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奇怪的女生
「是,我知道了。」張婉君心頭一顫,不理解老司馬如此堅持是出於什麼原因。
司馬文輝苦笑,一腔無奈真是沒法說。他苦惱地搖搖頭,嘆息一聲,沒辦法,既然人家一片好意,也是想為了有一個更好的前途,那就先安排住下,讓她自己慢慢去和老父親談吧,隔行如隔山,自己不能替老父親回答一些醫學問題。
「行了!少胡扯,快上來!」歐陽玉蘭催促。
「也許吧。」司馬文輝思考了一下,堅定道,「不行,還是再等等,若他們遲遲一頭霧水,毫無進展,我再出馬。」司馬文輝一縷自信的笑容在忠厚的臉龐上飄蕩。
歐陽玉蘭周身一顫!匆忙回頭,發現池塘里有個人影在晃動,她跑到陽台上,拉開院子里的燈,看到了一切:「靜如!你跑到那裡面幹什麼?!」她走下陽台,來到池塘邊。藉著燈光,她看到妹妹全身赤|裸,布滿污泥,站在池塘里。她驚訝萬分:「靜如,你吃瘋葯了?你在裏面幹什麼?!我告訴你,這荷花你姐夫是不準任何人亂採的,只能觀賞!」
「我可不是張生。」司馬文輝感覺頭大如牛,苦惱道,「你倆就別添亂了!這樣的女孩最好別再來了,我要吐血了!」司馬文輝用手拍拍腦門,「看來我老爸這醫學奇迹,真的要轟動世界了!」他叮囑顧小溪和水漣漪,「她們幾個的吃飯問題,由你們解決,算是幫我,謝謝!」
「姐,我不是在采荷花,是在摸魚。」歐陽靜如的一雙手在水裡攪動了一下。
「快出來!」歐陽玉蘭氣憤,「你這個樣子被人看到多不好!本來古宅里就夠亂了,你還瞎胡鬧!這是你從美國帶回來的淑女風格?」
歐陽靜如插話:「發生了命案並不可怕,關鍵是我們千萬別自己嚇自己,要是那樣,是會嚇死人的!」歐陽靜如看著張婉君,像大姐一樣關心:「那兇案與我們無關,你只管安心住,好好寫論文,我支持你!」
水漣漪追上來:「司馬,突然來這麼多美女,你可要克制,千萬別背叛歐陽!」
簡單詢問,姑娘叫林雪,是江南中醫藥大學的大三學生,這次來拜訪司馬老先生,也是想根據老司馬的醫學奇迹,寫一篇論文,引起轟動,獲得好處。
「這一點請你放心!」司馬文輝一拍胸脯,「我是鐵羅漢,雷打不動,我不會背叛歐陽!我的各種慾望都不強。你忘了,我可是個沒有緋聞的小說家!我的名聲如小溪的水,清澈見底!」
一會兒,歐陽靜如走出正房,走下陽台:「姐,你找我有事?和姐夫吵架了?看你的臉,一米長了!」
司馬文輝在一旁著急,不知道父親心裏在想什麼。或許,他在想趕緊把張婉君趕走!
