在等你來呢。」
「不錯,但我能讓聯邦司法官給開一個。」「多少錢?」
「我打算把『薰腸』藏起來。」
「屬於我的前妻了。」尼科萊說。
「他全明白。我試著用不同的辦法,我對他說:『庫赫,我本來可以一槍打死你的;你欠我一條命呢。咱們來談談歐代爾·羅比。』他說:『誰?』『把你知道有關他的事情告訴我。』『誰呀?』我說:『夥計,你聽起來像他媽的混蛋。』所以嘛,他就押在那兒了,沒有保釋……我又想了一招,再去見他。『我讓人把你保釋出去怎麼樣,夥計?你願意嗎?』這下總算引起了他的興趣。我告訴他:『你只要給我辦一件事。不是要你告密,就是這一件事:把我介紹給歐代爾。告訴他我幾星期以前就找過你,要弄槍。你只要辦這一件事,以後就是我的事了。』」

一

「我對歐代爾·羅比所了解的全部情況,」麥克斯說:「只是他住的地方,而且連這一點也沒有絕對把握。」
他開始動起來之後,用雙手撫摸著她,一隻手伸進她的裙子里,西蒙娜說:「你在那兒找什麼?」
「我是保釋人。把門道燈打開,我給你看我的證件。」
「是間接和他有關的,」尼科萊說:「你知道那個向調查部工作人員泰勒開槍的傢伙吧?我們有證據,他是為歐代爾工作的。」
「你只要想四下亂看,我就會制止你。」路易斯說。
麥克斯點了點頭。也許他是開玩笑,也許他是當真的。這小子年輕,咄咄逼人,迫不及待地要抓住歐代爾·羅比,把這件事了結。麥克斯倒是全力支持他這麼做。他說:「查一查一個叫路易斯·加拉的人,從『施塔克』監獄放出來的,我不太清楚,可能就是兩三個月以前吧。向邁阿密的『格雷茲互惠保險公司』查一查。設法接近他,我想他能把你帶到歐代爾那兒。」
新內褲讓她想起了林蔭道,她在那兒和要接頭的姑娘見了面。她說:「我們得把錢放個地方。不能讓它就這麼放著。」
「我想你也有你的難處,」尼科萊說:「比如說,你給一個人寫了保證書,他要是跑了呢?……」
「你談的這傢伙,」麥克斯說:九*九*藏*書「要是放出來,可要擔最大的風險,他對社會是個威脅……他要是開槍打了人,又打傷一名警察,他脫身跑掉,我們卻拿著他的保釋書。」
麥克斯沖她笑一笑。路易斯心想,既然麥克斯和歐代爾認識,也許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麥克斯這時又對她講話了:「我要讓歐代爾收拾起你藏在衣櫥里的那些機槍,今天夜裡就拿走,反正越快越好。要是讓警察發現這裡有機槍,你可就要丟了房子了。」
「差不多吧。」溫斯頓說。
尼科萊又眯起眼睛來看人了。「我還以為你會同意呢。」
「你沒事吧?」
「槍在哪兒?」
尼科萊搖起頭。「等一等,好吧?我保證這傢伙逃不出我的監視。就算他真跑了,你們也不會出那兩萬五的,我擔保。我在這方面得到了法官的保證。她完全清楚我們在做什麼,這不是普通的保釋案情。」
「你當過警察,知道這種事的底細。你會認為值得一試的。」
路易斯看著她坐在咖啡桌旁,開始點百元一張的鈔票。
「還不是等於沒有。」麥克斯說:「這事不能辦的另一個理由是,街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休倫有筆交易。他滿可以掛個牌子『我向管理局告了密』。他要是不跑的話,極有可能會被人打死。」
「還沒有。沒有人出錢。所以我才說你得幫我們的忙了。」
門鈴響了。她爬起身說,一定是歐代爾想要什麼東西,所以才按鈴,而不是直接走到他們眼前。她回到屋裡說,那不是歐代爾,是別人。他穿上褲子,走到門前。天啊,是麥克斯·切利,唉,這是怎麼回事?要是歐代爾不告訴他,麥克斯怎麼會知道這地方?他撒謊說要和歐代爾見面,也許他不是撒謊呢?那就讓他進來吧。你反正能制住他。他提到了槍,還對他察言觀色。噢,你說的是「摩斯伯格」和「巨蟒」?他板著臉,沒有表情。他要是不覺得有趣才見鬼呢。他能做什麼呢?他什麼都證明不了。
