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邃的行李箱
「哎,司馬,怎麼沒看到你太太,是不是在怪你一口氣收下這麼多美女,不理你了,跟你冷戰?」水漣漪一邊說,一邊用手機對著被揭去了臉皮的張婉君拍照。
「打開。」童子義命令。
「是啊,不查出這個惡魔,我們倆就愧對警徽!」梁雅楠咬牙切齒。
司馬文輝看到,急忙阻攔:「小溪,你長長的指甲像一把鋒利的刀,這樣會傷到自己的,你要是害怕看到屍體,就先回古宅吧。」
「真服了你們女孩子。」司馬文輝看看水漣漪和幾個女生,確實,一個個的指甲都不算短,有的還染成了紅色,就連小姨子歐陽靜如,也是長長的指甲。他突然想起,當年慈禧老佛爺那長長的指甲可真恐怖!曾看過一個電視片,女人的指甲是可以接的,這也是美甲?抑或,套上十個長長的假指甲,也很好看!要是男人也套上,那就是變態!學無止境,看來自己還需要學習很多東西!他依稀記得,妻子玉蘭好像也曾戴過幾回長長的假指甲,當時他還說她「臭美」。
「你不要轉移話題,現在是說你,不是別人!」歐陽靜如怒斥。
不多時,童子義和梁雅楠在整個司馬古宅內四處查看了一番,沒發現哪兒有與案件有關的線索。於是,兩人準備走出古宅趕快返回局裡聽一聽王法醫他們的彙報。
箱子打開,首先呈現在眼前的是:化妝品,小玩具鼠,一疊現金,一張銀行卡,兩個筆記本……梁雅楠翻動,下面是花花綠綠的衣服,她拿起一件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麼特別和異樣,她繼續翻,看到幾件奇特的內衣,她恍然,怪不得賀娜拒絕和抵觸,原來是因為「這些」。她不動聲色,又往下翻了翻:「童隊,好了,不用再看了,沒什麼問題。」梁雅楠往旁邊一推箱子,示意賀娜收拾好翻出的衣物等。
「對!你的這個想法很好,回去我向有關部門建議一下。」童子義很贊成梁雅楠的話。
「什麼?!」司馬文輝驟然定在了那兒,頭迅速膨脹,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伴著這叫聲,黑衣鬼影眨眼間消失在夜幕中……
「司馬,你快答應,否則我就吃不到你的拿手好菜了!」梁雅楠堅毅道。
「好,那我一會兒回去就換了。」顧小溪說著又要吐,但還是什麼也沒吐出來,她急了,把一根手指伸進嘴裏。
僵持化解。童子義長舒了一口氣。
簡單問過情況,童子義安排兩個警察拉上警戒線,立刻和王法醫等開始查看屍體,勘查現場……同時,梁雅楠拿著一個筆記本,圍著司馬文輝他們,挨個詢問、記錄。
「司馬,我們一起出去找一找吧?她也許在樹林里迷了路,睡在裏面了。」賀娜建議。
「是。」梁雅楠接著說,「從這裏面的內容看,沒發現有什麼異樣之處。」
「我的。」賀娜幾步走過去,用腿遮住,氣色鎮定,無懼。
「你說的這事我好像偶爾聽人說起過一次,原來就是這座古廟。」梁雅楠看看前面,「這麼說,那這座古廟一定很恐怖!」梁雅楠掏出手機,對著古廟拍了一張遠景。
「嗯,那到底會是誰呢?是個男人還是女人呢?」梁雅楠表情上充滿疑惑。
女子停下腳步,四處張望,沒敢再走。顯然,她的膽子並不大。
「賀娜,你太倔了!」窗外,房客肖菊英突然飛來這麼一句。顯然,大家從樹林里回來,她一直站在外面的一棵樹后密切注視、聽著房裡的一切。
夜空下,整個古宅陷入一片黑暗的寂靜。
整個樹林里,這種呼喊聲此起彼伏。
「我也是,我的情況和林雪的基本一樣。」賀娜注視著司馬文輝,鎮定道。
「你們這是侵犯我的隱私,我有權拒絕!」賀娜毫不示弱,臉上閃著憤怒!
