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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恐怖的怪臉男人

第七章 恐怖的怪臉男人

「你跟在我後面,我們仔細檢查一遍。」童子義說。
「我沒有殺人!」怪男人咆哮,「你們不能冤枉好人!」怪男人說著朝廟門那兒跑去,但剛跑進門洞,就被童子義抓了回來。
壓抑中,梁雅楠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幾株東倒西歪的荒草,看上去,很像剛被人踩過。她指給童子義:「童隊,你看,那是不是人踩的痕迹?」
觸目所及,荒草萋萋。
兩人躲到一邊,觀察。
「行,我哪能是那種人啊,你放心吧,我不會那樣去刺|激歐陽的,等她當上主任,我手捧鮮花向她祝賀。」顧小溪不愧是記者,話語分寸,左右之間,總是遊刃有餘。
大殿內,半明半暗,陰陽世界。死寂中,佛像林立,陣陣恐懼,陣陣涼氣!
「你知道那邊的樹林里有人被殺了嗎?」梁雅楠不再繞圈子,話語輕柔,試探著問。她明白,不能刺|激這個奇怪而又恐怖的怪男人。那樣,效果可能會很糟。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司馬文輝直搖頭,「她是一個大明星,我是一個窮作者,她不會對我有什麼興趣,最多,彼此談一下娛樂圈,你趁機偷|拍幾張照片。」司馬文輝相信自己的定力,不會陷進去的。他突然打量著顧小溪,「哎,小溪,我發現你太聰明,不,是精明,不,簡直是一個精靈或幽靈,你好可怕,好神秘,彷彿能鑽進別人的靈魂。」
「怎麼突然這樣問?我確實沒有安裝殺毒軟體。」司馬文輝敲敲鍵盤,「不過,黑客盯上也沒用,我文件都加密了,不怕!」
「你的話有些偏激,辦案思維不能這樣狹隘和缺少人性。」童子義批評,「目前,沒有任何證據指向這個乞丐涉嫌殺人,所以,我們暫時不能把他帶回局裡。」說完,童子義向廟門走去,「我們還是先回去,繼續從死者所接觸過的人和她們的關係網入手。」
「是,我會的,爭取寫出一篇好新聞,獲個大獎!」顧小溪開心道,「哎,司馬,今晚在萬人體育場有香港天王巨星劉天華的老歌演唱會,你去嗎?我過來就是問這個事的,剛才只顧說笑,把這事兒給忘了。」
兩人的疑團都在逐漸加深。
怪男人大叫:「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我只是一個要飯的!你們不信,搜吧!」
「那你趕快爬進去,我隨後爬進去。」梁雅楠催促。
「哦,能具體說說嗎?」梁雅楠小心翼翼,像對待一件瓷器。
兩人沒有急於走進大殿,而是站在大殿前的幾棵古樹下,四處觀看。
想到這兒,司馬文輝暗叫,天哪!這太讓人不寒而慄了,若果真如此,那這古宅周圍豈不是永無寧日?唉,祈禱他不是那個兇手!
「司馬老師。」水漣漪抱著筆記本電腦走了進來,看到司馬文輝在喝茶,眉頭一皺,「這古宅周圍連續發生這樣的事實在太可怕了!哦,我找你商量點事,我覺得你稿件中有幾個情節,需要修改。」水漣漪打開電腦,找出文件,一邊翻頁,一邊指給司馬文輝看。
兩人從大殿的中央開始,對每尊佛像的前後左右進行認真檢查。由於古廟年久失修,又加上像是有乞丐來過,所以,很多佛像下面都堆積了一堆樹葉或乾草。
大殿內,氣氛依舊令人恐懼。
梁雅楠急了:「如果在那個殺人的時間段無人給你證明,你就有義務跟我們走一趟。」
「哈,真有你的!」梁雅楠笑著用手指一點童子義,「童隊,你這樣也太損了,只怕到時候人家司馬會跟你翻臉!我沒想到你這麼嚴肅的一個人,居然還有這樣一種幽默的細胞。」
「你是幹什麼的,躲在這兒幹什麼?」梁雅楠語氣緩和。
「合適,去吧。」童子義不容梁雅楠拒絕,向前一指,催促梁雅楠趕快去。
怪男人突然無比鎮定,不知道是早作了精心的準備還是蔑視警方永遠都破不了案。
童子義再次大聲喊:「再不出來我開槍了!」
「好,我不推理你,算我話多。」司馬文輝瞅著顧小溪,「你這丫頭,真是可愛!」
「是啊,人嘛,都有弱項。」司馬文輝吩咐顧小溪,「從書房出去后,你再去前院跟那幾個女生談談,看她們對張婉君的一些細節有無遺漏。」
「誰說嚴肅的人就不會有幽默的細胞,那是偏見!」童子義被梁雅楠的笑感染,因查案而產生的緊張心情放鬆了不少,「我告訴你,司馬不會跟我翻臉的,我又不是拉他做壞事,我們是一起做好事!再說,他是一個名人,做一些公益,對他有好處的。」童子義說著,快步走近廟門,準備推開兩扇厚重、殘破的榆木大門。
與此同時,梁雅楠也深思,難道被害者都是被這張恐怖的「怪臉」嚇暈后被揭去了臉皮?