「所以他拒不和你談話。」麥克斯說。
「我說好了要跟他會面的。」
「兩萬五。可是,你看,只有由你來寫,幫我們一把了。」
「開著一輛一九八五年的水星轎車?」
這時聽起來信任多了。
麥克斯點點頭。「這故事不錯。」
尼科萊笑了。「你怎麼知道是關於他的?」
溫斯頓說:「有一個電話是找你的。只告訴了我一個名字……」溫斯頓看著他的記事本。「西蒙娜·哈里森,住在三十街?」
「可是你找不到這個人,因為他受聯邦保障證人安全條款的保護,那又該怎麼辦?你以前有沒有過高額保釋的被告人這樣溜掉的?」
「好,請吧,」西蒙娜說:「你要是找到別的槍,或者你找到了別的東西,你全拿走嗎?有人會追上你要的,明白嗎?那個人的槍可多了,你這輩子也沒看過。」
「一支滑膛槍和一支左輪槍。」
「用不著,在這兒談好了。」西蒙娜彎過身去,拿起可口可樂的瓶子,裏面還剩下一些。「只要你們別動粗就行。」
他們說著這類倘皮話,白人小夥子就愛這樣,哪怕是剛出獄的中年大漢。
「在哪兒?」
「蝎子問烏龜能不能讓它趴在它身上過河。烏龜說:『不https://read.99csw.com行,要是你螫了我一下呢?』蝎子說:『我要是螫你,我們倆都得淹死。你以為我想找死嗎?』烏龜說好吧。他們就這樣到了河中間。蝎子還是螫了烏龜。這時它們沉下水,烏龜說:『你瘋了嗎?你幹嘛要螫我?』蝎子說:『我沒法子,夥計,這是我的本性。我就得這麼干。』」
但事情不是這麼回事。事情來得太快,他措手不及。他本該再多想一想,再讓他進門的。他說進來就進來了,他採取了主動。
這時溫斯頓也笑了。
門打開了。麥克斯看到路易斯·加拉穿著一條褲子,沒穿襯衫,手指在濃濃的胸毛里插著。麥克斯一下子就聯想起來:這兩人都是歐代爾的朋友。這可以解釋路易斯在這兒的原因,但沒法解釋他和那女人正在幹什麼。
西蒙娜為路易斯表演瑪莎的動作,播放的是萬德拉東合唱團演奏的「熱浪」,接著又放「流砂」,路易斯隨著拍子點著頭,今天晚上他喝了些蘭姆酒,是她愛喝的酒。起先他拍手,西蒙娜只好告訴他:「不對,寶貝,要這樣。」教他在什麼地方打拍子。蘭姆酒讓他放鬆。接著她又隨著「我的夥伴」歌曲做著瑪麗·威爾斯的動作,隨著「你是怎麼回事,寶貝」做著瑪麗·威爾斯和馬文·蓋的動作,還伸出手來邀路易斯和她一起表演,扮馬文·的角色。路易斯說他不知道歌詞。其實他狗不懂,只不過是個肌肉發達、骨骼粗大的漢子,他的白皮膚上有很多黑毛。她說:「聽著點歌詞,心肝。就得這麼學。」還告訴他:「這兒,這麼做。」教給他怎麼軟綿綿地握著自己的雙手,慢慢扭動屁股,看明白了嗎?西蒙娜用睡眼瞧著他,讓他別緊張,別老看自己的腳,她說:「得提著點氣,寶貝,就在你的肚子里,」她把一隻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不要沉到地板上去。」
那女人說:「噢,是這樣的啊?」
「『瑪維里特』」西蒙娜說:「『海里的魚太多了』。現在放的就是這支曲子。」她走到立體聲音響前,把它關掉了。
她坐在搖椅里,點點頭。「或許吧。」
「我正想說這個呢。內心裡,我好好的。我出了獄——你可以鬆口氣了,你的感覺……你明白的。」
「你知道你的槍什麼樣子吧?你能認出來嗎?」
路易斯坐得筆直,兩手握著椅子扶手,看著事情一步步發展,心裏想著,再過一分鐘,這裡會出什麼事?那女人剛才正騎在他身上,他馬上就要|射|了並且把她推向高潮,可是這會兒這傢伙卻來捜查這房子。