進到裏面,梁雅楠立刻驚嘆:「哇!好一座神秘的古宅,在大都市的身旁擁有這樣一座古宅,簡直是住在天堂,不,是世外桃源!不過,天堂和地獄從來都是鄰居,這好比警察和小偷,永遠相對而不相交,兩個極端!」梁雅楠的話頗有幾分犯罪學的哲理。
「慚愧,非常慚愧,代我謝謝你夫人。」司馬文輝甚是禮貌和客氣。
「那我只有答應了。」司馬文輝拍了一下童子義的肩,「放心吧,任何一個公民都有義務配合你們警察破案,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不能拒絕,再者,我若不答應,那梁警官肯定不會來我古宅做客了。」
「有道理!」一旁,童子義點點頭,和梁雅楠會心一笑。
「嗯,那也別穿了,今天不合適,天太熱,看著怪怪的!」司馬文輝充滿聯想地審視著。
「不用了,你姐習慣了,你好不容易從國外回來一趟,就在院子里養養花,看看書吧。」司馬文輝一番好意,怎麼能讓漂亮的小姨子幫著看孩子呢,那不是把九九藏書靜如當成了保姆?關鍵時刻,他這是憐香惜玉,還是俠肝義膽?
「走!我和你去。」水漣漪手裡提著兩個黑色的大塑料袋,也不知裏面裝了什麼。她前面跑去,賀娜緊緊跟在後面。
一旁,顧小溪手扶著樹,表情難受,一個勁兒地吐,但什麼也沒吐出來。
「不,我拒絕配合,義務不是法律上的強制。」賀娜毫不退讓。
天氣炎熱。兩人沿著古宅前面的一條林間小路向西走去。
接完電話,童子義把情況跟梁雅楠詳細說了一遍,然後問:「小梁,說說你的看法,你們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是很準的,我發現,女人分析案情要比我們男人理智得多。」
「警官,你無權這樣,我不是你的犯人。」賀娜跟童子義講法律。
「姓肖的,你別胡亂髮言,你的箱子怎麼不拿來打開!?」水漣漪狠狠地斥責。
一排排高大的樹木上,不時傳來驚人的夜貓子叫,恐怖的氣氛十分凝重!
「好。」司馬文輝意識到事情可能很嚴重,急忙追問賀娜,「你趕快把事情從頭至尾說一遍,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司馬文輝一下怔住了,林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他稍一沉默,「其實,想驗證這個也不難,我問你,既然你睡著了,怎麼敢斷定她們兩個有沒有睡呢?同樣,她們兩個睡著了,也不敢斷定你到底有沒有睡,所以,你們幾個都有殺害張婉君的嫌疑。」
一棵高聳的樹上,一隻詭異的夜貓子凄涼地叫……
童子義停下腳步,站在大門前,沒有急於進去,他左右看看,吩咐梁雅楠和小李,要兩人在四周的草叢裡仔細檢查一遍,看有無兇手遺留下的作案痕迹或線索。兩人認真檢查后,都說沒有。童子義一抬手:「那好,進去吧。」四個人陸續走進古宅。
「別瞎說!」司馬文輝氣惱地一甩手,「今早她起得比較早,一起床就開車載著豆豆去幼兒園了,然後再去醫院,平時,她基本都是這樣。」
「是,我記住了!」顧小溪深刻保證。
「哦,奇怪!」司馬文輝眉頭緊皺,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來。
「住口!我是這麼說過,可這又怎麼了,我就糊塗了,這與那個姓張的不見了有什麼關係?!」水漣漪惡狠狠地瞪視著賀娜,「難不成你是在懷疑我半夜裡把她騙出去,殘忍地把她殺害了?」水漣漪冷冷一笑,「荒唐,真是好荒唐!本公主勸你醒醒吧,我熱愛生命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去殺人!」
「錯,我們不是搜查,是請你配合。」梁雅楠試圖從法理上提醒賀娜。
15分鐘后,梁雅楠做完筆錄,拿回來遞給童子義。
「是,我們都聽童警官的!」顧小溪率先表態,隨後分析說,「童警官,我認為這兩個女子的被殺,很有可能是一個極其變態、醜陋的老男人乾的,這種新聞我報道多了,什麼網戀啊,虐戀啊,多角戀啊……」大家都沒說話。顧小溪繼續說,「童警官,你放心,從小我就喜歡看偵探小說,我會和司馬老師一起幫你們查案的!」
是的,這一起新的殘忍的女子被殺案,又給童子義增加了不少壓力。種種跡象表明,這兩起案子,殺人的手法幾乎如出一轍,可以斷定,系同一人所為。
「司馬,張婉君不見了!賀娜跟我說的。」水漣漪快速道。