司馬文輝越來越恐懼,不知道突然間會發生什麼。氣氛壓抑。他想,隨他去吧,各有各的活法,他既然選擇了當乞丐,那就認為這樣活著最快樂、最合適。於是,他打算不再停留,把袋子放到一棵樹下:「朋友,我把東西放這兒了,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司馬文輝說完,準備趕緊爬出狗洞,跑https://read•99csw•com回家去。可就在這一瞬,一不留神,他被一縷雜草絆倒,整個人趴在了地上,他驚恐不已,剛要爬起,卻發現草叢裡有一條斷了頭的蛇在蠕動,確切說,是蛇頭根本就不見了,只有蛇身在蠕動……這簡直太恐怖了,太詭異了,難道那個怪男人一時要餓暈了,情急之中,砸死這條蛇,吃了它的頭?那為什麼不吃蛇身?蛇身要比蛇頭好吃吧?
「說,你在這兒幹什麼?」童子義命令。至此,他不能不把眼前這個怪男人和樹林里發生的凶殺案聯繫在一起。這個怪男人出現在這個敏感地帶,未必只是一個巧合。
「你看你漣漪,話說重了。」司馬文輝直視著水漣漪,「我沒別的意思,請原諒我的一言不慎。你是一個很有才氣的姑娘,我希望我的小說通過你的編輯,長久暢銷!」
「哦,是這樣。」梁雅楠和童子義對視,都感覺這個怪男人有那麼幾分作案嫌疑。
「嗯,對,從外表看,兩個死者都像是因失血過多而死。」童子義補充說。
「怪我,我說話沒經大腦。」司馬文輝誠懇道歉,「老喬真壞,只認錢,沒人情味了。」司馬文輝抱怨著,滿臉慚愧,「漣漪,別怪大哥了,你不知道,最近這些破事把我心情搞得糟透了,你一定要原諒!」司馬文輝再次誠懇道歉。
「那好吧,就聽你的,看情況再說。」梁雅楠妥協。
大殿內,依舊一片寂靜,只有詭異的蜘蛛網在抖動。
「別自責了,這恰恰是你們的幸福,我很羡慕呢!」顧小溪一拍司馬文輝的肩,「這說明歐陽工作積極,醫術出色。我衷心希望她早日當上主任。」
「哦,明白了。」梁雅楠點點頭,能想象到怪男人所說的當時的情景。她思考著,進一步問,「那你是在哪裡燙傷的?本市?家鄉?」
兩人跟出大殿,發現「鬼臉」站在一棵樹下,面對廟門,一動不動。
「是嗎?」童子義停止推廟門,回頭看著梁雅楠手指的地方,「是啊,這些青苔要是生長在山谷里就是詩意,可在這兒,確實給人一種凄涼。」童子義心頭湧起幾分傷感,「哎,雅楠,你說兇手每次都揭去死者的臉皮,難道這裏面真的隱藏著某種人皮交易?」
司馬文輝滿臉慚愧:「還是你厲害,我佩服!我承認,受研究歷史等原因影響,我多少有些傳統、死板、保守、落後。」他打開電腦,要寫幾千字,不然,有負「小說家」這個名號。
「我們想把你帶回局裡問一些事情,你能配合嗎?」梁雅楠徵求怪男人的意見,畢竟,看上去,這個怪男人神經有些不正常,所以,沒辦法按常規那樣辦案。
童子義搖搖頭:「算了,我看他就是一個乞丐,我們搞刑偵的,不能光靠推理和看表象,重要的是用證據說話。你也看到,他可能是因為臉部燙傷,變得丑了,所以才為了躲避世人或熟人的眼光,故意藏到了這兒。從現狀看,他大概只想要飯混日子,這與發生在樹林里的殺人案在邏輯上有幾分衝突。再者,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僅憑懷疑,我們不能把他帶回局裡,那樣或多或少有些不妥。」