房裡房外,一片寂靜。
「好,既然你這麼說,我這個也是客人的小記者只能尊重你的決定。」顧小溪幽默一笑。
一切安排妥當,司馬文輝退到院子里。
雪山開始融化。
「小說就是小說,不能想太多,否則,就會太累,會累出神經病!」司馬文輝回頭一笑。
司馬春山沉默,久久沒有說話,表情越來越陰暗。過了許久,他從煙盒裡摸出一支香煙含到嘴裏,但他的手一直在抖,以至在用打火機點燃香煙時才發現自己把煙含倒了。
「哦,是嗎,你坐。」司馬文輝拘謹、客氣地一笑,示意顧小溪坐下。
顧小溪笑容滿面,還在說,兩條精緻、修長的腿不時在老人眼前擺動。
「哦,原來是這樣,我懂了。」張婉君笑笑,看了看顧小溪。
顧小溪笑道:「司馬,你可真逗,就喜歡讓我們這些美女住西廂房,看來你是很想來一段西廂記啊!」顧小溪一拉水漣漪的手,兩人嬉笑。
「謝謝司馬老師!」賀娜把行李箱塞到床下,回頭對司馬文輝表示感激,對司馬文輝的安排,她很滿意。
「幽默,真是幽默!」司馬文輝哈哈大笑,「那就聽你的,暫不管這事了。」說著,他走進東院轉了一圈,回到中院客廳,一個人喝茶。
花香陣陣,司九_九_藏_書馬文輝一指正房最東邊的一間:「到了,我爸可能正在裏面看書呢。」
「是,遵命!」歐陽靜如從池塘里爬上來,跑到正房的衛生間里用凈水沖洗了一下身體,穿好衣服。平時,整個古宅的用水,均來自古宅內的一眼很深的古井。
「哎,好的。」張婉君可能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不妥,急忙跑了出來。
「好,謝謝司馬先生。」女子靦腆地甜甜一笑,雙頰上露出兩個惹人迷的酒窩。
「天哪!是嗎,還有這樣恐怖的事情?!」張婉君驚愕不已,臉色驟變。腳步慢了下來。
「是,司馬老師說得很對!」張婉君肯定,「不過,您的小說描寫得太真實了,有時我都胡思亂想,會不會有人根據裏面的情節去戀愛、殺人、盜墓、尋寶……」
「是,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麼想的。」顧小溪笑吟吟,注意到了站在門外的張婉君,她沖司馬文輝神秘一笑,「門外這位小姐是——」
這時,歐陽靜如從西院走了過來。
司馬春山不再沉默,抬頭看了看歐陽靜如,對張婉君說:「既然靜如這麼說了,那你就暫且在古宅住下吧,不過,沒有我的許可,你絕不能去見那些老患者!」
司馬春山沒有站起身,一伸手,示意張婉君:「坐吧姑娘,有什麼話你儘管問!」
「哦。」張婉君注目過去,一臉恬靜。
司馬文輝和歐陽靜如點點頭,表示理解老人的一片善意和良苦的用心。
「姐,你不懂,這是親近自然,這叫利用自然,美容、美體!」歐陽靜如在池塘里笑,「姐,建議你以後也跳進來泡泡,可爽了!」
震驚!震驚!司馬文輝異常震驚!這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這是一個個狐狸精化身而來?他走過去一問,來者叫賀娜,西北某中醫學院的大二學生,遠大的志向,徹底攻克癌症,獲得一筆巨額獎金!問她此來的目的,幾乎和林雪如出一轍,拜訪老司馬,寫論文,引起轟動,獲得個人前途上的好處。
「過獎,過獎了。」司馬文輝否定地搖頭,但臉上卻掛著笑容,「不過,我還是謝謝你這位同學,小說嘛,總是虛構的,但裏面的一些良好啟示和美好哲理,這個倒是人人需要,都可以接受的,你說呢?」司馬文輝注視著張婉君。
看著歐陽靜如高傲的身影漸漸走遠,顧小溪秀美的容顏上掠過几絲複雜的表情。轉頭,她催促司馬文輝:「我說小說家,根據你和老喬的協議,你現在也該開始尋找一個合適的女星,研究著製造緋聞了吧?我還指望拿你的破緋聞一稿成名呢!」顧小溪一撅嘴,微微抱怨。
說話間,兩人走進後院。
「老先生,我理解您的意思。」張婉君抱歉道,「是這樣的,我必須要去見見他們,不然,我的論文就沒有分量,在醫學界和國際上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張婉君保持著耐心。事實上,她完全可以自己決定去與不去,或者自己儘管去就是了,毫無必要跟老司馬討價還價,之所以如此,是出於尊重老司馬。她繼續規勸,「如果論文發表了,不光老先生可以揚名海外,被人讚揚,我也可以順利地被美國的一家醫科大學錄取為研究生,正式成為一名國際癌症研究會的成員。」