「他不能。」路易斯說。
麥克斯這時正往外走。西蒙娜舉起一隻手向他揮了一下,像是揮手讓他出去。
他們又談了一會兒路易斯·加拉的情況,尼科萊就走了。
「就算幫個忙嘛,有什麼不好?」
他摟她,繼續動著。
「從監獄出來的人,只要出點岔子就還會進去的。」
「歐代爾。」麥克斯說,瞪著窺視鏡。門外太黑,裏面那女人看不見他,除非她把門道的燈打開。
麥克斯轉過臉來對著他。「你想叫警察嗎?」
「你是警察嗎?」
「不在這兒。」
「問問他,」溫斯頓說:「他的腦袋讓人從肩頭上揍下來過沒有?」
「你九九藏書掌握足夠的證據可以威脅他。」
「等一等。」
麥克斯從走道里出來,手裡提著一個第五大道「薩克斯」服裝店的購物袋,手槍別在腰裡。「這就是我剛才提到的別的東西,你最好別拿。」西蒙娜說,又看了路易斯一眼。「你看見出什麼事了吧?你是我的證人,我可沒拿走。這個人你以前為他做過事嗎?」
「寶貝,別扯壞了我的內褲。是新的,今天才穿的。」
西蒙娜回到起居室,一隻手拿著一疊鈔票,另一隻手拿著一隻金錶。
「我不知道。」
「這麼說,你是為他做事的了,」麥克斯說:「好吧,我找你們倆誰都成,看來我沒白費時間。」
「小休倫·米勒,」麥克斯說:「早在他十六歲的時候,我已經給他寫過好幾次保釋書了。」
「咱們到卧室去。」
「我會小心的,好辦。」
這準是這小子想得到的最大幫忙了。
尼科萊轉過臉去,衝著溫斯頓笑了笑。「嘿,我在替你們著想。我們可是站在一條線上的,夥計。」
「你現在凈說些廢話。你拿了這人的槍嗎?」
麥克斯心想,要是帶著他那支嚇人的槍就好了。他從外衣內袋裡掏出那支白朗寧自動手槍,對準路易斯。「坐下,好嗎?你要是向我撲過來,我就開槍。我不會殺死你,可我會讓你疼得要命,下半輩子就瘸著吧。」他瞥了一眼那女人。「這樣倒可以救他一命。」
「他可沒法子。」西蒙娜說:「你知道那個故事吧,蝎子問烏龜能不能讓它趴在它身上過河?」
「他知道闖下大禍了,」尼科萊說:「可是如今他成了英雄,因為他開槍打了一名警察。我指的是在監獄外。他瘸了——我著著實實地給了他一槍,幾乎打掉了他的老二,要真打掉就好了。全怪車子的那種他媽的茶色玻璃,我沒法瞄準就對他開了槍。」
「和你握手真高興。」尼科萊說著,坐到了麥克斯桌旁,背朝著溫斯頓。「見到你也很高興。」他對麥克斯說:「我聽過講你的那麼多故事,我指的是你和棕櫚海岸司法局合作的時候,三天之內破了兩起殺人案。」
麥克斯等候著。他說:「怎麼樣?」
「我已經告訴那位女士了,我要見歐代爾。」
麥克斯說:「法官會簽署一紙聲明說這是假保釋嗎?別指望他們簽許可證。」麥克斯停頓了一下。「按照我比較好的判斷,我要跟你來個折衷方案。我們不提那百分之十的傭金。如果你能找到人出附屬擔保金的話。你自己怎麼樣?你有一所房子嗎?」
路易斯說:「什麼槍?」臉拉得長長的。「你指的是『摩斯伯格』和『巨蟒』嗎?」
「他離開的時候,把我辦公室的前門破壞了,還拿走了兩支槍。」
「嗯?你覺得挺舒服,寶貝,是嗎?是啊……可是別扯壞我的內褲,好嗎,心肝?你好像喜歡扯內褲,讓我來換一件舊的讓你扯。」
這時路易斯已站在咖啡桌旁了。那女人走過他身邊,碰了下他的光胳膊,她坐到一個有厚墊的搖椅上,搭起兩條腿,讓麥克斯看到一部分大腿。她說:「你想打聽路易斯的事,幹嘛不問他呢?他就站在那兒嘛。」
那人的聲音說:「我剛才就猜到是你。」
「我們就去把他抓回來。」麥克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