果然,水漣漪紅顏一沉,極為不悅:「司馬老師,你這話可不怎麼幽默,你這不是在詛咒我被殺嘛,我有那麼招人討厭?我得罪你了?傷害誰了?我剛才給老喬打電話了,希望趕緊回去編輯稿件,可老喬說,要我必須留在這兒,否則扣發工資,開除我。唉,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霉,我容易嗎我?!」水漣漪眼圈發紅,淚珠滾落。
「這——這合適嗎?」梁雅楠眉梢一挑,多少有些猶豫。
司馬文輝一面胡思亂想,一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果說此刻沒有任何驚慌,那純粹是瞎扯。殘忍、奇怪、不可思議、恐懼……這些關鍵詞已讓他的大腦陷入混亂和迷茫。
「我不知道!我沒有家!」童子義的話似觸碰到了怪男人的傷心處,他一下子跳出好幾米。顯然,他抵觸「家」這個字眼。
「為什麼?」司馬文輝不解。
「有意思。」童子義微微一笑,注視著梁雅楠,「小梁,你的話蠻有詩意嘛。不過,我們不能太悲觀,相信有關部門在聽了我們的建議後會來好好修繕這座破廟的,若實在沒人出錢來修,我叫司馬那個傢伙出錢請人來修,誰叫他離破廟近呢,這也算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名人近廟得出錢!」
「鬼臉」慢慢站起來,絲毫沒有理會童子義和梁雅楠,他頭髮蓬亂,面無表情,徑直從兩人的身邊走過,走到一尊佛像下,蹲下身,從一堆雜草中翻出一件寬大的黑衣,往身上一蒙,然後,又翻出兩個黑塑料袋套在腳上,轉瞬,像個鬼影,飄忽般走出了大殿。
梁雅楠感嘆:「是啊,再過幾年,就是歲月催牆倒,歲月催廟倒了。」
怪臉男人一聲不吭,恐怖的臉上一片麻木。
司馬文輝越想越恐懼,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可思議。慌亂中,他從地上爬起,奔到廟門那兒,鑽出狗洞,九_九_藏_書失魂落魄,一步沒敢停,跑回家中。
「好。」梁雅楠答應著,提高警惕,跟在童子義身後。
關鍵時刻,梁雅楠畢竟受過訓練,一腳踢向這堆乾草和樹葉。
「哎,那是,沒預謀什麼事兒也別想成功!」顧小溪笑靨如花,「你以為『預謀』這個詞兒現在還是貶義啊,如果你這樣想,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司馬,你是一個小說家,玩文字遊戲的,你比我們懂: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梁雅楠驚叫一聲,向後倒退一步。
童子義看過去,廟門左側的牆壁上果然有一個狗洞,看樣子,正好容一個人爬過去。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人們可以從這裏自由進出。」他吩咐梁雅楠,「小梁,我先爬過去,我們一定要查清這個廟裡到底有什麼!」
「呸!你才急著去見閻王!」水漣漪氣憤,用電腦砸了一下顧小溪。
目睹這一切,梁雅楠和童子義無比驚訝,太奇怪了,恐怖得怪!