傍晚,歐陽玉蘭開車回到家,聽了司馬文輝說的家裡發生的一切,一臉不高興,但她還算給老公面子,輕聲責怪了幾句,沒有鬧,打算去西院找妹妹訴訴苦,也就翻過這一頁去了。
司馬春山說:「姑娘,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真的沒有必要再去核實,難道你不相信我這個老人?你要再固執,我真的要生氣了!」
「瞎說,你別把這種破事亂栽給我們女人,你這是侮辱我們女人!還有,也別把我和這命案扯在一塊!」顧小溪嚴厲警告司馬文輝。
最後,張婉君打破沉默:「老先生,這樣吧,如果您和您的家人不反對,我想在你們古宅暫住幾天,這樣,一方面我可以再深入地跟您了解一些您過去的
九*九*藏*書醫學事情,再者,也容我思考一下,看是否真的需要去核實那些老患者。還有,如果老先生肯告訴我一些您的治癌奇方,那我的這篇論文,就更有分量,更會在國際上引起轟動,那時,外國人都會伸出大拇指盛讚您和我們的中醫!」張婉君口若懸河,像一個演講師或心理分析師。司馬文輝瞅著賀娜放在床下的紅色行李箱,眼前掠過一陣又一陣的眩暈,這麼個大箱子!裏面裝了什麼呢?可能是衣物、化妝品等等的。唉,算了,別瞎猜了,反正早已是一頭霧水!他走出西廂房。
司馬文輝從眉梢上摘下一縷雜草含在嘴裏咀嚼了一下:「小溪,在製造緋聞這件事上,你不能逼我,你也看到了,古宅外剛發生了命案,我哪還有心情去考慮這些!」
歐陽靜如攔住張婉君,開導說:「你不用害怕顧小溪的話,她是一個記者,是來採訪司馬的,所以,她大概是為了要捧紅司馬,說的話難免有一些炒作的意味,故意說得很嚴重,你別介意!」
兩人怕惹老人生氣和煩躁,急忙退到房外,低聲討論起什麼。隨後,司馬文輝沖還在房裡的張婉君喊道:「張小姐,你出來下,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這是你的福,要是我有這些煩惱,不知會有多幸福!」歐陽靜如跟在姐姐後面,回頭又看了幾眼池塘,好像害怕裏面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這一瞬,司馬文輝表情凝重,沉思不語。稍後,他走進西廂房,鄭重叮囑幾個女生,因為最近古宅周圍有傳言鬧鬼還出了一起殺人案,所以請大家晚上最好別到外面的樹林去,以免發生意外。
可是,剛喝了還沒有幾口,水漣漪突然匆匆跑進來,喊道:「司馬老師,你快去前院看看吧,又來了一個女子,說是要找司馬老先生。」
正說著,樂極生悲,大門口人影一閃,急匆匆走進來一個拖著行李箱的漂亮女子。
「哦,是這樣。」司馬文輝不是不理解此事,他覺得此事太突然,所以,一時他陷入猶豫。他再次打量著眼前這個漂亮、奇怪的女生,「謝謝你對我老爸的關注和信任,沒想到老爸行醫多年,現在安享晚年了,卻又迎來大好春光。」他苦笑一下,用手拍拍身上的草屑,「既然你這麼老遠來了,可見你誠意不小,這樣吧,我帶你去後院見見我爸,具體的情況,你自己跟他談。」
顧小溪笑了,從旁邊拔了一把雜草,狠狠地摔在了司馬文輝的臉上。
次日下午,司馬文輝正在前院里彎腰給自己的幾株花草剪枝,突然,一個艷麗的身影匆匆走了進來,抬頭,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模樣清秀,身材苗條,肩上斜挎了一個高檔的小包,手裡拖了一個厚重的大行李箱。
「這不好吧?你們又不認識!」司馬文輝想了想,「謝謝你的好意,還是把她安排到前院的西廂房裡吧,那兒房間大一點,空床也多,本來那兒就是作為客房用的。」
「救命!救命!」司馬文輝滿院子里亂跑。最後,跑累了,停下來喘著粗氣,告饒道,「小溪,饒了我吧,我算明白了,你骨子裡原來有暴力傾向,好危險,將來要是哪個男人娶了你,肯定要受欺負!」
林雪感激不盡!
僵持,持續僵持。
「那我們快去前院吧,我幫你安排一下。」說著,司馬文輝走下陽台。
司馬文輝從來對各種誘惑定力十足,絲毫不亂,否則,他怎麼會一直沒有半點兒緋聞呢?