「很遺憾。」童子義一皺眉,「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堅信我們一定會揭開一切謎團的!」他看著張婉君的床,「從兩個案發現場看,兇手應為同一人,這一點,憑我多年的經驗,我可以確定!接下來,我們的注意力不會只放在社會上,從這個女生的死來看,兇手極有可能來自你的古宅內,至少,是與你的古宅有關的人。所以,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希望你大胆說出來,你本來就擅長推理,幫我們把案子破了,你也可以繼續安心寫作了。」
窗外,肖菊英又說:「賀娜,你傻啊,你不打開箱子,怎麼能證明你是清白的,你還是打開吧,不然,大家誰也不會相信你!」
黑衣鬼影走走停停,最後隱沒在一棵大樹后……
「沒有,我沒有。」梁雅楠搖搖頭,看著那座破廟,「我沒有進去過,大概是座廢廟吧?」
毋庸置疑,黑暗是產生恐怖的根源,也是發生很多罪惡的根源。
賀娜沉默。童子義的話起了作用。十幾秒后,賀娜說:「好吧,我打開!」
司馬文輝一口氣說完,用目光橫掃了一遍林雪、徐佳、賀娜的表情。
大家尋找了大約有10分鐘,終於,水漣漪第一個發現了張婉君——她看到了滿臉是血的張婉君的屍體,太恐怖了,人沒了臉皮真的很恐怖!
「是啊!」賀娜急迫道,「可別出了什麼事!」她指責水漣漪,「都怪你!昨晚你在那兒一個勁兒九_九_藏_書跟我們說古宅鬧鬼,還描述什麼殘忍的凶殺案,現在好了,人不見了!」
「大概吧。」歐陽玉蘭仍舊困惑,熄了燈,心裏想著一些醫院里的事,慢慢睡去。
「別管了,睡吧。」司馬文輝拍拍妻子的腿,「這年頭,生活好了,搞惡作劇的多了。」
「是,失去了它原有的香火,自然恐怖!」兩人漸漸走到古廟的大門前。
「你別怕,也許她是不辭而別,也許她去核實數據去了。」水漣漪推測道。
幾秒后,水漣漪用手機撥打了110,說這裡有一個女子被人殘忍地殺了,被揭了臉皮。
「是嗎?」童子義看看顧小溪,吩咐小李,「小李,你馬上把這些東西都拿到警車上,一會兒你和王法醫他們回到局裡,立刻對所有物證認真檢驗……一旦發現有什麼情況,及時打電話向我彙報。」
「啊!我不知道,我沒見!」水漣漪滿臉驚訝,疑惑深深,「她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嗎?又不是睡在我那兒,我怎麼知道!」
大約走出幾百米,童子義指著不遠處的一座破廟:「雅楠,那座破廟你進去過嗎?」
「好。」梁雅楠夾著一個公文包走到另一個房間,間隔喊了林雪、賀娜、徐佳。
「有這個可能!」司馬文輝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畫面。
突然,古宅前面的樹林里,一個幽靈般的身影在移動……此人一襲黑衣罩身,臉部上只有兩個綠豆大小的眼孔。
「既然都睡了,誰又能證明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沒有出去過呢?」司馬文輝質疑道。
「張婉君——」
「你!」徐佳氣得掉下了碩大的淚珠,「歐陽靜如,你欺人太甚!飯可以隨便吃,話可不能隨便說,你我才認識幾個小時啊,你居然這樣傷害我!哦,按你的這種邏輯,那賀娜和林雪也會殺人的,甚至還會殺死我呢!」徐佳眼睛瞪得大大的,憤怒中咆哮,「司馬老師是因為職業習慣,喜歡推理,而你,一個學醫的,怎麼能如此不理智,這麼胡說八道!」她目光看向顧小溪和水漣漪,「神探歐陽靜如,既然你這麼喜歡瞎推理,你怎麼不懷疑顧小溪和水漣漪呢?還有這古宅里的任何一個人,按你的歪邏輯,你肯定能找出懷疑他們的理由!」徐佳的話里飄蕩著嘲諷和挖苦。
可是,事有湊巧,兩人剛走出古宅,助理法醫羅娟從局裡打來電話,說根據初步屍檢顯示,尚未發現死者身上有其他外傷,處|女膜也完整,這說明死者在生前沒有發生過性行為,也基本排除了被人強|奸而殺害的可能性。不過,從死者眼球內的凌亂的散光分析,死者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極有可能受到了什麼恐怖事物的驚嚇。另外,從案發現場和小李拿回局裡的物品檢驗、分析……沒有提取和找到任何有價值、可供迅速破案的痕迹和線索,可見兇手極其狡猾!