「不是。你別推理我啊。」顧小溪警告。
「那你是從哪裡到這兒來的?這個你必須回答。」童子義鄭重道。
「切!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顧小溪伸手用力捶打司馬文輝,「你這死馬,不會對本姑娘說幾句好聽的呀?就你這傻樣,還製造緋聞呢,我看難!」顧小溪捂著嘴偷笑。
「沒什麼,在一家工地上幹活,一不小心被碎石絆倒,一頭栽進了正好燒開的熱水鍋里。」怪男人依舊表情麻木、冷漠。事實上,怪臉也看不出啥表情了。
「這種可能性很大,非常大!」梁雅楠分析,「人性的弱點就是很難抵禦各種誘惑。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假若有變態收藏者,就一定有變態殺手……綜上所述,這種人皮交易絕對是存在的。按此邏輯,不難聯想到一幅情景,兇手一定是為了某種利益才如此喪心病狂地接連殺死了這兩個女子,揭去了她們的臉皮。我大胆推測,兇殺肯定是先做了一番恐怖的偽裝,然後出其不意嚇昏受害者,繼而才殘忍地揭去了她們的臉皮。」
看走眼了?看花眼了?兩人對視,疑惑,看來這破廟裡還真有故事。
一刻鐘后,梁雅楠和童子義認真搜尋了一圈,各無所獲。
童子義走過去,蹲下身仔細辨認,最後確定:「沒錯,這是人踩的,難道這廟裡果真有人?」出於防範,他從腰間拔出槍。與此同時,一雙眼密切注視著大殿內一根石柱背後微微晃動的蜘蛛網。當他發現一片安靜,便回頭對梁雅楠說,「從那個狗洞看,這破廟內偶爾也許會有幾個乞丐爬進來。」童子義的推理不是沒有道理,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裡混,甭說乞丐,就是一些外來打工者都有可能先選擇在這兒暫時棲身,畢竟,租個房子住,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很貴、很奢侈的事兒。
「你是人是鬼?」童子義的槍口對準了這個「鬼」的頭顱。
轉身,兩人走到院子里。
「是,真聰明,那我就不用多說了。」顧小溪打開天窗說亮話,乾脆道,「我都給你聯繫好了,到時候,憑你的名氣,完全可以和那個謝瑩瑩熱乎一下,只要你們稍微親密、曖昧,我就趕緊抓拍,如果順利,我這協助你製造緋聞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接下來,你的緋聞火熱出爐,老喬趁勢推出你的新書,哈哈,你和你的新書火遍全國,我們各發大財!」
司馬文輝有些著急和害怕,沖大殿里試探著輕聲喊:「有人在裏面嗎?有人在裏面嗎?我是住在這附近的司馬文輝,我給你送了一些吃的過來。」
站在廟門外,望著破敗的廟牆,兩人都禁不住從內心裡發出感慨。
「你這丫頭。」司馬文輝意識到被耍,用手一點顧小溪,「胡說八道,好好做記者!」
但不管怎樣,既然童子義派梁雅楠來說了,那他就不能不去關心一下此人,不關心他就太沒人性和扶危濟困的道義了。於是,等梁雅楠走出古宅,他急忙去雜物間找出一個大塑料袋,裝進十幾包方便麵和幾瓶礦泉水,背在身上,匆匆來到破敗的廟門外,瞅了瞅那個狗洞,鑽了進去——
「是。」梁雅楠蹲下身從狗洞向里望,「哎呀,裏面全是荒草!」
「沒什麼,以後注意。」司馬文輝話鋒一轉,「你只管做好你的工作,其他的事不要多想,你害怕下一個被殺的會是你?」說出這話,司馬文輝又有些後悔,這不是在詛咒嗎?但話已出口,已無法收回。
司馬文輝直往後躲:「小溪,你膽子也很小,其實,我也膽小,但我寫小說不膽小。」
「謝了,我不期望從編輯你的小說中獲得多少好處,我只是儘力!」水漣漪無情的韻味很濃,心底里究竟有沒有原諒司馬文輝,誰也不知道。她抱起電腦向外走,「我回去了,關於稿件,哪兒給你改錯了,你提示。」