顧小溪立刻不高興,一拽歐陽靜如的胳膊:「靜如姐,你的話太傷人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在故意危言聳聽,嚇這位同學?虧你想得出!我怎麼會是那種人,我是實事求是,提醒一下,真是好心沒好報!唉,算了,算我多管閑事!」她把目光看向司馬文輝,「司馬,你可是名人,你要給我主持公道,這樣吧,為了將功折罪,將功補過,我建議你把這位同學安排到我和水漣漪那兒,反正那兒還有空床。」
「我來介紹一下。」司馬文九-九-藏-書輝鄭重道,「這位姑娘是一個大學生,是來找我爸的。」他對坐在一條短凳上的父親說,「爸,這位姑娘來自天津中醫藥大學,她正在寫論文,很希望能採訪您一些東西,核實一些數據,哦,她還希望去了解一下那些被您治愈過的老患者的具體情況。」
「你叫我靜如好了,不用這麼客氣,我複姓歐陽,你也可以喊我歐陽,其實,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歐陽靜如氣質甜美,話語柔和,兩人頗投緣。
歐陽玉蘭走進西院,正房的燈沒亮,她有些奇怪,妹妹去哪兒了?正疑惑,身後傳來一陣呼喊:「姐,我在池塘里,回頭,回頭!」
不知過了多久,張婉君看看司馬文輝,又看看司馬春山,欲說難說。
司馬春山無語,狠狠地吸煙。
「破案我也很喜歡,做一回偵探估計很好玩,哪天你要去找線索,一定要帶上我!」顧小溪建議,毛遂自薦,「不過,破案歸破案,你還是要積極找個美女明星製造緋聞,畢竟,你的飯碗是寫書、出書,只有出版商才會給你豐厚的報酬!就算你幫警察破了案,估計他們也不會發給你什麼獎金。」
「我?」歐陽玉蘭一怔,隨即,向前邁動腳步,「好了,不說這些了,走,幫我去做飯吧,豆豆該喊餓了,唉,天天照顧老小,真是累死了,煩死了!」
幾個女生驚訝,短暫沉默,都點點頭,表示明白。
歐陽靜如聞聽,先是滿臉驚訝,繼而說了一聲「哦,我知道了」,匆忙走上台階,快步走進老司馬的房內。她看了一眼張婉君,對老司馬說:「伯父,既然這位姑娘一片好意,您就留下她吧,如果她的論文真的能在國際上發表,那對您、對她,都是一件好事,我們星星跟著月亮走,沾光!」歐陽靜如氣色沉著,不慌不忙,一副胸有成竹、擺平一切的樣子,其淡定、從容,儼然像老司馬的一個醫學秘書。
顧小溪悄悄走到門口,向裏面窺視了一眼。
幾個人來到前院。看著司馬文輝安排好張婉君住宿,歐陽靜如轉身離去。
張婉君多少有些忐忑,禮貌道:「大爺好!打擾您了!」她悄悄審視這個看上去飽經滄桑、又有些古怪的老頭,沒想到此行還算順利,老頭還算痛快!
問了情況,姑娘叫徐佳,杭州一所醫科大學的大二學生,此來新滬,也是為了拜訪老司馬,寫震驚世界的醫學論文的。
「你的想法很好,我支持!」顧小溪蠻贊成,「不過,你完全可以自己獨立調查,不用去配合他們,那樣反而約束了你的智慧和手腳,你說呢?你本來就是寫偵探、懸疑、推理小說的高手,這個小案對你來說,小菜一碟!」顧小溪鼓勵司馬文輝。
「不了,你坐吧。」顧小溪甚懂禮貌,透出不俗的修養。
「好,沒問題!這事包在我們身上。」水漣漪很痛快地答應,「我們保管讓她們吃好、喝好、睡好!不過,要是出了什麼人命案,你可別怪我們!」
有道理!