「哦,你太太真不錯,不光是個模範母親,還是個模範醫生!」水漣漪盈盈一笑。
童子義掃了一眼室內:「司馬,哪個是死者的行李?」
目睹眼前的慘景,一個個嚇得尖聲驚叫!
童子義查看了一下張婉君手機里的通話號碼,然後把那個筆記本遞給梁雅楠:「小梁,你看一下這裏面都寫了什麼。」
來到中院,司馬文輝正好從陽台上走下來,一眼看見慌慌張張的水漣漪和賀娜:「喲,小水,這麼早又去買好吃的了?是什麼啊?給我們家豆豆分享一點。」司馬文輝伸個懶腰,談笑風生,絲毫不知前面樹林里又發生了一起殘忍的凶殺案。
大家準備往外走。童子義審視著顧小溪,感覺顧小溪是個很有智慧的女子。他再次看了看張婉君的床,吩咐梁雅楠:「你給這三個女生各做一份詳盡的筆錄,越詳細越好,要她們必須把昨晚整個過程從頭至尾都說一遍,哪怕半夜裡幾點幾分被蚊子咬過也要說。」
「我沒這樣說,你別東扯西扯,我真的好擔心她!」賀娜急得就地轉圈,搓手,「我們要不要趕緊把這事告訴司馬先生?」
一會兒,警官童子義對正在身旁勘查現場的幾個警察交代了幾句,然後喊上樑雅楠和負責拍照、攝像的小李,對司馬文輝說:「司馬,從現場看,和上次的情況差不多,看來,這個兇手對這一帶很熟悉,似乎是預謀作案。」他向前一指,「走,去你的古宅里看看,也許那兒會有兇手作案的線索。」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童子義向西望去,「從一樣的殘忍殺人手法上看,系同一人所為已無疑!」
「有,當然有,是人就有,可這又說明什麼呢?」徐佳不假思索,反問。
西廂房內,總共有四間,幾個女生住在最北面的一間。床鋪的設置,佔據在四個角。本來,這客房就是為接待遠道而read.99csw.com來的讀者或客人準備的,雖然沒用過幾次,但這次一下子來了好幾個女生,也算是未雨綢繆,派上了大用場。
「我去喊小溪,她大概還沒起床。」水漣漪提著兩個黑塑料袋跑進了西廂房。
童子義蹲下身,拖出了一個大皮箱,打開一看,裏面全是一些女性的衣服和幾件化妝品。再打開床上的那個小包,裏面有一部手機,一支筆,一個筆記本,一疊衛生紙,一張銀行卡,幾千元現金,一張身份證。
「好的,我會配合的。」司馬文輝當然不能拒絕和阻止,沒有誰比他更想趕快弄清真相,抓住那個可惡的兇手!
「是。」梁雅楠接過筆記本,認真翻閱,很快,她驚訝道,「童隊,這裏面都是一些要寫一篇醫學論文的亂七八糟的筆記,沒什麼順序,也沒整理。」她回頭看看賀娜、徐佳、林雪,「剛才我們在案發現場時,她們幾個也都說張婉君和她們一樣,也是來採訪老司馬,準備寫一篇可能會引起轟動的醫學論文的。」
望著靜如遠去的身影,司馬文輝搖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莫名的傷感。
「好,說得好!」司馬文輝直視著徐佳,「那我問你,假如張婉君第一個寫出論文並先於你發表,你是不是前功盡棄?畢竟,誰先發表了,誰就有可能獲得巨大的好處,甚至是從此徹底改變了命運,比如,被一家國際知名高校以高額獎學金破格錄取為研究生,等等。」
「這事我可不清楚,你問賀娜吧,昨晚她們睡在一起。」水漣漪閃到一邊。
「是啊,是個男兇手還是個女兇手,我們連這一點都還沒搞清楚,更甭說儘快查清案件真相,找出那個惡魔。」童子義眉頭緊皺,一腔苦惱,「我想,只要我們先確認了這個兇手是男是女,這兩起案子就不難破!」一縷憤慨湧上心頭,「這個惡魔太殘忍了,那兩個女孩多年輕啊!」童子義對那兩個被殺的女子深深同情和惋惜。
「你必須打開!」梁雅楠補充,「任何一個公民都有義務配合警方辦案,你是一個大學生,應該知道這個道理。」梁雅楠表情嚴肅。
愣神間,幾輛警車呼嘯,朝這邊疾駛過來。
「是,這一點我當然清楚,也很明白,可現實是,你們幾個的嫌疑的確很大。」司馬文輝解釋著,進一步說,「我問你,你承認你有人性的弱點嗎?」
「是啊,這兩者都是水火不容。」司馬文輝淡淡一笑,「梁警官,沒想到啊,你還是一個哲學家!你的話蠻有深意,你是不是在暗示,說我美好的古宅周圍必然會有罪惡發生,我身旁一定會有一個或n個犯罪者?」
入夜,古宅四周,一片靜謐,樹林里陰森森的,顯得異常恐怖!