「可以。」司馬文輝同意,「那你先去吧,一會兒我去喊你,回來,我們就去體育場。」
「是你男朋友?」司馬文輝猜測道。
「你怕什麼。」司馬文輝勸道,「有警察呢,他們遲早會查出兇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read.99csw.com」他看著稿件里用黃色標出的情節,「哦,你說這幾個情節啊,這幾個情節不能改,這裏面有深意,如果改了,就無法突出人性的弱點。」
「童隊,你的幽默細胞越來越多了。」梁雅楠一顆緊張的心漸漸放緩。
「你想啊,那時你老婆肯定跟你鬧翻了,所以呢,我就得乘虛而入,做一回好人,安慰你那顆受傷的小心靈啊。」顧小溪終於忍不住,開心地笑起來。
進到院子里,空空蕩蕩,沒有看到梁雅楠說的那個怪男人。
「是嗎?是應該去聽聽。」司馬文輝甚感意外,怪自己最近沒有關心各種娛樂報道。他隨即擔憂,「不過,古宅內外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我看,還是不去了吧?」
「出來!我看見你了!」童子義攻心為上,手裡舉著槍,雖然沒看見人影,但這樣喊,也是一個妙法。畢竟,犯罪者總是心虛,這樣一喊,大多人都經受不住心理的壓力,自己走了出來。有時候,人很難戰勝自己的心理壓力。
「算了!」水漣漪一甩手,「沒什麼,你們都是老闆,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一個外來窮打工的,哪敢得罪你們!」水漣漪話語諷刺,巧妙挖苦,打擊司馬文輝。
「誰!出來!」童子義大聲喊道。
「我的臉是被開水燙的。」怪男人終於說出一句正常的話。
電話那邊,歐陽玉蘭認真聽著,讓她接女兒豆豆她心甘情願,可聽到司馬文輝晚上要和顧小溪去看演唱會,她立刻不高興,責怪道:「有美女相陪,你很高興是吧?幸虧你一直沒有任何緋聞,讓我多少還放一份心,否則,我是不會同意的!」顯然,歐陽玉蘭很不願意司馬文輝和顧小溪一起去看演唱會。可她哪裡知道,司馬文輝此番正是要去會一個大美女呢,而且還是一個正紅得發紫的影視歌三棲大明星!
對面殿內,沒有任何回應。
「呵,想得還挺美。」司馬文輝一掃剛才的鬱悶,「你們女孩子就是愛做夢,說不定你進警察局,是戴著銬子呢!」
等進入大殿,兩人既沒發現什麼鬼影也沒發現什麼人影,正在疑惑,從大殿深處突然撲啦啦飛出幾隻碩大的蝙蝠。童子義嚇了一跳,差點開槍。
「你是人是鬼?」梁雅楠語音顫抖,試探著問。
快要接近警車,童子義突然停下腳步:「雅楠,剛才乞丐說他好幾天沒吃飯了,也怪可憐,這樣,我去車上等你,你去古宅跟司馬文輝說一聲,讓他去給乞丐送些吃的。不管怎麼說,在他地盤上,他有義務關照人家。」童子義非常同情乞丐。從距離上看,周圍的建築物,只有司馬古宅離破廟最近。
顧小溪罵道:「臭妖精,看把你牛的,早晚不得好死!」隨後,她倩影飄逸,走進司馬文輝的書房,「司馬,先別寫書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去四處轉轉,幫童警官他們找找線索?我告訴你,我可是對這揭臉皮案越來越感興趣,說不定,我們幫警察破了案,童警官向上級一彙報,我有可能被錄用為一名警察呢。那時,我可就是警花了!」
回到書房,鎮定了一下心神,司馬文輝把在破廟裡看到的一切結合梁雅楠所說的一切,從頭至尾認真思考了十多遍,最後決定,這件事不能告訴古宅里的任何人,因為這件事太蹊蹺,以免嚇著他們。再者,他始終不明白,一個因燙傷而醜陋的乞丐,幹嗎要把自己搞得這麼神秘,難道,他是那個殘忍的殺人兇手?