驀地,顧小溪抬頭看到了司馬文輝,她站起身:「司馬,我正在跟老爺子說笑話呢,還向老爺子請教了一些中醫知識,你不知道,我母親常年患有腰腿疼,打過許多針,吃過許多葯,就是沒見效!」
目睹這些,張婉君捂著嘴,忍不住笑了一下。
終於,陽台東邊的聲音開始大起來:
張婉君環視左右,用手摸了摸包,可能是摸手機。
顧小溪走到門口:「既然老先生來客人了,那我先出去一下,一會兒再來請老先生開藥方。」顧小溪走出去,站在青磚鋪就的陽台上,一面欣賞院子里的花草,一面留意著房內的談話。但房間里聲音越來越小。她冷冷一笑,向陽台西頭走去,一雙眸子,不時在司馬文秀和楚雲天居住的房間的窗口掃過。兩人都不在,裏面靜悄悄的。
「這兩者毫無關聯,你不要找理由打發我,你製造你的緋聞,他們破他們的案,井水不犯河水!」顧小溪輕描淡寫。
「哦,好的,讓她進來講吧。」司馬春山臉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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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是——」司馬文輝臉上彙集著疑惑,謹慎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同樣,這一幕,門外的顧小溪也看到了。
暮色深沉。
父親不時點點頭,直誇顧小溪聰明,是個很會說話的好姑娘。
可是,司馬文輝剛安排好林雪,大門外突然一陣叫喊,急匆匆走進來一個漂亮的女子,同樣,肩上斜挎了一個小包,手裡拖了一個大行李箱。
司馬文輝略感欣慰,懷著一股擔憂,回到中院,心緒不寧,久久徘徊。
同樣,司馬文輝和歐陽靜如對視,兩人臉上閃著困惑,也不理解。
「哈,一『搞』成名!」司馬文輝哈哈大笑,笑聲在院子里飛盪,惹得張婉君站在西廂房裡從窗口向外探望。
「冤枉!」司馬文輝大喊,「我可沒那本事,說不定這命案是一個如你一樣聰明的女子乾的!」
「你們都在驚訝什麼?」司馬春山狠狠吸了幾口煙,把頭扭開,「我是不想有人去打擾他們,影響了他們安逸的心情,你們也知道,老人最怕煩,病人最怕煩。」
司馬文輝走進房內,被眼前的情景震顫了一下,在父親那把已坐得油光發亮的竹椅上,顧小溪正坐在上面神采飛揚,和父親侃大山,究竟前面侃了什麼,他無從知道,也不能問。此刻,老人正高興,對外面的一切似乎都沒聽到。
「任何一部小說都會有這樣一種可能,但願我的小說不會被壞人利用。」說到這兒,不知為什麼,司馬文輝突然對自己所寫的小說產生了一絲擔憂,難道真會有壞人根據書中的情節去犯罪?唉,這是一個不好研究的課題!
走到中院,張婉君走到那棵樹下拉起了她的那個大行李箱。
「你這話等於沒說,壞人讓我做,好話由你們說,切!」司馬文輝萬般無奈,把老父親的情況簡要說了一下,把賀娜也安排暫住了下來。
司馬文輝說:「張小姐,你也看到了,我父親畢竟年事已高,有些事兒你也不能太急,這樣吧,你就先暫住在古宅,慢慢找機會再跟他談。」
「姐,別生氣,人家來也是好事嘛,老司馬的醫學奇迹大放光彩,對你也有好處!」歐陽靜如半擁住姐姐安慰說。
「爸,有位天津來的大學生要見您,說是要了解一些您那些老患者的情況。」司馬文輝走上陽台,還沒看到父親就在外面喊。
「這院子太大。」顧小溪邊走邊說,「東邊的樹林里剛發生過一起命案,一個年輕的女孩被人殺了,很殘忍!我現在一想起那個血淋淋的畫面,渾身還顫抖!」顧小溪叮囑張婉君,「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晚上千萬別在院子里亂走、亂看,也別到外面的樹林里去散步。」
「瞎說!漣漪!」顧小溪大聲制止,「你怎麼這樣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人命案,你我豈不是有嘴說不清?」顧小溪臉上湧起一團巨大的擔憂!