「那謝謝你了。」童子義淡淡一笑,「不過,未經我們許可,你不能報道這兩起案子。」
突然,徐佳說:「司馬老師,這不公平!古宅里這麼多人,你不能僅憑我們睡了還是沒睡,睡著了還是沒睡著,就這樣武斷地懷疑我們,我不服!」
「是!」小李整理了一下張婉君的行李箱和那個小包,提著走了。
「司馬,我們是馬上報案,還是先回去?我要吐了!」顧小溪手扶著一棵樹問。
「好的。」四個人一起向前走,邊走邊說著案子。
一會兒,顧小溪揉著一雙矇矓的眼走了出來。她問了情況,跟著大家一起來到古宅外,各自在樹林里尋找張婉君。
「還是姐夫知道疼我,你這是憐香惜玉。」歐陽靜如臉上泛起一片紅暈,「既然姐夫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堅持了,我聽你的,我先回去了。」歐陽靜如迅速離開,超過前面那幾個正往回走的女生,一個人跑回古宅去了。
「是。」大家各自答應,退後幾步,表情悲痛。
「哦。」顧小溪立刻不吐了,「昨晚睡得沉,剛才被漣漪一下子喊醒,就隨便摸了一件穿上了。」她笑笑,「我腿瘦,沒覺得怎麼熱。」
「放心吧,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即使這個兇手多會偽裝,隱藏得再深,我們一定也會將其抓捕歸案,讓其受到應有的懲罰!」梁雅楠注意到了西廂房外的幾棵高大的樹。
樹林中,悄無聲息。
大家誰也不再說話,陸續退出西廂房。
司馬文輝問:「童警官,上次那個被殺的女子是哪兒的,你有沒有查到她的線索?」
不多時,一個女子的朦朧身影朝這邊匆匆走來,嘴裏,聲音顫抖,喊叫混亂:「你是誰?你是誰?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正在這時,黑衣鬼影突然直直地出現在這個女子的跟前,這個女子嚇了一跳,驚慌失措,還沒喊叫出來,就看到鬼影的胸前一道亮光閃過,上面寫著一行血淋淋的大字:我要揭下你的臉皮!她驚叫一聲,雙手捂臉,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一刻https://read.99csw•com鐘后,童子義走過來:「司馬,在你的古宅這兒又發生了這樣的慘事,我很震驚,也很悲痛!一會兒,我要和雅楠到你的古宅里去看看,至少要檢查一下這個女生的行李。」
「不用,真的不用。」顧小溪擺擺手,「一會兒就好了。」她臉色蒼白,「司馬,你真老土,現在哪個女孩不留長指甲,這是美,我還經常去美甲呢!要是腳指甲留這麼長,那就是怪物!」顧小溪不吐了,用手捶了捶胸口。
「都別吵了!」童子義制止,「賀娜的話有一定的道理,在我們不能認定賀娜就是兇手前,我們不能強制,只能請求配合。但是,賀娜同學,發生了這樣殘忍的案子,我們很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和配合。」童子義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哦,明白了。」童子義點點頭,「你繼續說。」
「我說不過你,我被你繞糊塗了。」林雪嘆口氣,不再說話。
中院,司馬文輝坐在卧室的床上,用溫柔的話語安撫妻子玉蘭不要再生氣,說幾個女生很快就會離開古宅。
賀娜說:「司馬老師,事情是這樣的,昨晚我們這些女生吃了飯以後,就在一起開始天南地北地瞎聊天,後來,等水編輯和顧記者走了,張婉君也出去了,開始,我和林雪、徐佳,還以為張婉君到院子里走一走,換一換空氣,一會兒就會回來了,可誰知,當我們各自睡下,直到天亮醒來,這才發現,張婉君自昨晚出去,根本就一直沒回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向古廟走去。童子義說:「我從一份政協報的文史天地欄目里看到過一篇文章,說這座古廟,1945年以前曾是日本鬼子的一個特務機關,長期用來秘密關押、殺害我抗日戰士的。」童子義義憤填膺,腦海里疊印出許多鬼子的殘酷的畫面。
歐陽靜如走過來:「姐夫,我很喜歡豆豆,豆豆也很喜歡我,我在古宅的這段日子,就由我送豆豆去幼兒園吧?我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歐陽靜如毛遂自薦,意思大概是不想在古宅里白吃飯。