「可從哪兒進去呢?」梁雅楠尋找入口,突然,驚叫,「童隊,你看,這兒有個狗洞。」
「我才不管呢,他搞他的,和我沒什麼關係。」顧小溪不在乎她那朋友的事。
顧小溪看水漣漪臉色不好,驚訝道:「漣漪,幹嗎這麼匆忙,急著去見閻王?」
「哦,我恍然大悟,那這種可改可不改的我就不動了,還是老師想得深遠。」水漣漪不好意思,一挑大拇指,「小說家就是小說家,大神就是大神。」
梁雅楠說:「童隊,我們要不要把這個怪男人帶回局裡,我看這也許是個突破口。」
「好,我這就過去,我就不信,憑你我的智慧還查不出那個兇手?不過,那個兇手若真是一個惡魔或幽靈,我們可能查不出,也抓不住。」顧小溪憂鬱,無奈,悲觀。
「這個你放心,我一個電話,喬向東早就辦妥了。」顧小溪得意洋洋,「到了那裡,我們只管進去,具體的雜七雜八,什麼先見見大明星的經紀人,估計喬向東也都安排好了。」
這個過程,怪男人始終站在院子里,一動不動。
樹葉和乾草還在顫動,慢慢地,一股力量從裏面向外一分,露出一張恐怖的「鬼臉」。
「是啊,如果你不願意,我們沒權強迫。」梁雅楠依舊話語溫和。她盯著怪男人的臉,「你的臉是怎麼回事?能跟我說說嗎?」梁雅楠意識到這個怪臉男人一定有故事。
大殿內光線灰暗,除了一尊尊毫無生命的佛像,沒有人回應。
當兩人檢查到大殿西南角的一尊佛像時,幽暗中,發現下面的一堆厚厚的乾草和樹葉好像在微微顫動。
「你的九_九_藏_書夢做得可真美,可凡事哪有這麼容易!」司馬文輝眉頭緊皺。
童子義騰一下來了火氣,意識到這裏面肯定有問題。於是,他沖梁雅楠使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從大殿的兩側慢慢向殿內移動——
「你別太自信。」顧小溪臉露驚訝,「很危險的,真的!抽空我給你安個殺軟。你不知道,我有個黑客朋友,他就能進入別人電腦,盜取別人有價值的文件和圖片……」顧小溪不像是在危言聳聽。司馬文輝思想上觸動很大,看來有必要請顧小溪給安裝一個殺毒軟體了。他抱怨道:「你那朋友也太不厚道了,他那是犯罪,和伸手從別人兜里偷東西是一樣的性質。」
梁雅楠和童子義對視,同時心頭一顫,是啊,如果能在破廟裡找到被殺者的臉皮或是一滴血跡,那就可以斷定這殘忍的殺人案與這個怪男人或多或少有關聯,否則,就別繼續在這兒瞎浪費時間,趕緊回去繼續深入研究案情。
「我們是警察,如果你是乞丐,我們問你一些情況后,可以把你送去救助站,在那兒,有吃有喝,還會有人送你回家。」梁雅楠試圖用關心打開這個怪男人冷漠的嘴,以期獲得一些或與案情有關的線索。
「那,好吧。」梁雅楠挨了訓,臉上有幾分無奈。但她沒有再堅持自己的意見,回頭看看怪臉男人,跑過去緊隨童子義鑽出狗洞,兩人朝停在樹林里的一輛警車走去。
「主意不錯。」童子義拉起梁雅楠,「不過,這事我們還需要再進一步研究,不能過分寄希望于古宅,那樣,也許會出偏差。再者,我可不想每天沒有你這個好助手跟我一起討論案情,分析案情,研究案情,尋找線索。」童子義摸摸腰間的槍和手機,觀察著院子里的一切。
「ok!」顧小溪匆匆去了,嘴裏哼起一支快樂的歌。
「那好,那我去了。」梁雅楠看看破廟,轉身跑向司馬古宅——
「你還別激我,也別小看我,萬一我真搞出個大緋聞呢?」司馬文輝看著顧小溪戴在手上的閃閃發光的漂亮戒指,「真美!」
「嗯,是這樣的,頭髮掉了一半。」怪男人眼裡放出一縷光,宛若很佩服梁雅楠的推理。他矇著黑衣就地轉了一圈,「你真會分析,當時確實是這樣,幸虧工友及時把我拉出來,加上我頭髮當時比較長,所以,臉部受傷大一些,頭皮受傷小一些。」
怪男人眼神直勾勾的,無聲無息,沉默不語。
「嗯,明白了,希望我與那個謝瑩瑩搭上關係,是不是?」司馬文輝表情坦然。
「別瞎扯。」司馬文輝一臉自信,「這世上沒有超出科學解釋的東西,如果將其查出,就一定能抓住!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謝謝你,小溪。」司馬文輝說完,立刻給妻子歐陽玉蘭打電話,讓她傍晚下班后別忘了開車去接豆豆,他要和顧小溪去看劉天華的演唱會,順便和幾個從外地來的文友聚一聚。
「誰!出來!」童子義大驚,急忙舉槍,提高警惕。
「那你的頭髮也是假的?」梁雅楠閃著疑惑的眼神,「既然你說你一頭栽進了熱水鍋里,那我想,你的頭皮肯定也受了損傷,而不止是臉部。」
顧小溪急忙把手縮到身後,一本正經道:「如果你真搞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緋聞,我只好嫁給你了。」
「好,我先爬進去。」童子義順順警服,把頭伸進狗洞,開始往裡爬。
童子義把槍口對準乾草:「出來!快出來!」
也就在這一瞬,大殿內突然有個黑影一閃。
直到這時,兩人才看清,眼前這個黑衣蒙身,只露出大半個臉的怪男人,中等身材,年齡在四十歲左右。奇怪的是,這個怪男人的臉,簡直就不是一張人臉,完全是一張坑坑窪窪、充滿疤痕、扭曲、變形、恐怖的「鬼臉」!