「還是你坐吧。」司馬文輝站到一邊,「一會兒讓我爸給你寫個方子,拿回去就行了。」
「住口!」顧小溪慍怒,「閉上你的烏鴉嘴,估計那命案也是你這臭嘴引來的!」
「司馬先生,我是一名中醫藥大學的學生,來自天津,突然來訪,實在貿然!事情是這樣的,我正在寫一篇有關中醫治癌的論文,前幾天,偶然從報上看到司馬老先生的醫學奇迹,我很激動,就不遠千里,專程來拜訪老人家,很希望詳細了解一下那些被老先生徹底治愈的癌症患者的具體情況和數據。如果老人允許,我還會根據老人提供的病人名單挨個去拜訪一下,確切說,是調查,這樣,我寫出的論文才會更全面、嚴謹、具有說服力……」
「話是這樣。」歐陽玉蘭推開妹妹,「可你也看到了,來的全是女生,這一點非常奇怪!再者,她們一個個毫無醫療經驗,能寫出什麼震驚世界的醫學論文?我質疑,強烈質疑!」
「老先生,您說的我都記下
九-九-藏-書了,真的很感謝您!您別再勸了,我還是打算去挨個拜訪一下那些老患者,您應該理解,他們不但是生命的奇迹,也是老先生您中醫實踐的奇迹!」張婉君似是在苦口婆心勸說老司馬答應什麼。
兩人走到中院,女子把行李箱放到一棵樹下:「司馬老師,我叫張婉君,經常拜讀您的小說,您的小說引人入勝,不能釋卷,我真的很佩服您!綜合您小說的優點,你總是把一個個懸念設置得巧妙而又讓人震驚,不瞞您說,我從您的小說中學到了不少東西,比如陰謀與背叛,貪婪與虛偽……」女孩白皙的臉上閃著真誠,顯然,她真的很喜歡司馬文輝的小說。
「司馬老師言之有理,是的,任何一部小說都會有這樣一種可能。」張婉君很佩服司馬文輝高深的學問,緊緊地跟在司馬文輝的後面。
也許是出於友好,顧小溪走下陽台,迎過去攔住歐陽靜如,低聲把老先生正在房裡會客的事簡要說了一下。
「可你正在製造緋聞!」顧小溪低聲說。
這一幕,司馬文輝頓感奇怪,但他稍一思索,沒有問老父親怎麼了。
「ok!」張婉君斜挎著包跟在後面。走到一處凌亂的花草前,她回頭,發現老司馬正站在門口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心一陣猛跳,急忙轉過頭,保持鎮定。
「你說得輕巧!」司馬文輝責怪顧小溪,「我說丫頭,你是一條毒蛇?冷血動物?那麼一個年輕的女子就那樣被殘忍地殺了,我心裏實在難受!」司馬文輝咬咬下唇,「如果童警官和梁雅楠遲遲查不出真兇,我決定參与破案,和他們一起尋找線索,幫他們推理、分析,我堅信,兇手再狡猾,也難逃法律的制裁!」
水漣漪嘿嘿一笑:「司馬,這是你的古宅,你想留就留,不想留就趕她們走唄,我和小溪完全尊重您老人家的意見!」
「是,我正生氣,本來這古宅內外最近就不平靜,現在倒好,你姐夫又接收了這麼幾個女生,我真的要崩潰了,快要瘋了!」歐陽玉蘭氣得直跺腳!
「看把你嚇的!我就隨便一說,開個玩笑,你別大驚小怪好不好?真出了什麼人命案,那也和咱們沒關係!」水漣漪不高興顧小溪的話,但還是把自己的觀點闡釋給了她。
「好。」司馬文輝一笑,「算我錯了,我的大美女!」司馬文輝雙手一舉,表示徹底認輸。
司馬文輝要暈!他看看顧小溪,又看看水漣漪,徵詢兩人的意見:「你們看這事該怎麼辦?我有點慌亂,怎麼突然來這麼多美女!」
「哈哈哈……」三個人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請問,小說家司馬文輝先生是住在這裏嗎?」女子的聲音好聽而充滿忐忑。她走近司馬文輝,像一個從天而降的仙子!
顧小溪哪堪被司馬文輝戲弄,握起拳頭滿院子里追打司馬文輝,一邊追,一邊說:「怪不得你這個小說家一直沒有情人,更甭說有半點兒緋聞,原來你是這樣欺負我們女人的,你別跑,看我不打得你狗血淋頭,滿地找牙!」
「奇怪!」司馬文輝震驚,急忙跟水漣漪來到前院。一眼看去,對面站著一個漂亮的女子,肩上同樣斜挎了一個小包,手裡也拖了一個大行李箱,溫柔的眼神和外表惹人陶醉。天哪,又是一個美女!司馬文輝心裏直喊要命!
最後,司馬文輝笑到肚子疼,他收住笑,無奈道:「製造緋聞這事兒,還不是被那個老喬逼的,要不是為了給老婆換一輛新車,鬼才答應這個狠毒的條件!」
張婉君走進房內。
「是,謝謝姐姐!」張婉君莞爾一笑,「你的話我記住了。」兩人開始一起向前走。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謝謝司馬老師的幫助。」張婉君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至此,司馬文輝哭笑不得,真不知今天是個什麼鬼日子,這算不算倒霉?他壓抑著自己憤怒的情緒,把跟前面那幾個女子說的簡要重複了一遍,把徐佳也安排住了下來。
「既然你這麼不服氣,你有資格,你來寫!」歐陽靜如建議、鼓勵,語氣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