「要是有關部門把這座古廟修繕一下,再配個解說員,那這裡是一個很不錯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梁雅楠建議說。
一會兒,警車停在跟前,帶頭的還是警官童子義和梁雅楠。
大家聽到水漣漪的呼喊,急忙跑了過來。
「呵,司馬先生,你的聯想力未免太豐富。」梁雅楠謹慎道,「我只是作了一個比喻。」
「我不想多說,我就是拒絕配合。」賀娜固執,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是,是的,我會的,如果有什麼想法和發現,我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你。」司馬文輝推測,「不過我認為,張婉君遠道而來,她的死不大可能會是因為情或仇被害,從她的談話中,我感覺到她是第一次來這個城市,所以,排除了這一點,從邏輯上講,她死後誰受益最大,誰就有可能是那個兇手。按此邏輯,現在她死了,剩下的這幾個寫論文的女生自然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最大的嫌疑者,因為,自從她們相互知道了對方來的目的,她們就成了競爭者、爭奪者,甚至是生死對頭,這也是人性的弱點吧!」
歐陽玉蘭受過高等教育,不是那種不通情理、不講道理的人,體會著丈夫的愛,她也覺得夫妻之間不能總是發生爭鬥,那樣,早晚會得瘋症,家庭分裂!所以,她暫時息怒,原諒了司馬文輝。一番「風雨」,司馬文輝抱住妻子:「老婆,我這麼用力伺候你,你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歐陽玉蘭臉一沉:「你越是這麼用力,我反而更不放心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背著我偷人,我就毫不猶豫地扒了你的皮!」司馬文輝故意驚詫:「咋這麼狠?也許是被迫呢?也許是萬不得已呢?也許是有深層次原因呢?也許是情有可原呢?」歐陽玉蘭推開司馬文輝:「不愧是小說家,耍嘴皮子一流,我告訴你,這種事沒有那麼多理由可以開脫,你好自為之!」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后,連喊幾次「喂」,對方遲遲沒有回應,她納悶,關掉手機,自言自語:「奇怪,這個人大概是撥錯號了。」
「是的,她是來寫論文的,我在後院聽到過她問老司馬一些醫學問題。」顧小溪插話。
「張婉君——」
「那是!」司馬文輝頗受鼓舞,相信這個惡魔一定能被抓獲。他繼續說,「梁警官,你這是第一次來我古宅吧?等案子破了,我請你來做客,別的沒有,我有一道拿手的好菜你肯定還沒嘗過。」
「這——」林雪猶豫了一下,隨即反駁,「可是,司馬老師,你又沒睜著一雙大眼和我們同房而睡,你怎麼就敢斷定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出去過呢?顯然,你的邏輯站不住腳的,我提醒你read.99csw.com,如果你拿不出任何證據,請不要用你的那些寫小說的邏輯推理我們。」
「不像?你什麼時候不見她的?」司馬文輝問。
徐佳剛要還擊,童子義伸手打斷:「哎,好了,都別吵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會隨便說誰是殺人兇手,本著疑罪從無,你們都是自由的,清白的。不過,大家既然遇上這事了,我希望你們盡量配合我們破案,爭取早日查出兇手,阻止這個惡魔再次這樣殘忍地殺人。」
童子義翻了翻,很滿意。接著,命令梁雅楠查看林雪、徐佳、賀娜的手機,看裏面有無與案件有關的線索。梁雅楠答應著,開始挨個查看。與此同時,童子義的眼光被一個樣子很特別的行李箱吸引住了。他一指:「這個行李箱是誰的?」
司馬文輝滿肚子氣,兇手太殘忍、太可恨了,簡直豬狗不如!再次在自己的地盤上殺人,這無異於是在向他這個有超智慧的小說家挑釁!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協助警方早日查出這個惡魔,讓其下地獄!