童子義依舊緊握著槍,十分警惕:「說!」
「哎呀,這兒好凄涼,你看這磚上的青苔。」梁雅楠低頭看著什麼。
「錯!」顧小溪提示,「有些事做了不一定成功,但不做,永遠不會成功!」顧小溪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這話可是我從你小說里學到的,我第一次看到,就用口紅畫了下來。」
「好的,好的,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不強迫。」童子義安撫。
兩人走過去,繞到這個男人的前面,保持一段距離,仔細審視——
「是啊,這個惡魔實在太狠了!」梁雅楠滿面憤恨。
怪男人不回答,低頭沉默,傷感的氣氛很濃。
童子義爬過去,梁雅楠在外面說:「童隊,事實上,我覺得那個古宅里肯定有問題,如果你同意,我想住到裏面,深入查一查。」梁雅楠從狗洞里扔過公事包去,隨後爬了過去,「我就不信,兇手再狡猾,還能逃過正義!」
童子義又開始用力推廟門,但推了幾下,卻怎麼也推不開。他納悶,從門縫裡發現,原來廟門從裏面被一根圓木頂住了,他奇怪,既然廟裡已無香火和人煙,是誰頂上的呢?苦惱間,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槍,回頭道:「小梁,這個廟裡有鬼,我們一定要進去看看,兇手也許就藏在裏面!read.99csw.com」
但這一次,童子義好像遇到了一個心理素質極好的高手,他連續喊了幾次,恐怖的大殿內只有一尊尊慈祥的佛像靜靜肅立,其他,依舊毫無聲息。
顧小溪坐到沙發上:「我確實膽小,咱畢竟不是魯迅,還是怕鬼。」
怪臉男人用一雙歪眼斜看著梁雅楠,終於開口,冷冷道:「你們是幹什麼的?我三天沒吃飯了,我餓!」怪臉男人像個魔鬼,牙一齜,露出一副張牙舞爪、窮凶極惡的氣勢。
於是,兩人分頭在大殿內外仔細尋找。
童子義說:「真是歲月催人老,歲月催牆老。」
「謝謝。」司馬文輝很感激,享受著友情和安慰,感覺自己還算幸福,只是最近遇上了這些煩惱事。他思忖了下,「小溪,當著歐陽的面你最好別說這些,她正苦惱坐不上那個主任位子呢。」司馬文輝好意提示。
「不行。」顧小溪不同意,「我理解你的煩憂,可是,機會難得呀!」她探頭看看窗外,「你知道嗎,這次和劉天華一起來的,還有那個正紅得發紫的影視歌三棲明星謝瑩瑩。」顧小溪神秘一笑,「說到這兒,你明白我下面的意思了吧?」
「是嗎?」司馬文輝驚訝,瞪大眼睛,「看來我的思想影響你這個讀者了。那好吧,我給歐陽打個電話,叫她傍晚去接豆豆。」司馬文輝接受了顧小溪的建議,「你不知道,歐陽太忙,除了上班,還要接送孩子,有時正在家裡休息,都有可能被叫回去給病人做手術,唉,對歐陽,對這個家,我有愧呀!」
大殿內外陰森森的,除了樹蔭遮蔽下的寒氣,就是恐怖的氣氛。
「不!我不知道!別問我!」怪男人快速否定,但又神經質道,「哈哈,我聽到過哇哇叫。」
童子義沉不住氣了,喊道:「不管你是誰,給我馬上出來!不然我開槍了!」
通完電話,司馬文輝發獃:「小溪,票都買好了吧?可別到了那兒吃閉門羹。」
梁雅楠注意到,這件黑衣很特別,不知他從哪裡撿來的。
水漣漪走出客廳,一不小心,與顧小溪相撞。
梁雅楠輕聲說:「童隊,我感覺有一雙鬼眼正在暗中盯著我們。」
「是嗎?」童子義蹲下身向里看——裏面果然滿目荒草。他斷言,「這說明廟裡一定有問題,凡是易於隱蔽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會有問題,比如黃賭毒,各種罪惡……」
梁雅楠急了,快走幾步,要衝進去,童子義跟過去,示意她莫要魯莽。
「別怕,世上哪有鬼,即便有也是人裝的,此刻要真的蹦出一個,我槍子可不好惹!」童子義用幽默化解著梁雅楠的擔憂。他明白,梁雅楠雖是一個機智而又勇敢的刑警,但她骨子裡終歸是一個柔弱女子。
片刻,進入古宅,見到司馬文輝,她把廟裡的情況和童子義的話簡要一說,司馬文輝很震驚,平時,他很少到破廟周圍轉,沒想到現在破廟裡居然住著一個恐怖的怪臉乞丐。這真是奇怪,此人是人還是鬼?難道他就是那個把人嚇得住進了精神病院的「惡鬼」?
「我服了。」司馬文輝慘淡一笑,「你們這個團隊,行事大概總是有預謀。」
「打住,嚴重跑題。」顧小溪制止,「司馬,你這可不是誇我,也不是在玩幽默,我感覺你很惡意,我要不高興了,什麼幽靈、神秘,你乾脆說我是一個鬼得了,我要真的是一個鬼,我早晚揭了你的臉皮!」顧小溪張開雙臂,張牙舞爪,故意嚇司馬文輝。
梁雅楠凝眉:「這種可能不是沒有,可這兒這麼偏僻,相信他們也不會喜歡來這兒的,要不,我們直接進去看看。」梁雅楠說著,腳步向大殿內走去。
「司馬,你想過電腦里的文稿有可能會被黑客盜走嗎?」顧小溪盯著電腦屏幕。
窗口明亮,望著顧小溪快步走向前院的身影,司馬文輝愁聚眉峰:該如何才能儘快查出、抓住那個可恨而又殘忍的兇手?
梁雅楠周身冒出一陣冷汗,慌忙躲到一尊佛像背後。這時,她發現眼前的一張蜘蛛網,網狀很像一張恐怖的「鬼臉」。她毛骨悚然,感覺這破廟裡太恐怖,太詭異!
「不推理我就好。」顧小溪長舒了一口氣,「不過,咱是好朋友嘛,我就給你透露一點,那人千真萬確不是我男朋友,他想追我,還不夠格!」顧小溪吹了吹戴在手上的戒指,「司馬,萬一你和那個謝瑩瑩真的擦出了那麼一丁點兒愛的火花,你想過如何退場沒有?」
「哎喲!」裏面發出一聲男人的慘叫。
「反正吹牛不上稅。」顧小溪站起身向外走,「那好,我去了。」走出書房,又回頭,「司馬,我總覺得,我們應該再去前面的樹林里轉轉,也許,警察和我們都有忽略的地方。」
樹葉還在動,但沒人出來。
「我不去!我不去!」怪男人突然咆哮,有些神經質。
「可是。」梁雅楠堅持己見,「或許,正是由於這種醜陋、自卑、壓力、躲避,才使他心靈扭曲、變態,以至產生了殺人的想法,干出了這殘忍的血案!或許,正是因為其不幸,才故意極端地借這種殘忍宣洩自己所遭受的種種不公,報復社會。」