司馬古宅的大門半掩,不知是誰出去了還沒回來,還是誰進來了忘了關門。
「這沒有什麼矛盾!」歐陽靜如走過來,「你完全可以在聽了水漣漪的描述后,故意那樣去殺死張婉君,這樣,警方就不會懷疑是古宅里的人乾的了,而你,就可以輕易逃脫。我想,接下來,你還會殺死林雪和賀娜,甚至還有我和我姐,因為我們都是你寫論文的競爭者,對你構成了威脅!」
時間,一秒一秒,漸漸靠近午夜。
「漣漪,你打電話吧。」司馬文輝環視左右,「任何人都不準過去,我們要保護好現場!」
司馬文輝走過去,給她捶背:「別緊張,慢慢吐,吐出來就好了。」司馬文輝注意到了顧小溪今天穿的衣服,「哎,小溪,今天天這麼熱,你怎麼還穿牛仔褲?」
司馬文輝回頭招呼林雪:「你們昨晚睡在一起,你說說。」
黑衣鬼影不慌不忙,彎下身將這個女子的身體放平,伸出右手,用一根修長的指甲慢慢劃開了這個女子白白的臉皮……鮮血流出,染紅了女子的脖頸……一股劇烈、鑽心的痛讓她突然睜開了眼,她剛要聲嘶力竭、拚命喊「救命」,可為時已晚,黑衣鬼影殘忍、迅速地揭下了她的臉皮……女子慘叫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我也是。」徐佳低下頭,低聲說。
「好啊,我很期待,到時候我和我們童隊一起來。」梁雅楠看看童子義,「童隊,到時候你來不?你總不能不給人家小說家一個面子吧?你可是他的書迷喲!」
「呵,童隊,你這是在誇我們女人呢,還是在貶我們女人?」梁雅楠開玩笑,隨後說,「我覺得,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殺人案,如果說上次那個女子被殺是偶然,那麼這一次,我可以確定,是預謀!」
「哦。」司馬文輝無言,感覺梁雅楠話裡有話,但他一時也不好對這兩起案子多說什麼。他淡淡回應,「希望你們儘快查出兇手,還我這個美好天堂一片清白和安寧!」
「是!你分析的這些都沒錯。」徐佳氣惱道,「我承認,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確實有很大的誘惑,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殺張婉君!」徐佳急得臉色發紅,「我與她素不相識,各寫各的論文,我怎麼會去殺她呢,還那麼殘忍地揭了她的臉皮!而且,昨晚我聽水漣漪說,這古宅東邊已經有一個女子被那樣殺害了,可那時我還沒來到這個古宅。」
不知不覺,四個人走到古宅外。
「來可以。」童子義勉強一笑,「但我有個條件,司馬必須幫我們先把這兩起案子破了。」
「天哪!」林雪驚叫,「司馬老師,我冤枉,天大的冤枉!昨晚我一直躺在床上睡覺,根本就沒有出去過,哪會去殺什麼人,你可不要瞎推理、亂分析!」
「嗯,有這種可能!」司馬文輝混亂的思緒逐漸恢復。
次日一早,在司馬古宅的前院,賀娜攔住去鄰近超市買東西回來的水漣漪:「水編輯,你見到那個張婉君了嗎?昨晚她出去了,至今沒回來,難道是走了?不辭而別?這人!」
童子義笑,手點著司馬文輝:「司馬,我可警告你,你可是一個沒有任何緋聞的小說家,你要是搞出什麼緋聞,不光我不答應,任何一個喜歡你小說的讀者也不會答應,你一定要注意!我告訴你,不光我喜歡讀你的小說,我愛人也很喜歡,她看了說,讀你的小說,看了上一頁還想看下一頁,你總是在一個個巨大的謎團背後,隱藏和揭示出了很多人性的東西,這些要素,很容易引起人們深刻的思索和共鳴!」
隨後,幾人先後走進西廂房。
「是。」林雪一指東南角的一張床,「她就睡這兒,這個包也是她的,她的行李箱在床下。」
「可我感覺不像。」賀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